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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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這下誤會鬧大了,俞晗芝解釋得口幹舌燥,眾人才驚愕地反應過來,原來這屋裏的江湖漢就是二公子啊。傳言說他是身中萬箭,可怎麽一身的刀傷呢?

俞晗芝心疼地看著他滿身的傷痕,可想而知他經歷了怎麽樣的一場苦戰,還能夠活著見面,她只覺得後怕不已。

邵舒見著她下一瞬便要落淚的模樣,連忙握著她的手寬慰道:“我沒事了,別怕。”

“都是我不好。”俞晗芝吸了吸鼻子,指腹點著他的指尖把玩,咬了下唇道:“剛才冒冒失失地,害你的傷勢又重了。幸好,幸好你沒事。”她要反思,自己壓在他身上之時,竟然沒有註意到他的傷勢,反而還、臆想菲菲。

邵舒的喉間發出一聲低吟,嗯了一聲:“你知道當我看到進來的人是你,心裏想的什麽?”

俞晗芝揚著大大的雙眸看他,聽他說:“鬼門關走了一遭,不算什麽,老天爺對我真是眷顧有加。我當時,驚喜又意外。”

“混說,這樣的驚喜和意外還是別再發生了。”俞晗芝還有些後怕,想到自己差點上京,就要和他擦肩而過,眼眸又濕了濕,又問道:“你幾時醒的?”

“在你進門的時候,就醒了。”邵舒仰臥在床榻上,勾著她的手指把玩,眼尾含笑,愜意舒暢。

俞晗芝佯嗔怒了一下,“那你是故意看著我,故意不出聲,想讓我鬧笑話呢。”

“多可愛。”邵舒輕笑出聲:“若非如此,怎麽能看到你可愛的模樣。”

哼,俞晗芝坐在床沿邊,氣呼呼地轉了個身,伸手想錘他胸口,卻怕弄疼他,該成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邵舒滿目的柔情,握住她的手,珍愛地握在自己的心口,又朝她手背吻了吻。

俞晗芝起初覺得手背上傳來的癢感有些不適應,但唇瓣碰觸之時,又覺得溫軟貼心,吻得次數多了,她便習慣這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牽動著她的心,叫她好是喜歡。

抒懷之後,邵舒示意她躺上床,和她說起了正事。

“當初,我們已經進入了山河關,晚上大家都放松地喝了酒,離上京只差一步之遙了。可是,三皇子也就是我和你提過的,莫將軍的副將李天問突然失蹤了。莫將軍來找我,他知道我猜到了李天問的身份,我和他一起出去找了一圈。”

當時,邵蒙喝得爛醉,看到邵舒急匆匆離開,非得吵鬧著跟過去,結果誤入了敵人的圈套。

最讓他痛心的是,邵禹居然被那個人收買,在邵舒背後給了他不備的一擊,他本可以全身而退,可邵蒙沒頭腦地沖過來救他,被邵禹當作了人質。邵舒是為了救邵蒙,才腹背受敵,身中數刀,那群刺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能活下來實屬不易。

“他在關鍵時刻一定會選擇保住自己,沒有頭腦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俞晗芝對於邵禹的背叛並不意外,問道:“背後到底是什麽人?”

邵舒凝眉,搖了搖頭:“我去鎮壓北境的暴民作亂那一次,就覺得京中有人隱藏得很深,那個人,恐怕就是此次戰亂漁翁得利之人。”

“京中有人臨危受命了?”俞晗芝的猜測沒有錯,發起叛亂的人並不是三皇子,背後之人假借三皇子的名義,讓鄭貴妃以為是三皇子,等著三皇子和太子兩派鬥得兩敗俱傷,再以救世者的姿態出現,“名正言順”地平叛,奪得政權。

京中暫時沒有消息,鄭貴妃和皇後娘娘兩派僵持著,皇上病重,深宮之內的情況並不明確。

“關南呢?”俞晗芝又問道,邵舒沈吟片刻後,說道:“關南王不會有動作,他們選擇作壁上觀的態度,暫且不需要擔心。”

“但是,有一個人,我需要去見一見他,避免關南這邊的情況變化。”

