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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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舍不得動她一根指頭,可是現在,他動手打了她,五根鮮紅的指印留在她的臉上,那樣清晰可見,她疼,他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激怒了他。

言希揚著小臉,不躲不閃,眼睛都不眨,硬生生地受了這一巴掌,很疼,臉上疼,牙齦疼,有血絲在嘴裏蔓延。

“對,我就是反你,小的時候打不過你,我現在還是打不過你,可是雲少淩,你力氣大又怎麽樣,你只手遮天又怎麽樣,你把我的志願改了又怎麽樣,你得到了我身體又怎麽樣,我照樣討厭你,從來就不會改變。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惡心,在我身上刻下你的名字,強迫我愛上你,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愛上你這個變態瘋子。”

她恨他,比他想象中的要恨無數倍,一聲聲地數落,最後冠上變態與瘋子的名號。陰霾淹沒了他的眸底,他的手掌死死地扣在她的肩上,“我瘋,我變態也是你逼的。”

“可是我招你了嗎?我惹你了嗎?”她連聲質問著他。

“可你躲著我。”

“對,我是躲你,可是,你從來就沒想過,我為什麽躲你。雲少淩,從小你就像一個魔鬼一樣在我身邊,不準我這裏不準我那裏,我交個朋友,你就把他們趕走,這些年,我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你可以跟我說。”

“跟你說,跟一個強jian犯說嗎?那我還真是生得jian呢,你讓我真惡心。”

135、爆發(二)(2000字)

“跟你說,跟一個強jian犯說嗎?那我還真是生得jian呢,你讓我真惡心。”

像是多年來積累在胸腔裏的壓抑突然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收都收不住,言希冷冷地盯著他鐵青的臉越發地猙獰起來,肩上抓著她的力道就像兩只鐵耙,越來越重地壓著她。

她的腿在發軟,小腿在打著擺子,幾乎站立不穩,可是她不想被他壓下去,肩上就像撐著千斤的重量,兩只倔強的眼睛,死死地與他對抗著。

雲少淩雙眼漸漸染上殘紅噬血的顏色,胸腔像被扔進了沈甸甸的石頭似的,透不過氣。曾經他那麽喜歡這張粉嫩嫩的唇,總會情不自禁地吻上,含在嘴裏,貪戀她嘴裏芳香。可是現在,這張小嘴,一張一合著,不停地數落著他的不是。

拒他知道她的不滿,可被她這麽毫無掩飾地說出來,還是覺得難受,非常地難受,甚至心裏酸疼。他以為自己可以不用在乎她的想法,哪怕她恨他,他也可以無所謂,只要她乖乖呆在他身邊,他就有辦法讓她愛上他,可是她說,打死她也不會愛上他這個變態瘋子。

他是瘋了,放著外面那麽多漂亮女人不要,偏偏就對她上了心。看到他跟別的男生走得近,他就抑制不住地暴怒,想要驅趕那些圍繞在她身邊的蒼蠅。他一直在跟自己打一個賭,他要讓她愛上他,讓她自己慢慢發現,其實他的心裏一直住著她。

可是她的心門,始終對他緊閉著,不曾打開,哪怕一點點。這個冬天,她看上去特別地溫順,總是那樣地討人歡喜,他以為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他的生活一向豐富多彩,可是因為她好靜,他陪著她在公寓裏,哪裏也不去,他願意對她極盡溫柔,克制了許多平時裏容易發的火。可是,她的溫順只是假象,沒有一絲絲的情動。

瓠他的怒,在胸腔裏燃燒,胸口劇烈起伏,額上的青筋暴跳著,可最終卻只是軟軟地問了一句,“言希,你對我,就沒有一點點的心動嗎?”

哪怕,只是一點點,就那麽一點點。他突然發現,自己真的不貪心,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好,一點點就表示自己還有希望。

其實就算沒有這一點點,他也不可能放棄。

言希心中迸出熊熊怒火,又夾雜著不知名的悲哀,可是她在笑,“雲少淩,你真是世界上最無恥最不要臉的男人。”

“是,我無恥,我不要臉,那都是因為想留你在我身邊。”他突然地將她抱進懷裏,緊緊地抱著,不讓她有一點掙脫的跡象,“言言,別這樣,好不好?做我的女人,好不好?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向來驕傲自負的他,習慣了命令的口吻,此刻凝重遲緩的語氣裏,竟是帶了些哀求和沙啞。承認了吧,早就喜歡上的女人,為什麽非得等她愛上了才肯讓她看到自己的心思。

可是女人在他懷裏狠狠地搖頭,沒有半點考慮的餘地,幹脆而絕決地拒絕了他,“你要真喜歡,就放手,別再糾纏我,我們退回最初的位置,你仍然是我大哥.....”

