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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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如何戒掉你的癮》
By:我不想坑
天將暗未暗，還帶著盛夏的暑氣。
十來米開外的馬路正在堵車，空氣中時不時傳來煩躁的鳴笛聲。
一身白裙的許雯音站在水果店面前，垂眸看著手機裏的微信聊天窗口。
【到了嗎】
她掀起眼皮，看向車水馬龍的路面，瞳孔微收，像是在猶豫些什麽。
幾秒後，她垂眼，雙手指尖輕快的按著屏幕。
【到了，天天鮮水果店門口】
【什麽顏色衣服】
【白裙】
發完信息，她心跳加速，緊張忐忑隨之而來。
這是她第一次在網上約。
男人是她在一個交友軟件上認識，照片裏的男人，是他喜歡的類型，她滑到照片，主動打招呼。
男人過了幾天才回，兩人互相加了微信，在微信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個星期，今天約出來見面。
現在所謂的交友軟件，什麽目的，大家心知肚明。
許雯音沒有在軟件上放自己真實照，而是用卡通圖片代替。
和她現實中本人長相很像。
網上騙子太多，盡管她小心謹慎的聊了一個星期，也看了男人近幾年的朋友圈，她還是擔心男人資料的真實性。
比如照片是不是假的，有沒有病，會不會傷害她。
可這些擔憂，都無法阻止她下定決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病了。
只是解決生理問題。
“四月？”
神游間，頭頂響起低沈的男音。
許雯音下意識擡眼，昏暗的光線下，一道陰影壓迫而來。
離她半米的男人比她高大半個頭，衣著休閑，只手插著兜，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和照片很像，不過真人氣質比照片要顯得冷峻。
容貌全然超過她的預期，不是照騙。
許雯音心下稍松，她點頭，“你是Joshua ？”
男人沒有回答是與不是，只是道，“我車停在路邊。”
語畢，男人轉身。
許雯音遲疑的看向Joshua 筆挺的背影，現實中這般氣質模樣的男人，絕對是香餑餑。
他不可能缺女人，為什麽要在網上約？
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許雯音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Joshua 身高腿長，許雯音跟在後面有些吃力。
他的車正在堵車隊伍裏，大眾。
許雯音想了想，拉開後座位車門，上車。
Joshua 轉身看了她一眼，唇畔微勾，調侃的口吻，“怕我吃了你？”
男人說話時，整個人氣質變了，如果說剛才給人高冷之感，此時則帶有幾分玩世不恭。
絲毫不讓人討厭。
許雯音對上Joshua 投過來的噙著笑意的眼神，心跳微微加速。
扭扭捏捏個什麽。
許雯音下車，拉開副駕駛位車門。
坐下準備系安全帶時，眼角餘光處瞥到緩緩靠近的身影，緊接著，鼻尖聞到淡淡的煙草味和陌生男人的氣息。
“我來。”嗓音低沈，動作溫柔。
鼻息滑過耳垂，帶來輕微的癢意，手掌從她衣服摩|挲而過，似有如無的觸碰到她露在外的胳膊。
剎那間，她感覺體內像是有電流滑過。
許雯音輕垂眼瞼。
逼仄的空氣中，安全帶扣住的聲音，像有人拿著錘子在她心頭敲了那麽一下。
車身緩緩啟動，跟隨著前面車流，過了擁堵的十字路口，車速便開始加快。
路上人煙漸少，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開闊起來。
在一個無人的橋邊，車身停。
“下去走走？”
“好。”
她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
湖邊的風滑過臉頰，帶著濕氣和涼意，沖散盛夏的暑氣。
Joshua 走在許雯音身邊，和她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腳步放得很緩。
“平時都有什麽愛好？”
許雯音：“比較宅，看看書刷刷劇，沒什麽特別愛好。”
“什麽劇。”
“偏懸疑劇情一點的，好看就行。”
兩人邊走邊聊，男人話不多，經常聊兩句後，空氣陷入短暫的安靜。
有些尷尬。
男人話不多，盡量配合著她尋找可以聊的共同話題。
先是從愛好，慢慢聊到工作。
許雯音自己朋友圈僅三天可見，Joshua 的朋友圈全都可以看到。
許雯音看過他的朋友圈，從他朋友圈裏流露出來的信息，如果都是真的，他在英國留學，去年朋友圈的定位都在英國，從事工作不詳。
Joshua 停住腳步，“現在要不去酒吧喝幾杯？”
略低沈的聲音，伴隨著夜風滑過耳畔，心頭像是有什麽悠悠蕩過。
許雯音：“我不是很喜歡去酒吧。”
Joshua 不知何時，離她只有半個手掌的距離，似有若無的男性特有氣息掠過鼻尖。
“去開房？”嗓音撩人。
許雯音輕垂眼瞼，月色下，風吹亂樹的影子，湖水連續拍打著岸邊，發出沒有節奏的聲響。
她垂下的手抓了抓衣角。
終於……邁開了這一步嗎？
Joshua 等了片刻，見她不答，指尖輕輕滑過她柔順的發絲，“挺可愛的。”
噙著些許笑意。
許雯音被撩到。
這次Joshua 沒有等她回答，手很自然的放在她腰際，沒過多的動作，仿若兩人今天不是第一次見面，而是互相認識許久的老友。
兩人不緊不慢的往回走，上車。
車身開到大路，Joshua 略疲憊的口吻，“最近一直加班，沒有時間談個人感情問題，已經半年沒做。”
許雯音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身邊男人，很快又移開目光。
那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側臉，有種不真實感。
許是現實中，太難見到像他這邊模樣氣質如此出挑的男人。
“你呢，多久沒做？”
許雯音：“差不多四個月。”
Joshua 低笑一聲，“單身？”
“嗯。”
“和我一樣。”
她不知道他口中的和我一樣，是單身一樣，還是幾個月沒做一樣。
其實單不單身這個問題，她之前在微信上聊天時就問過，她可不想約一個有女朋友或者結婚的男人。
軟件上，Joshua 年紀顯示三十。
車上了高速，車速加快，Joshua 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語氣，“過來接你還真有點遠，好久沒開這麽長時間的車，待會下高速，你來開？”
許雯音：“……”
還真是不拿她當外人。
“我考完駕照就沒碰過車，車技很爛。”她路癡，學車學得很慢，科三都快被教練罵哭，特別怕上路，最後考科三還是花了一千多買的VIP才過。
“待會找個人少的地方你開試試，有我在，不用怕。”
“不用怕”這幾個字眼，讓她心頭微微一暖。
看來，情場老手呢。
“還是別了，我沒帶駕照在身上。”
她說完，腦袋上忽然傳來一個力道。
Joshua 先是摸了摸她的額頭，接著拉過她手，“冷不冷？”
