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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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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學

眠眠的換牙期比白黎喻預想的來得晚,小家夥五歲就被管著減少零食防蛀牙,結果到了七歲才開始掉第一顆牙。

說話漏風的小家夥覺得很難過,每天上學捂著嘴說話,放學回家就抱著兩只兔子去花園,整個人都有些悶悶不樂的。

不過很快他就更加不快樂了,因為哥哥要上大學了。

而為了提高哥哥的社交能力,爸爸們同意了哥哥不辦走讀,住在學校裏。

這意味著才上小學的眠眠要離開哥哥的房間,自己睡覺了。

“我不要哥哥走!”小家夥死死抱住哥哥的大腿,不停伸腳去踢行李箱,“哥哥你不要我了嗎!”

白虞心頭一軟,松開行李箱想抱起小孩,結果手剛放開,行李箱就被小孩一腳踢開,骨碌碌撞上時烽的腿。

白虞抱起小孩安慰道:“哥哥周末還會回來的。”

“我不要!”小家夥委屈得眼睛都紅了,“哥哥不在家,都沒人給我講故事,不講故事我就睡不著,睡不著就不能按時起床上學!”

給兒子提行李箱的時烽樂了,當即開口:“行,一會回來給你買個故事機,讓你一個月都聽不重樣的。”

“那不一樣!”小家夥死死摟住哥哥的脖子,朝時烽嚷嚷道,“故事機又不是哥哥!”

“哦——原來不是要聽故事睡,是要哥哥陪著睡。”時烽恍然大悟,“我就說你沒長大吧,小屁孩。”

眠眠莫名氣短:“我,我長大惹!”

時烽:“你話都說不清楚。”

小家夥哽咽了一聲,白虞察覺不對,連忙哄道:“哥哥拿駕照了,沒有課的時候可以開車回家帶你出去玩。”

眠眠癟著嘴,“可素你平時又不回來。”

“但是我周末和放假會回來。”

“可是我不能每天和哥哥上學了!”

“你已經長大了不是嗎?可以自己上學了呀,而且我去了大學,就沒有爸爸送去上學了。”

“送的,爸爸說送你去學校。”

“只是送我去報道,不是每天都送了,而且哥哥學校就在A市,想回來還是能回的。”

“我不!我不!嗚……”

無論怎麽哄,得知哥哥不是每天都回來的眠眠一直鬧脾氣,旁邊還有個熱衷於欺負兒子的時烽,已經成年的白虞頭都要大了。

白黎喻從樓上下來,看到這一幕也覺得無奈,“哭什麽,想哥哥了你就去找他,他不能回來,你能去學校啊。”

嗷嗷大哭的小家夥楞了一下,含著眼淚看向爸爸。

白黎喻耐心道:“要是哥哥在學校想吃家裏的飯了,你可以帶著飯,讓司機送你去學校給哥哥啊。”

小家夥怯怯確認:“我可以去?”

大學在他眼裏,就和高年級的哥哥一樣厲害,他現在才讀小學,後面還要讀初中和高中,才能上大學。

尤其A大和青藤附中不是同一所學校,自己沒辦法從校園的校內通道去找哥哥,所以眠眠從來沒想過自己能進大學校園。

白黎喻點頭:“可以。”

大學生已經成年,出入監管並不嚴格,尤其是學校裏有教職工宿舍,也有不少老師開車去上班。

家裏的車在門口做個登記,或者直接開進去,估計門衛都不會攔。

聽到自己能去找哥哥,眠眠總算沒這麽難受了,白虞也松了一口氣。

從他被來到這個家開始,眠眠一直跟他睡,他的房間裏有不少小孩的零食和玩具,就連自己的專屬書房都有小家夥的故事書。

加上兩位爸爸只有晚上和周末能陪他們,所以兄弟兩每天都一起上下學,感情真的特別好。

這也白虞拒絕國外大學錄取,拒絕葉晟邀請到Y國讀書,選擇A市大學的原因,他就是想在離家人近一點的地方。

眠眠剛才哭鬧,他也難受,恨不得把弟弟打包帶走,放在宿舍裏養著。

所幸現在爸爸把弟弟安撫好了,不然今天開學他肯定趕不上。

“走吧,送哥哥去報道。”時烽提著行李箱出門,順手揉亂小兒子的頭發,“都七歲了還要哥哥抱,羞不羞?”

