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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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當曲靜妍說完那句話之後,溫柔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非常覆雜,她臉上一直掛著的那種近乎居高臨下的傲慢消失殆盡,不過相比於對於被人正面打臉而產生的惱羞成怒來說,她臉上混雜著惆悵和嫉妒表情更多。

溫柔是個非常要強的人,她非常擅長把自己卷入競爭之中,她會給自己找到一個又一個的對手,設定一個又一個目標,直到她打敗對手完成目標以前,她都會在拼命的努力著。

自然溫柔參加這個節目也給自己找到了對手和目標,目標自然是要出道翻紅獲得足夠的商業價值,讓這個節目成為自己再進一步的跳板,而對手,就是選手裏年輕一代中目前最紅的曲靜妍和黃枝槿。

其實那天曲靜妍說‘如果聰明鳥和笨鳥一起飛,那笨鳥就被落得更遠了’的時候,溫柔負氣離開是因為自己的謊言被戳破的惱羞成怒。

但溫柔從來就沒有真正把自己當成笨鳥,她是知道自己有天賦的,從小她無論做什麽都能很快上手,她的努力並不是在追趕別人,而是為了防止和她天分差不多的人超過她。

雖然溫柔一直強調努力的重要性,但是她也同樣知道天分的重要性,溫柔其實一直是在為自己的天分得意著的。

世界上就是有那麽一種人,明明知道天分的重要性,卻在嘴上不肯承認,只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嘲諷其餘不如她的人都是因為不夠努力,太懶惰,而不是因為天賦這種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公平可言的東西。

可是現在,曲靜妍在她引以為傲的天賦上打敗了她,讓她深深的感受到了所謂嫉妒的滋味。

溫柔張了張嘴,想對曲靜妍說些什麽,比如天賦不是最重要的,或者講講龜兔賽跑的故事,可是她明白,在坐的誰也不是小孩子,那種連她自己都騙不過的話沒有必要說出口,否則只會招人嘲笑罷了。

所以溫柔只是深深地看了曲靜妍一眼,然後對黃枝槿冷冰冰的說:“隊長,我身體不舒服,我先走了。”

其實她們練習本就是憑自覺,所謂的隊長也根本就沒什麽實權,溫柔想走就走,沒必要和黃枝槿請假,不過既然溫柔和她說了,她也不能反駁對方,所以稍顯呆楞的一點頭,“那你多註意休息,身體重要。”

可溫柔也不過就是通知黃枝槿一聲,還沒等黃枝槿的話說完,溫柔已經拿好東西踏出大門了。

“莫非她這是生氣了?”白百靈有些莫名的說:“這不是她先挑的事兒嗎?”

她們其餘人都好好的,溫柔突然站出來指責這個又陰陽怪氣那個的,然後別人只是站出來證明她說的不對,也沒說什麽別的更沒罵她,她憑什麽生氣給其餘人臉子看?

“管她呢,”秦羽冷笑一聲,“人家願意幹什麽就幹什麽唄,不過就算人家走了,咱們也得接著練吶,否則到時候表演的不好,人家又要生氣是咱們拖她後腿了。”

從那天以後,溫柔再也沒發表任何要求其餘人和她一起努力的話題,或者說,她也幾乎不和任何人交流了。

“溫柔姐今天走的也這麽早啊?”看著溫柔收拾好東西打算離開,黃枝槿沒忍住同她說了一聲話。

眼看著兩周時間飛快過去,雖然一開始溫柔不再啰裏啰嗦的逼著她們上進、努力確實讓她們松了一口氣,不過隨著時間的逼近,第一次公演的日子即將來臨,她們也要面臨另外一件事——協同排練。

雖然她們內部幾乎是鬧開了,可是怎麽說從外面看,她們是同一支隊伍,還是要一起參加比賽的。

所以今天黃枝槿就想著主動和溫柔搭個話,看看溫柔的態度,能不能破個冰什麽的。

不過溫柔半個字也沒說,就只是看了黃枝槿一眼,然後就走了。

白百靈看向黃枝槿,“她平時在宿舍也這樣嗎?你們倆說話嗎?”