肌膚相觸，許雯音遂不及防，寬厚的掌心，溫熱且有力量。
許雯音渾身都酥了一下，長得帥溫柔還會撩的男人，簡直要命。
走出這一步，她經歷了很多心理建設。
可是身邊的男人，一下子讓她卸下心頭所有顧慮，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不少。
主題情侶酒店，最好的房間。
看著裏面的設計，許雯音臉頰微燙，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房間打開後，裏面自帶音樂，很吵。
Joshua問她，“你知道音樂怎麽關嗎？”
許雯音詫異，她還以為他經常來這種地方。
難不成他也是第一次？
許雯音掃了眼房間四周，見床頭有個黑色面板，試著在上面按了幾下，房間歸於安靜。
Joshua深看她一眼，“音樂打開，開小點？”
“可是……有點吵。”有些夜店風的音樂，她不喜歡。
“怕隔音效果不好。”
許雯音：“……”
“一起去泡澡？
整個房間的中心，有雙人浴缸。
她極不自在的道，“我洗了來的。”
“害羞？”
“沒有。”
Joshua也沒勉強，他轉身走向飄窗，檢查完窗戶並且把窗簾給拉嚴實，開房的身份證隨意放在飄窗上，解開腕表，直接脫掉上面的白色T恤。
許雯音隔著床往他那邊瞟了一眼，盡管看不到明顯肌肉，但很勻稱，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對於不常年健身的人來說，保養得極好，容貌身材，完全看不出來有三十歲。
至少和她身邊一些三十歲的男人不一樣，在他身上，她看不到半點油膩，甚至有些少年感。
先是額頭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接著是臉頰，再到唇畔。
細膩且溫柔。
衣衫漸落，她感覺耳畔的呼吸加重。
……
回去車程四十分鐘。
她靠著車窗，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腦海裏還在回想昨晚發生的一幕。
他是做什麽的？
周末還要去公司，好像確實挺忙的。
身份證隨意丟在飄窗上，對她絲毫不設防，言行舉止十分紳士，看得出從小受到良好的教育。
出門時她聽到他在和人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是在談什麽投資，第二個電話全程英文，很流利的英文，說話語氣不緊不慢，給人感覺十分舒服。
她讀完大學就沒用過英語交流，早忘記爪哇國裏。
從目前來看，許雯音覺得Joshua和他朋友圈所展示的完全一致。
沒有任何欺騙她的成分。
人應該沒什麽問題。
下車到家，她打開手機，發現Joshua三分鐘給她發來微信。
【到了嗎？】
Joshua叫得車，他手機上的打車軟件，有她的行程。
三分鐘前，正是她剛到小區門口下車。
還挺有心的。
【嗯，到家了】
【好的】
……
工作日的早八點，整個城市充滿了喧囂，擁堵，以及繁華。
許雯音做室內設計，平常工作很忙碌。
作為單身大齡長得又漂亮的女性，同事之間的閑聊，難免會問到她的個人情感。
她不想被當成異類，也不想總被人介紹男朋友，和男朋友分手後也一直當同事說自己有男朋友，異地。
每每大家聊到情感方面的問題時，她都是模棱兩可的含糊過去。
馬上到七夕情|人節，中午吃飯時，平常和她交好的女同事和她閑聊。
“對了，情|人節你男朋友過不過來看你？”
女同事已婚，和老公感情穩定，迫於生活壓力還沒要小孩。
許雯音低頭看著碗裏的飯菜，筷子在碗裏隨意的戳了兩下。
騙同事說自己有男朋友總歸是有些心虛和不好意思。
“他做IT，工作很忙的。”
女同事和她做了兩年同事，人很好，並不是八卦，而是關心的語氣，“我到現在還沒見過你男朋友呢，感覺你和你男朋友好冷淡。當初我和我男朋友戀愛時，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許雯音：“我……不大喜歡黏。”
女同事湊了過來，小聲問，“你們長時間異地，老不見面，你就不擔心他在外面那什麽？你還是多留點心眼，管著點，我前任就是出|軌把我渣了。”
“他……應該不會。”
“你們應該是準備結婚的，異地這個問題可不好處理啊，你有什麽打算沒？”
“他說會過來這邊生活。”她只得硬著頭皮圓謊。
女同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沒再繼續問。
味同嚼蠟的往嘴裏扒著飯，微信收到Joshua發來的信息。
【我過來開會在你們家附近，你有空的話要不一起吃個飯？彌補上次沒請你吃早餐的遺憾】
許雯音原本壓抑的心情，瞬間變得明朗不少。
……
同事見許雯音嘴角上揚了一下，八卦問，“和男朋友在聊天？”
許雯音下意識收回手機，解釋，“不是男朋友。”
同事陳夢顯然不信，打趣，“還不是男朋友，瞧你發信息時笑的，平時很少看你笑。”
許雯音不是不愛笑，只是在公司工作節奏快，所有註意力都放在工作上，無暇顧及其它，話不多，給人感覺性子偏冷。
“真不是男朋友，就是一個普通朋友，我有點事先走，不聊了。”
許雯音和同事在公司附近商場吃飯，她工作地方和住的地方不遠，坐公交四站路。
起身時，她給Joshua發信息。
【可以啊】
後面附上定位。
【要是遠的話就算了】
Joshua很快給她回過來。
【不遠，你到路邊一個好停車的地方等我，我五分鐘後到】
【好】
許雯音拿著手機往商場外走，她吃飯的地方很繁華，不過消費水平不大高，街邊林立的小店顯得有些雜亂，路邊隔幾米便停著各式各樣的攤販。
賣水果的，發傳單的，手機貼膜的，烤紅薯的，伴隨著馬路上汽車鳴笛，嘈雜聲不絕於耳。
許雯音站在馬路邊，按照Joshua說的找了個好停車的地方。
心跳加速，還有些緊張。
去見大客戶都沒這般緊張過。
怕錯過，她目光看向路邊的車輛。
上次見面時天色很晚，她只記得一個大眾的標志，並沒看清他的車牌號。
不多時，一輛黑色大奔停在她面前，她怕擋路，腳往後退了幾厘米。
車窗搖下，車裏的人看著她。
是Joshua。
換車了？
許雯音遲疑了一下，拉開車門上車。
“我很少來這邊，有什麽好吃的推薦？”
許雯音不知是太挑還是不挑，在外面吃很少又讓她覺得驚|艷的餐廳。
她搖了搖頭，“感覺都比較一般。”
Joshua拿出手機，在路口燈紅綠燈的功夫打開軟件看了一會。
“西餐怎麽樣？”
“嗯，可以。”其實她吃什麽都無所謂。
Joshua開車時眼睛偶爾會往她身上看去。
“今天化了點妝，挺好看的，上次見我怎麽妝都不化？”
許雯音：“上班要見客戶，所以會化點妝。”
“見客戶會化妝，見我不化？”慵懶隨意的語氣。
今天的Joshua穿得比較正式，灰色襯衣沒打領帶，精英範十足。
許雯音解釋，“我想晚上可能要在外面過夜，化妝了又要帶卸妝水，麻煩。”
到了地方，Joshua停好車。
商場地下停車場，沒什麽人時，Joshua抱了她一下，親昵的語氣，“想你了。”
許雯音輕垂眼瞼，沒做聲。
她想，他只是想和她上|床罷了。
出電梯後，他和她保持一定距離，筆挺的身姿配上英俊的容貌，頻頻惹來小姑娘的側目。
走在Joshua身邊的許雯音，同樣也感受到不少人的視線。
