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轉機

關燈
轉機

太醫說薛宴宴是受了涼,開了藥,叮囑了要好好休息,註意飲食,別的也就沒什麽了。碧玉拿了方子下去,薛敬在旁邊守著她。

薛宴宴昏昏沈沈的,她沒想到只是著涼就變成這樣。明明之前和薛瑛在山裏摸爬滾打都沒有什麽的。過了一會兒,有人在她的額頭上放了涼涼的東西,裏面可能包了冰塊。薛宴宴覺得舒服不少,但是身體還是燒得熱熱的,沒一陣就控制不住睡了過去。

病來如山倒。薛宴宴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整日都是迷迷糊糊的,藥喝了不少,但是效果甚微。碧玉勤勤懇懇替她擦身降溫,還要和那個診脈的太醫一起,接受薛敬的怒火與責罵。

“真的只是發熱?”薛敬坐在主屋,下面跪了先前的太醫。

太醫戰戰兢兢:“是。可是夫人……”他也想不透,脈象沒有任何問題,但是薛宴宴就是好不了。

薛敬神色冷淡:“李太醫怕是不想兒子回家了吧?”

被他叫到的李太醫,一個哆嗦:“求太子寬恕。”

薛敬不耐煩道:“這就不是我寬不寬恕的問題了。”他揮了揮手,“下去。”

李太醫連忙爬起來,彎著腰退出了門。

薛敬又坐了一會兒。實在不行,他就去找張璧。

碧玉剛好從裏面掀簾子出來,薛敬見狀問她:“藥都喝了?”

碧玉回道:“勉強餵了下去。”

薛敬於是起身:“仔細看著人。”他今日還有事要做,不能一直待在薛宴宴身邊。

碧玉低頭應是,送他出了屋。

但是薛宴宴一直反覆發熱,到最後變成昏迷,連藥都餵不進去。薛敬沒有料到會這樣,他的計劃被打亂,決定讓張璧喬裝打扮之後,進太子府為薛宴宴看病。

碧玉跪在床邊,托著薛宴宴的手,替她蓋上絲巾,然後對薛敬說:“夫人已經好了。”

薛敬看了一眼張璧:“去吧。”

一直低頭跪著的張璧連忙起來,垂著眼睛到了帳子面前,開始仔細診脈。

但張璧也說是普通的傷風,不可能發展到現在這樣。

薛敬坐在椅子上,面色沈靜:“不可能?”

張璧道:“是。草民從醫多年,還沒有遇到夫人這樣的情況。”他皺著眉,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薛敬氣笑:“被我遇到了?”

張璧回:“或許可以針灸,先讓夫人醒過來再說。”

薛敬拿手捂住眼睛:“去。”

下了朝,薛瑛留了薛敬議事,他奇怪道:“怎麽瞧你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張璧為薛宴宴施了針,薛宴宴確實醒了過來,但是她喝不下藥,聞到藥味就想吐。薛敬陪伴她到深夜,一直等薛宴宴睡過去,自己才在外屋找了被子草草睡了半夜。

薛敬道:“是倚書身體不好,昨日忙了大半夜,所以沒有睡足。”其實他已經連著許多天都沒有好好入睡過。

薛瑛點頭:“叫太醫署的人去看看。”他看上去漫不經心,只是在履行一個父親對孩子必要的詢問。

薛敬拱手:“謝父皇。”

結束之後,薛敬行禮告退,懷恩在他之後進了宣室殿,向薛瑛稟告情況:“齊王那裏找到了人,是老齊王早年出手救下的一個孩子,叫做許進忠。現在恰好被調去伺候齊王。與人聯系的時候被捉住,但不肯伏罪。”

薛瑛問道:“對方是誰?”

懷恩道:“沒有回應。不知道是發現這裏的動靜了,還是許進忠沒有來得及放出消息。”

薛瑛於是道:“許進忠?”

