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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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相信
“我可以親你嗎？”
昏黃的燭光將整個房間點亮，近在咫尺的距離讓那似有若無的暧昧再無處躲藏。
許棠生看著近在咫尺的陳徹，他說話時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臉上，一雙眸子帶著醉酒的朦朧與情深。
是情難自禁還是酒後真言，但這於許棠生而言似乎並不是那麽重要。
他享受著這片刻的歡愉，哪怕知道或許明日酒醒後眼前的人就會忘得一幹二凈，但他並不在意。
只見許棠生揚了揚眉頭，唇角勾起些意味不明的笑意，垂落在一旁的手撫向陳徹的臉頰，順著下巴的輪廓撫上那唇，而後指腹輕揉了幾下。
柔軟而濕潤的觸感，只輕輕兩下他便收回了手。
撫過唇瓣的手留下一點濕潤的痕跡，在光影下亮晶晶的，全數落在陳徹的眼中。
“阿徹的唇瓣很軟。”
他好似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評價，但卻在陳徹的心下掀起軒然大波。
陳徹一把抓住了許棠生作亂的手，他的呼吸變得很重，盯著許棠生的眼神也愈發炙熱。
他的大腦混亂得像一團漿糊，被酒精促使的根本無法思考，所有的行為都是純粹的欲望驅使。
而後，他將那只抓著的手湊近到自己的唇邊吻了一下。
很輕很輕的一下，就好似在試探著什麽一般。
許棠生任由陳徹動作，連蜷縮一下指尖的動作都沒有，他沒有任何反應的接受了一切，沒有一點反抗或厭惡。
而這大大鼓舞了陳徹，他將許棠生的手搭到了自己的肩上，一只手轉而撫向了許棠生的腦後，一只手掐住了腰。
視線定在許棠生的雙唇上，目光炙熱而迫切。
“棠生。”陳徹叫了聲。
許棠生沒回答，但陳徹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顧自的說：“我要親你。”
這一次他不再問可不可以，而是說，我要。
他似乎已經從許棠生的反應中得到了答案。
親吻許棠生這件事陳徹鋪墊了很久，但當真正實施時，卻其實不過瞬間的功夫。
接吻是件很奇妙的事，它在短暫的時間將兩人拉至最親密的距離，或許間距為零，又偶爾為負。
陳徹是個糙人，但在對待許棠生這件事上卻是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細致和溫柔。
哪怕接吻也是如此。
他顫抖著將許棠生與他的距離緩緩拉近，視線分明是緊盯著那唇上，可最終卻是落在了那鼻尖上。
這是陳徹和許棠生之間的第一個吻，或許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接吻，但於陳徹而言意義非凡。
他的唇瓣緩緩移動，從鼻尖，落到了臉頰，再從臉頰落到了下巴，而後，他對上了那唇。
他們的距離很近，鼻尖輕輕貼在一起，許棠生垂下眸子時的眼睫都能輕掃到陳徹的臉上。
而也就是那麽輕輕一掃，讓陳徹洩去了所有勇氣。
他捏著許棠生脖後頸的手一瞬松開，垂落到許棠生的背上，一張臉都埋進了許棠生的肩部。
不對的。
這樣不對。
陳徹滿心滿意都是這個念頭，他好想吻一吻許棠生，但不對，哪裏都不對。
他心中亂糟糟的，腦袋也越來越沈，他感受到許棠生的手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幾下，似是安撫，又或許帶著些許別的意義在裏面。
酒精麻痹著陳徹的神經，讓他的眼皮也逐漸變沈，感受著許棠生的安撫，漸漸失去了知覺。
這一覺睡去，再醒來時便恍若大夢一場。
天邊的光透過窗落入屋內，照在陳徹的身上，將睡夢中的人溫柔喚醒。
陳徹意識回籠，第一感受便是頭疼欲裂。
疼，自腦仁抽得頭皮發麻的那種疼。
陳徹倒吸了口涼氣，他伸手按住自己的額頭，緊皺著眉頭緩緩睜開眼，撐著身子坐起，視線由模糊便清晰，看著眼前景象楞了神。
沒有熟悉的雞叫，沒有阿娘做飯的聲響，取而代之的是裊裊白煙升起的香爐和墻面的字畫。
這一切陳徹並不陌生，相反，他還很熟悉。
他躺著的床，醒來的地方，分明是許棠生的房間。
他怎麽在這？他為什麽在這？他有沒有做什麽？
一個個問題接連出現在陳徹的腦海當中，讓他根本不敢去細想。
他仔細回憶著昨夜的一切，可卻只記得自己與工頭告別後坐在路邊的場景，再之後如何，又做了些什麽就再沒有一點印象了。
開門聲在這時響起，來人是許棠生，身後跟著端著早飯的許福。
看著已經醒來的陳徹，許棠生只輕輕瞥了眼便收回了視線，眉眼清冷淡然，完全看不出一點端倪。
可越是因為如此，陳徹的一顆心反而是惴惴不安起來。
“阿徹，醒了就過來吃早飯吧。”許棠生說道。
陳徹抿了抿唇角，磨磨蹭蹭的坐了過去，看著許棠生給自己打的稀飯，連忙伸手去接碗。
許棠生也任由他動作，一聲不吭的拿著勺子喝起了粥，他的動作慢悠悠的不急不緩，吃東西的動作只看著都賞心悅目，但此時此刻的陳徹卻是無心觀賞。
他摸不準許棠生的意思，他也想不起來自己昨晚幹了些什麽。
陳徹鮮少喝醉，亦或者說鮮少喝酒，所以對於自己的酒量，醉了後會是怎樣根本沒個底。
他恍恍惚惚往嘴裏送了口粥都燙了嘴，終於決定還是要試探性的問上兩句。
“棠生。”陳徹小心翼翼的叫道。
只見許棠生扭頭看來，面色如此，“嗯？”
分明沒什麽不對的，可落在陳徹眼裏卻是覺得處處不對了。
許棠生沒笑，不對。
許棠生回答“嗯？”不對。
許棠生拿著勺子喝粥，不對。
總之哪裏都不對，合理皆變為不合理，草木皆兵，說的就是現在的陳徹。
“我昨晚，怎麽會在你這？”陳徹整理著詞匯問。
許棠生揚揚眉頭，他說：“阿徹都不記得了？”
