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A區1號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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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區1號房(下)

“哇!清清好有錢呀!三百萬眼睛都不眨就拍下了!”

“對啊對啊!五萬十萬的加價也太小氣了!遇到喜歡的東西,就應該直接一口價成交!”

“那個誰,還少爺呢,怎麽這麽摳搜,一點魄力都沒有,就這還跟清清說各憑本事?”

“他有沒有本事我不知道,但是他量力而行我看到了,知道爭不過清清,就老老實實放棄了。”

“不是,我說清粉們是認真的?三百萬?買這套首飾很值得自豪嗎?”

“大概是粉隨正主吧,這眼光也是一樣一樣的。算了我不說了,免得等下就變成我嫉妒她們家哥哥。”

“很難評,那就祝林清在此次拍賣會上收獲頗多吧。”

“當然會收獲頗多啦,畢竟清清自己賺的錢,花起來不用看人臉色,這些少爺們錢不夠,恐怕還得給家裏打電話吧?”

“唉,也不知道其他嘉賓能不能像清清一樣大氣一點,別五萬十萬地加了,不然別人還以為這個包廂坐的都是窮逼。”

“啊?你們說什麽屁話呢?這個包廂貌似還是因為白黎喻,你們哥哥才能跟著進來的吧?”

“那又怎麽樣?他都說了是他老公家人的,又不是他家的,進來到現在都沒有喊過一次價,都靠清清撐著門面。”

“也怪不了他吧,可能他還想一會加個五萬呢,誰知道我們清清這麽有錢,一下子把價格拉到他不敢動的地步了?”

“哈哈哈哈笑死了,清清加油!讓這群紈絝看看娛樂圈貴公子的實力!”

清粉才不管其他人的嘲諷,在她們看來一出手就是三百萬的林清比在場所有富二代都厲害。

至於這套首飾值不值三百萬?能出現在拍賣會的東西肯定是值得的!

屏幕中,拍品又過了十來件,單件的價格都沒有高於開場拍品。

少爺團也隨口加了幾次價,但都沒有真正成交下來,就像幫主辦方炒熱氣氛似的。

其他人都一無所獲,這讓唯一有所收獲的林清心裏十分舒坦。

而臺上的展品也從珍珠場,慢慢過度到了寶石場的環節。

眠眠對珍珠不太感興趣,他喜歡的是各種各樣的寶石,所以剛才的那些珍珠飾品他連看都不看,只顧著吃小點心。

隨著時間走到九點,一枚戒指的出現,引起了在場眾人的驚嘆。

面對這枚主石有拇指指甲蓋大的紅寶石戒指,眠眠的態度可就不一樣了。

他扯了扯白黎喻的衣服。“爸爸,我想拍這個!我們的板板呢?”

白黎喻看了一眼屏幕上設計得古樸又大氣的戒指,從沙發扶手出抽出一塊用於競價的平板遞給小家夥。

他倒是沒想到,原來兒子喜歡的是這種款式。

白黎喻沒有呵斥眠眠小孩子別亂玩,也沒有忽悠他這枚戒指不好,讓小家夥放棄競價的想法。

而是十分信任地把代表競價權的平板遞給小家夥,任由他做主。

看到這一幕,直播間吵鬧的觀眾逐漸安靜了下來,盡管從頭追到尾的人知道白黎喻是泊美董事長的兒子,但還是不敢相信他會任由一個小孩子競價。

再無知的人也明白,在拍賣會這種嚴肅的場合中,出價拍下來的東西,可不會因為你沒錢,或者借口小孩子不懂事就可以賴掉的。

輕則上主辦方黑名單,重則被起訴惡意競價,擾亂拍賣會都有可能。

拍賣師秉承認真負責的原則,詳細地介紹著這枚由珠寶世家宏家私藏的戒指,顯示屏上,這枚尺寸少見的寶石戒指在展櫃的頂燈下熠熠生輝。

各種權威證書齊全,編號可查,產地緬甸,主石十五點六克拉,顏色為極品鴿血紅,切工完美,凈度一級。

再加上是國內知名珠寶設計師宏菲所設計,稀少的大尺寸加上整枚戒托用料不菲,更彰顯了它的收藏價值。

直播間的觀眾還在疑惑這個珠寶設計師的名字怎麽聽著這麽耳熟,拍賣師就自己介紹完畢,宣布開始競價。

“這枚十五點六克拉的鴿血紅戒指,起拍價一千萬!單次加價最低一百萬!”

