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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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陳旭的一番話，攪得許雯音心頭亂七八糟。
來時壓制住的情感，一旦洩了點源頭，便猶若洪水蔓延。
怎麽又開始自尋煩惱，許雯音苦笑。
路上許雯音找了一家打印店，把別設計公司給陳旭量過房子的圖紙打印出來。
沒怎麽堵車，很快到了地方，離市區不遠的別墅區，也是有名的富人區。
院子沒有修葺，雜草叢生，量房時有不少蚊蟲，好在許雯音早有準備，褲子穿得較長，只是露在外的腳踝那被咬了幾口。
陳旭和紀明則一樣挺紳士的，許雯音量房時一直問要不要幫忙。
有些難量的地方，陳旭還會親自上陣。
省去勾圖的時間，只需覆尺，許雯音動作很快。
陳旭見許雯音做事幹練，看許雯音的眼神不禁多了幾分欣賞。
漂亮聰明又有能力的女人，確實配得上紀明則。
他和紀明則算是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朋友，從紀明則嘴裏撬不出什麽，他便想從許雯音這裏著手。
那家夥都大半年沒交女朋友了，三十歲的老男人，再這麽下去難不成是打算孤獨終老的節奏？
從別墅出來，陳旭帶許雯音找了家咖啡廳，說是聊房子的事，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旭：“許大設計師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華大，叫我許工就好。”
不是什麽名校，沒關系，人不錯就行。
“聽許工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是的，我是虹山人。”
“我認識一個朋友也是那邊的人，虹山出美女啊。像許工這樣的大美女，身邊應該很多人追求。”
許雯音聽出陳旭像是想從她這裏打探什麽，正好，她其實也想從陳旭這裏知道一些關於紀明則的信息。
紀明則沒問過她家裏的事，她想如果告訴陳旭，陳旭應該會透露給紀明則。
她知道紀明則條件太過優質，如果紀明則嫌棄她的出身也好，省得她一個人在那胡思亂想抱有什麽不切實際的期望。
許雯音想了想，開口，“是有些人追，不過家裏條件不大好，所以一直沒怎麽談戀愛，不想把太多精力和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陳旭聞言挑眉，紀明則那樣的條件，雖然不至於嫌棄女方出身，但他們這個階層，還是得講究門當戶對。
許雯音如果學歷沒有很大加成，家裏條件又很減分，估計和紀明則有點懸。
陳旭：“看來許工很上進和獨立。”
許雯音笑了笑，“還好，也不是很能吃苦，特別是和你們這種精英相比。我看紀先生，他周末都還總是去公司加班，和他比我都覺得自己是個鹹魚，很慚愧。”
陳旭從許雯音這句話裏聽出那麽點意思，低頭慢悠悠喝了口咖啡後，開口，“老紀他確實和一般人不一樣，他是個工作狂。不過，身在他那樣的位置，不當個工作狂也不行，畢竟管著下面幾萬人的飯碗。”
幾萬人的飯碗……
許雯音放在膝蓋上的左手微微握緊，為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她拿起咖啡放在唇邊輕抿一口。
窗外的陽光給她柔和的輪廓攏了一層淡淡的光輝，但那雙眼睛，卻晦暗一片。
陳旭說話時探究的看了許雯音一眼，從許雯音臉上，他瞧出些許端倪，沒再多說。
看來，她好像對老紀那家夥了解的並不多。
可都到夾菜的地步了，兩人到底什麽關系？
難道是那種……可老紀，又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和女人上|床的人，不然他身邊要多少有多少。
陳旭和許雯音一分別，立即給紀明則打電話。
“老紀，許工剛去我房子看了，那妹子談吐氣質都不錯，工作能力也強，我還挺欣賞的。你和她到底什麽關系？一句話的事啊，你要是想追她，這單子我就給她做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我不插手。”
