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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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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如此想著,謝子辰冷笑起身。

丟開懷裏被揪得亂七八糟的枕頭,下床,趿拉著拖鞋,跑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在裏面翻找。

最終找到了一個豆腐塊大小的金屬牌,牌子背後鑲嵌著一顆純凈無比的藍色寶石。

謝子辰盯著金屬牌冷笑,這是他纏著他雌父謝仁毅元帥好幾天,才要到的禮物——特殊加密器。

有了這個,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入到暗網中,而不被星網警察察覺,追蹤。

謝子辰在書桌前坐下,打開光腦,將特殊加密器的伸縮口打開,插入到光腦側邊的插槽,改變了自己光腦的虛擬地址後,他在暗網裏發布了兩個高額懸賞任務。

因為金額很高,很快就有專門的暗網刺客接單。

和對方確認好相關的事宜之後,謝子辰就下線了。

第二天一早,謝子辰容光煥發地起了個大早,心情愉悅地吃完早餐後,乘坐專艇到達了帝星第一中學。

他姿態優雅地從專艇中走出,迎接他的依舊是如潮的歡呼和掌聲,這讓他愉悅極了。

“謝子辰雄子早上好!”

“早上好,謝子辰雄子!今天您也是這麽好看!”

無數雌蟲候在學校內的停機坪上,專門為等待謝子辰從淩晨就開始排隊,只為能和謝子辰說聲早安。

謝子辰笑容甜美的朝眾蟲頷首示意,眼神在蟲群中掃視一圈,沒看到想看的蟲,心裏有點淡淡的遺憾。

同時對冬靈的嫉妒更甚。

謝子辰從進學校的第一天就看上了從雲,不,應該說他當時就是為了從雲才來學校上學的。

他有一次逛街時,偶遇從雲。

從雲桀驁冷峻的眉眼,完美的戳中了謝子辰的愛好,尤其是他在面對他時不卑不亢,沒有其他雌蟲的癡迷的表情,這種感覺對謝子辰來說是無比新鮮的。

當時他就發誓,一定要得到這個雌蟲。

讓護衛隊調查了從雲的相關信息後,得知從雲在帝星第一中學上學,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亞雌養兄——冬靈。

從雲對誰都淡漠疏離,唯獨對這個亞雌養兄難得的溫柔。

所以謝子辰決定從冬靈入手,撬開從雲的心。

只是沒想到從雲的心沒撬到,他倒是先發現了冬靈是雄蟲!

不過沒關系,這個眼中釘馬上就不存在了。

謝子辰心底裏思索毒計,面容上笑容愈發燦爛。

可是這個笑容,在看到校慶的學生導演諂媚地走過來時,頓時煙消雲散。

糟了,他昨天晚上光顧著為自己的計劃感到高興了,把要上臺表演的事情給忘得一幹二凈!

謝子辰有些心慌。

這次負責校慶的學生導演,是一個綠發雌蟲,從高二開始就是學生會的主席,慣會來事兒。

學生導演笑瞇瞇地問:“謝子辰雄子,您的臺詞都記熟了嗎?這是臺上的走位,您看一下。”說著遞過來一份紙質版的舞臺布景和走位。

因為謝子辰仗著自己雄蟲的身份,嬌慣的不行。

每次一說排練就推脫說腳疼,一次都沒有參加過。

偶爾賞臉參加一次,也是坐在一邊看,尊貴的屁-股跟凳子焊上了似的,一動不動。

謝子辰雖然心慌,但他佯裝淡定地接過了學生導演遞過來的臺本,點了點頭。

然後眨著小鹿般水盈盈的大眼睛,嬌滴滴地說:“臺詞太長了,我,背的還不是太熟,萬一上臺的時候……”

他一撒嬌,這個學生導演就受不了,神色恍惚地說:“沒,沒事兒,臺詞是有點長,您到時候隨便說,其他蟲會配合您表演的。”

謝子辰甜甜一笑,輕輕嗯了一聲,完美符合雌蟲心中對雄蟲柔弱不能自理的印象。

因為校慶有了雄蟲表演節目,帝星第一中學全體雌蟲學生,都激動不已,無比期待校慶的表演節目。

全班同學都已經走了,教室裏只剩下巫夢霄拉著冬靈賭氣,坐在位置上不出門。

雌蟲班主任勾著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進來。

一進來就呵斥道:“你們倆還在這幹嘛,趕緊走啊!這是集體活動,你們必須參加!”

