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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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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會

對於前來救場的白黎喻一家,陸維風明顯是能不管就不管,只求他們能安安穩穩幫他渡過這檔節目的開場。

節目開啟第一天,影後胡妍蕓結婚,影帝劉郢綜藝首秀上了熱搜,這是他之前早有預料的。

節目開啟第二天,時烽一大早就賺了三十萬,給所有觀眾打開了一個資本家的格局,以此上就熱搜,這就屬於意外之喜了。

節目開啟第三天,他看著白黎喻鎖骨喉結那些遮不住的吻痕,看著時烽潛水時後背露出的抓痕,忽然開始擔心這檔綜藝的未來。

生怕因為藝人的私生活問題,被有關部門約談整改。

在攝影師極力避開的情況下,雖然這種暧昧痕跡依舊被眼尖的觀眾看到,最後這個熱搜也上了。

但是因為拍到的鏡頭不多,所以陸維風擔心的事最終也沒有發生。

於是夫夫二人帶著兩個孩子,在這檔家庭綜藝上吃好喝好,旁觀其他三組嘉賓苦哈哈艱難求生,這種鮮明的對比讓觀眾的關註點走向越來越奇怪。

甚至有不少網友彈幕上出謀劃策,慫恿嘉賓們如何對抗節目組的規則,幸好嘉賓的手機都要上交,他們帶來的家屬也不是那種時刻上網的人。

否則陸維風真的要擔心最後到底是節目組出任務,還是嘉賓給節目組出難題了。

所以等到為期一周的拍攝結束,他就立馬把來這裏度假的一家四口送上了輪船。

白黎喻離開的時候,和節目組簽了兩季合同的金洋一臉惋惜。

雖然節目組不讓白黎喻他們直接提供錢財食物的幫助,但是好歹白黎喻買零嘴的時候他還能跟著蹭上一口。

如今白黎喻離開了,剩下的其他嘉賓,包括下一期即將進組的嘉賓,估計都沒有這種在節目中隨便花錢的本事了。

白黎喻不知道小夥伴的惋惜,他還得帶著兩個小孩出去度假。

漫長的兩個月暑假裏,他帶著兩個小孩跑到國外滑雪,去聽了一場真正的音樂演奏會,看了一些歌舞劇,最終又回到了華國。

因為相比起國外的一些風景,他更傾向於帶孩子體驗一下國內的文化。

戲曲和傳統樂器安排上,民俗手藝的參觀也安排上,國家各大名人的故鄉安排上,一些歷史紀念館也給安排上。

而且在國內的好處就是,時烽忙裏偷閑還能過來和他們逛一兩天,不需要坐十幾甚至幾十個小時的飛機出國。

這個暑假眠眠和白虞都快玩瘋了,即使晚上還有兩個小時的課程輔導,也阻止不了他們白天游玩的快樂。

直到開學後,眠眠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想到哥哥也要上學,爸爸也要工作,他就安分多了。

已經漸漸退居幕後的白黎喻開始接手泊美以及天愉的公司事物。

以前進入娛樂圈非他主觀意願,如今慢慢退出來也算是給這場經歷畫上一個句號。

實際上他以前對自己的人生規劃很明朗,畢業後在繪畫界發展個一兩年,待小有成績後就可以美美地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商人。

一邊在充滿科技感的辦公室裏揮斥方遒,一邊又能在閑暇之餘給自己的收藏增添一副作品。

上輩子渾渾噩噩,一直以為自己的世界只有宋承這個“真愛”,這一世幡然醒悟,目前這個局面倒是遂了他的願。

兩個父親白天都在忙,只有晚上才能見面,兩個小孩也已經習慣了,畢竟爸爸們不用上學,需要賺錢,這個他們早就知道。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但是遇到某些事情的時候,小孩也會為難。

比如作為哥哥的白虞。

下課鈴響了一陣,不少人還在奮筆疾書寫試卷,以往一下課就會溜去幼兒園看弟弟的少年,今天格外安靜。

作為班長同桌的趙雲峰沒有聽到身邊動靜,詫異擡頭:“班長,你今天不去找你弟弟?”

白虞搖了搖頭,“不去了,我想點事情。”

少年臉上的表情有些困惑,像是遇到了什麽難題一般,這種表情在他身上可是很少見的。

趙雲峰一下子來了興致,試卷也不寫了,好奇問道:“有什麽事想不通的?跟我說說?”

能讓年級前十的三好學生這麽困惑,肯定是什麽大問題!

白虞看了他一眼:“我在想校運會的事。”

趙雲峰:“就這?”