“是。”

但他完全沒有印象,宮裏伺候的人太多,哪裏需要薛瑛去記。他沈默一會兒,然後道:“我去看看。”

牢獄裏充斥著奇怪的味道,混著血腥氣讓人惡心。薛瑛皺眉,懷恩向他呈上一方帕子,但被薛瑛推開:“就在這裏嗎?”

“是。已經提出來了。”

空出的一塊地方,鋪了幾叢幹稻草,中間用木架架著一個氣息奄奄的人。薛瑛坐在中間的椅子上,耐心問道:“你就是許進忠?”

“冤、冤枉……奴婢冤枉……”

薛瑛道:“哪裏冤枉?”

許進忠頭發散亂,渾身抑制不住顫抖:“奴婢只是、只是與友人通信,卻被懷恩公公,捉、捉住打殺……”

薛瑛打斷他:“誰替你取的名字?”

許進忠擡頭,茫然不解。

薛瑛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最後才輕飄飄道:“你向誰進的忠?”

他的語氣淡然,但氣勢不容人忽視,許進忠兩腿一軟,卻因為被牢牢綁在木架上不能跪下來。

薛瑛朝懷恩伸手,接過了他手裏的帕子,然後慢條斯理把手指一根一根擦過去:“朕對你們要做的事毫無興趣,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的眼睛黑沈無光,語調也平平:“公主在哪裏?”

薛宴宴醒了。

薛敬一回府就得到這個消息,他一面解披風一面往後院走:“什麽時候醒的?醒了多久?叫人來看了嗎?”指的是張璧。

碧玉快要跟不上他的腳步,只能一路小跑:“才醒了一陣。叫人過來了,不知道現在到了沒有。”

進了院子,薛敬幾步邁上石階,又掀開珠簾往裏去。

張璧已經收手,在外間整理東西。薛敬沒有理會他,一直到了裏屋才停下。

薛宴宴被人扶著坐起,身後墊了厚厚的枕頭被褥,她披著頭發,眼睛都沒有力氣睜開,半瞇著喝丫鬟餵過去的藥。

薛敬仔細查看她的神色,雖然還是憔悴,但比起前幾日已經好了許多。他松了一口氣,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沒有出聲,薛敬等著丫鬟餵完藥,然後叫人去把他在外間的東西拿進來。他近來都在薛宴宴的屋子裏做事,少去書房。

屋裏燒了炭,薛宴宴披著一件厚厚的襖半躺著,覺得有點熱,伸手撥掉一點。

她努力忽視薛敬的存在,但是腦子裏一片混沌,眼前也是亂冒金星。薛敬聽著她吸鼻子的聲音,放下書過來探她的額頭:“還在發熱嗎?”

薛宴宴已經沒有力氣推開他的手了,只能由著他試自己的溫度。薛敬收回手覺得奇怪:“明明已經退了。”他輕輕搖了搖薛宴宴的肩膀,“哪裏不舒服?”

滿面通紅的美人虛弱地望著他,目光迷離沒有聚焦:“哪裏都,不舒服……”

薛宴宴極少對他態度這樣好,薛敬的心立刻軟了,他扶著薛宴宴的肩膀輕聲道:“喝一點水好嗎?”

薛宴宴點了點頭,薛敬松手去倒水,等回頭的時候發現,薛宴宴正對著他在哭。

“我要死掉了……”

美人淚眼朦朧,吐出來的聲音細細弱弱帶著委屈。薛敬連忙過去,替她蓋好了被子:“沒事沒事,我在這裏。”

薛宴宴呼吸沈重,哭得喘不上氣,她一面搖頭一面去推薛敬。薛敬以為她因為難受在鬧脾氣,拿出了十二萬分的耐心對她:“宴宴聽話,先喝一點水,我去叫人。”

“有用嗎?”

薛敬一僵,薛宴宴還在哭,不過不是對著他的方向。

“你在這裏,有用嗎?”

突!然的章節名嘎嘎嘎嘎

大招在明天,我要好好醞釀一下,你們一定猜不到誰會出現ww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