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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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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回到陸行的宅院,陶姜顧自下車回到房間,房間門被“哐——”得一聲甩上,昭示著主人糟糕的情緒。

陸行不以為意地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就像在看一只炸了毛的小奶貓,張揚舞爪卻只是發出自以為兇狠的喵嗚聲。

他漫步走到陽臺,饜足地點了一根煙,雪白的煙紙在夜色裏亮起一點暗紅。

陸行不常抽煙,他上一次點煙,還是將前任議會議長親手送進帝國監獄,那時他的心情也如今天一般,久久不能平覆。

夜裏的陣陣冷風灌入肺腑,陸行發熱的體溫漸漸降下來,就在煙頭的火點將要灼到他的指尖時,他掐滅了煙,轉身回到屋裏。

陶姜的屋裏傳來斷斷續續的水聲,陸行在門口停駐了幾秒,面不改色地握上門把手。車上的那點甜頭並不能滿足他心底叫囂的野獸。

門把手沒有轉動,門鎖了。

陸行看了一眼門上的密碼鎖,若無其事地動用房主的權限,解鎖開門。

他在床邊的沙發座椅上坐下,靜靜等待。

陶姜站在淋浴間裏,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身體,晶瑩的水珠落在白皙的肩頭,順著光滑精致的肩胛滑落,在黑色瓷磚上濺起朵朵水花。

她關上水流,走出淋浴間,踩上外面的毛絨軟墊,用寬大的浴巾擦去身上的水珠。

鏡面上蒙了一層白霧,陶姜伸手抹出一道痕跡,看清了自己微微上挑的眉眼。

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眨眨眼睛,“陸行的吻技還不錯,是不是?”

系統無機質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請宿主專註任務,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陶姜漫不經心用指尖在涼絲絲的鏡面上勾畫,一朵綻放的玫瑰在水霧上緩緩浮現,“我這不是為了男女主的終身大事,犧牲自我嗎?”

系統生生咽下了到嘴邊的臟話,在心裏默背系統文明規範守則。

陶姜穿著睡袍走出霧氣繚繞的浴室,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陸行,她不禁頓住了腳步。

“過來。”陸行輕聲說道,他坐的位置背光,大半個人都籠罩在厚重的深色陰影裏,隱隱綽綽,仿佛黑暗裏的野獸,散發著莫名危險的氣息。

一雙深色的瞳孔閃爍著細碎的光點,映照出面前躑躅不前的人影。

陶姜的發梢上綴著晶瑩的水珠,滴落在精致的鎖骨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裸露在外的肌膚白裏透紅,好似還繚繞著朦朦白霧。

水潤潤的臉蛋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掐一把,是不是嫩得能掐出水來。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不由自主地抿緊了唇,不情不願地慢吞吞往前挪動了幾步,在距離陸行一米遠的地方停下。

陸行有些好笑地看著陶姜,感覺心口被貓爪子輕輕撓了兩下。

“站那麽遠做什麽?”

陶姜又往前磨蹭了兩步,快到陸行身邊時,卻不防他一把撈過纖細的腰身,陶姜一個沒站穩,直接倒在了他的懷裏,雪松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縈繞在她身側。

陶姜的臉倏然紅了,瞪大了一雙剔透的眸子,“你放開!”

陸行沒有松手,柔軟的嬌軀緊貼著他結實的胸膛,沐浴後的水汽帶著暖暖的玫瑰香從懷裏不斷傳來。

陶姜掙紮著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卻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牢牢禁錮,光滑的後頸突然觸及一片溫熱。

“別動。”

陸行低啞的聲音響起,他的胸口小幅度起伏了一下,不舍地用嘴唇碰了碰眼前白皙滑膩的肌膚。

陶姜似乎察覺了身下的異樣,她攥緊了沙發扶手,僵直著身子一動不動。

“我只想給你吹個頭發。”

陸行平覆著身體的躁動,也不知這是在折磨她還是折磨自己。

溫度適中的暖風吹拂著柔軟的發絲,骨節分明的手指穿插在發間,恰到好處的力度讓陶姜舒適地瞇起眼睛,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陸行享受著此刻的靜謐和懷裏人難得的乖順,認真烘幹每一縷濕發。

吹完頭發時,陸行發現懷裏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他的嘴角不禁流露一絲笑意。

陸行小心翼翼地將陶姜抱到柔軟的床榻上,仔細掖好被角,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晚安。”

房間裏的燈光暗下,房門打開又合攏。

陶姜無意識地蹭了蹭柔軟的枕頭,沈沈睡去。

第二天,窗簾縫隙中灑進來的陽光落在陶姜安靜的睡顏上,牛奶般的肌膚宛若透明。

長長的羽睫輕輕顫動,陶姜睜開一雙迷蒙的眼睛。

緊接著,她猛然回過神來,起身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光滑無暇的四肢,哀嘆一聲,倒回被褥中。

“系統,我昨天怎麽睡著了?”

系統發出一聲冷笑,並不想搭理它的宿主。

“陸行該不會不行吧,送到嘴邊的肉都不啃一口?”陶姜望著天花板上華貴的水晶吊燈碎碎念著。

“不應該啊,我昨天明明感覺到他……”

系統忍無可忍,打斷了陶姜的自言自語,“皇帝今天召克萊恩公爵進宮商議陶允的婚事了。”

“知道了。”陶姜無精打采地從床上起來,洗漱一番,前往餐廳。

陸行正悠然地坐在餐桌邊看今日的帝國早報,看到陶姜過來,溫聲道:“今天有你喜歡的玫瑰撻。”

陶姜在他的對面坐下,遲疑著開口,“陸行。”

“嗯?”陸行放下手裏的報紙。

“你會讓陶允和白溪在一起吧?”