白虞嘆了口氣:“就這。”

剛才上課的時候,班主任宣布了校運會的事,白虞以前也不是沒有參加過校運會。

但是他作為去年十一月份才插班過來的學生,確實沒有參加過青藤附中的校運會。

大多數學校都會在下半年的國慶假期前,舉辦一場校運會,畢竟小長假前學生們大多都無心學習。

舉辦校運會既能豐富學生能的校園生活,讓學生們發洩一下精力,也能讓學生們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收心學習,準備不久後的期末考。

但是青藤附中的校運會又和其他學校不太一樣。

這所更註重孩子身心健康,以及全面發展的學校,它的校運會是要求家長一起參加,甚至還有專屬於家長的比賽項目。

剛才班主任宣布了校運會的消息後,就把比賽項目報名表發了下來。

每個人都有一張,可以把自己想要參加的項目寫上去,還要拿回家給家長選一下比賽項目,然後交給班長,讓班長統計後拿去給老師。

剛才白虞看了一眼,校運會為期兩天,而家長的比賽項目也在這兩天裏。

第一天上午孩子比賽,下午家長比賽,第二天上午還有親子比賽,下午是頒獎典禮。

而且學校要求除非離異或者喪偶,否則兩位家長最好都來參加,且最少要參加家長比賽,親子比賽,以及頒獎典禮。

也就是說,家長最少需要空出一天半的時間,來陪著孩子參加這場校運會。

白虞不確定兩個爸爸有沒有空,畢竟如今連白黎喻都已經開始接管公司,每天都早起去公司上班。

之前他覺得時烽願意在下班之後趕來給他開家長會,就已經很辛苦了,如今還要兩個爸爸都空出一天半的時間來,他覺得爸爸們會特別為難。

“這有什麽可琢磨的?”趙雲峰有些摸不著頭腦,“家長要配合學校的教學活動任務,這是在入學第一天就寫在入學通知上的啊。”

他不明白這有什麽可想的,青藤附中的校運會不是一直這樣麽?這還值得班長浪費去看弟弟的課間時間,枯坐在教室裏琢磨?

白虞不知道該怎麽跟對方說,班上知道他是領養的人不多,之前和他一起去畫展的學生回來也沒有多說。

所以其他沒去的人只知道畫展是他爸爸開的,他爸爸是個小有名氣,但是人脈極廣的畫家,並不知道他是領養的。

距離他被白黎喻領養已經一年了,兩個父親,以及父親們的家庭確實以行動消弭了他的陌生感,連距離都拉近了不少。

可是他還是下意識覺得,學習是自己的事,不應該太麻煩兩位爸爸。

很多時候如果不是夫夫兩細心,加上有個粘著哥哥的眠眠,就連生活上的事可能都是白虞自己一個人搞定。

如今學校的事和兩位爸爸工作的事撞到了一起,一向有主見的少年也不禁手足無措起來。

他作為班長,作為一個學生,會下意識遵循學校的規章制度,會下意識執行老師說的話。

但是作為一個孩子,更是一個才被領養一年的養子,他也會下意識不敢過多地拿自己的事情去打擾兩位爸爸。

怕他們覺得麻煩,怕他們覺得為難,更怕他們會拒絕。

白虞不敢去賭在爸爸們的心中,自己和工作到底哪個更重要。

畢竟父親一個小時的時間都是以萬來做單位的,那個花了三十萬才和父親吃上一頓飯的人,甚至說他賺了,聽爸爸說這還是父親最低的價格。

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大爸爸的賺錢能力了。

而國內聞名的泊美商場他也知道,甚至還去過好幾次,所以管理著泊美的爸爸時間肯定也很值錢。

因此白虞很少在兩位父親工作的時間,拿自己的事去麻煩對方,甚至周末的時候會主動帶著弟弟玩,不讓弟弟去打擾拿著手機辦公的爸爸。

他努力避免,不讓自己和爸爸們的工作有沖突,可是今天校運會的事直接把他極力避免的問題放了出來。

說家長沒空?可是校運會下周才開始,老師說有足夠的時間讓家長協調工作時間。

說他沒有家長?這是在侮辱老師的智商,也是在咒兩位父親。

說他忘記說了?可是無論什麽理由和借口,他都要面對老師給父親打電話的後果。

他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到避免沖突產生的辦法,直到上課後才收回了思緒。

老師的知識能讓少年暫時脫離苦惱的問題,可是隨著放學鈴響起,他又被這個問題困住。

在教室安靜坐的少年嘆了口氣,想著反正校運會下周才開始,他先緩一兩天,再決定怎麽跟兩位父親開口吧。

另一邊,放學後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哥哥的小家夥忍不住了,自己背著書包,偷偷摸摸從校內通道走到了高中部。