巫夢霄木著臉:“王老師,我肚子疼,想休息一下。”

由於長時間諂媚笑,班主任的臉上已經留下來了兩道深深的折痕,使得他現在即使心情不好,兩側的嘴角依舊高高挑起,看起來詭異又恐怖。

“肚子疼?我這有藥,你疼得厲害嗎?”班主任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瓶藥。

冬靈皺眉,他不喜歡這個咄咄逼蟲的班主任,勢利眼,看他們倆沒背景,就總是對他們各種明嘲暗諷。

明明其他的老師都是很好的,單單就他特別看不起亞雌。

巫夢霄沒理會班主任的陰陽怪氣,繼續說:“我這疼得厲害,老師你的藥不管用,怕是要吊水才行,而且估計一瓶不夠,可能得兩瓶才行,我們要去校醫院,校慶表演真的去不了了。”

巫夢霄以為這樣說,能讓這個討厭的班主任知難而退。

沒想到,班主任只是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牙,說:“沒關系呀,你這不是有兩只手嗎,每只手上都紮一根管子,一起吊,要是還不夠,不還是有腳和頭嗎,都是可以紮針的地方。生病總是不好的,早治早好,老師也是為你好~~哦,對了,冬靈你不走,是不是也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老師幫你一起紮兩針?老師都是為了你們好~~”

巫夢霄被班主任的無恥言論給震驚到了,剛欲出口反駁:“你自家的雌蟲你也這樣幹?”就被冬靈拉住。

因為冬靈知道,這個班主任不僅真的對在家亞雌蟲崽這樣幹了,甚至做的更過分,讓亞雌老二高燒時邊吊水,邊給小雄蟲弟弟騎大馬。

冬靈拉著巫夢霄走了,在門口正好碰到了回頭來找冬靈的從雲。

從雲看著冬靈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關切的問:“怎麽了?”

冬靈搖頭,“沒事。”然後一手拽著巫夢霄,一手推著從雲走了。

在路上的時候,冬靈告訴了巫夢霄班主任的所作所為,巫夢霄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罵道:“神經病!”

等到操場上的時候,現場已經蟲山蟲海,按班級坐得密密麻麻了,蟲聲鼎沸。

校慶節目準備的都很不錯,什麽歌舞合唱,機甲表演,各具特色。

而這些節目中的重頭戲,自然是每次校慶的保留節目,話劇《蟲皇》。

《蟲皇》說得是蟲族歷史上等級最高,成就最大,帶領蟲族戰勝異族入侵,提前跨入星際時代的最偉大雄蟲的故事。

他也是歷代蟲皇中,最璀璨的一顆明珠。

往年蟲皇,都是由雌蟲反串,而今年因為學校有了真正雄蟲謝子辰,他便成了當仁不讓的蟲皇扮演者。

全體師生無比期待,這個由真正的雄蟲扮演的蟲皇,會是怎樣的風采!

謝子辰壓軸出場的時候,全場掌聲雷動。

然而,等謝子辰真正開始表演的時候,眾蟲才隱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臺詞說得磕磕絆絆,舞臺走位像是無頭蒼蠅,胡亂走一氣,說話有氣無力……

謝子辰的表演的蟲皇,一點蟲皇該有的氣勢都沒有。

這哪裏是個戰亂年代,率領蟲族抵抗外敵入侵的偉大雄蟲?

分明就是一張俘虜臉,看著就白白嫩嫩好欺負。

蟲皇如果是他這種軟糯好欺的樣子,別說帶領蟲族戰勝入侵者,進入星際時代,連他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難說!

太軟了,是想用那種甜膩膩的聲音嚇死入侵者嗎?

由此可見,棉花糖即使穿上馬甲,也演不了棒棒糖。

觀看的雌蟲們面面相覷,可能謝子辰的表演,尷尬的讓這些雌蟲腦袋裏坑都暫時填滿了。

此時的他們突然意識到,雄蟲不一定都是軟軟糯糯的好。

就連一直癡迷謝子辰的學生導演,此時也不禁後悔。

謝子辰嬌慣,連個排練都沒來練過,臺詞說得磕磕絆絆的,不記得的地方企圖蒙混過關,好好的一出壓軸戲,被演的一團稀爛。

早知道就讓那個亞雌來了!

