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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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找人對質一下?”雲少駿笑道。

“那倒不用,不過哥,以後少喝點,傷身體,不好,而且你看你,喝醉了還自己去開車,要出事怎麽辦?我擔心,爸媽不也得急死。你要再這麽喝,我跟媽說去。”言希劈裏啪啦一大堆。

“知道了,什麽時候變管家婆了。”雲少駿笑得越加開懷,“這個周末回家吧,你都好久沒在家裏住了。”

“好。”言希毫不猶豫地答應,以前顧忌著雲少淩,不敢呆在家裏,怕被人發現端倪。現在那人不在,正好可以回去感受一下久違的家的感覺。要不然,再過個三五天,那惡魔一回來,她呆家裏鐵定又不自在。

只呆惜,父母要到過年時節才能回來。他們現在在異域風情的國度裏,過著浪漫的二人世界,想必開心不已。

有時候,言希也想,如果自己要找,一定要找一個像父親那樣的男人。

一個女人幸不幸福,在於那個男人,是不是愛自己以及為自己所愛。相愛的兩個人,在她的眼裏,才是最幸福的。

但她沒有想到,雲少淩會提前回來。

彼時她邁著輕快地步伐,人未到聲先到,“我回來了。”

傭人為她開的門。

她卻在走進客廳的時候瞬間石化,她看到雲少淩正慵懶地斜倚在沙發裏,雙腳交疊擱在茶幾上,正對著她似笑非笑。

他頭上的紗布,不知何時已經拆除,此刻帶在頭上的,她能肯定,是一頂假發,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剃光的頭發不可能長這麽長。

那假發與他撞車前的發型一模一樣,完美地遮住了他腦後的傷。他不說,她亦不說,這個家裏,不會有人懷疑。

深深呼吸一口氣,她讓自己有些不規律性心跳緊張速率慢慢安靜下來,淡淡道,“你怎麽回來了。”

“不歡迎?”雲少淩揚了揚下巴,笑意不明。

“這也是你家,我又不能趕你走,可你不是還要幾天才能回來嗎?”言希放低了聲音道。

“想你,就把事情提前完成回來了。”他眸光幽晦難辨,看得言希心裏一陣一陣地發緊。

他的突然歸來,讓她一點準備也沒有。她原以為,她至少還可以自由個四五天。

有他在的地方,空氣都變得有些稀薄,渾身不自在。

雲少駿在這時候從廚房裏走出來,高大英俊的男子,身系圍裙,若是剔除他背後的身份,宛若居家男人。

“希寶回來了。”

“少駿哥你今天親自下廚嗎?”言希靠了過去,瞧著他那一向,不禁笑道。

“無聊的時候跟王嬸學了幾道菜,今天閑著無事,拿來練練。”雲少駿解開圍裙,旁邊立即有傭人接過。

“這要誰嫁了你,鐵定幸福死。”言希笑著感嘆。

雲少淩一直坐在那裏,望著他們淡淡地笑,突然起身道,“你忙活了一下午,成果是不是該到檢驗的時候了,我這一天沒進食的肚子可是有點等不及了。”

“馬上了。”雲少駿笑道。

餐廳裏,有傭人在擺碗布菜。

三個人在餐桌前坐定,言希眼睛瞄過全盤,宮保雞丁、紅燒鱔魚、孜然牛肉絲、叉燒魚、馬蘭豆腐卷、冬瓜薏仁湯,豐盛的一頓晚餐。

“都是你做的?”言希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這二少爺也是連廚房都沒進去的,一下子弄出這麽多道菜來,叫人有點瞪目結舌。

正在一邊上菜的王嬸笑道,“二少爺學這幾道菜已經好些日子了,聽說小姐今天你要回來,一大早就叫人買了菜,下午就開始在廚房裏準備......”

“王媽你今天怎麽這麽多嘴昵。”雲少駿制止了王媽繼續說下去的欲/望,嘴角含笑看著言希在盤裏挑了些許送入嘴裏,“味道怎麽樣?”