“我不是你大哥,我是你男人,言希,別給臉不要臉。我已經說喜歡你了,你還要怎麽樣。”雲少淩咆哮著,以前她不是問過他對她是什麽感覺嗎?現在他掏心挖肺說出來,她卻叫他放手,女人的彎彎腸子怎麽就那麽多。

言希擡起頭望著他,還是笑,笑得他心裏一陣一陣地虛,黑色的眸裏溢滿不安,雙手想去抓住她,卻在聽到她的話後,垂落下來。

她說,“你那不叫喜歡,只是滿足你變態的占有欲,你從來就是那樣,看中的東西,就喜歡霸在手裏。雲少淩,你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去喜歡一個人,你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知道,真是太好笑了。你忘了嗎,你說我只是你的玩偶。玩偶是沒有生命的,你只是想讓我做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言言,不是這樣的......”雲少淩發現自己詞窮了,只剩下這麽一句,完全沒有了往日裏的敏捷與睿智。他否認不了,他是這麽說過,還不止一次。

“別跟我做可笑的解釋,我不要聽你花言巧語。雲少淩,我求你,放手好不好?你放了我,我這輩子感激你......”

“我不要你的感激,我只要你。言希,我喜歡你,是真的喜歡你,我不要放手。”不管她怎麽掙紮,雲少淩就是抱得死死的,緊到好像要將她嵌到自己的身體裏去一樣。

言希有種窒息的感覺,憋得滿臉通紅,一字一頓道,“你的喜歡,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如果,從一開始,他不是那麽地強迫,至少也問一句她願不願,也許今天他的喜歡,她會有點感動。可是,他沒有,不顧她的哀求與哭泣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如果是真的喜歡,又怎麽會舍得傷害她一分一毫。

從她嘴裏一字一句擠出來的聲音仿佛凝聚了她全身的力氣與恨意,轟轟地爆炸在他的耳朵裏,頭暈耳鳴,她鄙棄他,一字一句無情地擊打著他的胸口,整個人像木了一般,驟然間仿佛失去知覺,周圍寂靜得只聽見她與他在拉鋸掙紮裏粗喘與他胸腔裏急促的心跳聲。

“言希,你別太得寸進尺,別仗著我喜歡你就沒收斂。”他咬著牙齒,抑制著胸腔裏熊熊燃燒的怒火,他真的想掐死她就好,她可以不接受他,但是怎麽可以鄙視他對她的喜歡。

136、爆發(三)(2000字)

“言希,你別太得寸進尺,別仗著我喜歡你就沒收斂。”他咬著牙齒,抑制著胸腔裏熊熊燃燒的怒火,他真的想掐死她就好,她可以不接受他,但是怎麽可以鄙視他對她的喜歡。那揚起的手掌,在空氣裏落不下去,也收不回來。

他是真的喜歡她啊,不過半年,就養成了沒有她睡不安穩的習慣。

“怎麽,惱羞成怒了嗎?你懂什麽叫喜歡嗎?你喜歡的,只是我這具身體,不是嗎?別說得那麽冠冕堂皇,汙辱了喜歡這兩個字。”言希冷冷地笑,昂著頭,像赴死的小戰士。

那揚在半空的手,雲少淩只覺得無力地落了下來,扣在她的肩上,“言言,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我......”