被這枚戒指吸引的客人紛紛開始競價,整個拍賣會場中,拍賣師的報價不絕於耳。

“61號客人出價,一千五百萬!”

“B區5號房客人出價,三千萬!”

“58號客人出價,三千八百萬!”

“36號客人出價,四千六百萬!”

“A區3號房客人出價,五千萬!”

“A區2號房客人出價,五千五百萬!”

“B區9號房客人出價,六千萬!”

隨著一個個價格的出現,位於底下大廳的人退出了競爭,只有B區十個房間的客人,以及A區三個房間的客人還有競價的能力。

眠眠聽著拍賣師的喊價,卻一次都沒有出手,少爺團們也坐直了身體,擔心小家夥被這些價格嚇到。

畢竟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這種最終成交價會捐出一部分的慈善拍賣會上,居然會有人舍得拿出這種稀少的寶石拍賣。

“A區3號房客人出價,八千六百萬!”

“A區2號房客人出價,八千八百萬!”

“A區3號房客人出價,九千萬!”

“A區2號房客人出價,九千一百萬!”

“A區3號房客人出價,九千兩百萬!”

競價還在繼續,如今也只剩下A區的人有競價的能力,但是從膠著的競價上不難看出,另外兩個包廂的人也快到極限了。

眠眠眨了眨眼,在周圍緊張的目光中,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戳了幾下屏幕。

“A區1號房客人出價,九千六百萬!”

梁宇嚇得從沙發上滑了下來,滿臉驚恐道:“我的小祖宗誒!別按了別按了!我們仨加上你爸爸湊都湊不出九千多萬!”

眠眠小手一揮,“沒事,我爸爸有錢!”

確實有錢的白爸爸淡定地端著氣泡水喝了一口,擡手摸了摸兒子的頭發,安撫道:“沒事,他喜歡就讓他拍吧。”