言希咂巴著嘴,豎了拇指,“少駿哥,沒想到你還有下廚的天份。”

得到她的肯定,雲少駿眉梢綻放開來,“你要喜歡,以後每個周末回來,我都做給你吃。”

“嗯,好。”言希點頭,眼角餘光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旁邊的男人,他正一臉笑意,將所有的情緒隱藏了去,只往嘴裏大口地塞著飯菜。她無法看透,只是隱隱不安。

雲少駿將寵溺的目光從她身上收回,忽然轉到雲少淩的臉上,眸底波光暗湧,“大哥,怎麽樣,還合味口吧。”

“沒看見我都已經吃了一碗米飯了嗎?”雲少淩笑著將空碗端起,去盛第二碗。

一頓飯,在風平浪靜,甚至是歡聲笑語裏過去。

飯後,言希盤坐在客廳的沙發裏看電視,旁邊雲少淩在翻看著當天的報紙。

她如坐針氈,他倒是自然得很,只在偶然的擡頭間,不屑地丟她一句,“幼稚。”

她看的,是動畫片。

言希回瞪他一眼。

雲少駿上樓,不久又下來,遞給言希一張卡,“你要的錢存這上面,密碼是你的生日。”

“謝謝少駿哥。”言希將卡收好,擡頭之間看見雲少淩正望過來,目光深沈似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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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示弱(3000字)

當雲少淩將言希堵在墻上時,她早有心裏準備。

周末兩天,看似平靜度過,她卻知,風平浪靜的海底之下,有看不見的波濤洶湧,那只是暴風驟雨前的寧靜。

他表現得越安份,她的心就懸得越高。

周一的下午,雲少淩輕輕一條短信發到她的手機之上,“來公寓,二十分鐘。”

苦命令的口吻,沒有商量的餘地,而且準確無誤地掐著她下課的時點,不給她喘息的時間。

言希直接從教學樓出來走到校門口,連寢室也沒有回,直接攔了一輛的士。

她沒有多想,又或者說,已經開始徹底認請楚一個事實,躲得再緊,也無處可躲,不如來賭一賭,鬥一鬥。

故這輸贏之事,誰說得清,哪天來個大逆轉也講不定,她甚至想,要將他變成自己手中的玩偶才解恨。

門剛敲開,她就被一雙大手扯了進去,手中抱著的書跌落在地,發出悶頓的聲音。

她貼著墻,淡淡看著這個男人,沒有假發的遮掩,他的整個臉部輪廓更加地顯得堅硬而陰鷙。

“風急火燎地把我叫來,就是為了把我壓在這裏?”

雲少淩眸裏晦澀難明,卻又笑得邪肆,“那你覺得我叫你來是為了什麽。”

“陪你吃飯上床睡覺咯。”言希平靜地,甚至有幾分自我調侃地說出口,突然想起一個遭人鄙視的詞,三/陪。

雲少淩微微錯愕,不妨她突然推了他一把,身體往後小退了一步。

言希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書往房子裏頭走,在沙發裏坐下來,看桌上擱著報紙,隨手拿起來展開。

一則消息迅速吸引了她的視線,歐洲珠寶設計巡回展,Leo再創奇跡之光......

Leo就是Y&X的創始人,天使之心的設計者。可是未等多看幾句,雲少淩已是貼了過來,在她旁邊坐下,突然地捏起她的下巴扭過她的頭。

她剛張開嘴,他就趁機吻上她的唇,伸舌迅速地滑進她的口裏,雙唇將她的嘴封住,深深地吻著,讓她的抗議只能在喉嚨裏輕咽。

報紙被他扒離手,他的一條腿壓上她的膝。

“你需要錢,為什麽不跟我講,嗯?”那微微上揚的尾音,宣告了他的不滿,他還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女人。可偏偏這個女人,在需要幫助的時候,想到的第一個,不是自己,這讓他有些挫敗。

“你不是出國了嗎,我怎麽跟你講。”