學生導演後悔無比。

現場觀看的師生,雖然都覺得難以入目,但誰讓謝子辰是個嬌滴滴的雄蟲呢,還是元帥的雄子,還能怎麽辦呢,就原諒他吧。

等謝子辰下臺的時候,還是收獲了潮水般的掌聲。

謝子辰走下臺階,走到表演者的休息區。

學生導演快步走上前來,幫他脫下鎧甲。

謝子辰伸著雙手等候服侍,耳邊聽著熱烈的掌聲,心底裏洋洋自得,他果然很優秀!

隨隨便便做,就能得到超越前輩的掌聲!

而坐在蟲群之中的巫夢霄,則不屑撇嘴道:“一群瞎子腦殘!”

冬靈不置可否,扭頭對上從雲的視線,四目現對,冬靈莞爾一笑。

從雲註視著冬靈淡淡勾唇,眉眼溫柔。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謝子辰看了個正著,瞬間妒火中燒。

心裏暗想,冬靈,你給我等著!

校慶結束,如此風平浪靜的又過了三個月。

全帝星迎來了最大的一場考試——全星高考。

帝星上的蟲族發展,大體上來說,分為五個時代,分別是:剛開智的原初時代,學會冶煉的古銅時代,主要用石油作為能源的舊社會時代,創建網絡、使用恒星熱的後科技時代,以及現在的星際時代。

如果說宇宙,是一片廣袤無邊無際的土地的話,那其中恒河沙數的星球,就是土地上一個個小水坑。

不知從何時起,水坑裏誕生了各種各樣的生命,他們進化,學習,發展。

最初,水坑與水坑之間互不相通,每個水坑中的生物,都以為自己是天地的主宰。

直到有一方,突然發生了技術大爆炸,打通了鏈接其他水坑的通道,混亂的星際時代就開始了。

蟲族進入星際時代有些晚,不過一百年,但依托於他們強悍的戰鬥力,不僅在外來入侵者惡狼環伺時保住了家園,還隱隱有擴張的趨勢。

他們把侵略者趕出帝星區域以外,並以他們誕生之地——帝星為中心,開啟了星際探索和移-民。

但總體上,絕大多數蟲族依舊生活在帝星上,垃圾星和荒星上生存的蟲還是少數。

而因為時代的發展,帝星上原本各自為戰的國家逐漸整合,形成了聯邦。

聯邦集全帝星資源,建立全蟲族統一的語言、文字、醫療、教育、金融、軍隊系統,統一使用星幣作為流通貨幣。

而其中,冬靈和從雲所在的帝星第一中學,就是全帝星最好的高中。

這裏集齊了最好的教育資源,最優秀的學生,當然,除了以特殊身份入學的謝子辰。

每年八月七號是全帝星高考的日子,帝星上學生們的考試科目分別是:基礎藥劑學,基礎機械學,自然科學,社會科學。

這四門學科就是蟲族的基礎教育。

八月七號晚上八點,隨著一陣悠揚的鐘聲響起,全帝星各個考場都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完成所有學科考試的學生,乘坐專門教育飛艇回到各自的學校。

冬靈他們也按照規定,在班級內集-合,等待班主任宣布畢業。

謝子辰嫌一連坐十個小時的考試的累,並沒有參加考試,但他還是按時來到了班級裏集-合。

偌大學校燈火通明,蟲聲嘈雜,一股子青春的不安與躁動在底下風起雲湧。

冬靈坐在位置上發呆,身邊的謝子辰頻頻看向他,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表情,活像是被冬靈欺負的小可憐蟲。

班級裏其餘的蟲看不過去,出言道:“冬靈,謝子辰雄子看你呢。”

冬靈懶懶擡眼,本想懟回去,結果一看就樂了,這不是最大的冤大頭嗎?

又可以宰一筆了?

冬靈看著隔了幾個座位的黃毛雌蟲,就像是看一堆行走的星幣。

冬靈的瞳孔都變成了星幣的模樣。

黃毛雌蟲家裏是有礦的,特別有錢,高中三年,每次托冬靈幫他給謝子辰帶東西,都要被冬靈薅一把。

冬靈明碼標價,價格公道,帶送禮物一次,收禮物價值的百分之三十當手續費,每咨詢一次謝子辰的愛好,按字數付費,一個字一萬塊。

嫌貴?好啊,你別問吶,冬靈樂得輕松。

這時聽到黃毛說話,憐憫地掃了一眼黃毛頭頂已經變得無比稀疏的頭發,冬靈善心大發,笑吟吟地說:“黃金金同學,給我十萬塊,咱們倆換座位一節課怎麽樣?”