拒他是貪戀她的身體,可是他更在乎她的人,她的那顆心。

“放了我,我就相信你。”她說得很執著,受傷後的心,就像築上了銅墻鐵壁,連帶地生長出密密麻麻的刺,刺得他的臉部表情扭曲而痙/攣。

他看著她,只覺得渾身血液凝固,她就這麽地恨他,這麽地討厭他,沒有一點回旋的餘地。之前他是有過份,他讓她到公寓來,本是想跟他好好談談,真心實意當面再給她道個歉。

瓠那一晚,他給她發了一條短信,說了三個字,對不起。他真不習慣她冷面冰臉的樣子,他喜歡看她笑,笑起來眉眼彎彎俏俏的樣子。

可是,她一進門,就把他給她的卡扔還給他,好像要急於撇清與他多餘的關系一樣。他控制不住脾氣,所有想好的道歉的話都跑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濤天的怒氣在膨脹。她是他的女人,他願意養著她,喜歡她花他的錢,她卻急著跟他劃清界線。

“休想。”他送她兩個字,“言言,那你就恨我吧,我絕不放手,哪怕我日後要付出天大的代價,哪怕我要下十八層地獄,我也絕不後悔,絕不,這輩子,你註定是我的女人。我想對你好,讓我對你好,對不好?”

他的話音剛落下,撲天蓋地的吻就落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吻著,以一種狂猛而密集的姿勢,如同發洩一般,那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同樣地透著堅決。

言希只覺得口裏的血腥味和著他的唾液混雜在一起,後腦被他死死地扣著,口中只能發出嚶唔的掙紮低呼。一巴掌,就毫不猶豫地甩在他的臉上,狠狠地,拼盡全力,清脆地響聲怔住了憤怒中的男人。

“雲少淩,你簡直無可救藥。”她咆哮著退開來,他的好,她不需要,他卻總是強迫著她接受。她說得口幹舌燥,他沒有一絲觸動,不肯去好好想一想,她為什麽討厭他,為什麽不肯接受他,為什麽對他的好就是無動於衷。

她並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可是,她不要被逼著去愛一個人。氣不過,她照著他的小腿骨就是狠狠踢了兩腳。這個自私的男人,她為什麽要對他心軟,有多狠,就踢多狠。

細跟的靴子冷不提防地踹在他的身上,雲少淩疼得齜牙咧嘴,“言希,你......”

言希轉身就跑,迅速打開那進來時她特意虛掩的門,一溜煙地跑出他的視線。再說下去,哪怕說到嗓子冒火,也只會是對牛彈琴。

雲少淩忍著腿上的疼追出去,下得電梯,可哪裏還有她的影子,氣急敗壞地踢著旁邊的垃圾筒,太用力,疼得是他自己。

言希站在隱蔽的角落裏,看著他一瘸一拐地走回去。她沒有坐電梯,她知道他會追,迅速地閃進了樓梯間。三十多層,她一步一步走下去的。

確定他是真的回去了,才迅速地穿過小區門禁。想攔車,卻發現自己的包掉在公寓裏了。

天空飄著細雨,冷風陣陣。

言希將連衣的帽子戴在頭上,抱緊了身體,身上一個硬幣都沒有,手機在那包裏,回去拿,是不可能的。

當南宮浩在街上撿到她的時候,她全身已經濕透,衣服冰涼地貼在身上。一個耀眼的千金小姐,就那樣失魂落魄地游蕩在街上。

他的車子鳴了好幾聲喇叭,她都沒有反應,只顧自管自地走著。從車裏看著她的側臉,憂傷地氣息濃濃地盈繞。一個有心事的小女人,似乎每一次見到她都這樣。

言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雨水模糊了視線,也不知道裏面是不是摻雜了淚。她不知道去哪裏,這麽狼狽地回去,爸媽問起來了怎麽答。她終於積存在勇氣與雲少淩反抗,卻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養她的父母,她多想找個人說說她心裏的委屈。

手腕忽然被拽住,她條件反射般地跳起來,甩開手大聲吼,“別碰我。”

南宮浩嚇了一跳,又意味深長地笑,“誰欺負你了。”

言希微微楞了一下,擡起頭,看著是他,尷尬閃過臉色,“沒什麽,我心裏煩,剛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兇你。”

說完,她便轉身走,南宮浩覆又拽住了她,“哎,你這樣淋雨會生病的,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讓我靜一會。”淋淋雨也沒什麽不好,生場病又如何。

“那不行,既然我碰上了,就沒道理讓你繼續淋下去。”南宮浩說著,就不由分說地將她拽上了車,“你想安靜,我帶你去個地方,包你清靜。”

-------------------祝大家小年夜快樂-------------------

137、失蹤(3000字)