進餐廳點完餐，Joshua問她，“你真名叫什麽？我改備註。”
許雯音想到他上次開房時身份證隨意的丟在飄窗上，告訴他真名也沒什麽。
Joshua許是看出她有幾分猶豫，又接著道，“你要是覺得不方便也沒什麽，我以後就稱呼你四月？”
許雯音打開微信，輸入自己真名發送給他。
“發你手機上了。”
Joshua低頭瞧了一眼，輕念，“許雯音，挺好聽的名字。”
許雯音：“你……中文名叫什麽。”
Joshua手指按著屏幕。
許雯音收到他發來的微信。
【紀明則】
許雯音想起一句話，“挺有內涵的名字。”
紀明則好看的眉眼微微挑了挑，“哦？說說看怎麽個有內涵。”
許雯音對上他那雙清明且深邃的眼睛，心就這麽跳漏了半拍。
“莊子曾說過，正則靜，靜則明，明則虛，虛則無為而無不為。”
紀明則眼底噙了幾分笑意，“我的名字，確實出自這句話。”
許雯音：“哦。”
服務員端菜過來，紀明則：“麻煩送一根頭繩過來，謝謝。”
“好的。”
許雯音知道紀明則要頭繩是給她的。
服務員走後，紀明則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挺瘦的，多吃點。”
許雯音想到那晚他在她耳邊說的話，耳根微燙。
她平胸。
她吃得很是拘謹，細嚼慢咽，不發出一點聲音。
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
對面的人，吃東西也極是斯文，和她身邊那些大口大口吃飯的男生不一樣。
舉手投足，靳貴雅致。
再加上臉好看，總是讓人忍不住想去多看幾眼。
“我這個月底要回英國，下個月中旬才回來，這段時間就不找你了。”
許雯音又不是他女朋友，他的行程，沒有必要和她匯報。
不過聽到他下月才回，心裏還是湧出幾分失落。
“好。”她點頭。
她想，他這般說，可能是怕她給他發信息，打攪他吧。
“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我回國時給你帶。”
許雯音立即回絕，“沒有。”
各取所需的肉|體關系一旦扯上金錢，便變得不再那麽純粹。
她不喜歡那種感覺。
紀明則深瞧她一眼，沒再多言。
這頓飯吃得緘默，但並不尷尬。
不過才相處一|夜而已，和他待在一起，她卻感覺兩人像是認識許久的老朋友，很舒服。
快吃完時，紀明則看了一眼手表。
“你下午幾點上班？”
“兩點。”
兩人從餐廳出來，紀明則並沒有走直接下地下停車場的電梯，而是帶她來到商場一樓。
都是化妝品櫃臺。
紀明則直接來到TF櫃臺面前，買了一支口紅。
紀明則買東西時，許雯音離得比較遠，也沒有聽見他和櫃姐說了什麽。
她以為他是給朋友買的。
直到紀明則送她到了公司樓底，在她打開車門下車時，忽然下車叫住她。
許雯音回看著他。
“還有什麽事嗎？”
紀明則右手提著包裝精美的口紅，緩緩走到她面前。
“臨走前送你的禮物。”
許雯音垂眸看了一眼他手裏遞過來的東西。
給她買的？
許雯音沒接，“我口紅很多。”
紀明則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這麽不給面子？”
“不是，我……”想了想，她還是從他手裏接了過來。
下次請他吃飯。
“走了。”
“嗯。”
許雯音站在路邊，看著紀明則上了車才轉身。
進大廈樓道時，碰到公司幾個同事。
剛和她吃飯的同事陳夢也在其中。
陳夢一臉驚訝的朝她走來，音調有些高，“剛才那個是你男朋友？這麽帥的？還開得奔馳，高富帥啊。”
許雯音不大自在的解釋，“不是男朋友。”
和陳夢走在一起的幾個同事也加入到八卦中來。
“都送你東西了還不是男朋友？TF口紅，也不便宜了，我自己都舍不得買。”
“你們剛才在路邊那親親我我的樣子我們可都瞧見了，行了，別藏著掖著了。”
“你男朋友看上去挺有錢的，他做什麽工作？”
“哎……真羨慕你。”
許雯音不知怎麽解釋。
“就是一普通朋友，你們想多了。”
陳夢一副過來人的口吻，“他肯定對你有意思，看上去各方面條件不錯，你可要好好把握。”
有意思。
她若是十八歲的小姑娘，可能也會懷疑紀明則對她有意思。
可她很清楚，像他這個年紀的男人，有錢，有貌，而且從言行舉止來看，情商高會撩妹，想必早已閱盡千帆。
他身邊並不缺年輕貌美的姑娘，又怎會對她產生感情。
……
自那天和紀明則吃飯後，兩人再沒聯系。
紀明則送的口紅，她拆開用了。
顏色很適合她，塗上去襯她的膚色和氣質。
許雯音工作忙碌，時間過得很快，只是周末一個人在家時，腦海裏總是時不時想起紀明則。
以及那晚兩個人發生的事情。
欲|望還是擋不住。
她開始有些患得患失起來，如果他交了女朋友，還和她在一起嗎？他會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終歸沒能沈住氣，她主動給他發過去信息。
【你回國了嗎？】
晚上九點發的信息，她等了一個小時也沒等到回音。
這晚，她睡得極不踏實。
她夢到他了，夢裏，和兩人第一次的情形很像。
溫柔又纏|綿。
第二天一早醒來，她便去看手機。
紀明則給她回了。
【還沒，後天回】
【楚楚可憐.jpg】
看到紀明則發來的表情包，許雯音笑了一下。
一個大男人，怎麽還發這種小女生喜歡用的表情包。
【哦，回來了請你吃飯】
【我只想吃你】
許雯音臉頰燙了燙。
……
許雯音完全沒想到，再次見到紀明則，是她那樣狼狽的時候。
她有個單子，工程全部做完了客戶還沒給三期款，拿不到錢，公司不會發她餘下提成。
作為設計師，按理來說不應該她去催款，但客戶以工地質量問題為猶，一直不給，項目經理也沒有辦法。她和客戶交道打得比較多，想著不說把剩下款項都要回來，好歹能拿點是一點。
起碼，設計費得按照合同要求給全。
晚七點，她來到目的地。
天將暗未暗，朦朧的夜色下，映著一張張看不大清明的面孔。
她穿過熱鬧的人群，走進一個清吧。
和繁華的街道相比，酒吧內顯得有些冷清。
她掃了眼四周，這裏每一處設計都出自她手筆，施工效果達到她的預期。
燈光打得比較暗，多用深色和鏡面，制造出安靜卻又夢幻的空間效果。
她直接走到吧臺處，問穿著制服正在擦桌子的服務員妹子。
“我找你們王總，約好的。”
“你是？”
“許工，這個店面設計師，來找你們王總談事。”
妹子煙熏妝的眼睛上下打量許雯音一眼，“樓上。”
“謝謝。”
清吧是她設計的，對這裏布局她輕車熟路。
樓上空間比較私密，有兩個半通透的包間，視野較好，可以看清一樓全貌。
一上樓許雯音便看到王慶明。
王慶明年近四十，身上有著大多數中年男人那種油膩感，他正和人說話，對面坐著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級的中年男人。
王慶明坐的方向正對許雯音走來的方向，在許雯音看到他時，他也看到了許雯音。
眼裏，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王總。”她走到王慶明面前。
“許工，我這邊有點事情，你去那邊先坐會。”
許雯音知道王慶明是想故意晾著她，這一等，還不知等到什麽時候。
公司裏的項目經理要了幾次都沒要到，她也已經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耐性早已被磨完。