其實言希不是沒有想過與他借,就在事發的那一晚,有過那種念頭,在腦子裏匆匆閃過,最後卻被自己否定了。

能不找他的,她絕對不會找上他,因為不想與他糾纏更多。

“你就不會給我打電話?”雲少淩的聲音高了些,緊緊凝著她。

整整十一天,他未去sao擾她,想給她點時間緩沖。估計她也樂得輕松自在,對他不聞不問,沒有一個電話一條短信,仿佛恨不能讓他消失一樣。

他馬不停蹄地完成手頭的事,提前趕回來,她輕蹙眉甩他一句話,你怎麽回來了,依舊是那麽厭煩的表情,對少駿,卻是笑靨如花。那樣的表情,讓人嫉妒。

“你不也沒給我打嗎?”言希小聲地嘟囔著,有幾分埋怨樣。

若在從前,她定會甩回一句,我為什麽要給你打電話。但現在,她越來越深知,在他面前示弱有時候並不見得是件壞事。

下巴被捏得有點疼,她不由地伸手覆上他的手指,輕聲叫疼。

雲少淩松了力,撤指,又落在她的胸口上,“這裏,有想過我嗎?”

“想有獎勵嗎?”言希眨巴著眼睛看他,感覺他的手指越過她的領口已經鉆了進去,身體微微一滯,強裝的自在還是有些僵硬的痕跡。

“有,你先親我一下。”雲少淩突然露出幾分孩子氣,將臉伸到她唇邊。

言希瞇了瞇眼睛,真想狠狠一口狠咬上去,留幾個深度的牙齒印也好。但她只是輕輕地蹭了一下,摸不準他此刻是老虎還是屬沈睡中的貓。

“乖。”雲少淩又不滿足地啄了她幾下,突然一把將她抱起往臥室裏走,將她放置在床上,低聲道,“閉上眼睛。”

言希幾乎可以想象接下來會發生的事,這樣的所謂獎勵,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要。

他的手掌,自她額上覆過眉睫,滑過她的鼻翼,言希抿緊了唇,雙手攤在身側微微蜷起了指頭。

但半晌,不見他在她身上有動作,除去他側身躺在她身邊,拉起她的一只手,親了親,再無多餘。

她微微疑惑著,正不知是繼續聽話地閉著眼睛還是張開來時,忽然聽見床頭櫃有開屜子的聲音,然後感覺手上冰涼,有什麽東西扣在她的手腕上。

“可以了。”他說。

言希睜開眼睛來,將手擡起來,一詫,隨即臉上跳出喜色,身體彈地坐了起來,“這個......”

低頭細看,以金屬雕刻而成的花瓣,經過覆雜的鑲嵌工藝,組合成一朵繁茂盛色的花朵,以此為主體,其它枝葉被巧妙地設計成為手鐲的一部分,佩戴在纖細的手腕上,栩栩如生。

“有次你落在這裏的一張設計稿,我看了感覺還可以,就叫人照著那個樣子,打了個手鐲,獨一無二的,怎麽樣,還滿意嗎?”

“嗯。”言希欣喜地點著頭。

怎麽會不滿意呢?這可是她人生裏頭第一件作品,有些小小的虛榮在心裏張揚。

雲少淩坐起來,雙手環住她的腰將她裹在懷裏,“那要怎麽謝我?”

“沒誠心,哪有送人禮物主動討謝的。”言希白眼丟了他一句,對手鐲愛不釋手,擱在眼前,看了又看,也不知道Y&X公司那裏,是不是有希望。她忽然地拉開他的手,迅速跳下床往門外跑去。

身後,雲少淩不悅地叫道,“你幹嗎去?”

她不幹嗎,只是惦掛著那張未看完的報紙。但她找遍整份報紙,也不見有Leo的照片登出,只有最近他親手設計的“依戀之光”系列作品大放光芒。每一件,在言希的眼裏,都是神來之筆,給人戀愛的感覺。

“你這麽想進Y&X?”雲少淩背著窗光站在她身側,臉上神色半明半暗。

言希不曾擡頭,嗯了一聲,有些失望地將報紙折疊起來,放在一側。

“那我找人把你弄進去。”

“不用了,我初試已經通過,現在在等覆試的結果。”言希擡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鐲,“本來沒什麽信心,不過,現在看了這個,我覺得希望還是有的,再等幾天看看。”

“不怕通不過?”雲少淩睨著她。

言希想了想,道,“那也很正常啊,想進Y&X的設計師那麽多,我茅廬都未出,看不上,也不意外。不過這個手鐲,還是謝謝你。”

至少,在這一興趣點上,他從未幹預過。隨手丟下一張的草稿,她記得好像是被丟進了垃圾筒的,沒想到會被他發現,然後還找人訂制成了成品,這讓她著實意外了一把。

但很快,雲少淩便發現,她的整個註意力,都在那個手鐲上,對他,已是視若空氣。初時看她的歡喜他也愉悅的感覺,漸漸吃起味來。

一個大活人還比不過一只破手鐲?早知道這樣,他就不給她制做這個了。

他的眸子陰了有,目光掃過她脖子的時候,感覺少了點什麽東西,伸手,就將她的衣領扯開。

言希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下意識道,“你幹嗎?”