黃金金激動:“真的?”

冬靈認真點頭。

一旁的謝子辰聽得快要炸毛,冬靈這口氣好像把他當做菜板上的豬肉,在和買家討論多少錢一斤!

謝子辰氣得要死,畢竟他不知道他已經被冬靈賣了三年了,要是知道話,估計會原地升天。

冬靈還和黃金金討論座位賣多少錢的時候,班主任滿臉堆笑的走了進來。

黃金金只能不甘的扭頭坐好。

班主任一進來就呲著大板牙,哈哈大笑地說:“同學們,恭喜你們畢業啦!今天晚上照例有一場畢業班聚會,大家想去哪裏?”

往年畢業班聚會都是去酒店聚餐,吃完飯後都各回各家,大家還以為這一次也差不多的時候,謝子辰怯生生地站了起來,柔聲說:“老師,我們想去深海酒吧。”

此言一出,全班沸騰。

深海酒吧是帝星上最熱鬧,最有名的酒吧,向來以格調、昂貴著稱。

“去深海酒吧,老師,反正我們都成年啦!”

“是啊,是啊,老師!謝子辰雄子的建議太好啦,咱們就去吧!”

班級裏鬧哄哄的,他們都鬧附和著謝子辰的建議,尤其是黃金金鬧得格外大聲。

冬靈微微蹙眉,側目看了一眼乖巧地坐在自己旁邊的謝子辰,感覺到一絲淡淡的異樣,但一直以來低調做蟲的行事風格,讓他沒有著急說話,靜觀事態發展。

班級裏熱鬧不已,那些剛完成高考的雌蟲興奮躁動,熱烈討論著要去深海酒吧玩。

但是幾個家境略貧困的雌蟲,以及幾個從來都沒有什麽存在感的亞雌,互相面面相覷,沒有加入到這場激烈的討論中。

巫夢霄也抿著嘴沒說話,雖然他每個月可以領雄蟲補助金,但也僅僅只夠花銷,支持不了他去那種奢侈的地方消費。

可是那些熱烈討論的蟲,好似根本沒註意到這幾個同學的窘迫,自顧自期待著能去深海酒吧狂歡。

“老師老師,就去深海酒吧吧,我們早就成年了,我們全班一起去,從雲同學都覺醒了超S等級,很安全的。”

“是的呀老師,蟲生就一次高中畢業聚餐,這麽重要的事情我們想要留下值得紀念的回憶嘛,咱們就定在深海酒吧嘛,反正又花不了幾個錢……”

某蟲的話沒說完,冬靈就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椅子在地面上發出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音,一下子吸引了全班雌蟲的視線。

冬靈冷冷的看了一眼說話的雌蟲蟲,說真的,他真的很討厭那些因為自己不費勁,就覺得全天下都該如此的蟲!

冬靈站了起來,很不給說話的蟲面子淡淡開口,“對不起啊,黎紅同學,我沒錢,去不起。班裏也不是所有同學都有錢,能去的起,所以咱們的畢業聚會,還是不要定在那種奢侈的地方比較好。”

被當眾掃了面子的黎紅瞪大眼睛,回過神來,悻悻低頭。

大板牙的班主任的笑容,從彌勒佛變成了皮笑肉不笑的老鼠精,悠悠開口:“冬靈同學怎麽能這麽掃同學的興呢?太不友愛了,這樣不好。那這樣,大家投票好不好,老師很民主的,大家投票,願意去深海酒吧的同學舉手。”

此言一出,班裏同學紛紛舉手,沒舉手的只有寥寥幾個,其中坐在後排的從雲也老神在在的坐著,沒舉手。

大板牙卻好像根本沒看見有蟲沒舉手,笑得牙不見眼,說:“冬靈同學,你看這是民意啊,少數服從多數,既然大家都決定去深海酒吧,那咱們的畢業聚會就定在深海酒吧。這是集體活動,大家都要參加啊,不允許不參加,你們是一個集體,要有集體榮譽感!”