南宮浩將暖氣開到最大,看了一眼身邊凍得瑟瑟發抖的女人,唇皮有點兒紫,看那濕透的衣服,應該在街上走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他解下身上的外套,邊脫邊道,“把你外面的濕衣服脫下來。”

言希坐著一動不動,仿佛在她自己的世界裏丟了魂。

南宮浩微微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他對能影響這個女人情緒的人或事在此刻生了濃厚的興趣。見她半天未回神,幹脆地伸了手去,落在她上衣的拉鏈上。

言希嚇了一跳,趕緊拍開他的手,“你要幹什麽。”

拒南宮浩將外套丟在她的腿上,“沒什麽,怕你感冒,想讓你暖和一點。”

對於男人的觸碰反應這麽強烈,受了刺激?他若有所思地又看了她一眼。

言希一楞,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過頭,慌忙說謝謝,手指有些僵硬地勾起他的外套,直接覆在身上。

瓠“把你那件濕的脫了,你裏面又不是沒穿什麽。再說,你是明看中的女人,我不會對你怎麽樣。”南宮浩笑道,越來越覺得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沁入骨髓地冷讓言希的反應顯得有些遲緩而笨拙,十根指頭不太聽喚,好不容易才換下濕衣服套上他的外套,忽又想起他的後半句,輕聲說了一句,“我跟南宮明,沒什麽。”

南宮浩聳了聳肩,發動車子,笑道,“看來,明還得繼續努力才成。”

“我不喜歡被糾纏。”言希漠漠地望著窗外。

天近黃昏,下雨越加顯得天色暗沈,灰壓壓地,叫人透不過氣。

雲少淩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尋找,她的包包就落在公寓裏,裏面裝著她的錢包與手機,孑然一身地跑出去,外面下著冷雨,給家裏打電話,傭人說她仍未回去,身無分文又沒有通訊工具,她能上哪裏去?

卻不知,此刻,另一輛車裏,言希正與他擦車而過。

下了車,言希才發現南宮浩將她帶到了青山綠樹鄉間的一棟獨立別墅前,車上的暖氣使她的身子終是暖和了點,只是走起路來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

有傭人模樣的婦人迎了出來,“少爺。”

“給言小姐找一套幹凈衣服。”南宮浩吩咐道,回頭又對言希說,“你去洗個熱水澡,趕緊把濕衣服換了,別感冒了。”

“小姐請跟我來。”婦人對她微笑點頭,領著她上了樓。

到底是一語成讖,淋過這麽場冷雨,不感冒發燒才怪。

言希躺在浴缸裏,腦袋昏昏沈沈地,很多事情盤旋在腦子裏紛紛擾擾,頭疼得厲害,又想什麽都不想就好。至於什麽時候睡著的,她真的沒有印象,只知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床上,全身虛軟得很。

掀起被子往裏瞧,身上穿了一件睡袍,皺了皺眉,想不起後來發生的事。

正要下床時,臥房的門在這時候被推開。

“醒了?”南宮浩捧著已經烘幹的衣服走到她面前,擱到床頭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燒退了些。”

“我怎麽睡著了?”言希裹緊了被子問。

“你發燒了,差點沒被你嚇死,要再發現晚點,你就真成水鬼了。”南宮浩開著玩笑。

言希臉色微紅,閃過些不自在,“那我身上的衣服......”

南宮浩一眼看穿她的那點小窘心思,笑道,“張媽給你換上的,還有哪裏不舒服嗎,我叫家庭醫生再來看看。”

言希暗松了一口氣,眼前浮出那名慈眉目善的婦人,那揪在胸前衣襟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幾分,“不用了,我已經好多了,謝謝,我睡了很久嗎?”

看窗外天色澄亮,陽光輕灑。

“沒有二十四個小時,也快二十個小時了。”南宮浩笑道。

“我睡了這麽久。”言希張了張嘴,一夜未歸,也沒跟家裏說一聲,爸媽該擔心了吧,“能借你電話用一下嗎?”