憑借著人小膽大,直接問清楚了哥哥的教室在哪棟樓,還被好心的學生帶到了具體樓層。

站在教室門外的小家夥鼓著一張小臉,邁著小短腿走了進去,沖著神游天外的少年喊了一聲哥哥。

奶聲奶氣的聲音一下子吸引了其他學生的註意,大家紛紛轉頭尋找是誰的弟弟跑過來了。

白虞被這一聲哥哥叫回了神,看著課桌旁邊的小家夥,詫異地開口:“你怎麽過來了?”

背著書包的小家夥委委屈屈控訴:“放學了,哥哥都沒有去接我。”

“放學了嗎?”白虞擡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這才發現剛剛打的不是下課鈴,是放學鈴。

“抱歉,是哥哥的錯。”少年一臉歉意道,“哥哥不是故意的。”

小家夥自信擡頭:“沒事!我知道哥哥要學好多東西,我可以自己過來接哥哥!”

同樣是精英教育,已經快成年的白虞要學的可比眠眠多多了。

所以每次補習後的休息時間,眠眠看著還在做筆記的哥哥,都覺得哥哥好累。

白虞註意到他和眠眠已經影響到了正在做課外習題的同學,便收起桌上的書,背上自己的書包,朝著小家夥伸出手:“走吧,我們回家。”

“好哦!”小家夥開心牽住少年的手,亦步亦趨地任由哥哥牽著自己走。

回家的路上,眠眠一如既往和哥哥分享自己在幼兒園的日常,依舊對某個流鼻涕的同學表示無奈,還對那些喜歡湊到小姑娘身邊的同學表示無語。

白虞聽著覺得好笑,實在不知道自己弟弟小小一個,怎麽能這麽老成。

不過也因為眠眠,他對於校運會的苦惱也暫時忘卻,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這個被他刻意遺忘的問題被小家夥說了出來。

“校運會?”時烽給愛人盛了碗湯,“下周四和周五嗎?”

眠眠舉著勺子興奮道:“對呀對呀!老師說哥哥要比賽,所以我作為弟弟,可以放假去給哥哥加油!”

不用和那些整天哭著找父母的同學一起上課,小家夥覺得校運會真是一個很值得慶祝的活動。

白黎喻喝了口湯,語氣帶著些回憶:“你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青藤附中確實有這個傳統。”

當年他高一就是在青藤附中讀的,只不過後來被Y國皇家藝術學院破格錄取,加上他想和時烽呆一起,所以就提前上了大學。

“那個時候我爸媽和哥哥嫂子,還特意請假去陪我參加來著。”

這種能光明正大請假翹課的事,大哥巴不得多一點,他也能名正言順和嫂子約會。

雖然後來還是被爸爸抓來老老實實參加,但是不用被拘在學校學一些早就掌握的知識,大哥還是十分樂意的。

“這樣啊,那這個周末我們去一趟商場吧。”時烽道,“給小虞買幾套運動裝。”

運動裝和其他的衣服不一樣,倒不用特意定制,去品牌店買一些質量不錯的就行,還能讓孩子挑一下。

畢竟這個年齡段的男生都有一些攀比心,說不定兒子也想買跟同學差不多的牌子或者款式。

“還有運動鞋,籃球服什麽的也給買幾套,說不定小虞想和同學打打籃球什麽的。”

白黎喻點了點頭:“嗯,我和你也要報名參賽,我們倆也要買。”

眠眠立刻舉手:“爸爸我也要!我要和哥哥一樣!”

“你?”時烽瞥了小兒子一眼,“你上小學才有校運會,急什麽?”

眠眠不服氣了:“你又不缺這一套運動裝的錢,摳什麽?”

時烽懶得和小兒子鬥嘴,便道:“行行行,給你買給你買,到時候哥哥要是報名五千米長跑,你也跟在旁邊跑吧。”

“跑就跑,我跑步可厲害了。”眠眠自信道,“哥哥能跑,我也可以跑!”

白黎喻笑了:“行,那周末你也和哥哥去挑運動裝。”

時烽已經能想象到如果大兒子報名兩人三足之類的比賽,小兒子崩潰的表情了。

他轉頭看向發呆的大兒子,關切道:“小虞,零花錢還夠用嗎?”

“啊?”