他名下光是泊美股份的每年分紅就不止九千萬,更何況他還有黎氏集團的股份,這麽多年的分紅攢起來,也不是什麽小數目。

秉承在娛樂圈裏賺錢就在娛樂圈裏花的原則,他日常工作從來都很少有什麽高消費的支出。

所以他平時除了食宿比較特立獨行外,衣服都是家裏每季度定制的,出行都是公司報銷,頂多每年從宏菲那裏淘幾件喜歡的飾品而已。

他雖然不像眠眠一樣對寶石感興趣,但也知道這種大克拉的無燒微瑕鴿血紅有多罕見,說一句藏品傳家級別也不為過。

如果不是拍賣會沒有做拍品預告,這枚十五點六克拉的紅寶石過九位數那是輕輕松松的。

再加上已經做好了設計,如果放在國外拍賣行,更容易拍出天價。

拍賣會上成交價沒有上限的東西只有兩種,一種是品質奇高,體積也不小的頂級珠寶玉石,一種就是文化價值精美到無法準確估量,或者年份久遠,且有劃時代研究意義的文物。

其他的東西無論多獵奇,價格都被限定在了某個級別裏,除非是體積罕見,否則很難超出這個級別的價格限定。

眠眠好像知道其他兩個競價者的極限,他只報了一個數,其他兩個包廂就沒有了聲音。

拍賣師聲音激昂地再三詢問,定音錘重重落下,成交。

整個會場的人都為這場目前為止,成交價最高的交易鼓起了掌。

後面又上了幾件寶石類飾品,卓子凡終於再次出手,以一千八百萬的價格拿下了一條祖母綠項鏈。

這個顏色顯白,無論哪個年紀的人戴都很貴氣,雖然上面的主石小了一點,但是設計得很大氣,送給他媽媽倒也合適。

方士林對這種飾品不感興趣,好不容易看到一件滿嵌藍寶石的皇冠,便打了個電話問了自己母親要不要。

結果方母說他眼光不行,打算自己找人定制,所以他就沒有喊價。最後那頂藍寶石皇冠被A區另一個包廂的客人,以六千五百萬的價格拍下。

因為包廂裏的屏幕開著實時轉播,為了方便交流,方士林是直接開著免提打的電話,在場的人和直播間的觀眾聽了全程。

誰都看得出來,如果方母想要的話,方士林肯定能拿得下,畢竟最後的成交價出來時他也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比起沒有接管公司事物的卓子凡和梁宇來說,在大學裏接管公司事物的方士林,手上能動用的資金確實會多很多。

隨後到了後面的翡翠和田玉專場,全程最漫不經心的梁宇居然花了五千多萬拍下一尊臺燈大小的翡翠擺件,還有一塊小幾百萬的和田玉把件。

時間走到十點,拍賣會正式結束,拍賣師宣布本次拍賣會的收入將捐出三分之一用於女性健康方面的慈善事業。

接下來的流程就是在拍賣會上拍下東西的人前去辦理付款交割手續,然後領走自己的東西。

不過這是坐在大廳的客人需要去做的事,包廂裏的人只需要等著主辦方帶著文件上來進行交割就行。

沒一會,等在外面的侍者敲了三下門,得到允許後把門推開,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和帶著拍品的保鏢走了進來。

林清看著自己買下的珍珠套裝被裝在一個絲絨盒裏,由保鏢拿著。

而其他人的拍品全部都原封不動放在透明的展示盒裏拿上來。

由於貴重拍品,在放進展示盒後,除非由拍下的買家親自打開,否則在把拍品歸還原主之前,保鏢和主辦方都不會允許有人擅自打開展示盒。

展示盒的四個角落還有手指大的實時監控攝像頭,剛才他們從屏幕上看的近景正是從其中攝像頭兩個切換的。

為的就是防止有人渾水摸魚,偷梁換柱。

大概也意識到自己拍下的東西並不算珍貴,所以林清咬牙咽下嘴裏的質問,老老實實掏出宋承給他的卡準備付款。

他原本還想用財力壓過這群富二代的風頭,結果後面的拍品一件比一件貴,遠不是他那點家底就能成功拍下的。

而白黎喻那個兒子拍下的戒指更是全場最高價!

因為後面的壓軸拍品少爺團不感興趣,會場來賓好像也沒有想買的想法,所以流拍了。

剛才梁宇買和田玉手把件的時候,他還想搶下來,後面又因為擔心所以放棄了。

他不懂這些珠寶玉石,怕喊了價最後卻拿不下來。

不是說黃金有價玉無價嗎?巴掌大一個手把件,就因為是什麽大師雕刻的,都喊到幾百萬了。

後面那些比手把件更大的他都不敢喊價,生怕到時候喊了拍不下來,被黑粉嘲笑他不自量力。

“先生,您這張卡刷不了,請換一張。”侍者把卡遞回來,禮貌示意。

林清楞了一下,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

宋承給他卡的時候說卡裏有五百萬,怎麽會刷不了?!

察覺到保鏢和主辦方工作人員投來的視線,林清忍下心中屈辱,拿出自己的卡,淡淡笑道:“不好意思,這張卡好像限額,那就刷這張吧。”

侍者禮貌接過,刷卡成功後把裝著珍珠首飾套裝的絲絨盒雙手遞給他,解釋道:“這是您拍的艾莎慈善專屬款珍珠飾品套裝,權威機構出具的真偽證書以及品質證書都在盒子裏面,您需要過目一下嗎?”

聽到是專屬款,林清臉色才好了一點,“不用了,我相信你們主辦方的信譽。”

另一邊卓子凡和梁宇也交付完成,直接簽了協議,委托主辦方的人送到家裏。

而白黎喻這邊卻出了點小問題。

看著一臉認真的小家夥,俊美的青年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說,不用爸爸付款,你自己買?”