南宮浩將手機遞給了她,“如果願意起床的話,就換上衣服,張媽熬了點粥在下面。”

“好啊,謝謝。”言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微微怔楞了一下,自己怎麽樣就跟這樣一個還算陌生的男人來了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估計是燒糊塗了吧。不過暫時看他,也不像是個壞人。

而他,自始至終也沒有問過,那天晚上她消失的那段時間去了哪裏,她也沒提是不是他牽錯了人,省略了不必要的尷尬。

拿著手機想好了夜不歸宿的理由,才撥了家裏的號碼,但接起電話的聲音卻是她最不願意聽到的那個。

一時間沒了語言,當機立斷地掛掉,聽著這個聲音,她就感覺不舒服。

雲少淩聽著電話裏的忙音,微微皺了下眉,擱回話筒。

旁邊雲母問了一聲,“誰的電話,怎麽不做聲。”

“打錯了吧。”雲少淩輕描淡寫的,不著痕跡記下那串數字,回到自己房裏關上門,直覺裏,這個電話是那個該死的女人打回來的,他回撥過去。

言希正在穿衣服,抖然間聽見擱在被褥上的手機響起,以為是南宮浩的,速速扣好衣服拿在掌心裏,目光瞥過上面沒有存名的號碼,微微一楞,猶豫片刻後接起,沈默以對,要不是怕他等會不停地打這個手機,她是真的不想接進來。

“言希,我知道是你,你要再敢掛試試。”一出聲,就是威脅的口氣。

他也不想,但忍不住沖聲出了口。她沒有回家,也沒有一個平安電話給家裏,他編了個理由搪塞了父母,然後找了她一整夜,學校,林彤那裏都去過,然後發現她能去的地方真的很少。

也許她說得對,這些年她的朋友真的少得可憐。他不喜歡男生靠近她,她便順帶地連女性朋友都沒幾個。

她的手機裏沒存幾個號碼,他都一一打過,找不到她,不知道她會上哪裏,怕她做傻事,天寒地凍的她在哪裏過夜,怕她出事。

她倒好,好不容易記得要給家裏打個電話,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給掛斷,她就那麽地不待見他嗎?

言希沈默了一會後道,“你告訴爸媽,今天我不回去了。”

“不回來你在哪?”

“這是我的事。”

雲少淩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嘶啞中帶著微咳,眉一皺,“你病了?”

“放心,死不了。”言希冷冷地。

“告訴我你在哪,我來接你。”

“給我點私人空間,我想安靜會,你記得跟爸媽說聲就是了,我掛了,你別再打過來了,我不會接。”

“言希你真反了......”雲少淩不由一陣氣結,回應他的,是一陣忙音,“該死。”

他低低咒著,撥了另一個號,不等那邊說話,丟過一串數字,“金風,查下這個號碼的機主和位置。”

言希下了樓,這才發現大廳由八角玻璃墻裝飾而成,視線透過,可以瞧見外面大片大片的金黃,在風裏搖擺,遠處是青山綠樹白雲交相映,恬靜而祥和的田園氣息。

“怎麽樣,對這個地方還滿意嗎?”南宮浩走到她身邊,微微地笑著。

“很漂亮。”她將手機還給他。

“先吃點東西,等會我帶你出去逛一圈,保準你心曠神怡。”南宮浩將她拉到餐桌旁,她沒有拒絕。

張媽熬的粥清淡又不失味,她喝了一大碗,也許是有了餓意,忍不住又要了半碗,張媽媽笑呵呵地給她盛。

南宮浩坐在一旁望著她笑,言希刮了他一眼,“笑什麽笑,沒見過我這麽能吃的?”

“那倒不是,我想我大概能夠了解明為何對你上心了。”就連他,也有點對這個小女人感興趣了。

言希扁扁嘴,“能不能不提你那磨人的弟弟,你最好跟他說,別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了。”

“你為什麽不能接受他。”南宮浩饒有興趣地。

“我為什麽要接受他。”言希反問,花花公子一枚,要了有何用?不是給自己添堵嘛。

138、童言無忌(3000字)

言希走近了看,才知那一片金黃是油菜花,在風中搖曳,招引了著蝴蝶飛蟲徜徉。置身花海,濃濃的香氣撲鼻。田梗上,雨後的濕氣仍未散盡。

南宮浩走在她的身後,看她張開雙手,拂過兩側花頂,纖巧的身體像輕盈的蝴蝶在田徑上奔走,垂散在肩上的黑發在風裏飛揚。

她忽然地停下腳步,迎風而立,緩緩閉上眼睛,兩彎眉就像那遠山黛,櫻唇緊抿,面容安靜微帶著些病後的蒼白。看似柔弱,眉尖裏又隱隱地透出些倔氣。憂傷被長長的眉睫覆蓋住,再睜開眼時,眸裏一片清澈,嘴角微微上翹,仿佛之前的那些不快樂已是煙消雲散。

“南宮浩。”她輕啟朱唇。

拒“嗯?”南宮浩近在身側,明明花香怡人,他卻偏偏聞到她身上的清香,淡淡地,似有若無。

“謝謝你。”這樣一片天高雲淡花海的世界,讓她有點流連忘返,半天玩笑道,“這裏很美,我都有點不想走了,怎麽辦?”