眠眠抱住哥哥的脖子,還記恨剛才大爸爸嘲笑他,大聲道:“不羞!你就是嫉妒有人抱我!”

“我嫉妒你?”時烽哼了一聲,“你都不知道你爸爸晚上抱……嘶!”

白黎喻收回擰住男人腰側的手,淡定道:“走吧,陪哥哥去學校報道,去一趟你才知道以後怎麽去找他。”

眠眠看著皺眉的大爸爸,得意地做了個鬼臉:“略略略!”

京大是一所國內頂尖的大學,教育實力不輸國外某些名牌大學,而白虞能在生源地,以和其他省狀元不分高下的成績考入,不可謂不厲害。

當時成績一出,還沒來得及填報志願,他的電話就被京大的科系主任打爆了。

後來還是白黎喻夫夫兩出面,讓那些老師平覆了一下激動的情緒,免得家長嫌麻煩,直接把小孩送出國,好好一個苗子便宜了國外的學校。

畢竟送一個孩子出國而已,哪怕白虞成績不佳,時家和黎家也有這個打點關系的能力。

大學生活和預想中的沒有區別,至少在送走兩位父親和弟弟之後,白虞習以為常地開始刷班級群。

報專業的時候白黎喻和時烽都想讓他按自己的想法選,畢竟自家小孩的興趣不少,又樣樣出彩,夫夫兩自然想讓他度過一個開心的大學時光。

不過早在十八歲生日宴來臨前,白黎喻把泊美股份轉了一部分給他。

生日宴後又帶他回雲城白家村一趟,把名字記上族譜之後,白虞就明白了白這個姓的意義,所以選擇了京大商學院的管理系。

走在林蔭道上的青年低頭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手機,便面無表情地收了起來。

自從他拒絕葉晟叫他出國一起讀書的提議後,對方只回了一個好,就再也沒了下文。

整整三個多月的時間,這個三年來每天都跟他聯系的人,就這樣毫無預兆消失在他的世界裏。

如果是從前,白虞會慌亂不安,會胡思亂想卻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是被家裏人疼愛了三年多的他從少年跨入青年,早已不再是那個因為一點點好就銘記於心的人。

或許他的拒絕,在對方眼裏,就是不合適的信號吧。

這三年他們在各自的國家,在各自的世界肆意生長,或許當初的那點年少愛意,早就如一朵蒲公英一樣不禁風雨,輕輕一吹就渺無蹤跡。

三個月,白虞想,或者可以試著放下了。畢竟人都是會變的,除了家人以外,都是人生過客吧。

把自己以後上課吃飯的地方提前逛了一遍後,白虞就回了宿舍,此時其他的舍友也已經到宿舍了。

會選擇管理系的人不是家裏有公司,就是想以後當個職業管理人,和舍友們打了個招呼後,聽著他們的聊天,白虞就知道其他三位舍友都是前者。

自己在學校逛了一個下午,此時也沒辦法立刻融入其他人的話題,其他人顯然也沒有帶他一起聊天的想法。

性子冷淡的青年從衣櫃裏找出衣服,打算先洗個澡然後再去食堂吃飯,齊思隨意一瞥,看到他手裏的衣服,立刻擠了過來。

齊思一把奪過白虞手裏的衣服,翻來覆去看了好幾次,才不確定道:“你這件衣服不會是H家今年新上的限量款吧?”

任誰被撞了一下,準備穿的衣服還被一個陌生人拿在手裏摸來摸去,都不會開心。

白虞抿唇扯回衣服,冷著臉道:“我不喜歡別人隨便碰我東西。”

史明宏和廖臻立刻轉頭看過來,一副詫異的看戲態度,無法忽視的視線讓齊思怒不可遏,心中一股怒氣不上不下。

他翻了個白眼,看著眼前清雋的青年,惡意滿滿道:“大家都是室友,你這麽矯情幹嘛?問一下都不行?你這衣服是假的說不了,還是什麽人送的啊?這麽寶貝?”