“我給你的項鏈呢?”他冷冷相問。

言希一驚,那項鏈被丟進抽屜後,她就再也沒有碰過,冷不防他突然回來她還沒有想起。其實就算知道了,她也快忘了這件事。

“那個,我昨天洗澡的時候,取下來,忘戴了。”

“是嗎?”他不鹹不淡一句,突然地一把將她拽離沙發,拖著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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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以後別跟我撒謊

雲少淩開車一路飆到宿舍樓下,臉色沈得嚇人,冷冷道,“去,戴上,馬上下來。”

言希有點不知如何形容,不就是一條破項鏈沒戴,用得著這麽天塌地陷嗎?這個男人,就是喜歡強迫她遵從他的意志。若有一點違抗,他就不會給她好看。

就比如現在,前一刻還笑得無害,轉眼就翻了臉。

她將手舉起,手鐲在他眼前晃了晃,“那這個,是不是戴上了,也不能再取下。”

苦“你說呢?”他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

言希撅了撅嘴,有些不情願地下車。她前腳回到寢室找出項鏈戴上,林彤後腳就推門進來。

一看見她,就問,“言希,我媽媽的醫療費你是不是全部替我繳了。”

故“沒有啊。”言希有些疑惑地望了她一眼,用梳子挑了挑額前的頭發。

很自然的動作,落在林彤的眼裏,卻成了有幾分遮掩,“言希,我知道你對好,我也知道有那一大筆錢,我媽媽治愈的可能性又增加了許多。但是那麽錢,我真不能隨隨便便接受,要不我再給你寫張借條,等我有錢的時候,還給你。”

林彤的臉上,有著極強的自尊心。命運的殘忍不是她能控制的,但是她接受不了別人的同情,用這樣一種偷偷饋贈的方式。

言希輕輕蹙起眉,“你是說,有人替你繳了接下來的所有費用。”

林彤點頭,微惑,看她的表情不似在撒謊,但仍有懷疑,“難道不是你?”

言希搖了搖頭,“還真不是我,雖然我有這麽想過。”

林彤半信半疑地盯著她,她只得從包裏找出一張卡。

“林彤,我尊重你,所以沒打算偷偷摸摸做好事。這是我從少駿哥那裏拿的錢,準備借你的還沒來得及給你的。現在是誰替你繳了這筆費用,你真的不知道嗎?”

林彤搖了搖頭,“醫生說,那人是用匿名的方式,不肯透露任何信息,只吩咐醫生采用最好的治療方案,至於費用方面,不用擔心。我思來想去,也只有你知道我的情況,也只有你有這能力幫我......”

言希兩手一攤,“真不是我。”

正在這時,手機急促地響起來,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誰打過來的。

“真不是?”

言希手舉過頭頂,“真不是,我要撒謊,天打雷劈,不得......”

林彤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嘴,手機跟著嘎然而止。

言希笑著拉下她的手,又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你啊,想那麽多做什麽。其實這樣也挺好啊,好事從天降,也許是哪個好人做了好事不願留名。以後你也可以不用這麽辛苦,你媽媽的病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療。”

她的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可我總覺得無端端地接受別人的幫助,有點心裏不安。”林彤有些擔憂道。

“怎麽,你覺得人家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倒不是。”

“那不就得了,你就心安理得地接受,先把林媽媽的病治好了再說。”

“可我......”手機突兀地再次響起,打斷林彤的話,言希捧著她的臉重重揉搓了一下,“拜拖,你才比大一歲哎,婆婆媽媽真像個大嬸。你要真想知道,我看能不能找人替你查一查,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說完,言希就似一陣風地旋出門,尖銳的鈴聲在樓道裏響得刺耳。她給雲少淩設置了一個專門的鈴聲,這個鈴聲讓她一聽就厭煩不已,伴隨著膽顫心驚。

