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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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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自從坤王府搬離行宮之後,進行了部分改建,後花園裏的果林被拆了,溫泉池就建在後花園。俞晗芝和邵舒從正門而入沿著回廊往後院而去,兩人不約而同想起初識相處的過程,有感而發。

“我懷著孕,能泡溫泉嗎?”俞晗芝心裏有些不放心。

邵舒說:“我找大夫問過,前三個月是不能的,不過你的胎兒已經穩定,適當泡一泡能緩解疲勞,也是可以。不過時間不能太長。”

俞晗芝嗯了一聲,終於想起還有話要問邵舒,捏了一下他的胳膊,頗有興師問罪的架勢,“你是壞家夥。”

“夫人這是何意?”邵舒問著,眸光是清淺的笑意。

俞晗芝輕哼一聲:“是你自己說的,等你回來,我們之間將不再有秘密。可你說,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有話沒說?”

邵舒輕笑一聲,將她的手捏在手心,“好,我們先去看看溫泉,等會定好好和你說的。”

俞晗芝指了指他,那狐假虎威的模樣,仿佛在說“你敢騙我,我扒了你的老虎皮”,邵舒笑得更開心了,摸著她的手,將她摟住。

嗯,腰身確實胖了些許,不過手感還是很不錯。

進了月洞門,後花園裏鋪了了石子路,從石子路會經過一片竹林,竹林後便是一方圓形的溫泉池,兩側有砌高的石墻,石墻外還有圍墻,兩墻中間種滿了參天的樹木,枝葉茂密,故而位置隱蔽,另一側堆砌了假山,有兩支竹筒架在上面,水流從上而下。

邵舒來之前是找人傳過話的,此刻的溫泉池已經放滿熱水,空氣中氤氳著一層層熱氣,同外間的寒意相隔絕。

俞晗芝摩搓著小肉手,感受到熱氣,有點躍躍欲試。

“過來。”邵舒看了她一眼,朝她勾勾手,待她走近,邵舒伸出手,替她解開披風,掛在一側的屏風後。

意識到他接下來會做什麽,俞晗芝立時退後一步,朝他看去:“我,我自己來。”但她又吞吞吐吐問道:“那個,要,全部……”她睜了下眼眸詢問。

邵舒假裝聽不懂:“要什麽?”

俞晗芝:“……要,脫光光嗎?”她的耳尖一點點往上紅了起來。

“那不然?衣裳不都得濕透了?”邵舒笑得像只看著獵物的狐貍。

“哦。”俞晗芝可能是被滿室的霧氣給影響了,腦子不精明起來,整個人好像懵懵得,她看了另一側的屏風,“我去那邊換。”然後踩著小腳丫跑開了。

臉龐好熱呀,俞晗芝躲到屏風後,哪怕和他已經是那樣親近的關系了,可還是下意識會害羞,這是人之常情。再說了,和他相處之時,她的膽子也漸漸變大了。

她輕輕脫下衣服,才註意到屏風後還有個小木盆,木盆裏裝著一套白色的寬衣,布料很輕薄,旁邊還有一些泡澡用的花瓣等。

這衣服……俞晗芝當下明白過來,自己是被邵舒調戲了!

等她穿上那套輕薄的衣裳,叉著小腰氣呼呼出來的時候,邵舒已經下了溫泉池,俞晗芝跑過去找他算賬。

“你又騙我了,是不是?”

邵舒擡眼看著她:“夫人,又要冤枉我什麽?”俞晗芝瞪著他,扯了扯身上的衣裳,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哦,這難道不是衣裳?你看我不都濕透了。”邵舒也學她的模樣,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你……”俞晗芝還想說什麽,此刻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個精明的小笨蛋,但見他忽然起身,兩條粗壯的大腿隱約可見。

被水浸濕的白色布料緊緊貼合在身上,那胸肌的線條分明而結實,洩露出的一角更為致命誘惑。他淺淺笑著,一步步從溫泉池朝她走去,腳步的力度蕩起一圈圈水花,水裏的衣擺晃來晃去,肌肉線條更是若隱若現。