她微笑，“王總，是您約我這個點過來，我才特地推了一些事情趕過來，不知道您要我等，等多久呢。”
王慶明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既然許工不願意等，那我們改天再約時間。”
許雯音眼神一冷，不卑不亢，“王總，既然您這麽說，那我也就不兜圈子。當初您說施工時間緊，為了趕進度，我那個月沒有再接公司別的單子。您說您時間忙，每次對圖紙，都快到半夜十二點。好，您說我們工程做的有問題，比如龍頭松了，燈泡不亮這些小問題我們公司也免費為您維修，我們公司也答應百分之十的尾款半年後再給。到了要付三期款時，可是您求我們說工期緊資金暫時周轉不開要我們先做了再給錢，可是，您在我們做完就翻臉不認真，這種做法是不是過分了點。甚至，包括我的設計費，原合同是圖紙出完就要付全部的設計費，您卻硬要和工程款分期給。您屢次違反合同，我們一退再退，如今，已經退無可退。今天關於設計費和工程款的事情，我希望您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不要每次都推諉，把我們當猴耍。”
王慶明對面的男人笑著道，“王總，看不出來這小姑娘嘴|巴挺厲害。”
王慶明本就好面子，被許雯音當著朋友的面這樣說，臉上掛不住，看許雯音眼神陰沈下來。
“許工，你這麽個態度，我就是原本想給錢，現在也不想給了。年輕人，氣不要太盛，連你老板都不敢得罪我，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跑我面前急頭白眼的？”
許雯音工作的設計公司規模不大，設計部所有人加起來也就十來人。
老板不得罪王慶明，是因為王慶明是她老板一個公益組織認識的朋友介紹，這次工程款分四期付，剩下三四期沒給，剛好夠公司成本。反正設計師和項目經理是按照工程款項拿提成，老板自己又不會貼錢補提成，對公司來說沒有什麽損失。老板想著的是和氣生財，不願得罪人，以後指著王慶明給他畫的餅接更多的單。
但許雯音只是個打工的，畫設計圖來工地交底付出勞動力的是她，這次剩下的提成加設計費她可以拿將近三萬。
本來就是她該得到的勞動成果，她要為自己討回來。
面對王慶明板起來的臉，許雯音也不懼。
她笑了一下，“王總，漂亮話這個時候就別說了，什麽叫原本想給錢現在不想給，我看您本就沒想給這個錢。今天我過來，就已經猜到您會是這麽個態度。您是開門做生意的，應該不希望店裏傳出些什麽不好的事情，影響客源吧。”
王慶明眼神收了收，“怎麽，你在威脅我？”
“王總，您可誤會了，我這不是威脅，只是在維護自己合法權益。這年頭，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兔子急了也咬人。我就這麽和您說吧，我這人缺錢，等著那點錢救命呢，您要是不給錢，就相當於要了我的命，那我可就豁出去了。”
王慶明忽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我他|媽活了那麽多年第一次被個女人威脅，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坐王慶明對面的男人揶揄的口吻，“看上去文文靜靜一小姑娘，想不到氣性還挺大。王總，看在人家小姑娘命都不要的份上，你還是把錢給人家，不然，你這店真要鬧出點什麽事來，可是不好收場嘍。”
不遠處的半通透的包廂裏，隱約坐著幾個人影。
這邊的爭吵聲，顯然吸引裏面的人。
“明則，你總往那邊看幹什麽，怎麽，對人家吵架有興趣？”
紀明則慢悠悠晃著手中的酒杯，微微泛著藍的暗光下，如墨般的眸底閃過些許笑意。
“倒也不是，只是有些被嚇到。”
“嚇到？真是稀奇。”
紀明則不知想起什麽，輕笑著搖了搖頭，微微嘆息的口吻，“這姑娘，竟是個暴脾氣。”
友人再次往許雯音所在的方向看去，“確實很反差，模樣生得如此清純白凈，沒想到性子這麽剛。她一個人來要賬，倒是也不怕吃虧。”
紀明則眸中笑意漸漸收住，喝了一口酒後，擱下酒杯，再看向許雯音時，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友人註意到紀明則面上表情細微變化，“你好像很關註，怎麽，看上那妹子了？”
紀明則沒回。
友人八卦道，“看長相是你喜歡的類型，只可惜脾氣太大。像你這種大忙人，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恨不得在工作上，也不會去花時間和費心思去哄女人，像這種脾氣不好的，你肯定不會要。”
紀明則身子微微後仰，雙|腿交疊，隨意的坐姿看上去給人幾分風|流之感。
“聽你說話的語氣，你感興趣？”
“哈哈，我是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夢夢管得有多嚴。”
……
王慶明拖了個椅子給許雯音，“坐。”
許雯音深看王慶明一眼，落座。
“要想我剩下的款項給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剛才說的那番話讓我感到很不開心。許工，你說我這個錢，是不是得花得心裏舒坦才行。”
許雯音：“那不知王總想怎麽花得舒坦。”
王慶明朝樓下喊道，“笑笑，拿一瓶皇家禮炮上來。”
許雯音立即明白王慶明的意思，她平時幾乎不喝酒，除去工作原因，私下也不會來酒吧這類地方。
坐在王慶明對面的男人再次開口，“姑娘脾氣挺大，不知道酒量大不大。老王，你也別太為難人家。”
王慶明：“有沒這個膽量喝？”
許雯音放在膝蓋上的手握了握緊，“王總想怎麽喝？”
王慶明伸出一根手指，“我也不為難你，一杯。”
威士忌度數可不低。
許雯音：“如果我喝了，王總願意付多少款項？”
“只留尾款的百分之十。”
“說話算話？”
“當然。”
“好。”
說話間，服務員拿著酒和杯子上來。
開瓶後，王慶明把倒滿酒的酒杯遞到許雯音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許雯音也沒猶豫，拿起酒便湊到唇邊喝了一口。
剛喝進去，有一股泥煤味，很刺鼻。
只這麽一口，她整個人便難受的不行。
王慶明瞧見她喝酒時的表情，冷笑道，“許工，你要是喝不了，可就別怪我不給錢了。”
許雯音強忍住胃裏的不適，閉上眼睛，再次仰頭望嘴裏灌酒。
這次她沒有停，一杯酒，就這麽大口喝了下去。
頭頓時像是有千斤重，四周一切都開始旋轉起來。
她強迫自己清醒，把空杯子放在王慶明面前，“王總，我喝了，還希望您說話算話。”
此時她說話，口齒已經有些不清。
王慶明眼神微瞇的看著她，“不錯，倒是有幾分血性，你這性格我很欣賞。要不這樣，你陪我睡一覺，錢我明天就打到你們公司賬上。”
許雯音不知是酒精作用下還是自身暴脾氣上來，指著王慶明鼻子破口大罵，“睡你麻痹，姓王的，你他|媽說話不算話。”