她將電話接進來,話筒裏,傳過他氣急敗壞的聲音,“言希,你要敢丟了我送你的東西,小心你腦袋。”

言希撇著嘴,咚咚咚地速步跑下樓,一邊跑一邊將項鏈有些賭氣似地從脖子上解下來。坐上車後,立即伸手到他面前。

“既然這麽寶貝這根鏈子,怕我丟了,那你收回去好了。”

雲少淩看到項鏈,臉色似乎緩和了點,但仍陰晴不定。腳下油門一踩,車子便如離弦的箭竄出校園。

言希尚未寄安全帶,身體被慣力沖撞了一下,鏈子從手心裏滑落,就掉在他的腳下。

他說,“撿起來,戴上。”

“掉你那裏,我怎麽撿。”

“手撿。”他回答她兩個字。

言希恨恨瞪著眼。

“瞪什麽瞪,快撿。”少爺發了飆。

“撿就撿,有什麽了不起的,小心開你的車,我可不想再跟著你撞車。”話這麽說,可言希也不明白,為何腦海裏突然就跳出那一晚他撲向她抱住她頭的片斷。

她側身低下頭,手探過他的大腿朝目標地伸去,偏偏車子在這時候突然地拐了個急彎,她的整個身子就隨重力的轉移全靠在了他的身上,而項鏈,明明已觸及了指尖的,也移開了位置。

“你能不能好點開車。”她擡起頭朝他怨憤一句,卻不知後腦挨著他的腿,正好給了他方便。

車子頓停,言希感覺著那股力牽扯著她的身子往一頭撞去,以為又會免不了一陣疼,卻不想他的手掌突然緊扣住了她的頭。

只覺得眼前一道陰影覆來,那驚呼的聲音被他銜進嘴裏吻住。人來車往的街頭,她一陣驚慌。想去推他,一手被他雙腿緊緊扣住,一手被他捉住擱在胸前。

他越是扭動,他便吻得越兇。他的雙唇與她的反向,她的鼻子緊貼著他的下巴,他幾乎抽盡她胸腔裏的空氣,直到有急促的聲音落在車窗玻璃上,他才意猶味盡地放開她。

言希緊忙著坐直了身體,氣息微喘,紅著臉望向另一邊窗外。

車窗滑下,身著制服的交警微微嚴肅了神情,“先生,這裏不能停車,請您馬上離開。”

雲少淩伸出三指作OK的手指,車子繼續前行,不疾不徐的速度,像兜風。

“戴上。”一只手伸到她面前,不知他何時將鏈子撿了上來,聲音倒是不再像剛才那般陰冷。

言希輕哼了一聲,坐著沒動,“捉弄我,你是不是很開心?”

“以後別跟我撒謊。”他的目光直視著前方的馬路,手掌依舊攤在她面前。

可言希覺得,那尖利的餘光,就落在她的身上,正註視著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將項鏈抓了回來。

“我撒什麽謊了。”

“你說項鏈是你昨天洗澡時取下,後來忘戴了,這兩天你都住在家裏,為什麽項鏈會從你的宿舍裏找出來,嗯?是不是應該該跟我解釋點什麽。”雲少淩語氣輕淡,一字一句,卻是叫言希心驚不已。

他其實什麽都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只會無處遁形。

“既然你都知道,還用我解釋做什麽。”

“給你個機會,說出你心裏最想說的。”

“切。”言希冷嘲地笑了一聲,“說跟不說一個樣,還是免了吧。”

如果他聽得進去,她對他,也不會像如今這般排斥吧。

“也許我會聽一點進去。”他瞥了她一眼,斜陽落在她的臉上,水晶瀲灩的唇色反襯著一抹冷諷的笑意,“除了,你要的自由。”

言希笑得更深,也更澀。她最想要的,卻是他最不可能給的,頓了頓,她問道,“那天,我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這麽急著要跟我賭,你就那麽勝券在握?”