俞晗芝的視線下意識從盯著的某一處,滾燙地收了回去。

邵舒已至她的面前,伸手,待她還沒反應之際,一邊抓著她的手,一邊將她攔腰抱起,結實的手臂上立時青筋暴露,然後將她穩穩地放落在溫泉池裏。

“小心些!”俞晗芝朝他胸口錘了一下,視線又落了幾許才收回——他穿著衣裳的時候倒看不出那般的結實有力……

“來。”邵舒牽著她的手,帶她坐在一處擡高了的地方,因為知道她腰疼,所以腰後也墊了暖玉石,這是他專門為了懷孕的她而準備。

俞晗芝整個人坐下,覺得很舒服,暖意很快傳遍全身,驅趕了疲倦和不適。

“我同你一樣,也是做夢夢到了一些片段,才會知道世子妃的事情。”邵舒剛開口,俞晗芝就懵了,這麽巧合?

“除了世子妃那件事情,你還夢見了什麽?”俞晗芝問得有些擔憂,很怕他知道自己前世幹的蠢事。

“還有一些七七八八,很零碎的夢,不過並不重要。”邵舒這麽說只是希望她放心,至於那些不太好的夢,沒必要多說什麽。

邵舒:“夢只是夢,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俞晗芝心裏微動,點了點頭,將腦袋靠在他身上,卻忽然覺得他身體要燙得嚇人,好像某處的水流有一種很羞恥的微動。

“那個,你……如果實在是忍得難受,我,我或許可以……”

“胡鬧,你正懷著孕呢。”邵舒懲罰性地點了下她的鼻子,“以後這話,不許再說了。”

愛一個人,若是連克制都做不到,那算是哪門子的愛呢?

俞晗芝朝他笑了笑,心裏覺得很暖,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兩人很安靜地待了一會。怕影響肚裏的孩子,泡了一會就起來了。

臨走前,邵舒朝溫泉池看了一眼,心想,等她身體好了,一定要再來一次。

雪下了幾天就停了,天氣更冷了幾許,是連日的陰天。俞晗芝窩在暖閣裏,又因為她懷孕,坤王妃免了每日的晨昏定省,她最近樂得很。

邵舒除了軍營,每天就是陪著俞晗芝,她說往東就是東,要吃什麽都給弄來。

懷孕之後她就特別嗜睡,沒什麽看書的興致,看一會就困了,導致邵碧姚和馬若瑄來看書,看著看著也陪她睡著了,這段時間兩人都不怎麽過來了。

俞晗芝總覺得馬若瑄最近不太對勁,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是她的冷清之中又包裹了一絲傷春悲秋的憂慮。



很快便要迎來新年,按慣例,藩王要提前進京恭賀。

這天,坤王帶著王妃、世子和世子妃一道啟程去京師,把王府交給了邵舒和俞晗芝打理,但府中中饋還是聽老太妃安排。

聽邵舒說,王府沒什麽走動的親戚,過年就一家人吃吃團圓飯,最多也就是官場上的人走動走動。

是日,陰了許久的天空終於出了太陽,坤王府收到蔣府的請帖,直接送去給了老太妃。

沒過一會,邵碧姚跑來找俞晗芝,喘著氣說:“那個蔣府可真是莫名其妙!”

綠雀上了兩杯茶,問道:“大姑娘說的蔣府,可是那個蔣府?”她刻意加重了語氣,問的是不是關東只有一個的世家大族。

“就是!”邵碧姚呼著氣,看向俞晗芝:“剛才祖母同我說,蔣府老太太要舉辦梅花宴,點了名讓我去的,誒,有沒有搞錯哦。我才不想去呢。”

“那祖母怎麽說?”俞晗芝笑笑:“她和蔣府的老夫人經常一起禮佛,關系不錯,大概不好駁了人家的面子?”