王慶明玩味的看著她，“小姑娘，我和你說了年輕人氣不要太盛，不然，在外面很容易吃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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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戒掉你的癮》
By:我不想坑
天將暗未暗，還帶著盛夏的暑氣。
十來米開外的馬路正在堵車，空氣中時不時傳來煩躁的鳴笛聲。
一身白裙的許雯音站在水果店面前，垂眸看著手機裏的微信聊天窗口。
【到了嗎】
她掀起眼皮，看向車水馬龍的路面，瞳孔微收，像是在猶豫些什麽。
幾秒後，她垂眼，雙手指尖輕快的按著屏幕。
【到了，天天鮮水果店門口】
【什麽顏色衣服】
【白裙】
發完信息，她心跳加速，緊張忐忑隨之而來。
這是她第一次在網上約。
男人是她在一個交友軟件上認識，照片裏的男人，是他喜歡的類型，她滑到照片，主動打招呼。
男人過了幾天才回，兩人互相加了微信，在微信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個星期，今天約出來見面。
現在所謂的交友軟件，什麽目的，大家心知肚明。
許雯音沒有在軟件上放自己真實照，而是用卡通圖片代替。
和她現實中本人長相很像。
網上騙子太多，盡管她小心謹慎的聊了一個星期，也看了男人近幾年的朋友圈，她還是擔心男人資料的真實性。
比如照片是不是假的，有沒有病，會不會傷害她。
可這些擔憂，都無法阻止她下定決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病了。
只是解決生理問題。
“四月？”
神游間，頭頂響起低沈的男音。
許雯音下意識擡眼，昏暗的光線下，一道陰影壓迫而來。
離她半米的男人比她高大半個頭，衣著休閑，只手插著兜，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和照片很像，不過真人氣質比照片要顯得冷峻。
容貌全然超過她的預期，不是照騙。
許雯音心下稍松，她點頭，“你是Joshua ？”
男人沒有回答是與不是，只是道，“我車停在路邊。”
語畢，男人轉身。
許雯音遲疑的看向Joshua 筆挺的背影，現實中這般氣質模樣的男人，絕對是香餑餑。
他不可能缺女人，為什麽要在網上約？
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許雯音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Joshua 身高腿長，許雯音跟在後面有些吃力。
他的車正在堵車隊伍裏，大眾。
許雯音想了想，拉開後座位車門，上車。
Joshua 轉身看了她一眼，唇畔微勾，調侃的口吻，“怕我吃了你？”
男人說話時，整個人氣質變了，如果說剛才給人高冷之感，此時則帶有幾分玩世不恭。
絲毫不讓人討厭。
許雯音對上Joshua 投過來的噙著笑意的眼神，心跳微微加速。
扭扭捏捏個什麽。
許雯音下車，拉開副駕駛位車門。
坐下準備系安全帶時，眼角餘光處瞥到緩緩靠近的身影，緊接著，鼻尖聞到淡淡的煙草味和陌生男人的氣息。
“我來。”嗓音低沈，動作溫柔。
鼻息滑過耳垂，帶來輕微的癢意，手掌從她衣服摩|挲而過，似有如無的觸碰到她露在外的胳膊。
剎那間，她感覺體內像是有電流滑過。
許雯音輕垂眼瞼。
逼仄的空氣中，安全帶扣住的聲音，像有人拿著錘子在她心頭敲了那麽一下。
車身緩緩啟動，跟隨著前面車流，過了擁堵的十字路口，車速便開始加快。
路上人煙漸少，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開闊起來。
在一個無人的橋邊，車身停。
“下去走走？”
“好。”
她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
湖邊的風滑過臉頰，帶著濕氣和涼意，沖散盛夏的暑氣。
Joshua 走在許雯音身邊，和她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腳步放得很緩。
“平時都有什麽愛好？”
許雯音：“比較宅，看看書刷刷劇，沒什麽特別愛好。”
“什麽劇。”
“偏懸疑劇情一點的，好看就行。”
兩人邊走邊聊，男人話不多，經常聊兩句後，空氣陷入短暫的安靜。
有些尷尬。
男人話不多，盡量配合著她尋找可以聊的共同話題。
先是從愛好，慢慢聊到工作。
許雯音自己朋友圈僅三天可見，Joshua 的朋友圈全都可以看到。
許雯音看過他的朋友圈，從他朋友圈裏流露出來的信息，如果都是真的，他在英國留學，去年朋友圈的定位都在英國，從事工作不詳。
Joshua 停住腳步，“現在要不去酒吧喝幾杯？”
略低沈的聲音，伴隨著夜風滑過耳畔，心頭像是有什麽悠悠蕩過。
許雯音：“我不是很喜歡去酒吧。”
Joshua 不知何時，離她只有半個手掌的距離，似有若無的男性特有氣息掠過鼻尖。
“去開房？”嗓音撩人。
許雯音輕垂眼瞼，月色下，風吹亂樹的影子，湖水連續拍打著岸邊，發出沒有節奏的聲響。
她垂下的手抓了抓衣角。
終於……邁開了這一步嗎？
Joshua 等了片刻，見她不答，指尖輕輕滑過她柔順的發絲，“挺可愛的。”
噙著些許笑意。
許雯音被撩到。
這次Joshua 沒有等她回答，手很自然的放在她腰際，沒過多的動作，仿若兩人今天不是第一次見面，而是互相認識許久的老友。
兩人不緊不慢的往回走，上車。
車身開到大路，Joshua 略疲憊的口吻，“最近一直加班，沒有時間談個人感情問題，已經半年沒做。”
許雯音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身邊男人，很快又移開目光。
那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側臉，有種不真實感。
許是現實中，太難見到像他這邊模樣氣質如此出挑的男人。
“你呢，多久沒做？”
許雯音：“差不多四個月。”
Joshua 低笑一聲，“單身？”
“嗯。”
“和我一樣。”
她不知道他口中的和我一樣，是單身一樣，還是幾個月沒做一樣。
其實單不單身這個問題，她之前在微信上聊天時就問過，她可不想約一個有女朋友或者結婚的男人。
軟件上，Joshua 年紀顯示三十。
車上了高速，車速加快，Joshua 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語氣，“過來接你還真有點遠，好久沒開這麽長時間的車，待會下高速，你來開？”
許雯音：“……”
還真是不拿她當外人。
“我考完駕照就沒碰過車，車技很爛。”她路癡，學車學得很慢，科三都快被教練罵哭，特別怕上路，最後考科三還是花了一千多買的VIP才過。
“待會找個人少的地方你開試試，有我在，不用怕。”
“不用怕”這幾個字眼，讓她心頭微微一暖。
看來，情場老手呢。
“還是別了，我沒帶駕照在身上。”
她說完，腦袋上忽然傳來一個力道。
Joshua 先是摸了摸她的額頭，接著拉過她手，“冷不冷？”
肌膚相觸，許雯音遂不及防，寬厚的掌心，溫熱且有力量。
許雯音渾身都酥了一下，長得帥溫柔還會撩的男人，簡直要命。
