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關燈
第 15 章

“嗯……”吳青青在這刻突然福至心靈,“哦,我知道!那是她傷口還沒養好,所以要靠夜色來掩飾……唉呀媽呀,我咋那麽聰明呢。”

沈軻顯然沒有在意這個問題,只是啪的一聲關掉了手機,說:“以後不許再看她的直播了。”

“不看了,不看了。”吳青青一幅西子捧心狀,“我的心已死,再也不會愛了。”

“吳青青。”沈軻表情嚴肅,語氣鄭重:“你也不小了,該正視起你該肩負的責任了。這種普通女孩子的消遣,並不是你青山吳家少主應該看的。”

沈軻的一席話讓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除了已經暈暈乎乎地夏眠,其他人都正襟危坐,臉色並不好看。

“沈哥哥……”吳青青漸漸地止住了笑容,欲言又止道,“我知道的,這大學四年可能就是我們最後自由時間……”

在場眾人都出自修真世家,肩負著家族責任。聽了沈軻與吳青青的對話,都感同身受——他們終究都不是普通人。可以讓他們像普通小孩一般玩鬧到大學畢業,這已經是家族對他們最大的縱容了。待到大學畢業,他們就要用世俗的身份掩飾,真正擔負起自己的責任。

一場好好的宴席幾乎不歡而散,吳青青坐著沈軻的車子離開。夏眠暈暈乎乎,像走在棉花上,但還是堅持送他們。

只有阿KING還坐在位置上,看著杯盤狼藉,自斟自酌……

***

夏眠送走了客人,又暈暈乎乎地往回走。突然,有一只大手伸出來,拽著她往酩酊的小花園走去。

“嗯?鐘小貓?”夏眠看東西有點重影,大著舌頭問,“你怎麽還沒走?”

鐘小貓拉著她來到了一棵桂花樹下,扶著她坐在一把躺椅上,說:“夏夏,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很久了。”

“什麽事?……”夏眠歪著頭問。

鐘小貓就比吳青青大了一歲。因為吳青青的關系,夏眠也常常跟他玩在一起。現在,他是澤寧大學新大二的學生,算是夏眠的學長了。

鐘小貓不說話,只居高臨下,專註地看著她。

酩酊背靠靈山,面朝錢湖,絲毫沒有夏日的暑氣。此時,月上中天,皎潔的月光撒在夏眠的身上,仿佛給她渡上了一層柔光。

一陣風吹來,金桂飄香,小小的金色花朵落在了她烏黑的發間。夏眠略有所查,瞇縫著大眼睛,舉起手來去摸頭發。衣裙被拉升,露出了原本被曳地長裙遮住的小腳丫。

原來,她只穿了一雙黑色的夾腳涼拖。小小的腳指甲圓潤,透著健康的粉紅色。而纖細漂亮的腳踝更是掛著一條小紅繩,紅繩上栓著一顆精致漂亮的金鈴鐺。

方才動作大了一些,金鈴鐺叮當作響。

鐘小貓吞咽了一下口水,忽然蹲了下來。

“夏夏……”

“嗯?”夏眠好不容易摸到了掉落在發間的桂花,放在鼻尖嗅了嗅,“好香啊,小貓,你也聞聞。”她說著,伸長了手,把小花湊到了鐘小貓的鼻子下面。

眼眉微彎,亮晶晶的宛若醞滿了星辰,臉頰緋紅,說不出的好看。

“夏夏……”鐘小貓深吸了一口氣,甜蜜的花香瞬間沁滿心脾,“你……做我女朋友,好嗎?”

“啊?”酒意讓夏眠思緒緩慢,她迷迷糊糊地盯著鐘小貓,“你說……什麽?”

而這時,她光裸纖細的腳踝上,那顆小金鈴鐺又幾不可查地震動了一下。

鐘小貓望著這張讓他朝思暮想的小臉,緩緩地低下頭去:“夏夏,做我女朋友,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他的唇離著她的額頭不過半寸……

“啪——”這時,小花廳裏,阿KING重重的放下了酒杯。

“哢擦!”極輕的一聲響,白瓷酒杯裂成了兩半,金黃的液體撒了他滿手。下一秒,光影閃動,修長的人影一晃,瞬間失去了他的蹤影。

小花園裏。

“砰砰砰……”心臟跳動的聲音越來越劇烈,鐘小貓下意識地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他突然很感謝吳青青,若不是她灌了夏眠一口黃酒。一向對外人十分警惕的夏眠,怎麽可能在他面前露出那麽好看的笑容來。

親一下吧,只親一下。心裏的魔鬼誘惑著。

夏眠歪著頭,眨巴了兩下大眼睛,顯然不在狀態。

鐘小貓閉上了眼睛,親了下去……

就在這時,突然,“砰——”的一聲,從夏眠的身上,一股巨大恐怖的力量傳來,猛的一下把鐘小貓推開了去。

“誰?!”鐘小貓狼狽的後退了三步。擡起頭來,卻看到在他與夏眠中間,一道黑影越來越高,越來越高,直至他揚起頭看著那雙金色的恐怖豎眸——是蛇!巨蟒!

“吼——”巨蟒怒氣沖沖地吼叫,大嘴怒張,幾乎要把鐘小貓一口吞噬。

鐘小貓穩住身形,右手淩空一抓,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出鞘:“哪來的孽畜,竟然敢在此處放肆!”