她眉眼俏俏地對他笑,南宮浩有瞬間的呼吸凝滯,“言小姐若是喜歡的話,你可以經常來,就算我不在,張媽也會招待你。”

瓠“謝謝,叫我言希就好了。不過,說真的,說不定我還真就賴在這裏不走了,到時候你趕都趕不走,你可就要急了。”言希笑著繼續往前穿行,腳步輕快如同蝴蝶翩躚。

這裏風景是真的好,空氣清新,叫人心曠神怡。如果能在此處安家,一棟小屋,暖窗閣下,一杯咖啡一本書,遠離那些繁覆紛雜的世事,是件挺愜意的事,其實她對生活的要求真的不高。

可是,她終究是要回去的,回去面對那個可惡的仍不知錯在哪裏的破男人。一想起那個人,心裏就堵得慌,眸色不自主地黯了下,但轉過身眼神又明亮得似湛藍的天空。

再怎麽愁,事情還是擺在那裏,躲不開,逃不掉,不如好好享受一下當下。

“我急什麽,只要你家人不急就好。”南宮浩笑道,田梗很窄,女人就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轉身,臉色微變間一個不穩,趔趄了腳步,他趕緊上前扶了她一把,“小心。”

言希以為自己這下非得摔得個滿面啃泥不可,甚至都閉上了眼睛準備承受這狼狽地一摔,但覺腰上忽然有一只有力的胳膊摟上,風旋地轉間身體騰空而起,發絲飛揚在空氣裏,她的雙手在空中亂抓,抓上了他的衣服。

等雙腳著地時,他的西服已是被她揪得皺巴巴的。南宮浩為平衡兩個身體,手臂在她腰上一收,她本後仰的身體倏然往他胸前一攏,唇恰巧貼上他臉。

兩個人同時一怔,時間有如靜止。兩秒後,言希驚地睜開眼睛彈開上身,臉上尷尬不言而喻,他的手臂仍勾在她的腰上。

“別那麽激動。”南宮浩微微一笑,確定她站穩了才松開,鼻尖隱隱還縈繞著她的體香,真叫人留戀的味道,遠離了香精提煉,自然地如同這田間花朵。

言希吐了吐舌,“時間好像不早了,你什麽時候回城?”

“不是喜歡這裏嗎?再多住一晚怎麽樣?”他提議道,“再過段時間,這花期謝了,可就得明年才能看到這美景了。”

言希想了想,點頭,其實她也無處可去,本來是想回學校的,過兩天就開學了,同學都陸續返了校。

“你倒是挺會享受的,找了這麽個好地方,山清水秀自然花園。”

南宮浩隨手在花叢裏摘了一根,笑道,“在城裏呆久了,難免有想清靜的時候,鄉下就不錯,民風純樸,沒有那些阿諛奉承,耳根清凈。”

在他們邊走邊聊的空檔,不時有田間勞作的農人向他們點頭,憨厚的笑即便不吭聲也叫人親近。

言希笑,“鄉下人喜歡往城裏看世界,城裏人卻喜歡到鄉下度假,這世界怎麽這麽地矛盾呢,我以為你喜歡那種前呼後擁的生活。”

南宮浩眉峰微微挑起,“我在你印象裏就這麽個人?”

