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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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忽然湧出一種深深的無力。

顧阮阮閉眼靠在沙發上,腦海中無數念頭浮浮沈沈的,直到陸昱瑾重新坐到她身邊,她都沒有註意到。

“怎麽了,很累嗎?”見她臉上難掩疲色,陸昱瑾有些訝異的問。

說話間,他十分自然的將人圈進了自己的懷裏,溫柔的吻了吻顧阮阮微微皺起了眉心。

他不喜歡看她皺眉的樣子。

顧阮阮這次沒有反抗,只睜開眼靜靜地看他。

直看的陸昱瑾都覺得不對勁了,她這才幽幽的來了一句,“陸昱瑾,你這樣算什麽呢?”

陸昱瑾有些聽不懂她意思,一臉詢問的看她。

顧阮阮卻別開了眼不再看他,只盯著他身後的落地窗上兩人交疊的身影,輕嘲笑道:“你不是一直都深愛著方婉茜嗎,既然這樣,為什麽又要來招惹我?”

說著微一停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不好嗎?”

如果陸昱瑾不來招惹她,她完全可以和他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的。

她會死死的守住自己的心,做世人眼裏最完美的妻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輕易因為這男人的一句話歡喜,又輕易的因為他的一個舉動發怒,這樣喜怒無常的自己,連她自己都厭惡不已。

陸昱瑾在聽見她前面一句話時,還只是微微擰了眉頭,可在聽到後面那句話的時候,卻是瞬間沈下了臉。

他不敢相信,經過這麽些天的甜蜜相處,這女人居然還能說出這麽無情的話。

難道這些天她的小意溫柔都是偽裝的嗎?

還是說他於她而言原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他知道她不高興是因為方婉茜。

如果她吃醋抑或是直接沖他發作一通,他都不會覺得難以接受,唯獨她這樣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就要將他遠遠的推開,讓他十分接受不了。

因為這讓他感覺自己在她心中一點位置都沒有。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直接冷落了她一段時間,讓她好好的反省一下,可經過前段時間的冷戰,他卻已然徹底明白,冷戰是絕對無法讓這女人屈服的。

當時這女人遇見了那麽大的事,居然都不跟她吭一聲。

要不是那天他上車前,發現她臉色很不對,事後實在不放心,第二天一早就派人去調查了一下,天知道這女人最後會遭遇到什麽。

顧明翰對這女人的覬覦之心昭然若揭,若真落到他的手裏……

他簡直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猛地竄起的怒火,他板著臉問:“你什麽時候看見我深愛著方婉茜了?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將我推給她?”

呵,深愛著方婉茜?

這笨蛋女人一直就是這樣認為的?

以前還覺得這女人挺聰明的呢,現在看來,她根本就是個糊塗蛋。

當然,他承認他的確對方婉茜非常不錯,可絕對沒有到深愛的地步,甚至可以說連半分愛意都沒有,這但凡仔細觀察過的人,都不難看出來。

這女人估計根本就沒留意過,直接就在心裏定了他的罪。

顧阮阮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但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扣在自己腰上的有力臂膀瞬間收緊了,力道大的幾乎沒把她的腰給折斷。

她忍了忍,到底沒忍住,猛地就倒抽了一口冷氣,“嘶,疼!”

“知道疼就好,要不然你根本就不長記性!”見她疼的小臉發白,陸昱瑾心裏有些心疼,但語氣卻仍舊是硬邦邦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顧阮阮被他這語氣弄的有點來火了。

“你說我什麽時候看見的?新婚夜你丟下我一個人,我生病她一個電話就把你從我身邊召走,我流產你甚至連個影子都不見,就連……”

那個孩子也是因為她沒的。

太多太多的委屈,她以為自己不在乎的,可是又怎麽可能不在乎?

雖然她並不愛這個男人,也知道這個男人並不愛她,可當初知道要嫁給他的時候,心裏又何嘗一點幻想都沒報過?

哪個女孩不希望嫁一個自己愛著並愛著自己的男人?

即便當初他們並不相愛,可當他們要結婚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幻想著兩人能相敬如賓,攜手一生。

她甚至已經下定決心要努力的愛上他。

可是結果呢?

他對她一次又一次的殘忍羞辱,一次又一次的偏心偏袒,一次又一次的無情踐踏,終於將她心中做出的那點決心給徹底碾碎了。

這讓她還怎麽敢對她心存幻想?

這又怎麽是她迫不及待的想將他推給別人?

明明就是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有殘忍的事實告訴他,她之所以會風光的嫁給他,是用了卑鄙的手段,他根本不愛她,也永遠不會愛上她!

陸昱瑾被她眼中的絕望震得狠狠一顫。

雖然最近他自己也反思過,以前是不是對這女人太糟糕了,可是直到真正看到她眼中的絕望和痛苦,他這才猛地驚覺自己以前究竟有多殘忍。

滿心的心疼,讓他下意識想將這女人抱進懷中,好好的撫慰一番。

可是天性的敏銳,卻讓他隱隱猜測,這未盡之言只怕才是問題的關鍵,於是只能硬下心腸,繼續追問她:“就連什麽,為什麽不繼續說下去了?”

顧阮阮沒說話,只是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那個孩子是她心中永遠的痛,每每想起,她心口都痛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那種疼痛甚至不亞於看見父親自殺,知道母親變成植物人的時候。

有很多次她都想問問這個男人,為什麽要那麽狠心?

可是現在她不敢問了。

她怕他直接冷漠的回答她,因為那個孩子沒有存在的必要。

她無法面對這樣殘酷的答案。

很多歌午夜夢回,她都會夢見那個血淋淋的孩子,他一個勁的問她,為什麽不要他?是不是他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是不是他們都討厭他?

那一聲聲追問,就宛若一把把尖刀,一刀一刀的淩遲著她的心。

這種時候,她又怎麽敢去要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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