巨蟒不甘示弱,卷起分叉的尾巴,就朝著他抽去,卻被鐘小貓的劍氣逼退了一步。

“吼——”

鐘小貓見狀,飛身上前,長劍就要插入到巨蟒的頭頂……

“嘖,說什麽寧澤鐘家劍修無情,”一道清朗的男中音在這時驟然響起,“原來也不過如此。”

鐘小貓緊接著就詫異的發現他凝聚起的劍氣在瞬間化作了一片虛無。

“誰?!出來!”

光影浮動,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自桂花樹後跺出。

而最讓鐘小貓抓狂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夏眠竟然已經被那人抱在了懷裏。

“是你?!”

花葉疏朗,月光穿透層層葉片,照射在阿KING俊朗年輕的臉上,高挺的鼻梁上被灑下斑斑駁駁的陰影。

他淡淡開口:“趁人之危,小人行徑。”

“小人?”鐘小貓徹底惱羞成怒,“你快把夏夏給我放下來!”

阿KING斜了他一眼,轉身就往房間走去。

“餵!”鐘小貓怒氣沖沖地拔劍沖了上去,“你想幹嘛?!”

阿KING停下,視線一凜。

鐘小貓的身前,那巨蟒身軀一抖,一陣地動山搖。隨即,它已然化作了二十多米高的樣子,如一座小山般的擋在了鐘小貓的跟前。

鐘小貓詫異萬分,這上古神獸身上散發出來巨大的威壓讓他動彈不得。他咬牙硬撐著,大顆的冷汗從額頭沁出。

“咣當!”長劍落地,鐘小貓整張臉都扭曲了,但他始終不肯彎曲下膝蓋!

“汝還未強大,怎可輕許承諾。”

聽起來年輕清朗的聲音,此時,卻似乎帶著無盡的滄桑之感。阿KING斜了鐘小貓一眼,灰眸幽暗深沈,“阿蛇,走了。”

“吼——”巨蟒又怒吼了一聲,巨大的氣流差點吹破了鐘小貓的臉皮。

下一秒,“嘭”的一聲,巨蟒瞬間化作一條筷子粗細的小蛇,搖頭擺尾地蹭了蹭阿KING的手指頭。然後,勾勾搭搭地纏繞在了夏眠的手腕上,又不動了。

身上如萬鈞千山的威壓盡去,鐘小貓一下子跪倒在地。滿布汗水的臉看著阿KING漸漸遠去的方向,心有餘悸,卻又心有不甘……

***

“砰、砰、砰……”是富有節奏感的心跳聲,莫名給人一直平靜安全的感覺。而那比常人更加炙熱的體溫,讓夏眠感覺到溫暖。

她的體溫本來就比常人低,只有心口處那一點溫度是溫熱的。

也就是這點熱,支撐著她化冰成人。而現在,她感覺到的溫暖,竟然似乎與心口處的熱度同源。她向往那炙熱的溫度,卻又害怕那溫度會把她融化。

如飛蛾撲火一般,她小心翼翼地蜷縮起來往那處溫暖縮了縮。耳邊傳來巨大的聲響,夏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只看見前方有一顆性感的小核在上下滾動著。

這是什麽東西?

心中好奇,夏眠直接伸手按了一下。

阿KING腳步倏然一停,低頭看了懷中的小姑娘一眼。

因為醉酒,夏眠的眼尾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意外的顯露出一絲嬌媚來。她就瞇縫著那雙水潤的大眼睛,認真地摸著他的喉結。纖細的指尖一戳一戳,瘙癢的感覺直接從心裏溢出到了尾椎骨上。

“別動。”清朗的聲音變得暗啞低沈,阿KING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口水。

那小核又在夏眠柔軟的指尖滾動了一下。

“哦……”夏眠的思維有些遲緩,她乖乖的縮回手,把身體團成一團,乖巧的窩在了阿KING的懷裏。

耳邊原本沈穩又富有節奏的心跳聲突然就跳亂了節奏。

阿KING深吸一口氣,把懷中人又緊了緊。

嬌小纖弱的身體,抱在懷裏都沒什麽分量。亂糟糟的黑發倒是更加映襯著她的皮膚細膩光潔。鼻翼微動,阿king卻只聞到了滿園香甜的桂花香味,再無其他。略顯失望的灰眸閃爍,他踩著雨花石鋪就的小路,穿過幽靜的小花園,來到了夏眠的臥室。

“啪——”單手拍了一下墻面,柔和溫暖的光線點亮了整個房間。

現代簡約的裝飾,床、床頭櫃、梳妝臺,再加飄窗前放置的圍棋棋盤與兩個白底黑花的靠枕。幹凈、整潔、明亮,一如夏眠其人,令人感覺簡單而舒適。

阿KING彎下腰,把懷裏的小姑娘送到了床上。拉過一旁的空調被給她蓋上,剛想起身,餘光卻對上了放置在床頭櫃上的相框。

這是一張夏眠與丁毅宕的合照。

照片裏,陽光明媚,花紅柳綠。

夏眠可能剛剛打完籃球。穿著一身寬大的籃球服,長長的頭發被紮成了馬尾,露出光潔漂亮的額頭,有幾縷墨黑的碎發汗津津的貼在臉頰上。

她微微俯身,滿臉笑容,眼眉彎彎,一手夾著籃球,一手伸出兩根手指頭,沖著鏡頭比著一個傻傻的“yeah!”

而丁毅宕就側身站在她的斜後方的樹影裏。

西裝革履,挺拔修長。因為聚焦的關系,他的影像有些模糊,但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看向夏眠那專註,甚至有些深情的眼神。

阿KING盯著那張照片突然灰眸一凜,“啪——”相框倒了下來,直接蓋在了床頭櫃上。

眼不見為凈。

阿KING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衣角不知何時被一雙軟糯白皙的小手給拉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