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第一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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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天晚上鐘意還是選擇了敲開門讓寧抒來給她開門。

來開門的寧抒一臉懵逼的看著門外憑空多出來的陳孽,還有睡衣外面套著衛衣的鐘意,困的不省人事,靠在陳孽肩膀上。

鐘意進屋去睡覺之後,陳孽也很快的離開了。

陳孽離開的時候,她看著那地上的一大袋吃的,心情莫名酸楚。

其實能看著鐘意這個傻姑娘這麽開心這麽幸福,她比鐘意還要開心。

以前她看著鐘意跟江沈谙之間相處的種種,又心疼又生氣。現在鐘意跟陳孽在一起,諸多細節她都看在眼裏,她清楚的看到愛人和被人疼愛是怎樣的差別。

她也感受得到鐘意對陳孽的依賴,或許從前的時候,鐘意就早就開始依賴著陳孽,只不過她自己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紀衍川的時候,她是個不喜歡規矩和束縛的人,所以每天都會把校服藏在學校體育場的一個大鐵箱子後面,早上從後門兒繞過去一套就可以了。

偏偏那天早上她穿衣服穿了一半,紀衍川帶著他的一幫哥們兒就沖了進來。

當時那個場面,寧抒就是想躲避都來不及,她穿著天藍色的圍胸,半褪下來的肥大t恤,發育得極好的身材落在這群不學無術的男孩子眼裏,簡直能燎起星星點點的火苗。

詫異了一瞬間,寧抒很快淡定下來,背過身去,不急不慢的換好自己的校服。

在他們的目光裏,寧抒背好自己的書包,還拿出小鏡子補了補唇膏。

“看什麽看?沒見過女的?”

一切整理妥當之後,寧抒很高傲的掃視了一圈兒,撥開一眾傻楞在原地的傻小子們,施施然走了出去。

大概是她的反應和普通女生太不一樣了,所以當時紀衍川一下子記住了她。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他們將打架的刀啊棍子啊什麽的一般都藏在那個大鐵箱裏面,那個鐵箱子壓根兒就是他們這群人搬過來方便自己藏東西的。而她把自己衣服藏在那裏,所以她和他們撞上是早晚的事。

從那之後啊,有一個自稱是紀衍川好哥們兒的人就總纏著她,那個男生長得很高,顏值嘛也就那麽回事兒,那個男生總是在莫名其妙的場合出現然後對她圍追堵截,把她煩的要死。後來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的撩妹技巧是錯誤的,就托了紀衍川來給她遞情書。

那天放學紀衍川抽著煙在她回家的路上等著,夕陽紅彤彤的把那條路染得金黃,紀衍川看到她來了,用腳碾滅了煙蒂,把身體靠在自行車上,摸了摸自己的板寸頭。

“你就是寧抒吧?那天在後門兒換衣服的那個。”

然後紀衍川示意寧抒坐上他的自行車,寧抒也不知道自己當時腦子裏想的究竟是什麽,是頭腦一熱還是鬼使神差,她自己都不清楚。

把她送到家之後,紀衍川把那個男生寫的“情書”拿出來,遞給她。

“這是我一朋友寫的東西,你看看吧,然後給個答覆,話呢,我是帶到了,你們倆的事兒還得你們倆自己捋。”

寧抒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盯著紀衍川,反問他:“我們倆什麽事兒了?”

“我不管你們倆什麽事兒,你自己看吧。”

他冷冷的把信扔給寧抒,寧抒卻沒接,就任由那封“情書”那麽掉在地上。

“你哥們兒喜歡我,讓你來給我遞情書?是他有病還是你有病?”

寧抒毫不留情地嘲諷著,紀衍川大概也沒想到,看上去還挺溫順的她,居然長著一身的刺。

這下紀衍川倒是有些來了興致。

“你叫寧抒?哪個nng,哪個shū?”

“我連你叫什麽都不知道,憑什麽告訴你我的名字怎麽寫。”

又被寧抒反將一軍,紀衍川也不生氣,拿出一根兒煙,夾在耳後,吊兒郎當的回答她:“紀念的紀,敷衍的衍,山川的川。”

“你還想知道些什麽,我可以都告訴你,我這個人沒什麽秘密。”

“……我對你一點都不好奇。你可以走了。”

這就是兩個人針鋒相對的開端,緩緩圖之的紀衍川,和退避三舍的寧抒。其實這不算是個美好的相識,寧抒一直覺得,比起孫嘉宙也好,鐘意也好,自己的愛情是不順利的,像一塊艱難下咽的肉骨頭。

她向來對喜歡打架出風頭用這種事兒來當賣點吸引女孩子的男生很不感冒,她家世優渥,長相好成績好,從小見過追過她的男生多了去了,她也見過很多喜歡打架的男生,他們或者是因為不愛學習,或者是因為幼稚,覺得這樣酷到不行,再或者就是家裏有錢瞎折騰。

紀衍川不屬於這裏的任何一種,他的成績不差,家世也可以,長得更是不用說,這樣的一個男生偏偏喜歡打架鬥毆。礙於他爸爸的身份,學校也一直在忍耐著,沒有對他進行任何處理。

大概就憑借著這樣一點特別,她才有耐心和他認識。

兩個人打打鬧鬧一直以朋友身份相處著,彼此有那份兒心思也是她快走了紀衍川才挑明。

直到後來他家道中落,他整個人都消失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裏她在國外擔心的吃不下睡不著,可是怎樣都聯系不上他。後來他就又憑空出現,直接飛去了她的國家,說是要和她再也不分開了。

她還記得自己那時的欣喜若狂,她以為一切苦難都已經結束了,可是在父母的面前,這份愛情不被允許,還有失而覆得的紀衍川,好像變了個人。

好像一場困獸之鬥,你以為你沖出了桎梏,其實呢,你陷入了更大的牢籠裏,聲嘶力竭。

寧抒赤腳站在壁爐旁,看著那張被扣過去的照片。

那時她還小,怎麽會知道這後來這麽多年的辛酸苦楚。

寧抒閉上眼,把相框惡狠狠的擲到了壁爐裏,那團本快熄滅的火焰因為得以繼續燃燒而更加狂烈。

她眼角酸澀的看著相紙被一點一點吞噬,好像那些年又哭又笑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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