“你說對了!”邵碧姚哀嘆一聲:“剛才祖母讓我收拾收拾,下午陪她一起過去。可我猜都能猜得到,什麽梅花宴,還不是為了給她寶貝孫子相看嗎?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真是莫名其妙。”

“那三公子啊?”綠雀哭這著小臉:“我聽說,上次那個婢女差點把事情鬧到官府去,說是三公子迷|奸了她,但官府沒管這件事情。哦對,蔣府當時找了一名狀師協調,然後那婢女就不鬧了。”

邵碧姚冷嗤一聲:“整個關東還能找出哪個人家願意把貴女嫁過去的啊?祖母也同我說了,就去看看罷了,她也不會同意我嫁過去的。”

“可憐蔣老夫人……”俞晗芝低低說了一句,看向邵碧姚:“我陪你去。”

蔣府是京師世家大族延伸過來的支脈,在關東誰都要給一個面子,蔣府老夫人的請帖,沒人敢怠慢,即便知道老夫人是為了那個不爭氣的孫兒,也得走這一趟。

這不,俞晗芝和邵碧姚剛陪老太妃下了馬車,迎面就碰上了將軍府的人。

將軍夫人連忙上前來和老太妃打招呼,兩人一邊攀談一邊進了蔣府。俞晗芝看到了一張熟面孔,之前端午龍舟賽的時候見過,是那位將軍府的三公子梅曉曦,他紮著高馬尾,滿滿的陽光清爽。

隨行的姑娘應該就是他的妹妹,將軍府最寶貝的四姑娘,梅玉茹。

梅曉曦先是註意到了俞晗芝,才看向邵碧姚,發現這不正是大哥心心念念的王府大姑娘麽?怎麽也跑蔣府來了?他心下頓時替他大哥感到憋屈。

——完了,完了,大哥啊,你看中的鴨子要跑了。

“老夫人也是收到了蔣老太太的請帖?”將軍夫人笑瞇瞇地問著,老太妃誒了一聲,拉著邵碧姚的手道:“這是我們王府的大姑娘,寶貝得很,帶著出來見見世面罷了。”

“是呀,我們小四也是我和將軍的心頭寶,若非蔣老夫人邀請,我也不舍得帶出來。”兩人都各自拉著姑娘,介紹身份,讓晚輩們自己聊天。

幾句話,試探出對方的態度,她們只是來參加梅花宴,都不是為了和三公子相看。

俞晗芝大概看出梅曉曦有話想和邵碧姚說,故意放慢了腳步,和梅玉茹走到後頭。

“梅姑娘,你好像很少參加外宴?”俞晗芝也不過是隨口一問。

但她沒回話,只是微微側頭看過來一眼,又往旁邊躲了躲。俞晗芝隱隱覺得她似乎有些怕生,故意避著陌生人,一句話都沒說。

梅曉曦走到邵碧姚身旁,“你不是和我大哥……”他的話剛說出口,就被她冷冷地打斷,“別胡說,我和你大哥沒關系。”她擡眸間,看到他馬尾上的綢帶,眸光霎時一凜。

那根綢帶……

“可我大哥說你們小時候就相識,是青梅竹馬呀。”梅曉曦疑惑地問著,邵碧姚忽然指著他馬尾,問道:“你這個綢帶挺好看的。”

“這個啊。”梅曉曦扯了扯綢帶,朗朗笑道:“這是娘親送給我們兄弟三人的,只不過我大哥的好像丟了……”

“丟在哪了?”邵碧姚輕輕握住拳頭,問的時候有些緊張。

梅曉曦歪頭想了想:“好像是落在你們王府那個行宮,當年我哥陪爹爹去你們府上,說可能落在那兒了。哦,我記得大哥說他去你們後院玩過,興許是掉在那裏了,不過也沒找到。”

後院!邵碧姚的手猛地握緊了拳頭,眼眸倏忽睜大,隱有一種致命的寒意。

“你怎麽了?”梅曉曦忽然覺得她周身的氣息變了。

“沒什麽。”邵碧姚淡淡說著,心裏卻已經認定——當年就是梅若谷欺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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