陳旭挑眉，“隨便玩玩？也是，我剛才和那妹子聊天，那妹子家境好像不怎麽好，和你之間階層差的有點大，不是良配。”
“我還有事，掛了。”
……
準時三點，周建成給許雯音安排的司機出現在她所住小區門口。
許雯音拉開車門上車，坐在後面。
司機看上去約莫五十歲左右的樣子，在許雯音上車後，很尊敬的語氣。
“大小姐，車裏有水。”
大小姐……這幾個字眼在許雯音聽來陌生又可笑。
不過面對司機的好心，她還是禮貌道，“好的，謝謝。”
李叔是周建成專屬司機，跟在周建成身邊有些年頭，今天是李叔第一次見許雯音，印象很好。
特別是和周建成另外一個女兒相比。
“聽周總說，大小姐是做室內的設計的，我前年給兒子買了套房，今年交房打算裝修。兒子工作忙沒時間弄，我和他|媽也不懂，不知道裝修方面的事你能不能請教一下大小姐。”
許雯音雖然不喜歡周建成，但是司機說話給她的感覺比較淳樸。
許雯音像平時待人那般客氣的口吻，“可以啊，您在裝修上有什麽不懂的地方盡管問我。”
李叔感激的口吻，“那可真是太謝謝大小姐了，之前我老伴找過幾家裝修公司，然後在小區裏又碰到那種裝修隊，裝修公司價格比較高，但是裝修隊又感覺不大靠譜。大小姐，你是專業的，你覺得我是應該找裝修公司還是裝修隊？”
許雯音：“不管是裝修公司還是裝修隊，都得擦亮眼睛，裝修公司和裝修隊都有靠譜和坑的。如果您預算不多的話，可以去找裝修隊伍。設計方面，您可以多去同戶型的房子看看做參考，對設計沒有很高要求的話，參考小區同戶型的房子，格局什麽的可以照著改。”
李叔見許雯音回的一點都不敷衍，繼續問，“如果自己買材料請工人的話，是不是更省錢，而且材料都買好的，這樣是不是就不會被坑了？”
“不，我勸您不要這樣做，特別是您在裝修方面沒有什麽經驗的話。首先，買材料方面，材料商和公司以及長期做活的項目經理都有合作，他們拿得價格會比您自己去買要低不少；其次，材料浪費的問題，做工地材料很難算準，剩餘的材料對您沒什麽用，也很難再退掉，但長期做工地的項目經理可以把您的材料拿去別的工地用。最後，關於工人管理問題，如果您請的是熟人，熟人之間欠人情不說，有什麽問題不好撕破臉，不是熟人就算您找的工人手藝不錯，沒有專業人士進行監督，也很容易出問題。總之，自己請工人買材料，您自以為省了錢，實則不一定，還得耗費您自己大量時間去公司監督管理，我個人覺得並不劃算。”
“大小姐，你這麽一說我就懂了，謝謝大小姐。”
大小姐這幾個字眼，許雯音聽著真不習慣。
車窗外視野逐漸變得開闊起來，沒了鱗次櫛比高樓大廈的遮擋。
當看到一片湖時，李叔說道，“大小姐，馬上到了。”
車緩緩駛入一個沒什麽人的長堤，湖面上她看到兩個游艇，再然後車身駛入有保安站崗的小區。
小區裏柏油路沒那麽寬闊，拐了三個彎後，車身停在一幢三層獨棟別墅面前。
院門打開，車開了進去，很快又停住。
“大小姐，可以下車了。”
許雯音拉開車門，高跟鞋打在鋪著鵝卵石的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別墅大門敞開，能看到玄關處。
許是聽到汽車引擎聲，在許雯音腳步剛踏上第二層大理石臺階時，周建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那張原本不怒自威的臉，透著幾分老父親的慈祥。
“雯音，來了啊。”透著幾分討好。
許雯音面上沒什麽表情，“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她進去時，有傭人拿著準備好的拖鞋遞到她面前。
許雯音接過，道了聲謝。
換完鞋，她視線往裏掃去，外觀建築雖是歐式，裏面裝修風格卻是中式，整個家具色調顏色偏深，透著古樸。
典型中老年成功男人喜歡的風格。
客廳沙發上面對著她坐著兩個女人，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樣子，儀態很好，一看就是那種富家太太。坐在富家太太旁邊的女人則年輕不少，齊劉海，黃發大卷，大眼尖下巴，漂亮是漂亮，但偏網紅臉。