“你只要回答我,賭還不是賭,結局的事,誰知道,到時候再說唄。要是如你所願,我一小心愛上了你,到時候,你喜歡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我不會再有任何異議。”

“是嗎?”雲少淩輕輕一笑,眸染陰色,三言兩語就想激他上當?她的那點小盤算,他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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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紅糖水

“不賭。”兩個字,從他的唇齒裏,一點一點地吐出來。

言希不禁脫口而問,“為什麽?”

她以為,以他的性子,必賭無疑。她甚至想好了在這場賭約裏她能順勢提出的幾個條件,但是現在,似乎都用不上了。

“你說呢?”雲少淩反問她一句,冷冷的口氣,仿若她說了多大的笑話一般。

苦想詐他入圈套,門都沒有。

就算與她賭上一局,也只有他贏的份。只是,他就喜歡在她周密算計之後,在她想著把握十成時,打亂她的牌序,讓她無章可循。

果不其然地,他看到她臉上有著一種類似於洩氣的表情,還有不甘。

故言希垂下眼瞼,忽然湧出一種無力感,他不賭,那她所有計劃的事,都無處實施。忽然之間,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怎麽辦。

他帶她去吃飯,她低著頭,食不知味,只機械地往嘴裏塞,吃了很多,一直到胃撐。

回到公寓,他將她甩到床上,身體隨即覆上,眼神冷冷地像刀子一樣在她的臉上游走,“言言,什麽時候你才會學乖一點。”

言希不說話,望著天花板,眼神失去焦距。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褪下,散落地上,淩亂不堪。她就如同一個扯線木偶,在他的擺弄下,將身體曲折成各種交/歡的姿勢,任他馳聘。

他說的,掙紮只會痛得更多。她便不抵不抗,但境況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將她直折騰到昏昏入睡求饒,才意猶未盡地抱著她走進浴室,迷迷頓頓裏聽見他說,“言言,不準離開,聽見沒有。”

聽見了又怎麽樣,他從來就不會尊重她的想法,從來就不會問她的意願。他想要,就在她的身體裏橫沖直撞一氣。卻從不會想想,她心裏難受得要命。

她不喜歡這種被強迫做/愛的感覺。

半夜的的時候,被腹中一陣絞痛疼醒,額上冷汗涔涔。摸索著打開床頭的燈,往身下的被單一望,零星地幾點嫣紅。

那個,好像提早來了,不知道是不是這幾次吃藥的關系。以前極少有過腹痛的經歷,即使痛,也只是輕微。但這一刻,卻是有些難以忍受起來。

雲少淩被燈光刺醒,睜眼看見她捂著肚子彎曲成一團,立即坐了起來,摸上她的額,冰涼入骨,“你怎麽了?”

“肚子疼。”言希疼得臉都變了色,移動身體下床,奔進洗手間裏關上門。

雲少淩趕緊起床,站在門口,“言言,你把衣服換上,我送你上醫院。”

半晌,不見裏面有動靜。他一急,怕她痛昏在裏面,拍著門,“言言,你先開門。”

“我沒事。”裏面的聲音很微弱地傳出來。

“都痛成那樣了,還叫沒事,趕緊出來上醫院。”雲少淩暗自揣測,難不成是晚上要她太狠了?他怕是真的傷到了她,又緊緊地拍了幾下門。

言希坐在馬桶上,手撐著肚子,雖然疼得冷汗直出,可她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整人的法子。

稍稍沈了口氣,她拉高了點聲音,“我真不要上醫院,我需要另外的東西。”

“要什麽,你說。”雲少淩停下拍門的動作,側耳聽著。

“我包裏沒帶,你能給我去買點嗎?”言希忽然有點想笑,整著一個大男人去買那個東西,對他來說,一定是件很糗的事吧。

就是想讓他糗一回,哼。

“買什麽藥,我馬上去。”他撿起地上的衣服,一邊穿,一邊尖起耳朵聽。

“不是藥,我要那個......”言希捂著肚子,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想笑的,有點伸不直腰。

“哪個?”雲少淩皺了皺眉。

“就是那個女孩子每個月都會用到的......”