聽到大板牙班主任這麽說,教室裏頓時陷入一陣激動。

謝子辰一副小弱蟲的模樣,乖巧地坐在一邊,唇邊蕩漾開得逞的笑意。

冬靈餘光瞟了一眼,謝子辰立馬擡手捂嘴。

冬靈不管謝子辰打的什麽鬼主意,反正去深海酒吧,他是絕對不會掏錢的,扭頭看向笑呵呵的班主任。

冬靈卻依舊站著,對大板牙班主任不鹹不淡的說:“王老師這麽有集體榮譽感的話,那我去。”

大板牙得意。

冬靈接著道:“但是我去了沒有錢付,吃了霸王餐,被留下來洗盤子的話,也請班主任說要有集體榮譽感,能留下來幫我一起洗。”

大板牙瞪眼,剛欲發火,就聽到黃金金說:“不就吃頓飯嗎,我請……”請字說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來因為高中三年花銷巨大,他已經被雌父給限制了消費。

請客的話吞回了肚子,轉而道:“我請你!”

冬靈輕笑,“多謝黃同學,不過我覺得學生如果有困難老師有義務幫忙的吧,王老師既然每天都說把我們當做自己的蟲崽,為我們好,讓我們聽話,那幫自己的蟲崽付一頓飯錢,應該沒什麽問題吧?是吧,我親愛的班主任。”

王大板牙·假彌勒佛·真笑面鼠·班主任,此刻被冬靈噎得,差點連臉上標志性的諂媚笑都沒掛住,肌肉抖了幾抖。

屁的一頓飯錢,去那一趟自己一年的工資怕是都要沒了!

要不是提建議的是謝子辰,他才不會去呢!

他自己都舍不出錢去的地方,憑什麽要請他們去?

他們算老幾?

深吸了一口氣,大板牙才勉強維持住笑容,對冬靈說:“既然黃金金都說請你了,冬靈你就不要再在這裏胡攪蠻纏了,影響同學感情。好了,就這麽決定了,去深海酒吧,大家散會,回家準備準備,九點半在深海酒吧集-合!”

大板牙班主任飛快說完,扭頭就走。

“等一下。”冬靈出聲,大板牙擰眉回頭,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老實了三年的冬靈,突然變得如此難纏?

“班級裏應該不止我一個沒錢吧,大家誰沒錢直接說,我們親愛的班主任會請客的。畢竟他可是把愛護我們天天掛在嘴上的‘好雌父’。”冬靈淡然開口。

大板牙氣倒。

蟲族是一個戀愛腦,加崇尚強者的種族,雖然有很多非常的愛面子蟲,但冬靈的強勢贏得了他們好感,而且只要不是自己一個蟲丟蟲,他們是不介意承認弱點的。

冬靈都帶頭站了起來,硬剛大板牙,班級裏幾個家庭不富裕的,自然也就無所謂的站了起來。

第一個雌蟲說:“親愛的班主任,你知道的,我是孤兒。”

第二個雌蟲說:“親愛的班主任,你知道的,我家雌父生病了,沒有收入。”

最後一個雌蟲說:“親愛的班主任,你知道的,我雌父是修鞋的,還幫你修過鞋呢。但你沒付錢……”

大板牙漲紅了臉。

巫夢霄早就在冬靈懟大板牙的時候,爽的不行,此刻更是開心得不行,也站了起來說沒錢。

看他們逼大板牙請客,其餘家裏有錢的也都有些躍躍欲試了,畢竟免費的東西總是更香一點的。

明明是大板牙拿“集體榮譽感”逼迫他們參加,此刻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進退維谷。

直到謝子辰站起來給他解圍。

謝子辰柔柔弱弱地說:“都怪我,提了這個建議,影響了大家的感情……要不然咱們還是不去了吧,就去個普通的地方隨便吃頓散夥飯就算了,畢竟冬靈同學看起來很討厭我的建議呢。”

巫夢霄聽得翻了個白眼,但沒說話。

聽到謝子辰這樣說,戀愛腦上頭的雌蟲們紛紛開口道:“去去去,哪位同學沒錢,我請!”

“我請,我請!”

“我請!”