腳指頭都能想到這兩人身份。
周雪身上穿一件很寬松的綠色T恤，雙|腿蜷縮在沙發上，手裏端著切好的果盤，拿著叉子一塊塊往嘴裏送。
在許雯音進來時，她目光往許雯音身上看去，歐式大雙眼皮的眼睛裏帶有幾分傲慢和敵意。
周建成：“雪兒，叫姐姐。”
周雪唇邊毫不掩飾的滑過一抹譏誚的笑意，“姐？我就一個表姐兩個堂姐，她這是從哪個鄉角落裏冒出來的姐？”
周建成臉色立即板了下來，他以前忙於工作，對這個女兒又比較寵，養得周雪性子比較驕縱。
其實周雪這些年除了驕縱點，也還算比較聽話，一路成績不錯，在家裏安排下讀了國外名校。但哪知交了男朋友後，人就變得叛逆起來，開始喜歡混夜店。
混夜店，對於她們這種富二代圈子來說並不算什麽，只是可惜周雪是個戀愛腦，接連被渣男騙後，對感情越來越隨便。
“怎麽說話的，沒大沒小。”周建成訓斥。
放飛自我的周雪如今也不怕周建成，她冷笑一聲，“爸，難道我說錯了嗎？她有什麽資格要我喊她姐？”
許雯音可看不慣周雪在她面前高傲樣，不過是小三生的女兒，有什麽資格在她面前趾高氣揚。
誰給她臉了。
許雯音極其不屑的一笑，都懶得甩她眼神。
“我出生的時候，你連胚胎都不是。有些話我就不挑明了，自己是個什麽身份，自己搞清楚，在我面前囂張，你還不夠格。”說著，許雯音往沙發上那麽一坐，身上十足主人的氣勢，語氣生冷，“我警告你，你最好別惹我，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周雪哪裏受過這種氣，被許雯音這句話氣得臉都青了。
許雯音見坐在周雪身邊的貴父臉上露出不悅，似正要開口說些什麽樣子，她再次冷冷開口，“爸，今天可是您要我過來，不是我死皮賴臉的到這裏。我身為您的大女兒，按理來說是周家的長女，我這個長女都還沒教訓她這個小丫頭坐沒坐樣，她倒好還主動對我這個做姐姐的出言不遜，這就是沒大沒小，沒有教養。所謂子不教，父之過。這麽個沒大沒小的玩意，出去丟得可是您的臉。別人後面肯定會議論是上梁不正，下梁才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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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壓制住的情感，一旦洩了點源頭，便猶若洪水蔓延。
怎麽又開始自尋煩惱，許雯音苦笑。
路上許雯音找了一家打印店，把別設計公司給陳旭量過房子的圖紙打印出來。
沒怎麽堵車，很快到了地方，離市區不遠的別墅區，也是有名的富人區。
院子沒有修葺，雜草叢生，量房時有不少蚊蟲，好在許雯音早有準備，褲子穿得較長，只是露在外的腳踝那被咬了幾口。
陳旭和紀明則一樣挺紳士的，許雯音量房時一直問要不要幫忙。
有些難量的地方，陳旭還會親自上陣。
省去勾圖的時間，只需覆尺，許雯音動作很快。
陳旭見許雯音做事幹練，看許雯音的眼神不禁多了幾分欣賞。
漂亮聰明又有能力的女人，確實配得上紀明則。
他和紀明則算是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朋友，從紀明則嘴裏撬不出什麽，他便想從許雯音這裏著手。
那家夥都大半年沒交女朋友了，三十歲的老男人，再這麽下去難不成是打算孤獨終老的節奏？
從別墅出來，陳旭帶許雯音找了家咖啡廳，說是聊房子的事，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旭：“許大設計師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華大，叫我許工就好。”
不是什麽名校，沒關系，人不錯就行。
“聽許工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是的，我是虹山人。”
“我認識一個朋友也是那邊的人，虹山出美女啊。像許工這樣的大美女，身邊應該很多人追求。”
許雯音聽出陳旭像是想從她這裏打探什麽，正好，她其實也想從陳旭這裏知道一些關於紀明則的信息。
紀明則沒問過她家裏的事，她想如果告訴陳旭，陳旭應該會透露給紀明則。