陸行的臉色驟然陰下來,他目光沈沈地看著陶姜有些躲閃的眼神,“我會做到我的承諾,到時,我會來收取我的報酬。”

陶姜的臉白了一瞬,白嫩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了桌邊的餐布,留下幾道褶皺。

椅子摩擦地板的刺耳聲響起,等陶姜再次擡頭時,對面已經沒有了陸行的身影。

接下來的日子,陸行一直早出晚歸,陶姜除了吃飯時,其他時候都呆在房間裏,最大程度上避免了和他打照面。

陶姜不知道的是,每晚她熟睡後,都有一個人影安安靜靜地站在她的床頭,替她掖好因為亂動而翹起的被角。

這一天,陸行沒有出門。

等陶姜吃完早餐,他便不容置疑地說道:“一會兒出門給你挑禮服。”

陶姜擡起頭,清淩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似乎有些疑惑。

“參加皇太子訂婚禮的禮服。”陸行一字一頓道。

陶姜的眼裏瞬間閃過一絲驚喜,緊接著又仿佛想到了什麽,雙眸裏的光芒迅速黯淡下來。

陸行開著懸浮車帶陶姜來到一家高端禮服定制店。

所有店員早已在門口躬身等待,店長在看見陸行的瞬間便熱情地迎了上來,目光在陶姜身上微頓,“議長大人,今天一整天都為您預留,方便您盡情挑選。”

走進寬敞明亮的店鋪,一條條璀璨華麗的禮服裙展示在他們面前。

“這家店的設計師是帝星近年來最受貴族小姐們追捧的禮服設計者,創意新穎大膽,做的不比王宮禦用設計師差……”陸行輕聲為陶姜解釋道。

店長聽見王宮兩字,終於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這確實是那位被皇室除名了的公主,他面不改色地含笑為兩位客人介紹每一條裙子的創意特色和靈感來源。

“這些裙子都隨我挑嗎?”陶姜看向陸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當然。”陸行點點頭。

陶姜很快就被各式各樣的美貌裙子吸引,她的目光停留在一條露背的霧霾藍紗裙上久久不能移開,寬大的裙擺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碎鉆,宛若墜入凡間的銀河星子。

在王宮裏,她是不被允許穿這種裙子的,作為一國公主,她的穿搭必須優雅端莊,不能有損皇室形象,這種露出大片肌膚的裙子,沒有人有膽子送到她的面前。

“我要這條。”陶姜纖細的手指直直指向這條露背長裙。

陸行看了一眼,腦中便立刻浮現了陶姜穿著這條裙子,露出大片白皙光滑的背脊。

他的臉瞬間黑了,但是礙於剛剛答應了陶姜任由她選擇,只好耐著性子道,“你再看看別的,這條也好看。”

陶姜看著陸行手指的一條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白色長裙,搖了搖頭。

在陸行和店長的極力推薦下,陶姜最終帶著十來條禮服裙進了試衣間。

兩名女性店員在試衣間裏幫陶姜穿上那條系帶繁瑣的霧霾藍禮服裙。

“陶小姐,您的皮膚太好了,都是怎麽保養的。”一名店員為她系上後背的絲綢綁帶,看著她裸露的大片肌膚真心稱讚道。

陶姜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陸議長待您可真好,我還是第一次見陸議長親自陪人來選購。”另一名店員將她的長卷發用絲帶綁在腦後,梳了一個搭配裙子的發型。

“是嗎,他沒帶人來過?”陶姜漫不經心地問道。

店員輕笑道:“陸議長只來店裏買過男士禮服。”

陶姜的嘴角微微翹起,等店員細心為她整理好裙擺,就走出了試衣間。

陸行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看到被店員攙扶出來的陶姜,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明亮的燈光下,霧霾藍長裙映襯得她一身肌膚光滑白皙,腰間被綢緞系帶束緊,顯得腰肢纖細,不盈一握。

長卷發被高高盤起,用鉆石發卡固定,幾縷發絲從耳畔落下,流蘇耳墜在頸側微微晃動,光彩奪目。

陶姜在落地鏡前轉了一個圈,白皙的背脊在眾人面前一晃而過,精致的肩胛宛如翩躚欲飛的蝴蝶翅膀,讓人忍不住想伸手觸摸。

陸行的眼裏閃過一絲晦暗。

陶姜又陸陸續續試穿了另外幾條禮服裙,都意外得合適,但是最令人驚艷的還是那條露背的霧霾藍紗裙。

“這幾條都要了。”陸行刷卡付賬,讓店長把打理好的裙子送到家裏。

接著陸行又帶陶姜去挑首飾。

一套套價值連城的珠寶被擺在陶姜的面前,和王宮裏的私藏相比也不逞多讓。

在試戴一條藍寶石手鏈時,陸行狀似不經意地挑起她一直隨身帶著的那條普通銀鏈子,“這鏈子都舊了,怎麽也不換。”

陶姜匆忙將銀鏈從陸行的指尖勾回來,嬌嫩的肌膚一觸即離。

“這條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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