走出這一步，她經歷了很多心理建設。
可是身邊的男人，一下子讓她卸下心頭所有顧慮，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不少。
主題情侶酒店，最好的房間。
看著裏面的設計，許雯音臉頰微燙，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房間打開後，裏面自帶音樂，很吵。
Joshua問她，“你知道音樂怎麽關嗎？”
許雯音詫異，她還以為他經常來這種地方。
難不成他也是第一次？
許雯音掃了眼房間四周，見床頭有個黑色面板，試著在上面按了幾下，房間歸於安靜。
Joshua深看她一眼，“音樂打開，開小點？”
“可是……有點吵。”有些夜店風的音樂，她不喜歡。
“怕隔音效果不好。”
許雯音：“……”
“一起去泡澡？
整個房間的中心，有雙人浴缸。
她極不自在的道，“我洗了來的。”
“害羞？”
“沒有。”
Joshua也沒勉強，他轉身走向飄窗，檢查完窗戶並且把窗簾給拉嚴實，開房的身份證隨意放在飄窗上，解開腕表，直接脫掉上面的白色T恤。
許雯音隔著床往他那邊瞟了一眼，盡管看不到明顯肌肉，但很勻稱，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對於不常年健身的人來說，保養得極好，容貌身材，完全看不出來有三十歲。
至少和她身邊一些三十歲的男人不一樣，在他身上，她看不到半點油膩，甚至有些少年感。
先是額頭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接著是臉頰，再到唇畔。
細膩且溫柔。
衣衫漸落，她感覺耳畔的呼吸加重。
……
回去車程四十分鐘。
她靠著車窗，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腦海裏還在回想昨晚發生的一幕。
他是做什麽的？
周末還要去公司，好像確實挺忙的。
身份證隨意丟在飄窗上，對她絲毫不設防，言行舉止十分紳士，看得出從小受到良好的教育。
出門時她聽到他在和人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是在談什麽投資，第二個電話全程英文，很流利的英文，說話語氣不緊不慢，給人感覺十分舒服。
她讀完大學就沒用過英語交流，早忘記爪哇國裏。
從目前來看，許雯音覺得Joshua和他朋友圈所展示的完全一致。
沒有任何欺騙她的成分。
人應該沒什麽問題。
下車到家，她打開手機，發現Joshua三分鐘給她發來微信。
【到了嗎？】
Joshua叫得車，他手機上的打車軟件，有她的行程。
三分鐘前，正是她剛到小區門口下車。
還挺有心的。
【嗯，到家了】
【好的】
……
工作日的早八點，整個城市充滿了喧囂，擁堵，以及繁華。
許雯音做室內設計，平常工作很忙碌。
作為單身大齡長得又漂亮的女性，同事之間的閑聊，難免會問到她的個人情感。
她不想被當成異類，也不想總被人介紹男朋友，和男朋友分手後也一直當同事說自己有男朋友，異地。
每每大家聊到情感方面的問題時，她都是模棱兩可的含糊過去。
馬上到七夕情|人節，中午吃飯時，平常和她交好的女同事和她閑聊。
“對了，情|人節你男朋友過不過來看你？”
女同事已婚，和老公感情穩定，迫於生活壓力還沒要小孩。
許雯音低頭看著碗裏的飯菜，筷子在碗裏隨意的戳了兩下。
騙同事說自己有男朋友總歸是有些心虛和不好意思。
“他做IT，工作很忙的。”
女同事和她做了兩年同事，人很好，並不是八卦，而是關心的語氣，“我到現在還沒見過你男朋友呢，感覺你和你男朋友好冷淡。當初我和我男朋友戀愛時，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許雯音：“我……不大喜歡黏。”
女同事湊了過來，小聲問，“你們長時間異地，老不見面，你就不擔心他在外面那什麽？你還是多留點心眼，管著點，我前任就是出|軌把我渣了。”
“他……應該不會。”
“你們應該是準備結婚的，異地這個問題可不好處理啊，你有什麽打算沒？”
“他說會過來這邊生活。”她只得硬著頭皮圓謊。
女同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沒再繼續問。
味同嚼蠟的往嘴裏扒著飯，微信收到Joshua發來的信息。
【我過來開會在你們家附近，你有空的話要不一起吃個飯？彌補上次沒請你吃早餐的遺憾】
許雯音原本壓抑的心情，瞬間變得明朗不少。
……
同事見許雯音嘴角上揚了一下，八卦問，“和男朋友在聊天？”
許雯音下意識收回手機，解釋，“不是男朋友。”
同事陳夢顯然不信，打趣，“還不是男朋友，瞧你發信息時笑的，平時很少看你笑。”
許雯音不是不愛笑，只是在公司工作節奏快，所有註意力都放在工作上，無暇顧及其它，話不多，給人感覺性子偏冷。
“真不是男朋友，就是一個普通朋友，我有點事先走，不聊了。”
許雯音和同事在公司附近商場吃飯，她工作地方和住的地方不遠，坐公交四站路。
起身時，她給Joshua發信息。
【可以啊】
後面附上定位。
【要是遠的話就算了】
Joshua很快給她回過來。
【不遠，你到路邊一個好停車的地方等我，我五分鐘後到】
【好】
許雯音拿著手機往商場外走，她吃飯的地方很繁華，不過消費水平不大高，街邊林立的小店顯得有些雜亂，路邊隔幾米便停著各式各樣的攤販。
賣水果的，發傳單的，手機貼膜的，烤紅薯的，伴隨著馬路上汽車鳴笛，嘈雜聲不絕於耳。
許雯音站在馬路邊，按照Joshua說的找了個好停車的地方。
心跳加速，還有些緊張。
去見大客戶都沒這般緊張過。
怕錯過，她目光看向路邊的車輛。
上次見面時天色很晚，她只記得一個大眾的標志，並沒看清他的車牌號。
不多時，一輛黑色大奔停在她面前，她怕擋路，腳往後退了幾厘米。
車窗搖下，車裏的人看著她。
是Joshua。
換車了？
許雯音遲疑了一下，拉開車門上車。
“我很少來這邊，有什麽好吃的推薦？”
許雯音不知是太挑還是不挑，在外面吃很少又讓她覺得驚|艷的餐廳。
她搖了搖頭，“感覺都比較一般。”
Joshua拿出手機，在路口燈紅綠燈的功夫打開軟件看了一會。
“西餐怎麽樣？”
“嗯，可以。”其實她吃什麽都無所謂。
Joshua開車時眼睛偶爾會往她身上看去。
“今天化了點妝，挺好看的，上次見我怎麽妝都不化？”
許雯音：“上班要見客戶，所以會化點妝。”
“見客戶會化妝，見我不化？”慵懶隨意的語氣。
今天的Joshua穿得比較正式，灰色襯衣沒打領帶，精英範十足。
許雯音解釋，“我想晚上可能要在外面過夜，化妝了又要帶卸妝水，麻煩。”
到了地方，Joshua停好車。
商場地下停車場，沒什麽人時，Joshua抱了她一下，親昵的語氣，“想你了。”
許雯音輕垂眼瞼，沒做聲。
她想，他只是想和她上|床罷了。
出電梯後，他和她保持一定距離，筆挺的身姿配上英俊的容貌，頻頻惹來小姑娘的側目。
走在Joshua身邊的許雯音，同樣也感受到不少人的視線。
進餐廳點完餐，Joshua問她，“你真名叫什麽？我改備註。”
許雯音想到他上次開房時身份證隨意的丟在飄窗上，告訴他真名也沒什麽。
