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陸昱瑾都沒有回房睡。

顧阮阮雖然沒有刻意去等他的意思，卻始終輾轉反側的睡不著，這樣折騰了大半夜的時間，始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外頭已經天光大亮。

顧阮阮看了一下墻上的時鐘，堪堪指向了十點整，這個時間要是上班肯定是遲到了，好在她現在被辭退在家，反倒不用擔心了。

不過她也沒有再繼續睡下去。

昨天答應ELLA要去她那裏的，後來失魂落魄的從陸昱瑾的辦公室出來，根本就忘了這事兒，今天怎麽著也要抽空去她那裏一趟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推門出去的時候，她下意識就看向了餐桌。

空空如也。

雖然說出去很多人估計都不會相信，可實際上每次男人在這裏過夜後，第二離開的時候都會替她將早餐做好了。

以前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

可如今看著空蕩蕩的飯桌，她心裏卻莫名有些失落。

她倒也沒有去想，會不會是陸昱瑾還沒起床。

先不說陸昱瑾的作息時間非常的精準，像睡過頭了這樣的事情，從來就沒在他身上發生過，就說那書房門現在可完全敞開著，裏面什麽情形，一清二楚。

帶著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她默默的拿著錢包手機出了門。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竟有幾分郁郁。

ELLA知道她要過來，仍舊像昨天那樣，早早的在樓下等著她了，只是相較於昨天故作輕松的表情，今天她臉上的表情明顯有幾分焦躁。

顧阮阮站在旋轉大門外，就已看見她在一樓的大堂焦躁的走來走去。

難為她腳下蹬著十幾厘米高的細高跟鞋，在那被打掃的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磚上走來走去時，不僅能保持住身體的平衡，竟還一點都不覺得累。

不過這樣不鎮定的ELLA，實在是和她平日裏的模樣大相徑庭。

顧阮阮心下有些奇怪，從旋轉門進去後，就立刻朝她喊了一聲，“ELLA！”

聽見她的聲音，ELLA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不過那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隨後嫵媚的撩了一下散落肩頭的長卷發，她臉上便又重新掛上了自信從容的笑容。

款步走到顧阮阮面前，她挽著顧阮阮的胳膊，斜眼睨她。

“你現在的日子可真是逍遙了，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我可是已經累死累活的幹了一上午的活了呢。”

語氣竟是十分不忿的樣子。

顧阮阮雖然奇怪她之前的反常舉止，但為免冒犯她，也沒貿貿然的去問，只笑著順著她的話道：“既然你這麽羨慕，那我們換一下，怎麽樣？”

“我倒也想像你一樣累死累活的工作呢，可惜沒有這麽表現的機會啊。”

ELLA被她說的笑了起來，隨後想到什麽，又忍不住擰了眉頭，“昨天到底什麽情況？聽前臺說，你走的時候魂不守舍的，她喊你你都沒聽見。”

昨天她還以為沒人看見她呢。

感情不僅有人看見了她，對方還曾喊過她？

看來昨天她的狀態真的是糟糕透了。

說不清是自嘲還是苦澀的笑了笑，顧阮阮也沒瞞她，直截了當道：“也沒什麽，就是以前一直以為自己工作挺出色，可昨天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她所以為的出色，都是建立在種種便利之上。

而她一直所要求的公平，其實本身就已經不公平了。

“這話怎麽說？”

ELLA被她說的楞了一下，十分不解道：“是總裁說你工作做得不好？這不對呀，你進公司後的努力，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自己是陸氏總裁夫人的事，現在肯定是不能說的。

顧阮阮仔細斟酌了一下，這才回道：“倒也不是說我做的不好，而是不夠出色。你知道的，我平日裏雖然將工作完成的很好，可那都是上面交代下來的。”

“總裁覺得我是在做秘書的工作，而並非是總裁助理的。”

“而且還有上班這麽長時間，除了你以外，我和其他同事的關系，一直都不大好，總裁覺得我連自己的人際關系都協調不好，更不可能去協調其他工作。”

“包括這次我被誣陷的事，總裁也覺得我從未曾替自己努力過。”

倒豆子般將陸昱瑾的“訓話”一一倒出，最後她抿了抿嘴唇，臉上難掩沮喪的說道：“總裁說他對我很失望。”

她沮喪不是因為陸昱瑾的失望，而是因為陸氏總裁的。

直到昨天被那麽不留情面的一通狠批，她這才猛地發現，自己這份助理的工作做得究竟有多糟糕，虧她以前還一直沾沾自喜的以為自己很努力。

她說的忘我，卻沒有發現，ELLA看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怪異。

等到她終於把話說完，ELLA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終於忍不住問她：“你和總裁認識嗎？他怎麽會這麽關註你？”

這話她可不是亂說的。

她敢說整個陸氏上下，沒有哪個人，能讓總裁觀察的這麽仔細的，不僅有觀察平日裏的工作表現，居然還留意到日常的人際關系。

這就算是身為總裁身邊的第一秘書的俞晴，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如果兩人不是早就認識的話，那就只能是……

“認識，我當初就是總裁特批進入陸氏工作的。”

並不想欺騙她，顧阮阮只能含糊的回答，說著她又忍不住奇怪道：“你這樣看我幹嘛？”

ELLA現在的眼神，就好像她頭上突然長出了角似的。

默默地看了她一眼，ELLA卻是幽幽的來了一句，“沒什麽，就是如果你說你們不認識，那我可要懷疑，總裁是不是看上你了。”

“咳，咳咳——”顧阮阮被口水給狠狠嗆了一下。

ELLA似乎也覺得這個猜測很可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啦，別這麽激動，我只是隨口這麽一說，你也不是總裁喜歡的款。”

總裁喜歡什麽款的？

顧阮阮腦海中立時就冒出了這句話，隨後自己都被自己給嚇了一大跳。

要是放到以前，她根本不會去關心這種問題，可今天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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