她知道紀明則條件太過優質，如果紀明則嫌棄她的出身也好，省得她一個人在那胡思亂想抱有什麽不切實際的期望。
許雯音想了想，開口，“是有些人追，不過家裏條件不大好，所以一直沒怎麽談戀愛，不想把太多精力和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陳旭聞言挑眉，紀明則那樣的條件，雖然不至於嫌棄女方出身，但他們這個階層，還是得講究門當戶對。
許雯音如果學歷沒有很大加成，家裏條件又很減分，估計和紀明則有點懸。
陳旭：“看來許工很上進和獨立。”
許雯音笑了笑，“還好，也不是很能吃苦，特別是和你們這種精英相比。我看紀先生，他周末都還總是去公司加班，和他比我都覺得自己是個鹹魚，很慚愧。”
陳旭從許雯音這句話裏聽出那麽點意思，低頭慢悠悠喝了口咖啡後，開口，“老紀他確實和一般人不一樣，他是個工作狂。不過，身在他那樣的位置，不當個工作狂也不行，畢竟管著下面幾萬人的飯碗。”
幾萬人的飯碗……
許雯音放在膝蓋上的左手微微握緊，為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她拿起咖啡放在唇邊輕抿一口。
窗外的陽光給她柔和的輪廓攏了一層淡淡的光輝，但那雙眼睛，卻晦暗一片。
陳旭說話時探究的看了許雯音一眼，從許雯音臉上，他瞧出些許端倪，沒再多說。
看來，她好像對老紀那家夥了解的並不多。
可都到夾菜的地步了，兩人到底什麽關系？
難道是那種……可老紀，又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和女人上|床的人，不然他身邊要多少有多少。
陳旭和許雯音一分別，立即給紀明則打電話。
“老紀，許工剛去我房子看了，那妹子談吐氣質都不錯，工作能力也強，我還挺欣賞的。你和她到底什麽關系？一句話的事啊，你要是想追她，這單子我就給她做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我不插手。”
陳旭挑眉，“隨便玩玩？也是，我剛才和那妹子聊天，那妹子家境好像不怎麽好，和你之間階層差的有點大，不是良配。”
“我還有事，掛了。”
……
準時三點，周建成給許雯音安排的司機出現在她所住小區門口。
許雯音拉開車門上車，坐在後面。
司機看上去約莫五十歲左右的樣子，在許雯音上車後，很尊敬的語氣。
“大小姐，車裏有水。”
大小姐……這幾個字眼在許雯音聽來陌生又可笑。
不過面對司機的好心，她還是禮貌道，“好的，謝謝。”
李叔是周建成專屬司機，跟在周建成身邊有些年頭，今天是李叔第一次見許雯音，印象很好。
特別是和周建成另外一個女兒相比。
“聽周總說，大小姐是做室內的設計的，我前年給兒子買了套房，今年交房打算裝修。兒子工作忙沒時間弄，我和他|媽也不懂，不知道裝修方面的事你能不能請教一下大小姐。”
許雯音雖然不喜歡周建成，但是司機說話給她的感覺比較淳樸。
許雯音像平時待人那般客氣的口吻，“可以啊，您在裝修上有什麽不懂的地方盡管問我。”
李叔感激的口吻，“那可真是太謝謝大小姐了，之前我老伴找過幾家裝修公司，然後在小區裏又碰到那種裝修隊，裝修公司價格比較高，但是裝修隊又感覺不大靠譜。大小姐，你是專業的，你覺得我是應該找裝修公司還是裝修隊？”
許雯音：“不管是裝修公司還是裝修隊，都得擦亮眼睛，裝修公司和裝修隊都有靠譜和坑的。如果您預算不多的話，可以去找裝修隊伍。設計方面，您可以多去同戶型的房子看看做參考，對設計沒有很高要求的話，參考小區同戶型的房子，格局什麽的可以照著改。”
李叔見許雯音回的一點都不敷衍，繼續問，“如果自己買材料請工人的話，是不是更省錢，而且材料都買好的，這樣是不是就不會被坑了？”
“不，我勸您不要這樣做，特別是您在裝修方面沒有什麽經驗的話。首先，買材料方面，材料商和公司以及長期做活的項目經理都有合作，他們拿得價格會比您自己去買要低不少；其次，材料浪費的問題，做工地材料很難算準，剩餘的材料對您沒什麽用，也很難再退掉，但長期做工地的項目經理可以把您的材料拿去別的工地用。最後，關於工人管理問題，如果您請的是熟人，熟人之間欠人情不說，有什麽問題不好撕破臉，不是熟人就算您找的工人手藝不錯，沒有專業人士進行監督，也很容易出問題。總之，自己請工人買材料，您自以為省了錢，實則不一定，還得耗費您自己大量時間去公司監督管理，我個人覺得並不劃算。”