最終在大板牙的安排下,由那些有錢的同學捐錢,來湊夠冬靈幾蟲的份。

看著一群腦殘盯著謝子辰傻笑,冬靈嘲諷勾唇,坐了下來,反正不要錢,不去白不去。

坐下之後,冬靈擡眼和講臺上的大板牙四目相對,暗流湧動。

冬靈三年都乖乖聽話,只不過是懶得惹麻煩,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蟲,雖然他不怕瘌蛤-蟆,但耐不住瘌蛤-蟆他惡心啊。

臨近畢業了,給這個勢利眼的班主任好好上上一課,免得總拿著雞毛當令箭,以為自己比天王老子還牛逼。

但願經過這一次,大板牙能積累教訓,以後的學弟們能輕松一點。

冬靈思考著,坐在前面的巫夢霄,偷偷的遞了個紙條,上面寫:“嗚嗚嗚,靈寶兒,我太感動了,你是為了我才特意懟大板牙的吧?靈寶兒,你真好,我好感動,愛你,啾咪~~”

冬靈輕笑,收起紙團。

眾蟲散去,各自商量,回家換上最狂野的衣服,一定要在深海酒吧裏玩兒個痛快!

燈紅酒綠,光怪陸離的舞池中,完成蟲生一段學業的雌蟲們,身穿奇裝異服,摩肩擦背揮灑汗水。

他們既為即將到來的嶄新蟲生期待,也為過去一年從未成年邁入成年而狂歡慶祝。

他們團聚在舞池中央,暢快歡笑,恣意青春。

舞臺之上,一個容貌妖冶的雌蟲,頂著一頭烏黑的編成無數細辮的長發,在奮然敲鼓,架子鼓的聲音激越頓挫,讓本就躁動的蟲群更加亢奮。

就連一向沈靜的從雲,都順大流的跟著他們去玩鬧。

只有冬靈穿著一身規規矩矩藍色校服,安靜地坐在臺前,面前的彩色雞尾酒他一口也沒動。

調酒師,穿著一身黑色小西服,腰部掐的很緊,身材纖細,乍一看很像雄蟲,但仔細一看,他的頭上有一根黑黢黢的亞雌觸角。

他好像對同樣是亞雌的冬靈非常感興趣,調酒的間隙,時不時地扭頭瞧上一眼。

調酒師好像沒有見過,穿校服來酒吧的蟲。

往日裏規規矩矩的衣服,在這種場合則顯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周身淡然的氣度,總是不自覺的吸引蟲的視線。

冬靈原本的視線跟著舞池中的從雲移動,突然感覺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來回打量。

扭過頭,正對上亞雌調酒師的眼睛。

調酒師尷尬的笑了笑,低下頭,繼續調酒。

冬靈皺眉,剛才感覺到的那種視線,似乎不像是調酒師的。

因為那道視線給他的感覺,比調酒師的要炙熱強烈的多。

冬靈不動聲色的思索,突然接到了巫夢霄的通訊,“冬靈,你在哪呢,我到了在門口,你出來接我一下。”

冬靈起身,朝酒吧的門口走去。

他不知道在他走後,亞雌調酒師被被另一個身穿小禮服的調酒師喊了過去,說了幾句話後,便離開。而新來的那個調酒師臨時接替了他的位置。

與此同時,酒吧的某個角落。

一個穿著黑色兜帽衫的雌蟲,獨自一個蟲占了一個散臺。

他懶懶地靠著座兒,嘴裏叼著煙,長腿搭在矮臺上輕輕晃悠,瞇著眼看向冬靈離開的方向,眼神銳利。

這個雌蟲正是接了謝子辰暗網任務的寒夜,只是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要對付的蟲是冬靈。

他只是得知冬靈今天畢業,特地從北星域趕過來看看他,順帶在暗網上接了一個高賞金任務,賺個外塊。

任務的接頭地點就定在了深海酒吧,他於是決定先做完任務,再偷偷去看冬靈一眼。

只是沒想到巧合的是,冬靈竟然也在。

寒夜回想剛才看到的冬靈樣子,心情愉悅,閑適的瞇起眼睛,耳邊重金屬音樂躁動不已,彩色燈球旋轉,光斑在他深邃的眉眼和修長的雙腿上流轉。

寒夜的口袋裏裝著雇主需要的地下禁藥,沒一會兒,一個帶著面具的雌蟲走了過來。

兩蟲對好暗號後,那個面具雌蟲準備坐到了寒夜的身邊,寒夜一個眼神丟過去,止住了面具雌蟲的腳步,下巴一擡,示意對方坐到對面。

面具雌蟲面具下的眉毛皺起,不坐在一起怎麽交易?