有的人十八歲後,就已經有了成年人的穩重,有的人即使已經成年,還是把自己當成個孩子,行事無所顧忌。

齊思就是後者,他才不管什麽隱私尊重,以前在S市的學校被人捧慣了,換了個地方他也學不會收斂。

趁白虞沒有說話,齊思一把拉開旁邊的衣櫃門,櫃子裏的衣服整整齊齊掛著,有些不方便掛的就疊著,但是看著那些眼熟的款式,齊思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L家和R牌都有,你就是買假的也事先調查一下吧?誰不知道這兩家有仇,旗下客戶如果買對家同季的衣服,自家就不賣?”

這兩家也是奢侈品界的奇葩了,第一次有品牌敢給客戶定規則的,偏偏貴賓級客戶還真就吃這一套。

只是不能買同季的,他們錯開季節買就行了,左右不過等幾個月,問題不大。

結果齊思在白虞衣櫃裏看到了這兩個牌子同季度的衣服,還是剛剛發行的秋季款,就算想說這是錯開季節買的都不行。

史明宏聞言立刻走過來,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我看看,假貨好像也不便宜吧?”

被人堵住衣櫃的青年面色冷硬,“你們不覺得這種行為很失禮嗎?”

史明宏滿不在意道:“我們看看而已,又沒有碰你東西。”

齊思也舒了一口氣,帶著滿滿的惡意笑道:“大家都是男人,你別這麽矯情,不知道還以為這是你金主送的。”

“齊思,你這話有點過了。”廖臻皺著眉頭道,“都是一個宿舍的,說話沒必要這麽沖。”

“切。”齊思嗤笑一聲,顯然不把白虞當回事。

他在S市就沒有被人下過面子,剛才白虞那句話可算是戳到他肺管子上了。

在他眼裏,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沒動手,這個白虞肯定不是什麽家世不凡的人,不然大家都是年輕氣盛的人,早就打起來了。

白虞淡淡看了他一眼:“讓開,別碰我東西。”

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讓齊思莫名火大:“你是個什麽……”

“剛才你說你是S市齊家的人?”白虞冷不丁說了一句,“梁宇認識嗎?”

S市首富梁家繼承人之一梁宇,齊思怎麽可能不認識?對方都已經接手公司事物了。

不過從自己眼裏這個普通人的嘴裏說出來,他莫名覺得有點心裏沒底,“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喊梁宇一聲叔叔,如果你覺得齊家人舍不得管你在外面胡作非為的話,可以繼續針對我。”話音剛落,白虞重新拿了一件衣服,砰地一聲把衣櫃門關上。

齊思拉著衣櫃門,猝不及防被這股力道拉過去,隨著衣櫃門關上,掌心震得發麻。

史明宏眼裏帶著一絲忌憚,沒敢繼續堵著路,只留下齊思站在原地,怨毒的眼神看著那個走向洗手間的身影。

把剛才被人碰的衣服扔到臟衣簍裏,白虞關上浴室門,擰開了水閥,溫熱的水驟然噴出,浴室門的磨砂玻璃更朦朧了。

清澈的水流帶走了疲憊與塵埃,白虞閉著眼仰頭淋浴,他沒見過齊思,但是他確實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針對。

多年沒有再感受過的惡意重新襲來,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只能任人捉弄,只能狼狽逃開的少年。

不過白虞懶得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一會洗完澡去食堂吃飯後還得早點休息。

不過他的計劃雖然好,但是從浴室出來後,遇到了意外。

宿舍裏一片安靜,他把臟衣服扔到洗衣機裏,轉頭走出來,發現其他舍友都在吃外賣,而他的書桌前面,坐了兩個人。

看到一身水汽的青年出來,無聊翻書的小家夥興沖沖跑過來:“哥哥!我給你送飯來啦!”

白虞詫異看著白黎喻:“爸爸,你怎麽來了?”

白黎喻笑了笑,點著桌上的保溫餐盒:“你弟非說你在學校吃不好,要給你送飯。”

“快點過來吃飯吧,你舍友說你還沒吃飯,都快八點了。”

白虞擦了擦半濕的頭發,彎腰抱起肉乎乎的弟弟親了一口:“你吃了沒有?”