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少年驟然回神,神情有些飄忽:“夠,夠用的,我還有壓歲錢。”

“壓歲錢是壓歲錢,零花錢是零花錢。”白黎喻道。

“我聽你梁叔叔說,他上初中的表弟一周都能花好幾千,也不是讓你學他,但是你都開學一個月了,怎麽一直沒要零花錢?”

他和時烽也就開學的時候給了小孩開學紅包,後面一個月都沒有聽到小孩說錢不夠用。

不止這個學期,之前也是一樣,他們給,小孩就收,不給,小孩也不開口要。

甚至剛開始給零花錢的時候,小孩還說不要,還想拿自己的獎學金給他們,說讓他們給弟弟買東西。

白黎喻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他和時烽養這兩個小孩,還是大兒子在養小兒子。

別人家的孩子都是每周按時跟家長要零花錢,他們家這個就跟貔貅一樣,只進不出,甚至只進一次就能管很久。

反正白黎喻至今沒有遇到小孩主動開口要零花錢的情況。

雖然知道這可能是秦家給小孩留下的一些觀念,後面他們硬要給白虞零花錢,他也收,但是白黎喻每次都特別擔心。

不停地跟時烽嘀咕,小孩是不是和同學合不來,所以假期都沒有和同學出門玩的需求,也沒有什麽花錢的地方。

他初中的時候,每周放假都會和柳城他們幾個出去玩,就算不和他們出去,也會和自家大哥出去。

A市電玩城哪家沒有他的身影?哪家娛樂場所他沒有會員?

自家小孩,小的就不說了,想玩也沒到能離開家長的地步,大的這個居然也是這樣。

不僅周末放假都不出門,就連快遞都少得可憐,就是窩在家裏和家人一起。

如果不是他和時烽三不五時帶兩個孩子出門玩,白虞真的可以做到各種假期都呆家裏,白黎喻懷疑自家孩子是不是有宅男屬性。

大概是是他眼裏的擔心太明顯,少年連忙解釋:“真的夠用,我在家裏吃飯,在學校也有飯卡,衣服都是你們買,我平時就買一些練習題,沒有什麽需要花錢的地方。”

頂多就是放學的時候給弟弟買點零食,或者給家裏的兩只兔子買點蔬菜,讓管家伯伯的小菜地緩一緩。

時烽點了點頭:“練習題這種學習資料應該問我們家長要錢買,你的零花錢可以買一些你喜歡的東西。”

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還沒從兩位爸爸要陪自己參加校運會的驚喜中回過神,少年又被這句話砸暈了腦袋。

他呆楞楞開口:“能買什麽東西。”

“你們男生不都喜歡買什麽球鞋,換個手機之類的嗎?”白黎喻興致勃勃道。

“我看有些男生還喜歡買手辦模型之類的,你要喜歡就去買,零花錢不夠就來問我和你大爸要。”

白虞磕磕絆絆道:“手,手機我有了,可以買一個籃球嗎?”

班上同學周末會去打籃球,但是他不會打,想買個籃球自己練一練。

可是又覺得籃球是學習之外的東西,沒必要花錢,所以也就只有每周的體育課打一下。

但是那個時候的籃球場也都被占了,他也不好意思去用場地練習。

時烽一臉了然:“你看,我就說兒子想跟同學打籃球,周末給他買球服的時候順便買個籃球。”

“多買兩個吧,一個給眠眠自己玩,一個給小虞備用。”白黎喻開口道。

“籃球用久了也會有磨損漏氣之類的問題,有個備用的也不耽誤他去玩。”

時烽頗為讚同地點頭,開始和愛人討論起周末的購物清單。

周末兩天的時間不夠他們去什麽地方玩,一起去逛街購物顯然是一項不太累人的家庭活動。

一旁的眠眠聽到哥哥有籃球服,自然也想和哥哥看齊,立刻開口給自己爭取除了運動裝以外的福利。

白虞看著認真討論的兩位父親,再看看給自己謀福利的弟弟,忽然覺得自己今天的煩惱真可笑。

從去年大爸爸提前下班去給他開家長會,從今年開學的時候,爸爸放下準備許久的畫展陪他去報道的時候,他就應該知道。

在爸爸心中,他比工作重要。

“哥哥,爸爸說也給我買球服!到時候你去打籃球要帶我!”

看著嘴角粘著飯粒的小家夥,少年輕輕笑了,“好。”

真好,他也有把他看得比工作重要的父親,也有可以自己支配的零花錢,他的獎學金只是他努力的獎賞,而不是給弟弟更好生活的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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