但寒夜一臉生蟲勿近的姿態根本不容他近身,無奈之下,他只能轉身走到了散座對面。

然而他剛一坐下,一個小瓶子就飛到了他的口袋裏,速度奇快,肉眼難辨。

再擡頭,只見對面穿著帽兜衫的雌蟲,漫不經心的叼著煙,眼睛迷蒙的盯著酒吧門口的方向,完全不在意他剛剛完成了一份一百萬級的大生意。

面具雌蟲沒管這個奇奇怪怪的雌蟲,拿到東西後就起身離開。

兩蟲默契的交易沒引起任何蟲的註意。

面具雌蟲順著一條狹長的走廊往裏走,走廊的頂部燈光明亮,墻壁上貼滿了菱形的鏡子。

面具雌蟲走在其中,似乎有無數的蟲影在其中來回穿梭,看得蟲眼花繚亂。

走廊很長,也很覆雜,像迷宮,似乎漫無止境,面具雌蟲穿梭其中,在路過一個轉角時突然消失不見。

原來轉角處的一面鏡子後是一個密室。

剛才在前臺調酒的那個亞雌調酒師,已經在這裏等候了。

面具雌蟲摘掉面具,露出一張極其陰柔的臉,他把手裏的瓶子遞給亞雌調酒師,說:“這個待會兒下到,那個穿校服的亞雌的酒杯裏。”

亞雌調酒師神色緊張,開口問:“這個是什麽東西?”

陰柔雌蟲塗著濃紫色的眼影,眼神不善的甩了亞雌一眼,語氣冰冷:“不該你知道的事,別亂問。”

亞雌諾諾點頭。

陰柔雌蟲見他受驚點頭的模樣,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語氣緩和道:“以後這種事情還有很多,你要早點適應,這次的客蟲出手很大方,能完成這單,我們能拿到五十萬的報酬,夠雌父三個月的藥錢,所以這單我不想給別蟲,知道嗎。你好好幹,我相信你的技術沒蟲能發現的。”

亞雌調酒師聽到他這麽說,只得把愧疚與心慌壓在心底,認真點頭,“二哥,你放心吧,我會完成的。”

亞雌調酒師重新回到工作臺,手心裏牢牢捏著他二哥給他的東西。

他緊張的視線在冬靈原本坐著的位置上,來回飄忽,調酒的動作頻頻失誤。

冬靈出去還沒回來,桌子上只留著那杯沒被動過的雞尾酒。

回到前幾分鐘前,冬靈沒到巫夢霄的通訊,出門去接他。

等走到門口時他才驚訝的發現,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瓢潑大雨,巫夢霄整個淋成了落湯雞。

夜色濃重,大雨浸濕了地面,反射著霓虹燈光油乎乎、波光粼粼,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水墨畫。

一看到冬靈,巫夢霄就氣鼓鼓的抱怨:“謝子辰那家夥為什麽非要大板牙把畢業聚會安排在這啊,不倫不類的,這裏是我們學生該來的地方嗎?”

巫夢霄說著,扯下了頭頂頂著的黑色外套,團吧團吧塞到了冬靈的手裏。

冬靈自然的接了過來,擰幹,幫他擦頭發。

巫夢霄昂著腦袋,任由冬靈揉搓。

冬靈的動作很輕柔,巫夢霄舒服的瞇起眼睛。

他像是個幼稚的小蟲崽,傻乎乎盯著冬靈冷白的下巴發呆,想,冬靈比普通的雄蟲高很那麽多,就算比起那些頂尖雌蟲也差不了多少,等級不可能那麽低。

可能只有等他覺醒後,才會顯現真正的等級吧?