Joshua許是看出她有幾分猶豫，又接著道，“你要是覺得不方便也沒什麽，我以後就稱呼你四月？”
許雯音打開微信，輸入自己真名發送給他。
“發你手機上了。”
Joshua低頭瞧了一眼，輕念，“許雯音，挺好聽的名字。”
許雯音：“你……中文名叫什麽。”
Joshua手指按著屏幕。
許雯音收到他發來的微信。
【紀明則】
許雯音想起一句話，“挺有內涵的名字。”
紀明則好看的眉眼微微挑了挑，“哦？說說看怎麽個有內涵。”
許雯音對上他那雙清明且深邃的眼睛，心就這麽跳漏了半拍。
“莊子曾說過，正則靜，靜則明，明則虛，虛則無為而無不為。”
紀明則眼底噙了幾分笑意，“我的名字，確實出自這句話。”
許雯音：“哦。”
服務員端菜過來，紀明則：“麻煩送一根頭繩過來，謝謝。”
“好的。”
許雯音知道紀明則要頭繩是給她的。
服務員走後，紀明則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挺瘦的，多吃點。”
許雯音想到那晚他在她耳邊說的話，耳根微燙。
她平胸。
她吃得很是拘謹，細嚼慢咽，不發出一點聲音。
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
對面的人，吃東西也極是斯文，和她身邊那些大口大口吃飯的男生不一樣。
舉手投足，靳貴雅致。
再加上臉好看，總是讓人忍不住想去多看幾眼。
“我這個月底要回英國，下個月中旬才回來，這段時間就不找你了。”
許雯音又不是他女朋友，他的行程，沒有必要和她匯報。
不過聽到他下月才回，心裏還是湧出幾分失落。
“好。”她點頭。
她想，他這般說，可能是怕她給他發信息，打攪他吧。
“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我回國時給你帶。”
許雯音立即回絕，“沒有。”
各取所需的肉|體關系一旦扯上金錢，便變得不再那麽純粹。
她不喜歡那種感覺。
紀明則深瞧她一眼，沒再多言。
這頓飯吃得緘默，但並不尷尬。
不過才相處一|夜而已，和他待在一起，她卻感覺兩人像是認識許久的老朋友，很舒服。
快吃完時，紀明則看了一眼手表。
“你下午幾點上班？”
“兩點。”
兩人從餐廳出來，紀明則並沒有走直接下地下停車場的電梯，而是帶她來到商場一樓。
都是化妝品櫃臺。
紀明則直接來到TF櫃臺面前，買了一支口紅。
紀明則買東西時，許雯音離得比較遠，也沒有聽見他和櫃姐說了什麽。
她以為他是給朋友買的。
直到紀明則送她到了公司樓底，在她打開車門下車時，忽然下車叫住她。
許雯音回看著他。
“還有什麽事嗎？”
紀明則右手提著包裝精美的口紅，緩緩走到她面前。
“臨走前送你的禮物。”
許雯音垂眸看了一眼他手裏遞過來的東西。
給她買的？
許雯音沒接，“我口紅很多。”
紀明則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這麽不給面子？”
“不是，我……”想了想，她還是從他手裏接了過來。
下次請他吃飯。
“走了。”
“嗯。”
許雯音站在路邊，看著紀明則上了車才轉身。
進大廈樓道時，碰到公司幾個同事。
剛和她吃飯的同事陳夢也在其中。
陳夢一臉驚訝的朝她走來，音調有些高，“剛才那個是你男朋友？這麽帥的？還開得奔馳，高富帥啊。”
許雯音不大自在的解釋，“不是男朋友。”
和陳夢走在一起的幾個同事也加入到八卦中來。
“都送你東西了還不是男朋友？TF口紅，也不便宜了，我自己都舍不得買。”
“你們剛才在路邊那親親我我的樣子我們可都瞧見了，行了，別藏著掖著了。”
“你男朋友看上去挺有錢的，他做什麽工作？”
“哎……真羨慕你。”
許雯音不知怎麽解釋。
“就是一普通朋友，你們想多了。”
陳夢一副過來人的口吻，“他肯定對你有意思，看上去各方面條件不錯，你可要好好把握。”
有意思。
她若是十八歲的小姑娘，可能也會懷疑紀明則對她有意思。
可她很清楚，像他這個年紀的男人，有錢，有貌，而且從言行舉止來看，情商高會撩妹，想必早已閱盡千帆。
他身邊並不缺年輕貌美的姑娘，又怎會對她產生感情。
……
自那天和紀明則吃飯後，兩人再沒聯系。
紀明則送的口紅，她拆開用了。
顏色很適合她，塗上去襯她的膚色和氣質。
許雯音工作忙碌，時間過得很快，只是周末一個人在家時，腦海裏總是時不時想起紀明則。
以及那晚兩個人發生的事情。
欲|望還是擋不住。
她開始有些患得患失起來，如果他交了女朋友，還和她在一起嗎？他會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終歸沒能沈住氣，她主動給他發過去信息。
【你回國了嗎？】
晚上九點發的信息，她等了一個小時也沒等到回音。
這晚，她睡得極不踏實。
她夢到他了，夢裏，和兩人第一次的情形很像。
溫柔又纏|綿。
第二天一早醒來，她便去看手機。
紀明則給她回了。
【還沒，後天回】
【楚楚可憐.jpg】
看到紀明則發來的表情包，許雯音笑了一下。
一個大男人，怎麽還發這種小女生喜歡用的表情包。
【哦，回來了請你吃飯】
【我只想吃你】
許雯音臉頰燙了燙。
……
許雯音完全沒想到，再次見到紀明則，是她那樣狼狽的時候。
她有個單子，工程全部做完了客戶還沒給三期款，拿不到錢，公司不會發她餘下提成。
作為設計師，按理來說不應該她去催款，但客戶以工地質量問題為猶，一直不給，項目經理也沒有辦法。她和客戶交道打得比較多，想著不說把剩下款項都要回來，好歹能拿點是一點。
起碼，設計費得按照合同要求給全。
晚七點，她來到目的地。
天將暗未暗，朦朧的夜色下，映著一張張看不大清明的面孔。
她穿過熱鬧的人群，走進一個清吧。
和繁華的街道相比，酒吧內顯得有些冷清。
她掃了眼四周，這裏每一處設計都出自她手筆，施工效果達到她的預期。
燈光打得比較暗，多用深色和鏡面，制造出安靜卻又夢幻的空間效果。
她直接走到吧臺處，問穿著制服正在擦桌子的服務員妹子。
“我找你們王總，約好的。”
“你是？”
“許工，這個店面設計師，來找你們王總談事。”
妹子煙熏妝的眼睛上下打量許雯音一眼，“樓上。”
“謝謝。”
清吧是她設計的，對這裏布局她輕車熟路。
樓上空間比較私密，有兩個半通透的包間，視野較好，可以看清一樓全貌。
一上樓許雯音便看到王慶明。
王慶明年近四十，身上有著大多數中年男人那種油膩感，他正和人說話，對面坐著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級的中年男人。
王慶明坐的方向正對許雯音走來的方向，在許雯音看到他時，他也看到了許雯音。
眼裏，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王總。”她走到王慶明面前。
“許工，我這邊有點事情，你去那邊先坐會。”
許雯音知道王慶明是想故意晾著她，這一等，還不知等到什麽時候。
公司裏的項目經理要了幾次都沒要到，她也已經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耐性早已被磨完。
她微笑，“王總，是您約我這個點過來，我才特地推了一些事情趕過來，不知道您要我等，等多久呢。”
