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三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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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非得要這麽倔嗎?”

有些頭疼的嘆息了一聲,也不顧顧阮阮的反對,他借著隱隱的微光,一把將顧阮阮給打橫抱了起來。

顧阮阮很抗拒。

可她抗拒不了。

剛剛她雖然僥幸將陸昱瑾給摔在地上,可僅剩的力氣也用的七七八八,要不然,也不會那麽輕易的被陸昱瑾給拽倒,更不會那麽半天都爬不起來。

因而她只能任由陸昱瑾抱著她過去開了燈,又一路將她抱回了沙發。

低燒讓她有些畏光,被放在沙發上後,兜頭籠罩下來的雪亮燈光,讓她非常不適的以手背擋住了雙眼。

這一幕落在陸昱瑾眼中,卻以為她病的難受。

“怎麽了,真的生病了?”半蹲在顧阮阮的身前,他強行將她的手給拉了下來握在手心,細細覷著她的臉色,凝眉問道。

慣常白皙的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眉頭凝成一團仿若打結的麻花。

可與之相悖的嘴唇卻白的幾近失色。

這般憔悴模樣,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這是真的病了。

“是啊,病了,所以能讓我清凈一下了嗎?”顧阮阮撩起眼睫,冷眼看著蹲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譏誚笑問。

明明是虛弱的風一吹就能刮散的聲音,卻偏偏犀利的宛若冬日裏的西北風。

凜冽,酷冷。

割得人臉生疼生疼。

陸昱瑾見她病成這樣,居然還跟自己犯倔,不禁又是一陣氣結,可想到自己之前的作為,心中卻又不免生出幾分心虛來。

“既然生病了,為什麽不早點請假回來?”

他有些色厲內荏的訓道,說著好似突然想到什麽,話鋒又是一轉,“你身為我的助理,現在我既然去出差了,你不是應該正當閑嗎?”

“因為什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顧阮阮聞言卻是淡淡一笑,笑容輕嘲。

見陸昱瑾似乎是不怎麽理解,她又狀若好心的提醒道:“怎麽,你專門派來跟著我的那幾個人,難道沒有跟你匯報嗎?”

寥寥數語,瞬間就讓陸昱瑾變了臉色。

利劍般鋒利的眉毛慢慢攏起,他沈默了好一會兒,這才意味不明的開口,“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還以為你會否認呢。”

顧阮阮涼涼笑了一聲,疲倦的窩進沙發裏,語帶輕嘲的淡道:“媽沒跟你說過嗎?當初顧家出事,不少人見我無依無靠,就想著要趁火打劫……”

似乎是想起那些不堪的前塵往事,她說著說著忽然就戛然而止。

可哪怕用後腦勺也能想出她後面的未盡之言。

正當青春的一個豪門千金,無論是容貌,還是本身的氣質都是一流,在學校甚至還是品學兼優的優等生。

這樣的一個女孩兒,可不是那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能比的。

完全可以想象,當這只高踞枝頭的鳳凰,一夕間跌落塵埃,將會有多少人在暗自覬覦著,又會有多少人在蠢蠢欲動著。

要知道,這些年來,一夕傾覆的豪門可並不只有顧家。

曾經金尊玉貴的千金少爺們,就因為家族的轟然倒塌,轉瞬就從雲端高高墜落至塵埃,其中有容貌出眾者,幾乎無一不淪為別人手中的玩物。

要是當初沒有母親的庇護,要是這女人最後沒和他結婚……

陸昱瑾忽然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因為只要稍微想一想那種可能,他就有種要將所有人給人道毀滅的沖動。

相較於他的心潮起伏,顧阮阮卻表現的十分平靜。

當初也氣憤過,也絕望過,可現在再回過頭去看,卻只剩下了麻木。

“那時候顧明翰為了逼我就範,縱容那些人輪番去恐嚇我,正好那時候我媽又病倒進了醫院,如果不是媽及時伸出援手,或許我真的就會屈服了。”

“這樣說來,我的確欠你們家頗多。”

說到這裏,她淡淡笑了一笑,笑容嘲諷,也不知是在嘲諷自己的軟弱,還是在嘲諷這可笑的命運。

陸昱瑾很不喜歡她這個表情。

可沒等他開口,顧阮阮又兀自淡道:“當時為了唬住我,每天都會有人跟蹤我,有人明著跟蹤,有人潛伏在暗地裏,為的就是制造我被人給掌控了的錯覺。”

“所以從那以後,我就對這種事情非常敏感。”

“哪怕什麽根本就找不到,對方的藏身之處,但第六感也會隱隱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她的語氣自始至終都十分平靜,可陸昱瑾聽了卻是一陣陣心痛難忍。

只是他也清楚顧阮阮並不喜歡別人憐憫她,因而即便心裏再是疼痛,面上卻並未顯露出來,只順著她的話問道:“可這也不能說明人是我派的吧。”

“的確不能說明。”

顧阮阮點了點頭,半點沒有被質疑的尷尬,淡道:“可我發現那些人雖然跟蹤我,卻並沒有任何惡意,我想來想去,除了你以外,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

說著她突然俯下了身,伸出了手臂。

這個動作看著就像是要摟住陸昱瑾一樣。

陸昱瑾還從未見她這麽主動過,心中一跳,差點就沒能維持住臉上的表情。

可下一秒,顧阮阮卻又重新坐正了身體,表情懨懨地翻看著手中的東西,不冷不熱道:“而且這是最好的證明,不是嗎?”

那是一疊照片,數量頗多,目測足有二三十張。

照片的主角是一對年輕男女,這兩人顧阮阮都十分熟悉,一個不用說自然就是她本人了,而另外一個……

“怎麽,你還覺得你沒錯不成?”

見她病蔫蔫的,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陸昱瑾原本不想和她計較的,可她這冷漠的語氣卻刺傷了他。

沒有哪個男人能面對綠帽無動於衷。

更被說給他戴綠帽的還是自己的好兄弟!

“我覺得自己有沒有錯重要嗎?”

顧阮阮聞言直接驀地笑出了聲,語氣卻相悖的森冷,“文者見之謂之文,淫者見之謂之淫,反正在你眼裏,我和蘇嶸生早就不幹不凈了。”

“既然這樣,我覺得自己有沒有錯又有什麽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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