這話讓陳徹瞬間慌了神，他不記得了，一點也不記得了。
“我……”陳徹緊張的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到哪裏，他猜的著自己的所作所為，幾乎將所有可怕的可能性都想了個遍。
他覺得自己或許抱了許棠生，又或許說了亂七八糟的話，更可能還親了。
總之，是冒犯了。
“對不住，我不記得了。”陳徹面上的慌亂絲毫不加以遮掩，“棠生你能不能告訴我？”
“我不能。”許棠生搖搖頭，他說，“阿徹，你要自己去想。”
陳徹楞住了，他呆呆看著許棠生，手揪住了衣角，覺得自己必定犯了彌天大錯。
“真的，不能嗎？”陳徹有些低落的問。
許棠生看著他這副模樣，垂了垂眸子，他覺得自己有些壞，但想起昨夜那沒落下的吻心中那點生氣又是難免的。
於是乎他說：“阿徹做了的事，要自己去想。”
陳徹便不再說些什麽了，他知道許棠生是真的生氣了，而自己再問，或許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一頓早飯吃得心不在焉，陳徹離開時許棠生將他送到了門口。
他失魂落魄的離開，許棠生卻是在這時叫住了他。
“阿徹。”許棠生終究於心不忍。
陳徹扭頭看來，便聽許棠生說：“若是，若是你能讓我高興，我便告訴你發生了什麽，好不好？”
好不好？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陳徹臉上染上了喜色，他答應了許棠生的要求，但他不知道，這都是許棠生的壞心思。
耍了壞心思的許棠生，還讓人家哄他高興，可真是壞極了。
陳徹離開後，許棠生泡了一壺茶，他看著身旁的許福，問：“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查清楚了的。”許福說，“陳先生最近在碼頭搬貨，昨天他被工頭帶去了酒樓，所以喝成了那樣。”
“嗯。”許棠生輕輕應了聲，若有所思。
許福見此問：“這碼頭我們也有些關系，要不要去打聲招呼？”
“不用。”許棠生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想如何去做就讓他去做好了。”
“不要去插手任何事情，也不要去管任何事情，該經歷的躲不掉，況且……”許棠生話說到這頓了頓，他的臉上浮現了點笑意，“況且，我了解他，也信他。”
是啊，他了解陳徹，也信陳徹。
許棠生知道陳徹為什麽會去碼頭搬貨，而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他不能去插手。
他太了解陳徹了，了解陳徹為什麽去搬貨，也了解為什麽陳徹分明已經喜歡自己到都快要從眼睛裏溢出來，卻不願意說出口的心思。
說到底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差距。
這點差距許棠生當然不在意，但陳徹卻還在意的，而也正是因為這點在意，讓陳徹在他面前變得有些自卑。
他們本是相互愛慕，卻因差距變得不平等。
如今陳徹努力的去縮短差距，為的就是將那點自卑消除，能做到與他比肩並齊的說出一句喜歡。
許棠生大可一句關照讓陳徹明天就發家致富改變命運，但是那合理嗎？
陳徹不是傻子，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墻，若是陳徹知道了一切，了解了一切，會該多難過。
而這樣做的許棠生，就是將他的所以努力和一片心意都踐踏在了腳下。
所以他不願，也不能。
他可以去等，因為他信陳徹。
上班把手劃爛了好深的口子，然後我又很久沒用電腦碼字了，所以手機碼得手很疼，就很慢，寫得也有點卡
社畜疲倦，晚安寶貝們！
另外，把#陳徹不行#打在公平上（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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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將那只抓著的手湊近到自己的唇邊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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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生任由陳徹動作，連蜷縮一下指尖的動作都沒有，他沒有任何反應的接受了一切，沒有一點反抗或厭惡。
而這大大鼓舞了陳徹，他將許棠生的手搭到了自己的肩上，一只手轉而撫向了許棠生的腦後，一只手掐住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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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陳徹和許棠生之間的第一個吻，或許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接吻，但於陳徹而言意義非凡。
他的唇瓣緩緩移動，從鼻尖，落到了臉頰，再從臉頰落到了下巴，而後，他對上了那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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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就是那麽輕輕一掃，讓陳徹洩去了所有勇氣。