黃枝槿和溫柔是一個公司的,自然也被分在了同一個寢室。

黃枝槿搖了搖頭,“她最近沒住寢室,不過我們平時也不說話。”

《了不起的女團》雖然名義上是封閉式的綜藝,但是選手們畢竟是藝人而不是素人,倘若有個什麽別的工作需要參加,節目組也不能把人直接扣下不是?所以回不回寢室完全看個人意願。

“她這是?恨上咱們了?”秦羽沒忍住往壞了想。

“就算恨上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白百靈是最無所謂的那個,她是主持人,哪怕將來溫柔飛黃騰達,她也沒有能求得著溫柔的地方。

“未必是恨,”大概是自己的脾氣和那張嘴足夠氣人,曲靜妍有著豐富到異常的和別人發生矛盾的經驗,“應該是覺得自己下不來臺,想讓咱們服軟去哄她。”

她們組一共五個人,四個人都佛系的很,說句不太好聽的,根本就沒把這個節目的輸贏放在眼裏,只想著別賠了名聲反而挨罵就好,唯獨一個想要上進的,就是溫柔。

溫柔是生怕她們拖她後腿,擋了她的青雲路的,說到底,她比她們更加在乎最後的舞臺呈現出來的效果。

“說的也對,”秦羽點了點頭,“我旁觀過她這些天來練習以後的成果,確實是跳的算不錯了,要是她根本就不打算合作,何必之前每天起早貪黑的練習。”

“這也太……”白百靈聽見這個說法先是有些驚訝,然後意識到好像確實曲靜妍說的有道理,“她不道歉,還指望咱們道歉?”

“那就,不管她?”黃枝槿想了想征求大家的意見。

“我們都無所謂,”曲靜妍看著黃枝槿,“離開這個節目,將來未必能有遇見的時候。”

白百靈和秦羽都點頭,特別是秦羽,她以前根本就沒見過溫柔。

“可是你不一樣,你們倆是一個公司的,”曲靜妍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安慰,“咱們都是成年人,沒必要搞小團體,跟小孩子似的,必須站隊,你跟她玩了就不能跟我玩什麽的。”

曲靜妍認真的對黃枝槿說:“你要是覺得難為情,就盡管和溫柔說話,不用顧忌我們。”

“就是。”白百靈走到黃枝槿跟前,“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理解你的。”

因為有曲靜妍在,所以秦羽比其他人更能理解黃枝槿的心情,也就是這些天以來挑事兒的不是曲靜妍,否則就算作惡人,做違心的事,秦羽也得強忍著同曲靜妍共進退。

所以秦羽安慰黃枝槿的話比別人說的更加實在,“你同我們站在一塊,我們也沒辦法給你什麽好處,你同溫柔交惡,我們也沒辦法幫你,所以更是沒理由強迫你站隊。沒有到時候我們拍拍屁股走了,反倒讓你難做的道理。”

黃枝槿這個人其實在人情世故上想的不多,因為她走的路線和別人都不同,她是演員也是創作型歌手,現在兩方面的工作相輔相成都做的紅紅火火,基本上資源之類的不用求人,自己又才華,自然不用想著求人的事情。

所以她也不是被迫站隊,或者說根本就沒想過站隊的事情,她做的所有事兒都是出於本心。

但這不代表曲靜妍她們關心她的時候,她心裏沒有觸動。

黃枝槿只覺得自己心裏暖暖的,又覺得這幾個人都可交,心裏帶著幾分感動,她張嘴剛打算說些什麽,然後突然沖到放東西的架子附近,一把拿起自己的包,從裏頭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來,就悶頭開始操作起來。

白百靈和秦羽被黃枝槿這沒頭沒尾的動作弄得都是一楞,互相對視了一番,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不出什麽來。畢竟要是黃枝槿去和溫柔和解,怎麽說現在也該去追沒走太遠的溫柔,要是不和解,也該和她們說話,怎麽跑到筆記本電腦旁邊去了。

曲靜妍走到黃枝槿附近,望了一眼她的電腦屏幕,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回來,壓低聲音說:“應該是突然有了靈感,正在寫歌呢。”

曲靜妍也認識挺多創作型歌手,有的就會這樣,靈感降臨突然就止不住,一時間什麽都顧不得了,非得趕快記下來不可,像黃枝槿這樣的還算是時機不錯的,曲靜妍還見過演唱會上靈感突然來了,演唱會上在幾千粉絲面前寫歌的呢。

“啊?”秦羽瞪大了眼睛,倒也同樣壓低了聲音,“這可真是……頭一回見。”

“選秀節目怎麽樣?”趙清淺一邊往火鍋裏涮海帶芽一邊問曲靜妍,“有意思嗎?”