眠眠美得心裏冒泡:“沒有!我要和哥哥一起吃!”

白黎喻一臉嫌棄:“你弟弟非要送飯過來給你,不然他不吃。”

白虞聞言皺眉,拍了拍小孩的屁股:“這麽調皮?”

小家夥理直氣壯道:“我想哥哥嘛!”

白虞看也不看安靜如雞的三位室友,抱著眠眠走到書桌前,白黎喻已經打開了保溫餐盒,濃郁的香味瞬間散發出來。

看著黃色的濃湯,他皺著眉,頗有些頭疼道:“廚師怎麽又燉這個?我都開學了。”

家裏廚師從他備戰高考的時候留三不五時燉補湯,什麽佛跳墻,竹蓀鮮筍老雞湯,從來不落。

要不是高考前他補得流鼻血,兩位父親下令別補了,他都怕自己會被補得半夜睡不著。

結果高考過後廚師和管家覺得他受苦了,又給他補了一周多,直到他受不了,帶著弟弟一起回雲城白家村度假,才免了這進補。

結果今天剛剛開學,這個火候十足的湯又出現了。

白黎喻顯然知道大兒子為什麽這麽忌憚,笑道:“今天剛來報道,你弟弟就給廚師發消息說今晚要給你送飯了,他也是擔心你在學校吃不好。”

眠眠煞有其事點頭:“對!聽說學校都是大鍋飯!”

白虞只能坐下,給自己和弟弟盛飯,還不忘問白黎喻:“爸爸你吃了嗎?”

白黎喻拿著手機發消息,頭也不擡道:“我和你大爸吃了,你們兄弟兩吃吧。”

“對了,你梁叔叔他們聽說你上大學了,要給你發升學紅包,你記得通過一下他們微信。”

原本白黎喻想直接給大兒子的銀行卡賬號,結果那群人說什麽加小孩微信親自恭喜才有儀式感,所以他只能把兒子微信給出去了。

剛才還用來威懾舍友的人忽然又被提起,白虞面不改色拿過手機,果然看到了不少提示消息。

“方叔叔和卓叔叔也知道了?”

“他們天天聚會,怎麽可能不知道。”白黎喻點頭,“對了,還有你宏菲阿姨王叔叔他們。”

白虞舀了一勺湯汁混飯吃,聞言點頭:“哦,我有王叔叔微信,他昨晚直接給我轉賬了。”

眠眠在旁邊吃得噴香,把哥哥夾給他的扇貝咽下去,興奮道:“王叔叔給了多少啊?”

“二十八萬。”白虞給弟弟夾了一筷子青菜,“不要總吃肉。”

“哦。”眠眠乖乖吃下去,眼睛一轉,小嘴開始叭叭叭,“哥哥,國慶節放假,你帶我去哥倫比亞吧?”

哥哥上大學得了好多好多升學紅包,除了爸爸的,連時爺爺奶奶,和黎爺爺奶奶,黎大伯他們都給了。

現在又有這麽多叔叔阿姨給,哥哥的小金庫肯定有特別多特別多的現金!

白虞疑惑道:“之前你不是嚷嚷著要去瑞士滑雪嗎?”

“不去惹,你帶我去哥倫比亞吧,我想去木佐礦口買幾顆祖母綠,去源頭買最便宜了!”眠眠興奮道。

白虞奇怪道:“大爸爸不是說他名下的礦有成色好的寶石就讓人拿來給你嗎?還不夠?”

去到源頭買的話,以他的資金確實能給弟弟買幾顆,不過他還是不理解弟弟對於寶石的熱衷。

“不夠不夠,大爸沒有祖母綠礦,而且我還想要幾顆最好的貨頭。”小家夥拿著勺子,說得頭頭是道,“哥哥帶我去嘛!”

白黎喻聞言打趣道:“你哪裏是想讓哥哥帶你去,你是想讓哥哥給你買吧?”

“嘿嘿嘿~”小家夥害羞笑了一下,又理直氣壯道,“哥哥有錢!”