他捏著許棠生脖後頸的手一瞬松開，垂落到許棠生的背上，一張臉都埋進了許棠生的肩部。
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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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亂糟糟的，腦袋也越來越沈，他感受到許棠生的手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幾下，似是安撫，又或許帶著些許別的意義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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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因為如此，陳徹的一顆心反而是惴惴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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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生回答“嗯？”不對。
許棠生拿著勺子喝粥，不對。
總之哪裏都不對，合理皆變為不合理，草木皆兵，說的就是現在的陳徹。
“我昨晚，怎麽會在你這？”陳徹整理著詞匯問。
許棠生揚揚眉頭，他說：“阿徹都不記得了？”
這話讓陳徹瞬間慌了神，他不記得了，一點也不記得了。
“我……”陳徹緊張的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到哪裏，他猜的著自己的所作所為，幾乎將所有可怕的可能性都想了個遍。
他覺得自己或許抱了許棠生，又或許說了亂七八糟的話，更可能還親了。
總之，是冒犯了。
“對不住，我不記得了。”陳徹面上的慌亂絲毫不加以遮掩，“棠生你能不能告訴我？”
“我不能。”許棠生搖搖頭，他說，“阿徹，你要自己去想。”
陳徹楞住了，他呆呆看著許棠生，手揪住了衣角，覺得自己必定犯了彌天大錯。
“真的，不能嗎？”陳徹有些低落的問。
許棠生看著他這副模樣，垂了垂眸子，他覺得自己有些壞，但想起昨夜那沒落下的吻心中那點生氣又是難免的。
於是乎他說：“阿徹做了的事，要自己去想。”
陳徹便不再說些什麽了，他知道許棠生是真的生氣了，而自己再問，或許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一頓早飯吃得心不在焉，陳徹離開時許棠生將他送到了門口。
他失魂落魄的離開，許棠生卻是在這時叫住了他。
“阿徹。”許棠生終究於心不忍。
陳徹扭頭看來，便聽許棠生說：“若是，若是你能讓我高興，我便告訴你發生了什麽，好不好？”
好不好？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陳徹臉上染上了喜色，他答應了許棠生的要求，但他不知道，這都是許棠生的壞心思。
耍了壞心思的許棠生，還讓人家哄他高興，可真是壞極了。
陳徹離開後，許棠生泡了一壺茶，他看著身旁的許福，問：“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查清楚了的。”許福說，“陳先生最近在碼頭搬貨，昨天他被工頭帶去了酒樓，所以喝成了那樣。”
“嗯。”許棠生輕輕應了聲，若有所思。
許福見此問：“這碼頭我們也有些關系，要不要去打聲招呼？”
“不用。”許棠生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想如何去做就讓他去做好了。”
“不要去插手任何事情，也不要去管任何事情，該經歷的躲不掉，況且……”許棠生話說到這頓了頓，他的臉上浮現了點笑意，“況且，我了解他，也信他。”
是啊，他了解陳徹，也信陳徹。
許棠生知道陳徹為什麽會去碼頭搬貨，而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他不能去插手。
他太了解陳徹了，了解陳徹為什麽去搬貨，也了解為什麽陳徹分明已經喜歡自己到都快要從眼睛裏溢出來，卻不願意說出口的心思。
說到底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差距。
這點差距許棠生當然不在意，但陳徹卻還在意的，而也正是因為這點在意，讓陳徹在他面前變得有些自卑。
他們本是相互愛慕，卻因差距變得不平等。
如今陳徹努力的去縮短差距，為的就是將那點自卑消除，能做到與他比肩並齊的說出一句喜歡。
許棠生大可一句關照讓陳徹明天就發家致富改變命運，但是那合理嗎？
陳徹不是傻子，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墻，若是陳徹知道了一切，了解了一切，會該多難過。
而這樣做的許棠生，就是將他的所以努力和一片心意都踐踏在了腳下。
所以他不願，也不能。
他可以去等，因為他信陳徹。
上班把手劃爛了好深的口子，然後我又很久沒用電腦碼字了，所以手機碼得手很疼，就很慢，寫得也有點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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