雲少淩聽著她有些躲躲閃閃的聲音,不禁啞然失笑,回頭瞟見床單上的紅點,原來是痛經。

“那你等我一下。”

只是那玩意兒,他還真沒買過。大半夜的,幸好附近有個二十四小時便利超市。

走到一堆女生用品的貨架前,他的頭皮還真有點發麻,好在這時店裏除了沒幾個顧客,沒人註意到他一個大男人,站在琳瑯滿目的衛生巾面前。

不知道她用的是哪個牌子,看著最貴的的幾種,又瞄見有些印了香薰治療痛經的字樣,一樣的拿了一包。

付款時,那收銀臺小姐本睡眼惺忪地,這會卻是來了精神,使勁地瞅著他看了好幾眼,又帥又有型,越看越上癮。

“多少錢。”他臉皮厚實地掩飾著不自在。

收銀員卻笑著說上了別的,“先生,你大半夜地為你女朋友買這個,她一定很幸福。”

她幸福,她要幸福就不會成天想著怎麽怎麽逃開他了,雲少淩在心裏冷哼,但她剛才痛的那般模樣,還是小小地驚了他一把。

與此同時,言希莫名地連打了兩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小聲嘀咕,“誰罵我。”

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感覺時間也不是很長,便聽見敲門聲,“買回來了,你好了點沒有。”

言希小小地開了一條門縫隙接過一個塑料袋子,“還疼。我想洗個澡,給我拿套衣服過來,好嗎?”

雲少淩依言,找了套幹凈的睡裙和小內褲遞到她伸出的手上,“你們女人還真是麻煩。”

言希咧嘴無聲笑,她想象著他抱著一堆女生用品到收銀臺前窘迫的樣子,就覺得心情忽然之間好了很多。雖然,腹痛依舊難忍。

洗了個熱水澡,收拾妥貼出來,言希看到床上臟汙的床單已經換上新的,雲少淩正好端著一個熱氣騰騰地碗過來。

“坐床上去,把這個喝了。”

“什麽?”她的手仍撐在肚子上,彎著身子慢慢坐下來。一碗黑紅的東西遞到她另一只手裏,鼻子裏聞到香甜的味道。

紅糖水。

她微微一楞,看著他,他怎麽知道弄這個。

“要我餵嗎?”他的臉湊到她眼前,隔著很近的距離。

“我自己喝。”言希忙低下頭,有點燙,她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啜完。

雲少淩接過碗,擱到旁邊的桌上。再回到床上,他溫熱的手掌探到她肚腹上,輕輕地揉著,“好點了嗎?”

聲音柔柔地,像是情人間的關心與心疼。

言希忽然覺得耳膜裏凸跳得厲害,莫名湧出來的感覺,“好點了,睡覺吧,睡著了就不知道疼了。”

她將身體蜷成小小的一團,背對著他。他的手臂將她往懷裏一撈,整個晚上,手掌都在覆在她的肚腹上,有意無意地輕揉著。

說也奇怪,到後半夜,那種疼痛的感覺似乎真的輕緩了許多,慢慢地睡意襲來,一覺睡到大天亮。

醒來時,他不在身邊。

餐桌上,擱著早餐,小米粥和牛奶,用暖杯裝著,但不見他人影,只留有一張字條:把早餐吃了,金風會送你回學校。

字跡倒有幾分藝術的氣息。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糖衣炮彈,那一日在醫院病房門口,那樣輕/佻的話,玩/弄的心思畢現,她是不敢再輕易相信他對她的好會單純,玩偶兩個字伴隨了她十幾年的生命。

吃完早餐,下樓。果不其然,金風開著車子等在那裏。看見她,下車,打開後門,“言小姐,淩少吩咐我送你去上課。”

“謝謝。”她淡淡地上車,中途,突然問了一句,“你跟他,有多久了?”

這麽聽話,言聽計從的。

不是她對那人有興趣,而是她忽然意識到,知己知彼,沒有壞處。

“七年。”金風回答道。

言希微微楞了下,七年,挺長的,那時,雲少淩也不過是一個白衣少年。

“這麽說,你對他很了解。”

“言小姐與淩少青梅竹馬長大,不是應該更了解嗎?”

---------------------晚安各位------------------------

100、知己知彼

青梅竹馬,是她最不願聽見的一個詞。

至於對他的了解嗎?還真說不上。

也許是十歲那年,他在她身上印下的刻骨銘心之痛,她對他一直是避之而躲不及。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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