“還行?”曲靜妍想了想,“我也挺長時間沒有唱歌跳舞過了,還挺新鮮的。”

“你以前還唱歌跳舞過?啊,我想起來了,你還得過獎是吧?”趙清淺在曲靜妍說話以前就想起來了,為了炒姐妹情不暴露,趙清淺把網上關於曲靜妍的,能確認的資料都記了記。

其實趙清淺和曲靜妍之間的關系真的算是不錯,特別是兩人確定將要第二次合作以後,一起逛個街、做美容、約個飯之類的活動也是越來越多,平時就算沒什麽事兒也會聊聊天什麽的。

而且就算是好朋友也不代表會知道對方的所有事情,可是兩人是炒且在炒姐妹情的,這些事就得和被臺詞一樣記住,免得采訪或者別的什麽時候說錯了,黑子可不會考慮自己是不是對自己好朋友的事情如數家珍,總之要是有說錯了的,被嘲就是肯定的。

“其實當初還邀請我來著,可惜那時候咱倆不熟,”趙清淺吹了吹涮好的海帶芽,“不然我就跟你一起參加節目了。”

《親愛的室友》預計十月後開機,怎麽說也得等曲靜妍從《不一樣的女團》裏淘汰了,趙清淺這期間也沒別的事兒幹,她也沒有別的什麽朋友,就只惦記著怎麽把曲靜妍約出來一塊兒玩。

“也沒什麽不行的。”曲靜妍看著她,“我看節目組那邊後來有客串嘉賓的名額,你要是想來,他們肯定歡迎。”

“那我讓經紀人和那邊接觸一下。”趙清淺點點頭,“說起來我們公司的溫柔和黃枝槿和你同一個隊啊?”

“你不是自己獨立工作室的嗎?”曲靜妍很清楚的記得趙清淺是自立門戶的。

“啊,說習慣了,”趙清淺笑了笑,“那算是我老東家。”

趙清淺在‘旺女配’以前,一直都是順風順水過來的,所以只簽過一次公司,總共五年合同,合同結束以後就出來組了自己獨立的工作室。

老東家當初對趙清淺很不錯,後來放人放的十分痛快,所以趙清淺雖然獨立出來了,卻也一直沒和老東家斷了聯系,手頭有什麽多餘的資源也會送回到老東家那邊,老東家要是有吃不下的資源,第一個也給趙清淺遞過去。

這種事兒誰也不會宣揚出去,趙清淺更是沒什麽朋友可說,自然也就沒人知道。

“你跟你老東家關系還不錯,不像我。”曲靜妍開了句玩笑。

趙清淺也笑起來,曲靜妍差點把自己老東家骨灰都揚了的事情也算是圈內的一大奇談,比這更奇談的是那麽大一個公司,居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我要說什麽來著?”趙清淺想了一下,“啊,對,黃枝槿在比賽期間寫了首新歌,說是有感而發。”

“可不是有感而發,前一秒還說著話呢,後一面就寫起來了。”曲靜妍也涮了一塊羊肉。

“她有時候就這樣,”趙清淺替黃枝槿解釋了一下,“別說這種情況了,有一次我們公司年會,黃枝槿在後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就開始寫起來了。”

“藝術家嘛,正常。”曲靜妍很理解,“所以她新歌怎麽了?”

“她新歌的主題是友情相關,這不是跟咱們下一部戲的主題合上了嘛,就主動提出可以給咱倆唱。”趙清淺把情況給曲靜妍說清楚,“黃枝槿說你唱歌很好聽,也有技巧,所以極力向公司推薦說你可以唱。”

曲靜妍雖然在練習室就基本沒怎麽跳過舞,但也不是單純坐在那兒浪費時間,她額外找節目組把隔壁的練習室鑰匙要過來,告訴黃枝槿她們自己就在隔壁,有想問的問題就來,然後在那間練習室好好地練嗓子。

確實有些東西是天賦,但是很多東西光靠天賦也是不夠的,一分耕耘一分收獲不是沒有道理。

初評級拿電音糊弄過去了,總不能後續兩次公演還糊弄吧?到時候一個高音嗓子劈了,多丟人。

黃枝槿來隔壁休息室找曲靜妍的時候,自然就聽見了曲靜妍唱歌。

“我把demo給導演發了過去,導演說挺不錯的,投資方也同意把曲子買下來當做主題曲。”

這首歌黃枝槿不是不能唱,只是稍微有點不太合適。

第一這歌不是古風,黃枝槿為了唱演雙優,所以基本上把非古風的歌都給了別人,自己不再唱了,第二嘛,黃枝槿很感謝當初曲靜妍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著想,也正是這樣才給了她靈感,剛好曲靜妍和趙清淺的新劇能用上,給她倆也是正好。

黃枝槿本人雖然是唱作型歌手,但是不指望著唱歌吃飯,也從來沒開過演唱會,所以與其把不適合自己歌死死的握著,倒不如拿出去換個人情更加合算。

“白得的我有什麽不同意,只有高興的份。”曲靜妍笑起來。

“有首歌也挺好的,”趙清淺開始暢想,“劇播出以後要是反響不錯的話,咱們參加個晚會什麽的,咱倆自然就有節目了。”

“我等你們很久了。”溫柔說了這些天來她和隊伍裏其餘四個人說的第一句話。

自從被分到一個隊伍以後,她們四個幾乎是每天都在一起,更何況還同樣被曲靜妍指導跳舞,被曲靜妍和黃枝槿一起指導唱歌,相互之間的關系自然就變得更加緊密了,像今天這樣,一起去吃早飯的事情也很常見。

剛一進練習室,迎面劈頭蓋臉就是這樣一句話,四個人都有點奇怪,不知道這話從何而來。

“我們是同你約了時間碰面嗎?”秦羽反問,“沒有的話誰讓你等了?”