“大小姐，你這麽一說我就懂了，謝謝大小姐。”
大小姐這幾個字眼，許雯音聽著真不習慣。
車窗外視野逐漸變得開闊起來，沒了鱗次櫛比高樓大廈的遮擋。
當看到一片湖時，李叔說道，“大小姐，馬上到了。”
車緩緩駛入一個沒什麽人的長堤，湖面上她看到兩個游艇，再然後車身駛入有保安站崗的小區。
小區裏柏油路沒那麽寬闊，拐了三個彎後，車身停在一幢三層獨棟別墅面前。
院門打開，車開了進去，很快又停住。
“大小姐，可以下車了。”
許雯音拉開車門，高跟鞋打在鋪著鵝卵石的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別墅大門敞開，能看到玄關處。
許是聽到汽車引擎聲，在許雯音腳步剛踏上第二層大理石臺階時，周建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那張原本不怒自威的臉，透著幾分老父親的慈祥。
“雯音，來了啊。”透著幾分討好。
許雯音面上沒什麽表情，“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她進去時，有傭人拿著準備好的拖鞋遞到她面前。
許雯音接過，道了聲謝。
換完鞋，她視線往裏掃去，外觀建築雖是歐式，裏面裝修風格卻是中式，整個家具色調顏色偏深，透著古樸。
典型中老年成功男人喜歡的風格。
客廳沙發上面對著她坐著兩個女人，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樣子，儀態很好，一看就是那種富家太太。坐在富家太太旁邊的女人則年輕不少，齊劉海，黃發大卷，大眼尖下巴，漂亮是漂亮，但偏網紅臉。
腳指頭都能想到這兩人身份。
周雪身上穿一件很寬松的綠色T恤，雙|腿蜷縮在沙發上，手裏端著切好的果盤，拿著叉子一塊塊往嘴裏送。
在許雯音進來時，她目光往許雯音身上看去，歐式大雙眼皮的眼睛裏帶有幾分傲慢和敵意。
周建成：“雪兒，叫姐姐。”
周雪唇邊毫不掩飾的滑過一抹譏誚的笑意，“姐？我就一個表姐兩個堂姐，她這是從哪個鄉角落裏冒出來的姐？”
周建成臉色立即板了下來，他以前忙於工作，對這個女兒又比較寵，養得周雪性子比較驕縱。
其實周雪這些年除了驕縱點，也還算比較聽話，一路成績不錯，在家裏安排下讀了國外名校。但哪知交了男朋友後，人就變得叛逆起來，開始喜歡混夜店。
混夜店，對於她們這種富二代圈子來說並不算什麽，只是可惜周雪是個戀愛腦，接連被渣男騙後，對感情越來越隨便。
“怎麽說話的，沒大沒小。”周建成訓斥。
放飛自我的周雪如今也不怕周建成，她冷笑一聲，“爸，難道我說錯了嗎？她有什麽資格要我喊她姐？”
許雯音可看不慣周雪在她面前高傲樣，不過是小三生的女兒，有什麽資格在她面前趾高氣揚。
誰給她臉了。
許雯音極其不屑的一笑，都懶得甩她眼神。
“我出生的時候，你連胚胎都不是。有些話我就不挑明了，自己是個什麽身份，自己搞清楚，在我面前囂張，你還不夠格。”說著，許雯音往沙發上那麽一坐，身上十足主人的氣勢，語氣生冷，“我警告你，你最好別惹我，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周雪哪裏受過這種氣，被許雯音這句話氣得臉都青了。
許雯音見坐在周雪身邊的貴父臉上露出不悅，似正要開口說些什麽樣子，她再次冷冷開口，“爸，今天可是您要我過來，不是我死皮賴臉的到這裏。我身為您的大女兒，按理來說是周家的長女，我這個長女都還沒教訓她這個小丫頭坐沒坐樣，她倒好還主動對我這個做姐姐的出言不遜，這就是沒大沒小，沒有教養。所謂子不教，父之過。這麽個沒大沒小的玩意，出去丟得可是您的臉。別人後面肯定會議論是上梁不正，下梁才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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