“實話是,我對你還真的不熟。”言希老實說,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居然放下了戒備。

他是什麽樣的人,除了傳言裏的風/流成性,女人堆堆,燒錢不眨眼,那些紈絝子弟的通病他都有。至於其它的,她還真的是一無所知。

但這張臉,還真是讓人賞心悅目,猶如畫軸裏走出的美男子。她不是花癡女,但見到美好的事物,也不免會多欣賞幾眼。

“你誠實得挺可愛,賞你一朵花。”南宮浩笑著將一簇花別在她耳根處的發絲裏,很輕巧地動作,甚至沒有觸碰她的皮膚,並無冒犯。

“謝謝。”言希又折了一小簇,別在另一邊耳根後。

金黃的小花朵,越發襯得她的皮肢皎潔如玉,水靈靈地,南宮浩有種想吻上的感覺。

但他向來對自己的情緒控制得極好,這點小小的欲/念很快就被壓了下去,他神色如常,與她保持合適距離。他向來清楚,什麽樣的女人在什麽樣的階段該擺在什麽樣的位置,他心裏的譜跟明鏡似的。

言希沒有想到,當回到別墅腳上的泥鞋還沒來得及脫下的時候,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像風一樣地撲到了她身上,抱住她的雙腿。

“大希,真是你啊,老爸沒騙我也。”南宮雨溪興奮地仰著頭。

言希微微一楞,朝南宮浩望去,有點明白了他為何叫她多住一晚,只是這一聲老爸叫得讓她沒語言。明明是個花樣美男,有點像鄰家哥哥,站在人堆裏誰會相信他是有了小孩的父親呢。

南宮浩聳了聳肩,有點不好意思地道,“雨溪一直吵著要見你,但平時也不好去打擾你,今天機會難得,就讓她過來了,你不介意吧。”

“怎麽會,我挺喜歡小溪的,雖然我們頭回有點小誤會,但後來握手言和很投緣哦。”言希換好鞋,笑著將小雨溪抱起,兩個人一大一小滾到沙發裏,咯咯的笑聲彌了一室。

晚餐很豐盛,但小孩子到底有點挑食,胡蘿蔔芹菜洋蔥什麽的都被挑揀出來丟在桌上。

南宮浩實在看不過眼橫了女兒一眼,“雨溪,說了不準挑食你怎麽又挑三揀四的。”

小雨溪嘴一扁,“老爸,你幹嗎兇人家。人家不愛吃嘛,吃飯當然是要吃得開心啦,不喜歡吃的東西怎麽吃得舒服嘛。”

“你道理還多了,信不信我現在讓何力送你回城。”南宮浩威脅道。

“大希都答應了我,今晚陪我睡覺。所以,你送我走可以,大希也會跟著走的哦,你要願意一個人守著這棟大房子過夜的話,大希,我們現在走吧,不用理他。”南宮雨溪童眸亮閃閃地輕眨,一點也不畏懼父親裝出來的威嚴,小胳膊小腿地從餐椅上爬下,扯住言希的衣角。

言希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生個頭腦精靈的女兒,有時候也是件頭疼的事,這不,南宮浩的眉頭都揪結成一根繩了。

“南宮雨溪,你皮癢了,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

“大希,你也看到了,這就是我的好老爸,看著是帥氣哥哥一枚,笑起來迷倒一大片,兇起可恐怖了,對女人使用家庭暴力是常事。我親眼看見他從床上踹下一個光屁屁美女,大希,你可千萬別愛上我老爸,要不然,你可就慘了......”

南宮浩臉色鐵青,“南宮雨溪,你給我閉嘴。”

莫名地,他竟有點在意起面前這個女人對他的看法,臉上閃過尷尬。

言希倒是神色自然,將雨溪地小身子抱起坐在膝上,笑笑地看著對面的男人,“你這個做爸爸的好像不合格哦,少兒不宜的東西也叫她看了去。”

“別聽她胡說八道,每次她都這樣,一有女人在我身邊,她就喜歡搞破壞。”南宮浩警告似地瞪了女兒一眼。

“我才不要那些女人做我後媽,我討厭她們。”南宮雨溪晃著兩條小腿對他扮作鬼臉,然後抱著言希的脖子撒著嬌道,“可是大希,我喜歡你,要不,你做我媽咪怎麽樣。”

139、有什麽仇沖我來(3000字)

商量的口氣,大膽的語言,天真的眼神,讓桌上兩個大人呈石化狀態,這鬼精靈還真是語不驚人誓不休啊。

言希的薄臉當場給當掉,甭說對這小丫頭的老爸沒意思,就是她這年紀,能當媽嗎?

“雨溪,別亂說話。”南宮浩終是反應過來,雙目一橫,低斥了女兒一聲。

女兒撇撇嘴,一臉倔強,在言希懷裏亂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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