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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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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

“你在想什麽?”羅捷看著江言一臉哭瓜的樣子,心裏就很不爽,手就很癢,下意識的就關愛了上去。

“沒什麽。”

羅捷皺眉,自己損失了一輛跑車一張卡一晚上丟了兩千萬都沒說什麽,這小孩到底在想什麽。

本著都是自己的孩子娃,羅捷試探性的給了江言一張卡。

畢竟李虹和陳悅看到就瞬間開心了,說不定江言也有什麽喜歡的,拿著錢可以去買他喜歡的東西了。

那這樣不就開心了嗎?

“這什麽?”江言一臉懵逼。

“卡啊。”羅捷看著江言傻了的樣子,皺著眉頭走了。

他怎麽還不開心,一點都不好哄。

陳悅拿著卡一溜煙就跑了,江言拿到卡,就只會傻了吧唧的。

完全不明白江言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江言拿卡的手,微微顫抖,這難道真拿了,霸道女總裁愛上我,億萬總裁替身夫的劇本了嗎?

他心裏好痛!

然後趕快查了一下卡裏到底有多少錢。

一千萬!

生活費不是才給自己一個月五萬嗎!

江言開始點擊自己的心肝肝肺腎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了。

難道真的是虐文!

能拿錢跑路嗎?

不行不行!消費都是有記錄的!

“你在幹嘛!”

羅捷出來倒杯水,就看到江言抱著頭坐在沙發上,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像是發病了一樣,江言不會有什麽毛病吧?

難道發病了?

不會是自己的原因吧?

羅婕陷入了自己的深刻思考,江言到底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要是江言知道羅婕這樣想他,一定要小燕子式發瘋。

是!我有病!我有窮病!

可惜江言不知道,還在思考自己哪裏的心肝脾肺腎有什麽特殊沒有,自己血好像也不是什麽罕見血型啊!

羅婕皺著眉,慢慢走近。

“你怎麽了?”

輕輕的拍了拍江言。

江言一臉呆滯的看著羅捷。

社死了!社死了!社死了!

“我們學校布置的寒假作業,表演一個話劇,我剛才在找找感覺。”

江言假笑,沒有一絲真誠。

羅捷一言難盡的看著他,江言腦子裏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真!大半夜!演戲?

“大學還有寒假作業?這麽離譜?”

“是啊!不過是社團作業。”

“哦!”羅捷看起來好像沒有再懷疑了。

而羅婕則是在想著青大計算機還有話劇嗎?不沾邊吧!社團合理一點,但是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羅捷喝了一口水,又看了看江言,沒想明白哪裏不對勁,就又回去了。

社團也沒有寒假作業吧!

青大社團風評被害…………

江言看到羅捷走了,趕緊松了一口氣。

太難了!太難了!

做人太難了。

喜提一千萬,卻心驚膽戰的江言同學想著。

假如有一千萬該如何花,江言做夢的時候想過,只不過他做夢也沒想到他真的擁有了一千萬之後,卻不知道怎麽是好了。

新晉為千萬富翁的江言心情很沈重。

第三天晚上看了煙花,看完煙花表演的第二天就回去了。

回去的江言好像和平常一樣,又回到以前的生活狀態,不過最近每天江言都在家,沒再出去了。

把家裏收拾的幹幹凈凈的。

而羅捷每天則還是正常上下班,不過忙了些許。

過年這段時間各種總結,要趕在年前都處理完。

羅捷就顯得忙一點兒。

羅捷到家就發現江言在沙發上坐著發呆,像是知道什麽一樣,羅捷慢慢的走了過去,什麽也沒說,等著江言說些什麽。

時間越來越往前趕,每天都覺得緊湊,這種感覺也越來越明顯。

就像是得到的總歸會失去。

羅捷好像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感覺,像是平靜且平淡的接受著,命運所給她的一切。

江言不知道怎麽開口,能言善辯的江言在羅捷這裏,總顯得有些詞窮。

還是羅捷先開了口。

“你什麽時候走?”

像是無所謂一樣,羅捷顯得很是平靜,像根本就沒有在乎過江言,更像是無意間提及一樣,但是雙方都知道不是。

“明天吧。”江言有點兒緊張,但又不知道在緊張些什麽,或者說在乎,更為合適一點,他在乎羅婕對他的在乎。

“哦,行叭。”羅婕好像表現的很隨意一樣。

說完羅捷就走了,只留江言一個人在原地。

兩個人都沒有給對方留說話的空間。

江言想羅婕應該要挽留一下自己吧?但是沒有。

羅婕想江言都已經決定好了,那不是已經確定了嗎?那自己到底應該還要多少些什麽呢?無話可說。

第二天江言拎著行李箱,關上門,坐到車上,給羅捷拍了照片。

“走了/圖片。”發給羅捷。

看到信息的羅捷看向窗外,天空很明亮,高樓林立,有一刻,似乎有些灰蒙蒙的,然後頃刻間又變得明亮了。

“到家了。”

“家裏沒人,回來早了。”

“我把家裏收拾了一遍/圖片。”

“想你了/圖片。”

“好無聊。”

“在幹嘛!”