白虞面不改色開口:“沒有,我的錢都在股市基金裏面,做長線抄底資金沒這麽快回籠。”

“你上大學就有錢了。”眠眠撅嘴道,“那麽多人給你發紅包呢。”

白虞被小孩磨得受不了,妥協道:“行行行,帶你去,你快點吃飯。”

白黎喻正跟小夥伴們炫耀自家孩子出息,聞言擡頭道:“那邊政局常年不穩定,治安也不太好,想買上好的貨源,記得多帶點人。”

因為白虞年齡大了,很多事沒辦法循序漸進培養,因此白黎喻和時烽每年假期都會帶小孩出國實踐,白虞對此也習以為常。

他點頭道:“知道了,之前大爸帶我去那邊談生意的時候說過。”

白黎喻還是不太放心:“記得讓時一提前聯系當地的人,不然你們自己帶槍也不安全,難免有些不長眼的想虎口奪食。”

一道震驚的聲音響起:“帶,帶槍?”

白虞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是廖臻,想起剛才對方幫他說過話,便道:“嗯,那邊可以合法持槍。”

作為身價不菲,需要滿世界跑的繼承人,學會用槍是必須的,所以時烽早就給大兒子辦好了合法持槍證。

只要一離開自己國家,到了那些可以合法持槍的國家,不止保鏢,白虞自己也得防彈衣貼身穿,槍也要隨身帶。

廖臻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明明他也是個富二代,卻感覺和對方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身邊同樣家世的人,有的欺男霸女被抓,有人流連夜場酒駕被拘,有人被家裏人帶著學習接管家裏公司事物,沒辦法出門玩。

可是白虞好像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入學報道的時候他家裏人去打聽了一下舍友,所以廖臻知道白虞比他們大一歲。

原本還以為是個留學覆讀的,結果好像不是這樣。

對方才十九歲,就能單獨帶著弟弟出國買奢侈品,能跟著家裏人出國談生意,甚至他還在問家裏要夥食費時,對方已經在股市裏闖蕩了。

就,很奇怪的一種感覺,好像這個冷冷清清的人,不應該有這種腕力一般。

但是他不敢多問,就連剛才故意找茬的齊思都閉緊了嘴巴,坐立不安又不敢奪門而出,不敢讓白黎喻發現他的存在一般。

這幾年白黎喻逐漸接手泊美事業,偶爾帶天愉新捧的藝人上節目,更多的是作為資本參與制作。

他在商場嶄露頭角,有時烽和黎大哥指點,表現出的手段一點也不差,作為齊家下一任繼承人,齊出自然是認識對方的。

這個一出生就是齊家難以望其項背的人,卻是自己舍友的父親,對方還來給他送飯。

想起剛才自己的找茬,齊思只覺得一股冷氣從腳底竄到天靈蓋!

世界上比他好看的人這麽多,他怎麽想不開非要針對白虞?嫌命太長嗎?

舍友心裏的想法白虞不關心,他跟他們不熟,也懶得理他們的想法,只專心吃飯,給挑食的弟弟夾青菜。

眠眠一邊吃一邊攛掇:“爸爸,你跟大爸爸說,讓他國慶在家陪你,把飛機留給我和哥哥,好不好?”

白黎喻奇怪道:“你大爸好像要出國談生意,你為什麽不借大伯的飛機?”

時烽還想趁假期帶他一起去過二人世界來著。

“因為大伯肯定會找大爸,最後大爸還是得妥協。”眠眠老成地嘆了口氣,“誰讓大爸跟你結婚了呢,他就只能聽大伯的。”

大伯家的兩個堂弟國慶節肯定要鬧著出去玩,所以眠眠知道大伯肯定不方便借。

白黎喻都要氣笑了,“就你機靈。”

小家夥嘿嘿一笑,繼續吃飯,白虞也知道如果他要帶弟弟出去的話,大爸的私人飛機肯定要讓給他們的,所以最後可能就是兩位父親在家裏度假。

眠眠一邊吃,一邊和哥哥嘰嘰喳喳說他要挑多好的寶石,白虞一邊夾菜一邊附和,“我流動資金就這些紅包,你自己看著挑,多了我也掏不出。”

眠眠不想挑沒有收藏價值的,不甘心道:“大爸和爸爸給你的卡呢?”

