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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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

一天接一天,他在我有空閑的時候,一遍一遍的教著我,我重來沒有碰到過比他還有耐性的人。說句實在話,我可以說是,我的音樂天賦還不如我的數學天賦,但是,就是這樣,他也是一遍接著教我。有些時候,他也會到江邊去彈著吉他,唱著小曲,把附近許多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時不時,還有大媽問問小夥子有沒有婚配,多大了,老家哪裏的,家中幾口人之類的話,但是不知道被他用什麽話回來過去,之後就很少有人問他了。

“所以說,你是著麽回絕他們的?”我嘴裏吃著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餅幹,好吃!

他盤腿坐在地上,整個人靠在墻上。不得不說,這個家給他弄的很有人情味,地上的毛毯,床換成了榻榻米,沙發一律用的是懶人沙發,在燈的外面套上了燈罩,在床的邊上,有著一張可以轉動的桌子。還有一個就是我最羨慕的獨立衛生間,不像我們家,太小,洗什麽東西都要到樓下的公共淋浴房。我真很好奇,明明他一天到晚沒有做什麽,卻這麽有這麽多的錢。

“我和他們說,我沒有工作,在玩音樂,好多人聽了就算了,畢竟,沒有人想要把女兒嫁給一個沒有生活保障的人。”

我望著他,總是感覺他在透著我看著什麽,是他的愛人嗎,我和他的愛人長得像嗎,還是性格像。這不由得讓我想起正在看的那一本,答應幫小王做一個星期才借到的那本替身文學的小說。在還沒有想出來為什麽他對我是獨一無二的這個問題時,被他揉了揉我的頭發,他似乎很喜歡揉我的頭發,小時候父母也喜歡這樣,但是,現在除了生存他們不再想別的了。

我並不反感.

“讓我看看你這幾天學的咋麽樣了,別什麽都不會。“

“哎,哎,哎,哥別弄我耳朵,癢。我什麽水平你是知道的,笨。”

吉他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不像是在我手裏的樣子,只是一個冷冰冰的一件物品,我找不到詞語來形容這種感覺。

窗戶半開著,微風吹進,帶著濃郁的桂花香,是秋天。這讓我想起了一個小說裏的情節:少年半依在那棵桂花樹下,花落滿身,秋風微微拂過少年的臉頰,在告訴少年,回去吧,別回頭,別再來,我已經在你腦海中留下了最難忘的回憶,如果思念,就帶走身上的桂花,讓它陪伴你,不要忘記我愛你,我親愛的少年。

“怎麽這麽愛發呆,你上課也這樣?”

“你在想什麽,哪有,愛發呆的不就是你,天天望著江岸那邊,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

“嗯,是的,好了,可以練吉他了嗎。”

我連忙將手中的餅幹吞了下去,示意可以開始了。

春走,夏來,秋去,冬臨。

不知不覺中與他認識已經有小半年了,半年的時間,他好像越來越沈默,話也越來越少。過不了幾天,江面上就可以滑冰。大雪蓋住了江的對岸,我不是很喜歡冬天,太冷,太幹,也很難生存。

寒假到了,我要開始準備生活了。

“你怎麽在這裏?”他見到我和驚奇,這個地方一般不會有人來,特別是在冬天:“你也來看人?好巧。”

我把他面前的雪掃了掃,看到雪不在擋路,心滿意足的擦了擦頭頂的汗。為了可以通人,這可是我一上午的勞動成果。

“沒,不是看人,工作。”我用手暖了暖凍的有點紅的臉,向他不好意思地的笑了笑:“路上有點滑,現在不容易認方向,這幾天雪太大了。”

“去4排5 麻煩了。”

“本職工作,再說了,我們之間要到什麽謝,這麽長時間,我還要說謝謝。”

也許是他去過太多次,一路上,我們並排走著。

“我和他的第一次見面也是差不多這種天氣,但是差不多是在過年的時候,沒有這麽早。”

我看了看許多覆蓋著白雪的墓碑,不知到,還有沒有人記得他們:“是你的愛人嗎?”

“是的,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愛好。”

“音樂嗎?”

“嗯,他的吉他還是我教的。”

我好久沒有在他的臉上看見看見只屬於他的那個露出八顆牙的微笑。

“到了,他在那。”

他輕輕的擦過碑上的白雪,露出了碑上的青年。青年的頭發微長,被一個發夾夾道一邊,眉眼彎彎的,右上角的眉尾處還有著一顆小痣,但卻不失青年獨有的的英氣,眼睛好像在看著什麽人,眼裏滿是溫柔和纏綿,鼻子高挺,薄唇微抿,嘴角帶著微笑。青年的長相,可以說是古代畫本子裏的男狐貍精一樣了。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好看的人。什麽替身文學的,替什麽身,這長得就天差地別,看性格也不像。

但是青年的微笑卻格外的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但是,我絕對沒有看見過這麽好看的人過,就算見過,也絕對不會忘記,青年帶著一眼就讓人驚艷的外貌。

“好久不見,年還好嗎,我交到了新朋友,就在我旁邊,是一個很努力的小孩哦,不像你,一直擺爛。”

他輕輕摸著照片,也不管那個早已在路上凍紅的。擡起臉看向我時,我清楚的看見了,那一顆與他腳邊的雪融為一體的淚珠。他對我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輕聲道:“抱歉......我想和他單獨呆一會兒,可以嗎?”

看到那個微笑,我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那個不是他的微笑,微笑是照片上的青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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