“想我嗎?”

“爸媽回來了。”

“好想你啊!”

羅捷看到一會兒一條的信息,反手蓋住手機,開始看手邊的資料了。

到家就好,怎麽又那麽多廢話,又不怕自己了?

羅捷笑著搖了搖頭,沈浸在了桌案之間。

“回來了。”江為民說著,推了推眼鏡,看了看格外整齊的家,似乎並不怎麽意外。

“你媽呢?還沒下班嗎?”江為民放下公文包,脫掉外套,往裏走去。

“還沒回來。”

江言說話興致似乎並不怎麽高,相比較和羅捷的話少,現在的語氣似乎有幾分敷衍,和漫不經心的隨意。

索性也沒有人會在意,倒也不在乎說話的語氣怎麽樣了,仿佛這就是正常的,與生俱來的。

“嗯。”說著江父就回房間了,再出來,就去書房了。

沒過多久門口又傳來了一陣哢嚓鑰匙轉動的聲音。

“回來了。”江言擡眼看了一下。

“嗯。”和江父一樣,江母也剛下班,江母沈書玢的話似乎比江父還要少,隨手取下圍巾,把東西都規整好,回臥室換過衣服也去了她的書房了。

沒錯。還好他家夠大,一個人一個書房,還挺大那種。

江言搖了搖頭,安心的做著自己的飯,等飯做好了再叫人。

江言突然有點兒想念羅婕了,她在幹嘛,下班了嗎?到家了沒,吃飯了嗎?吃的什麽?今天累不累?

江言沒再打擾她了。

只是有點兒想她了。

咚咚。

江父書房外面的門響起了規律的敲門聲。

“吃飯了。”

“嗯。”

咚咚。

不久,江母書房外面的門似乎也響起了同樣規律的敲門聲。

“吃飯了。”

“好。”

江言覺得有點兒搞笑,每次叫父母吃個飯,搞得自己都像是個牢頭在放飯一樣,想著想著江言就把自己給逗笑了。

自娛自樂的生活好像也不錯誒!

回到座位上等父母來吃飯。

之後就是一場默劇,吃完飯後又各自散場。

真是。

沒意思極了。

“到家了嗎?”江言慢慢的敲給羅捷。

“到家了。”出乎意料的,羅捷好像也剛好在看手機,回的很快。

“在幹嘛?”



羅捷迷惑極了,似乎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沒在幹嘛。”

“能打電話嗎?”

“?”

“怎麽了?”

“沒。”

“打吧。”

“好!!!”

江言的緊張突破天際,還好房子是隔音的,得益於父母的工作需要安靜的高要求,全是隔音材料,一個人一個小世界,江言就是上天,外面也不會有聲音。

“江言。”

電話的那頭傳來聲音。

“江言?”

似乎有些迷惑。

“我在!”

江言發現,就算只是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心裏就樂開花,暖洋洋的,恨不得現在就坐車回到海平市。

回到她身邊。

有些激動,是難以用語言描述的。

似乎察覺到他的緊張。

對面傳來了輕靈的笑聲。

“你在幹嘛?”

“我在,我在想你啊。”

“是嗎?”對面的羅捷似乎不怎麽相信,急得江言想要趕快解釋。

“是啊,在想你。你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麽?”

“餃子。”

“是我放冰箱裏的餃子嗎?”

“嗯哼。”

“嘿嘿。”

“傻。”

“我很快回來的。”

“嗯。”

“嘿嘿。”

羅捷這邊也跟著笑了起來,想著江言怎麽這麽傻了,才走沒幾天,話都不會說了,就只會傻笑了。

其實我也有點想你了。

羅捷心裏想著,但卻沒有說出口,也跟著笑了。

就這樣,江言在海江市,白天去聚會,晚上就回來和羅捷煲電話粥,盡是江言的傻笑聲,傳遍了整個房間。

羅捷在海平市,白天去上班,晚上回來接受江言熱情的講解他一天的熱鬧場景,好像熱鬧生動的畫面就這麽鋪開在她面前一樣。

其實並不是。

江言百無聊賴的聽著以前的朋友說來說去,滿腦子都是在想,羅捷現在在幹嘛,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乖乖想我,好想回去,好無聊了。

好想她。

周圍的熱鬧與喧囂,都襯得江言的心中越發寂寥。

休息的羅捷則被拉去參加各種聚會,回來繼續聽著江言給她講各種有趣的事情。

好像江言還在自己身邊,還在海平市。

好像也不是很孤獨了。

夜晚的月亮撲撒在地上,和平時並沒有什麽不同,卻好像和平常都不一樣了。

過年這一天的來臨,都顯得格外的普通。

羅捷拒絕了李虹的邀請,沒有去她家過年。

也沒回老宅。

還是在自己的小公寓裏,渡過格外普通的又不普通的一天。

是今年還是明年,於她而言並沒有什麽不同。

何言求得見鬼神。

羅捷想,要是有鬼神就好了。

羅捷又想,沒有鬼神也行,還是讓他們安心的好。

羅捷想著想著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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