也不知道冬靈覺醒後是什麽等級?哼,反正不可能比謝子辰那家夥低就是了,那家夥都覺醒B級了,冬靈至少是A級,說不定小宇宙爆發一下,突破到S級,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啊。

巫夢霄想著美夢,嘿嘿傻笑。

冬靈永遠都無法理解巫夢霄的腦回路,見擦的差不多了,就抖了抖手裏的外套,遞還給巫夢霄。

巫夢霄撇嘴,不接:“靈寶兒,你變了,你不愛我了,明明剛才還溫柔的幫人家擦頭發,現在又要人家穿濕衣服……你把你的外套給我。”

冬靈想了想,丟了兩個字:“不幹。”

幹脆利落的兩個字,刷刷的插在巫夢霄脆弱的小心臟上,落湯雞的樣子更喪氣了。

冬靈不慣他,轉身往酒吧裏面走。

巫夢霄見不得逞,氣鼓鼓跟上。

只是等他們走近酒吧裏面的時候,巫夢霄穿著冬靈的校服外套,笑得像是偷到油水的小狐貍,竊笑不已。

巫夢霄是高興了,其餘的雌蟲則傻-逼了。

那個調酒的亞雌,耳邊響起二哥的交代:“這個待會兒下到,那個穿校服的亞雌的酒杯裏。”

他以為二哥說得亞雌,是那個高挑、氣質獨特的亞雌,怎麽現在突然又進來一個,穿著校服的陌生亞雌……

所以,真正的目標是這個矮個子亞雌嗎?

亞雌調酒師無比糾結。

可……他的直覺有告訴,他的目標應該就是那個先來的高個亞雌。

啊!可是,可是……他現在沒穿校服啊!

所以,到底……他雌的……目、標、是、哪、個、啊?

亞雌調酒師現在簡直比臨到考試,提前背好答案,結果考題披著馬甲出來了的考生,還要懵逼。

最關鍵的是,他還分不清哪個才是考題!

他有些抓狂。

而另一個坐在角落裏,狂拽酷炫吊炸天的雌蟲,看到巫夢霄穿著冬靈校服,也氣得要抓狂了!

寒夜羨慕嫉妒恨的視線,都快把巫夢霄的腦門給射穿了。

巫夢霄感覺額頭怪怪的,擡手摸了下。

冬靈見到,扭頭問:“怎麽了?”

巫夢霄奇怪搖頭,說:“沒事,可能是吹風了吧,感覺腦門熱熱的。”

冬靈蹙眉:“誰讓你下雨不知道躲,傻乎乎的淋雨。”

巫夢霄伸了伸舌頭,拿過高臺上的酒杯,問:“你喝過嗎?”

冬靈搖頭。

巫夢霄:“沒喝正好,我有點渴了,這杯就給我吧,你再重新點。”說著擡手就要喝。

冬靈伸手,覆蓋杯口搖了搖頭,從巫夢霄的手裏拿回杯子,遞給調酒師,說:“幫我們重新調一杯。”

亞雌調酒師扯了扯嘴角,依言接過。

冬靈扭頭教育巫夢霄,“酒吧裏的東西,離開視線之後,就不要再喝了,記得嗎?”

巫夢霄吐了吐舌頭,乖乖點頭。

亞雌調酒師深呼吸一口氣,抱歉的朝冬靈笑了笑,說:“實在抱歉,等我兩分鐘。”

冬靈無所謂的擺擺手。

亞雌調酒師,心裏喊著哥哥救命!快步朝領班室跑去。

巫夢霄盯著他的背影,奇怪地說:“他跑得好快哦。”

冬靈看了一眼,沒說話。

而這時,酒吧門口突然起了輕微騷動,轉頭看去,是姍姍來遲的謝子辰。

只見謝子辰穿著一身背帶褲,看著玲瓏可愛,一臉的天真無邪,不谙世事,身後跟著兩個蟲高馬大的保鏢。

他一進來,好奇的視線就在酒吧裏到處打量,一旦撞上癡迷的視線,他就瑟縮到保鏢身後,怯生生的露出一個腦袋,看起來軟萌可愛。

那些雌蟲看得心都化了,要不是礙於那兩個保鏢,估計早就沖上去了。

謝子辰視線掃視,看到冬靈後,就直奔冬靈的位置而來。

等走到近前,看到巫夢霄穿著冬靈的校服,脫口而出,“你怎麽穿著冬靈的衣服?”

巫夢霄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冬靈皺起了眉頭,問:“你怎麽知道他穿的衣服是我的?”

謝子辰自知失言,趕緊搪塞道:“巫夢霄的胳膊那麽短,校服一看就不是他的。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冬靈同學想喝什麽,隨便點,我請客。”

說著他擡頭看向工作臺,結果工作臺裏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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