王慶明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既然許工不願意等，那我們改天再約時間。”
許雯音眼神一冷，不卑不亢，“王總，既然您這麽說，那我也就不兜圈子。當初您說施工時間緊，為了趕進度，我那個月沒有再接公司別的單子。您說您時間忙，每次對圖紙，都快到半夜十二點。好，您說我們工程做的有問題，比如龍頭松了，燈泡不亮這些小問題我們公司也免費為您維修，我們公司也答應百分之十的尾款半年後再給。到了要付三期款時，可是您求我們說工期緊資金暫時周轉不開要我們先做了再給錢，可是，您在我們做完就翻臉不認真，這種做法是不是過分了點。甚至，包括我的設計費，原合同是圖紙出完就要付全部的設計費，您卻硬要和工程款分期給。您屢次違反合同，我們一退再退，如今，已經退無可退。今天關於設計費和工程款的事情，我希望您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不要每次都推諉，把我們當猴耍。”
王慶明對面的男人笑著道，“王總，看不出來這小姑娘嘴|巴挺厲害。”
王慶明本就好面子，被許雯音當著朋友的面這樣說，臉上掛不住，看許雯音眼神陰沈下來。
“許工，你這麽個態度，我就是原本想給錢，現在也不想給了。年輕人，氣不要太盛，連你老板都不敢得罪我，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跑我面前急頭白眼的？”
許雯音工作的設計公司規模不大，設計部所有人加起來也就十來人。
老板不得罪王慶明，是因為王慶明是她老板一個公益組織認識的朋友介紹，這次工程款分四期付，剩下三四期沒給，剛好夠公司成本。反正設計師和項目經理是按照工程款項拿提成，老板自己又不會貼錢補提成，對公司來說沒有什麽損失。老板想著的是和氣生財，不願得罪人，以後指著王慶明給他畫的餅接更多的單。
但許雯音只是個打工的，畫設計圖來工地交底付出勞動力的是她，這次剩下的提成加設計費她可以拿將近三萬。
本來就是她該得到的勞動成果，她要為自己討回來。
面對王慶明板起來的臉，許雯音也不懼。
她笑了一下，“王總，漂亮話這個時候就別說了，什麽叫原本想給錢現在不想給，我看您本就沒想給這個錢。今天我過來，就已經猜到您會是這麽個態度。您是開門做生意的，應該不希望店裏傳出些什麽不好的事情，影響客源吧。”
王慶明眼神收了收，“怎麽，你在威脅我？”
“王總，您可誤會了，我這不是威脅，只是在維護自己合法權益。這年頭，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兔子急了也咬人。我就這麽和您說吧，我這人缺錢，等著那點錢救命呢，您要是不給錢，就相當於要了我的命，那我可就豁出去了。”
王慶明忽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我他|媽活了那麽多年第一次被個女人威脅，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坐王慶明對面的男人揶揄的口吻，“看上去文文靜靜一小姑娘，想不到氣性還挺大。王總，看在人家小姑娘命都不要的份上，你還是把錢給人家，不然，你這店真要鬧出點什麽事來，可是不好收場嘍。”
不遠處的半通透的包廂裏，隱約坐著幾個人影。
這邊的爭吵聲，顯然吸引裏面的人。
“明則，你總往那邊看幹什麽，怎麽，對人家吵架有興趣？”
紀明則慢悠悠晃著手中的酒杯，微微泛著藍的暗光下，如墨般的眸底閃過些許笑意。
“倒也不是，只是有些被嚇到。”
“嚇到？真是稀奇。”
紀明則不知想起什麽，輕笑著搖了搖頭，微微嘆息的口吻，“這姑娘，竟是個暴脾氣。”
友人再次往許雯音所在的方向看去，“確實很反差，模樣生得如此清純白凈，沒想到性子這麽剛。她一個人來要賬，倒是也不怕吃虧。”
紀明則眸中笑意漸漸收住，喝了一口酒後，擱下酒杯，再看向許雯音時，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友人註意到紀明則面上表情細微變化，“你好像很關註，怎麽，看上那妹子了？”
紀明則沒回。
友人八卦道，“看長相是你喜歡的類型，只可惜脾氣太大。像你這種大忙人，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恨不得在工作上，也不會去花時間和費心思去哄女人，像這種脾氣不好的，你肯定不會要。”
紀明則身子微微後仰，雙|腿交疊，隨意的坐姿看上去給人幾分風|流之感。
“聽你說話的語氣，你感興趣？”
“哈哈，我是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夢夢管得有多嚴。”
……
王慶明拖了個椅子給許雯音，“坐。”
許雯音深看王慶明一眼，落座。
“要想我剩下的款項給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剛才說的那番話讓我感到很不開心。許工，你說我這個錢，是不是得花得心裏舒坦才行。”
許雯音：“那不知王總想怎麽花得舒坦。”
王慶明朝樓下喊道，“笑笑，拿一瓶皇家禮炮上來。”
許雯音立即明白王慶明的意思，她平時幾乎不喝酒，除去工作原因，私下也不會來酒吧這類地方。
坐在王慶明對面的男人再次開口，“姑娘脾氣挺大，不知道酒量大不大。老王，你也別太為難人家。”
王慶明：“有沒這個膽量喝？”
許雯音放在膝蓋上的手握了握緊，“王總想怎麽喝？”
王慶明伸出一根手指，“我也不為難你，一杯。”
威士忌度數可不低。
許雯音：“如果我喝了，王總願意付多少款項？”
“只留尾款的百分之十。”
“說話算話？”
“當然。”
“好。”
說話間，服務員拿著酒和杯子上來。
開瓶後，王慶明把倒滿酒的酒杯遞到許雯音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許雯音也沒猶豫，拿起酒便湊到唇邊喝了一口。
剛喝進去，有一股泥煤味，很刺鼻。
只這麽一口，她整個人便難受的不行。
王慶明瞧見她喝酒時的表情，冷笑道，“許工，你要是喝不了，可就別怪我不給錢了。”
許雯音強忍住胃裏的不適，閉上眼睛，再次仰頭望嘴裏灌酒。
這次她沒有停，一杯酒，就這麽大口喝了下去。
頭頓時像是有千斤重，四周一切都開始旋轉起來。
她強迫自己清醒，把空杯子放在王慶明面前，“王總，我喝了，還希望您說話算話。”
此時她說話，口齒已經有些不清。
王慶明眼神微瞇的看著她，“不錯，倒是有幾分血性，你這性格我很欣賞。要不這樣，你陪我睡一覺，錢我明天就打到你們公司賬上。”
許雯音不知是酒精作用下還是自身暴脾氣上來，指著王慶明鼻子破口大罵，“睡你麻痹，姓王的，你他|媽說話不算話。”
王慶明玩味的看著她，“小姑娘，我和你說了年輕人氣不要太盛，不然，在外面很容易吃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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