第一百零七章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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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和陸輕姝……說起過那些事。”
說到這裏，他好像有幾分頭痛似的，輕輕嘆了口氣。
“也沒有想過和她說。”
那些事指的當然就是他不開心和痛苦的根源，鐘意笑了笑，不知道是自己的悲哀還是陸輕姝的悲哀。
她沒有什麽義務繼續站在這裏聽江沈谙說這些充滿負能量的事。
“江沈谙，你聽我說。”
“我一直都知道你背負了很多……但是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我想勸你，不要對陳家人有偏見，他們對你很好，你不應該去追究那些看上去毫無根據的事情。”
這當然匪夷所思，怎麽能因為憑空想象出來的東西就苛責陳家人？他們又做錯了什麽？
固然，江沈谙也沒做錯什麽，只是他的疑心病早晚會害了他，也會讓陳家和江沈谙的關系破裂。
“你知道這次回來，跟老爺子吃飯，他跟我說了什麽嗎？”江沈谙的唇角勾起譏諷的笑，“他說，江沈谙，你為什麽還在做這一行，你不是個做翻譯的料。”
“我哪裏不是做這一行的料？從小到大他都一直在我喜歡的東西上打擊我？這難道不是心虛嗎？”
江沈谙說到最後，有些激動。
鐘意為他的想法感到吃驚，為什麽陳爺爺建議性的提議在他的耳中居然就成了“打擊”？
“陳爺爺一向很看重家裏的小輩，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也是為了你考慮，如果他們真的做賊心虛，為什麽還要接受你？你不能這麽想。”
鐘意苦口婆心的勸導，只見江沈谙搖搖頭，他的頭低垂著，鐘意看不清他此時此刻的表情，可是這樣的江沈谙又陌生又讓她害怕。
他到底是怎麽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我就是因為知道陳家的所有東西都會是陳孽的，所以我現在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雙手得來的，我當之無愧。不管陳卓文有沒有對我爸爸做過什麽，如果不將這件事調查清楚，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微微頓了頓，“到底是正義還是邪惡，就讓時間來揭曉吧。”
陳卓文是陳爺爺的名字，鐘意聽得心裏發緊，陳家這麽多年對江沈谙的付出，終究是無用的。
“好。”
既然江沈谙這麽固執，她實在不想和他多說，只覺得他越來越莫名其妙。
“你覺得我很莫名其妙，對嗎？”
“你要聽實話麽？如果是的話，嗯，對，就是這樣的。”
鐘意也不避諱讓他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她覺得既然不能感化江沈谙，那麽幹脆就讓他直接知道自己的想法就好了。
江沈谙苦笑：“你現在算是被陳孽給洗腦了？”
聽江沈谙提到陳孽，鐘意真不知道陳孽這麽個沒有槽點的人到底是怎麽就給她“洗腦”了，難道是現在看不慣陳爺爺，連陳孽也要開始懟了？
“陳孽是很好的人，我不覺得你這麽評價他足夠理智。”
她喜歡江沈谙這麽多年，到後來兩個人在一起，陳孽就沒說過一句江沈谙的不好，甚至也沒追問過鐘意關於江沈谙的事，為什麽江沈谙就這麽沒風度呢？
“他從來沒說過你任何，也沒追問過我關於你的事。”
她更不懂，江沈谙話裏這份隱隱約約的敵意是哪來的。
“我希望你不要對他有任何敵意，你也放心，你和我說過的事情，我都會爛在肚子裏，不會和任何人提起，我理解你的心境，但我也希望你體諒我一下。”
“作為朋友，我會選擇傾聽你的秘密，如果你願意對我說的話。”
這份信任，他願意給予，她必定不會辜負，但是她能做所有的前提，都是不超出朋友這個身份。
她以為她之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可每次卻都還要亂七八糟的糾纏在一起。
“今天就送到這裏吧，我自己打車回去。你自己先靜靜，不要想這麽多，可能是工作壓力太大了也說不定。”
她語氣微冷，拋下這樣一句話就率先走出了寫字樓。
這一路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滿腦子的匪夷所思。
還有他剛才摸著自己眼眶的動作，剛剛沒反應過來，現在卻覺得，有一點奇怪。
不是早早就已經說開了？
鐘意告誡自己不要想太多，只要自己心是正的，江沈谙怎麽做都無所謂。
她正要擡腳走出寫字樓，外面濕潤的氣息和淅淅瀝瀝的雨聲傳來，顯得格外空曠又可怕。
現在江沈谙不在旁邊，就剩下她自己一個人，竟然覺得這場景和恐怖片裏有幾分相似。
鐘意緊張兮兮的抓緊了自己的包，又有點擔心打不到車。
這條路上，只有偶爾駛過的私家車，並沒有計程車。
鐘意等了一會兒，終於決定放棄，打算走到下一個路口去看看。
鐘意踏進這一望無際的夜晚裏，頭上頂著包，狼狽的走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身後似乎一直有人跟著她。
她加快自己的腳步，身後的那個人就加快腳步，她放慢腳步，身後的那個人也放慢腳步。
鐘意站住，那個人好像也站住。
心跳逐漸加速，手心也跟著出汗，她環顧四周，要是這個時候真的有壞人撲過來，她好像還真沒什麽能躲得地方。
她連回頭去看那個人的勇氣都沒有。
她再度改變自己的速度，結果身後的人一樣，也調整了自己的速度。
終於可以確定自己應該是被人盯上了，鐘意將包慢慢放下來，警鈴大作，想去摸手機報警。
可身後的人速度在她摸手機的動作之前，緩緩說：“就你這警惕性，還要自己回去？”
是陳孽的聲音。
原來是，陳孽。
這個認知讓鐘意無比安心。
鐘意終於松了口氣，緩緩地轉過身。
“你快嚇死我了……”
鐘意的聲音裏有幾分顫抖，她攤開掌心給陳孽看，才意識到正下著雨，根本就看不到她因為恐懼而出的汗。