專門交接這一單的主辦方工作人員也一臉詫異:“剛才是這位小朋友競價?”

林清拿著自己的絲絨盒,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插了一句:“對啊,小孩子嘛,看到什麽都想玩一下。”

回想起這枚戒指的競價中,A區1號房確實只出過一次價,工作人員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本場成交價最高的拍品,這要是無法成交可就不好了。

梁宇不由得抹了一把汗,卓子凡和方士林倒不著急,他們這副淡定的模樣引起了梁宇的好奇,不過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梁宇正想說既然不要爸爸付錢,要不他們幾個叔叔出錢吧,九千六百萬,湊湊還是有的。

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少錢?更何況眠眠才四歲。

要是眠眠如今十四歲,說他兜裏有幾百萬梁宇也信。可是四歲能有什麽?十來萬壓歲錢就頂天了。

結果小家夥執著道:“對,不用爸爸付錢,我替大爸爸買來送給你!”

白黎喻也不覺得小家夥能有這麽多錢,但是這份心思卻讓他欣喜不已。

“不用你替他送,回頭讓他自己送,這次就讓爸爸買……”

他話還沒說完,眠眠手腕上的電話手表響了,看到來電顯示,小家夥眼睛一亮,直接接通了電話。

因為電話手表是戴在手上,不方便放在耳邊接聽,眠眠幹脆打開了免提,“大爸爸!”

一道低沈磁性的聲音傳來:“小冕,爸爸給你的卡都帶著嗎?”

聽到這個聲音,白黎喻難得心虛了一下。

想起時烽那邊正是白天,也猜到了對方估計正在看直播,生怕時烽說他由著孩子亂來。

眠眠不知道爸爸的擔心,他摸了摸挎在胸前的單肩包,老實回答:“帶著!”

“那你從裏面拿出那張黑金色的卡交給工作人員。”

眠眠“嗯”了一聲,乖乖從包裏翻出那張卡,遞給了等候的工作人員,“叔叔,刷這張吧。”

看到這張需要個人在本行存款達十億美金才能辦理,且在存款額度的兩倍內,可以隨意消費的黑金卡,工作人員的眼皮跳了跳,恭敬地雙手接過這張信用卡,開始刷卡。

時烽又問了一句:“小冕,密碼是你的生日,還記得嗎?”

“記得!”大爸爸接自己回家的那一天,怎麽會不記得呢?

眠眠接過巴掌大的POS機,特別聰明地躲到爸爸身後按密碼,按完就交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點了確認,把信用卡雙手遞回:“交易完成,請妥善收好您的卡。”

眠眠點頭接過,隨手塞回包包裏,一邊拉拉鏈,一邊對著手表電話道:“大爸爸,我刷好了。”

“嗯。”時烽打電話過來好像就是為了教小孩完成一筆交易一樣。

不過隨後他又說了一句:“小冕,爸爸不用你替我送東西給小爸爸,爸爸會自己送。知道嗎?”

眠眠一下就反應過來了,興奮道:“知道啦!以後我想給爸爸買,就用自己的卡,以後大爸爸要給爸爸買,我就用大爸爸的卡!對不對!”

時烽低沈笑了一句:“對,爸爸的愛人,爸爸自己送,你自己想送什麽給小爸爸,就用你的卡就好了。”

“好的!那大爸爸你快點回來!我答應爸爸了,讓你也給爸爸買一只大大的熊熊!”

時烽有點奇怪,“買熊熊?”

眠眠沒看到白黎喻瞬間不自在的臉色,認真道:“對啊,爸爸說晚上可以抱著睡。”

時烽意味不明笑了下,“好,等爸爸回去,就讓你小爸爸抱著睡。”

父子倆掛斷電話後,少爺團們不約而同,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白黎喻雙頰微熱,在他們飽含深意的目光中低頭接過鑰匙,打開了展示盒的櫃門。

眠眠催促道:“爸爸快戴上!大爸爸送給你的!”

白黎喻試了試,戴在食指剛好,於是戴上後就不脫下來了。

接過裝著證書的袋子,耳尖微紅的青年故作淡定道:“走吧,各回各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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