明明也沒讓她等,溫柔卻擺出一副是她們失約的樣子來是嚇唬誰?

溫柔被秦羽的話一噎,原本興師問罪的氣勢頓時就矮了一截,不過她還是自顧自的往下說:“看著日子差不多快到正式公演了,也該開始集體排練了。”

本來話到這裏就應該結束,只是溫柔還是沒能忍住又加了一句,“畢竟女團舞不是獨舞,一個人再好,互相之間沒有配合,最後也是白搭。”

“這話說的有道理,”曲靜妍其實不是很喜歡翻來覆去和同一個人沒完沒了的打嘴仗,顯得她們之間關系很好一樣,只是對方拼了命的針對,曲靜妍也沒有容忍她的必要,“這些日子以來我們幾個配合的都挺不錯了,突然加上一個陌生人,配合失誤也是可能的。”

聽見曲靜妍這麽說,溫柔才突然意識到,在她自顧自較勁,鬧別扭,等別人來哄她卻遲遲等不到的這幾天,其餘四個人已經團結在了一起,現在她是一對四,根本就沒有什麽勝算。

所以溫柔微微抿唇,“既然如此,那就開始練習吧。”

平心而論,溫柔無論是唱還是眺都不差,雖然唱比不上黃枝槿曲靜妍,跳比不上曲靜妍,但也至少是中等水平,要知道這些日子溫柔可是只在自己練習,誰的指導也沒接受,閉門造車卻能合轍到這個程度,不可謂是了不起。

只可惜觀眾只能看見最終的結果,他們評判的標椎是最終呈現出來的整體效果,所以溫柔混在整個組裏,也就只能算是不拖後腿。

至於像溫柔以前想象的那樣,成為整個隊伍中最出色的那個,讓觀眾一眼就能看見她,那就只能永遠停留在她的想象裏了。

從那天以後,溫柔練習的時間開始加長,真的像她最開始要求所有人的那樣,每天早上五點就到了練習室,而根據和溫柔同寢室的黃枝槿的說法,溫柔晚上回去的同樣很晚,基本上都是在後半夜。

可即便如此,有些事也不是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能追趕上的。

特別是當正式彩排的前一天,編舞老師來看她們隊彩排的時候,溫柔才意識到一件更加讓她絕望的事情——之前排練的時候,曲靜妍和黃枝槿都沒有盡全力。

黃枝槿是歌手,能保護嗓子自然是要保護嗓子,所以她平時唱歌會自己給自己降調,而曲靜妍平時彩排的時候動作比較隨意,臉上的表情管理更是懶得有。

可曲靜妍怎麽說也當過近十年的偶像,年團是劇場偶像,曲靜妍是經過超千場劇場演出磨練出來的偶像,當她開始認真的時候,她絕對就是舞臺上最亮眼的那一個,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都讓觀眾無法移開目光。

這種經驗的差距,別說溫柔,就是其餘組同樣是偶像出身藝人,都被她落的遠遠的。

在見識到這樣的差距以後,溫柔已經徹底絕望了,她好好的回寢室睡了一覺,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告訴自己沒必要同曲靜妍爭一時之意氣,就算她現在不是最好的那個,也沒有關系,她還有很多機會。

而且這是隊伍和隊伍之間的比賽,贏的隊伍整體都會有好處,曲靜妍和黃枝槿拼命努力,到頭來也不過是為她做嫁衣罷了,能坐享其成,她為什麽要生氣?

溫柔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說服自己接受現實,所以第二天早上溫柔是和黃枝槿一起出的寢室,來到練習室以後,終於能正常的和其餘人一起打招呼了。

“剛才導演來通知我,後天所有隊伍集體彩排。”黃枝槿看最後一個到的曲靜妍來了,就提高聲音說了一句。

“所有隊伍?”溫柔臉上的表情滿是緊張和焦急,“那要是表演被其餘人看見了怎麽辦?”

“所以呢,”曲靜妍擡起眼皮看了溫柔一眼,“人家是能把你的舞臺給學走嗎?不能的話你防著人家做什麽?”

曲姐:我搞不明白她的腦回路

明天晚十二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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