“你要買多大的祖母綠?”白虞琢磨道,“那兩張卡加起來可有三億多美金,你不會是想把祖母綠按斤買吧?”

如果沒有意外,他是不想動這兩張卡的,這是兩位父親給他的底氣,但是拿來給弟弟買禮物,他又覺得沒有什麽問題。

“不會,我就挑四顆。”眠眠嘟囔道,“都是大爸,說我還小,會亂花錢,把我的卡設置消費限制了,不然我也有錢的。”

“你是小孩子,容易花錢沒定數。”白虞拍了拍他的腦袋,“快點吃飯吧,想要什麽就跟我說,我給你買就行。”

得到哥哥的承諾,眠眠總算開心了,他還是第一次讓哥哥給他買這麽貴的東西,但是他確實很想要。

之前他聽大爸爸的助理說,今年木佐那邊的礦口開出了一批很不錯的祖母綠,可是他今年的零花錢額度都用得七七八八了。

而且年末還有一場拍賣會他想去,所以自己的那點錢得省著點,這才打起了哥哥小金庫的主意。

不過哥哥一如既往地疼他,眠眠覺得他當初找的這個哥哥找對了!就跟管家伯伯說的一樣,哥哥會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給他。

所以眠眠決定了,等買到想要的祖母綠,他就拿一顆給哥哥定制寶石手鏈!

等飯吃完,白虞收拾好餐盒,白黎喻也收起手機伸了個懶腰,“在學校有什麽不適應的就跟家裏說,你大爸說在學校住不慣的話就回家住。”

白虞頓了一下,搖頭道:“住宿舍沒事,回家的話,來回一趟都快兩個小時了,上課不方便。”

“這個沒事,你在學校住不慣就去隔壁華庭住,我在那邊有一套房子。”白虞道。

“不過你大爸覺得再給你買一套新的比較好,剛才我出門前他還說要看看京大附近的房子。”

面對一套上億的房子,白虞還是搖頭拒絕:“不用這麽麻煩,我住宿舍就行。”

雖然不知道兒子為什麽執著住校,但是白黎喻打算尊重兒子的決定,“行吧,回頭房子買了,住不住由你,你自己打理名下的資產。”

白虞笑了,眼中滿是孺慕與感激:“好,謝謝爸爸。”

送爸爸和弟弟到停車場,等他們離開後,站在原地的青年呼出一口濁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執著什麽,但就是想住在學校裏,京大的面積很大,這裏的師生也很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

平覆下滿心思緒,白虞慢慢走回宿舍,新生的寢室在四五六樓,他的宿舍就被安排在五樓。

大概是第一天來到新的學校,即使已經快九點了,也有很多新生在校園裏逛,此時的四五樓也沒幾個人影。

明亮的走廊燈從上方投下,看不到一點影子,白虞垂眸看著樓梯,一步步往樓上走去。

路過其他樓層的時候,他看到留在宿舍的人進進出出,不由自主停了一會,帶著期盼的視線在那些人的臉上滑過,又失落地移開。

不是,這些人都不是他想看到的那個人。

一直聯系的三年,和忽然斷掉聯系的三個月,到底在他心中留下來了很深的痕跡,想起對方玩笑般叫他男朋友,白虞的心口莫名酸澀。

他緩步往五樓走去,一道頎長的身影站在樓梯口,聽到腳步聲,男子擡頭,對著來人展顏一笑:“小虞,你回來了。”

低頭的青年霎時怔住,擡頭看向守在樓梯口的那道人影。

遵守約定的少年三年來沒有跟他打過一次電話,也沒有偷偷來見過他,白虞曾無數次幻想對方三年後模樣,卻總是覺得差了點什麽。

如今看著面部線條剛硬冷峻,垂眸認真看著自己的男人,他忽然懂了,對方看到他時眼裏的炙熱,他沒有想進去。

“你來了。”

“對啊,你不去,所以我就來了。”

站在臺階下的青年展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他等到了。

葉晟:老婆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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