陳孽將傘罩在人頭上，語氣裏有些不滿：“我等了你快兩個小時，結果你就是這麽直接往雨裏面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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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他好像有幾分頭痛似的，輕輕嘆了口氣。
“也沒有想過和她說。”
那些事指的當然就是他不開心和痛苦的根源，鐘意笑了笑，不知道是自己的悲哀還是陸輕姝的悲哀。
她沒有什麽義務繼續站在這裏聽江沈谙說這些充滿負能量的事。
“江沈谙，你聽我說。”
“我一直都知道你背負了很多……但是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我想勸你，不要對陳家人有偏見，他們對你很好，你不應該去追究那些看上去毫無根據的事情。”
這當然匪夷所思，怎麽能因為憑空想象出來的東西就苛責陳家人？他們又做錯了什麽？
固然，江沈谙也沒做錯什麽，只是他的疑心病早晚會害了他，也會讓陳家和江沈谙的關系破裂。
“你知道這次回來，跟老爺子吃飯，他跟我說了什麽嗎？”江沈谙的唇角勾起譏諷的笑，“他說，江沈谙，你為什麽還在做這一行，你不是個做翻譯的料。”
“我哪裏不是做這一行的料？從小到大他都一直在我喜歡的東西上打擊我？這難道不是心虛嗎？”
江沈谙說到最後，有些激動。
鐘意為他的想法感到吃驚，為什麽陳爺爺建議性的提議在他的耳中居然就成了“打擊”？
“陳爺爺一向很看重家裏的小輩，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也是為了你考慮，如果他們真的做賊心虛，為什麽還要接受你？你不能這麽想。”
鐘意苦口婆心的勸導，只見江沈谙搖搖頭，他的頭低垂著，鐘意看不清他此時此刻的表情，可是這樣的江沈谙又陌生又讓她害怕。
他到底是怎麽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我就是因為知道陳家的所有東西都會是陳孽的，所以我現在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雙手得來的，我當之無愧。不管陳卓文有沒有對我爸爸做過什麽，如果不將這件事調查清楚，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微微頓了頓，“到底是正義還是邪惡，就讓時間來揭曉吧。”
陳卓文是陳爺爺的名字，鐘意聽得心裏發緊，陳家這麽多年對江沈谙的付出，終究是無用的。
“好。”
既然江沈谙這麽固執，她實在不想和他多說，只覺得他越來越莫名其妙。
“你覺得我很莫名其妙，對嗎？”
“你要聽實話麽？如果是的話，嗯，對，就是這樣的。”
鐘意也不避諱讓他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她覺得既然不能感化江沈谙，那麽幹脆就讓他直接知道自己的想法就好了。
江沈谙苦笑：“你現在算是被陳孽給洗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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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江沈谙這麽多年，到後來兩個人在一起，陳孽就沒說過一句江沈谙的不好，甚至也沒追問過鐘意關於江沈谙的事，為什麽江沈谙就這麽沒風度呢？
“他從來沒說過你任何，也沒追問過我關於你的事。”
她更不懂，江沈谙話裏這份隱隱約約的敵意是哪來的。
“我希望你不要對他有任何敵意，你也放心，你和我說過的事情，我都會爛在肚子裏，不會和任何人提起，我理解你的心境，但我也希望你體諒我一下。”
“作為朋友，我會選擇傾聽你的秘密，如果你願意對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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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早就已經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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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擡腳走出寫字樓，外面濕潤的氣息和淅淅瀝瀝的雨聲傳來，顯得格外空曠又可怕。
現在江沈谙不在旁邊，就剩下她自己一個人，竟然覺得這場景和恐怖片裏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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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身後似乎一直有人跟著她。
她加快自己的腳步，身後的那個人就加快腳步，她放慢腳步，身後的那個人也放慢腳步。
鐘意站住，那個人好像也站住。
心跳逐漸加速，手心也跟著出汗，她環顧四周，要是這個時候真的有壞人撲過來，她好像還真沒什麽能躲得地方。
她連回頭去看那個人的勇氣都沒有。
她再度改變自己的速度，結果身後的人一樣，也調整了自己的速度。
終於可以確定自己應該是被人盯上了，鐘意將包慢慢放下來，警鈴大作，想去摸手機報警。
可身後的人速度在她摸手機的動作之前，緩緩說：“就你這警惕性，還要自己回去？”
是陳孽的聲音。
原來是，陳孽。
這個認知讓鐘意無比安心。
鐘意終於松了口氣，緩緩地轉過身。
“你快嚇死我了……”
鐘意的聲音裏有幾分顫抖，她攤開掌心給陳孽看，才意識到正下著雨，根本就看不到她因為恐懼而出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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