俞晗芝嗯了一聲,和他說起坤王府的事情,邵舒心裏哀痛,連父上最後一面也沒見著,他死得蹊蹺,如今俞晗芝又是嫌疑犯,官府到處貼著通緝的告示,就差直接給她定罪了。

但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俞晗芝讓他好好休息,必須養好身體,才能進行下一步。

邵舒明白這一點,但心裏也焦急,好好休息了十來日,傷勢也受到了控制,內傷基本無虞,只是外傷還需要繼續養著。他這幾天除了養傷,就是照看那對兒女、和俞晗芝談情說愛,已經沒辦法再繼續呆在屋子裏了。

“我不是不同意你出門,只是你千萬要替自己多著想,如今,如今,你畢竟有妻有兒有女……”

邵舒捏了捏她的臉頰:“放心,你和孩子們永遠是我心裏的第一位。”

“不過,”俞晗芝拉了拉他的手,十分霸道地將他推坐到圓墩上,扯著他滿臉的胡子說道:“你這個樣子出門,怕是會嚇到人呢。”

邵舒憨憨地一笑:“軍營裏諸多不便,而且這樣可以懾敵。”

俞晗芝噗嗤地笑著,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毫毛刷,沾上水後,在邵舒的臉上輕輕刷動,一圈圈打著,左右上下。她的手法很溫和,逐漸將胡須去除,雖然很慢,但對她而言是比較安全的。

她怕傷到邵舒。

屋外的陽光投入,一身淡紫暗紋長衫的俞晗芝正認認真真,一手托著邵舒的側臉,一手輕輕刷著他的臉,指腹間慢慢傳來溫熱,呼吸離得他很近。

看得出來,俞晗芝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不太熟練,不少短小的胡須落在她的手上和邵舒的身上。

“我快一點,馬上好。”俞晗芝聚精會神忙活著,但有些頑固的胡須怎麽都刷不掉。

手腕,驀然被邵舒輕輕抓住,但她沒有註意到,邵舒的手指搭在她的經絡上,輕輕觸摸著,一點點往手臂上摸著。直到身上傳來那熟悉而又長遠的酥麻感,俞晗芝才泠然察覺,心間漏跳了一下,手上停了,呆呆地看向邵舒。

疑惑的目光看向他,與他投來的帶著某種詢問而又毫不避諱的熱切目光,撞在一起。

邵舒的另一只手也握住她的手臂,手中的毫毛刷掉落下來,下一瞬間,俞晗芝被他一拉,整個人跨坐在他的身上,腰肢被他輕輕摟住。

邵舒:“我的身體恢覆了。”

俞晗芝:“嗯?”她在裝傻。

邵舒:“嗯?”他的手從她的腋下傳過,反攀在她的肩膀,將她擁在懷中,呼出的氣息噴薄在她側頸,絲絲縷縷的麻意,帶著些癢癢的感覺。

她以一個不太標準的騎馬姿勢坐在他的身上,他面對著她,兩人緊緊地擁在一起。

俞晗芝羞紅了臉,又覺得心裏充實著飽暖,雙手摟著他,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仿佛覺得,這一刻,夢裏的場景與現實交疊在了一起。

回憶過往,從她第一天下嫁到關東,成了他的妻子那一刻開始,他覺得有什麽很神奇。若說兒時,他也算同她青梅竹馬,卻被熱情爽朗的大哥占了先機,而那時的他忙著生存,無法表達愛意。後來,暗戀多年的人、原本以為會是自己嫂嫂的人,竟然嫁給了自己。

他如何能不感激上蒼?

邵舒忘情所以地擁著她,隨著情感在心裏的抒發,指骨分明的大手順著她的秀發輕輕往下摸,手背感受著她的脖頸,激起一層層的情動,然後是雙手,插入了她的外衣,用力一帶褪了下來。

心裏和身體都起了反應,高漲、酸澀,都在這一刻需要盡情地抒發。

情到深處,邵舒的雙手撐著她的圓臀站了起來,轉身將她放在高腿方桌上,系帶落地,桌子被撞得嘩啦啦亂響。屋外的陽光肆無忌憚地洩入,一閃一閃,仿佛帶著某種羞澀的閃躲。

俞晗芝驚羞不已,一手捂嘴,一手攀住了窗扉。青絲卷曲,沾滿了汗水,在額間一上一下。

攀住窗扉的手發出吱嘎的聲響,她慢慢放了下來,邵舒順勢握住了她的雙手,十指相扣,舉到了自己的頭頂。

就這樣,邵舒和俞晗芝夫妻倆在這個屋子裏,休息了兩天都沒出門,直到第二天的傍晚,俞晗芝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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