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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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車子拋錨了。

西藏的天氣多變,先前還晴朗的天空現在已經黑雲壓催,感覺下一秒就會傾盆而下大暴雨,偏偏這個時候車子在318國道拋錨了。

靳子桀從後備箱拿出工具修車,陳千歌就在路邊攔過往的車輛看看有沒有人能夠幫忙,但一輛車也沒有攔到,兩人折騰的兩個多小時車子依舊是那個死樣,國道兩旁的沙漠被風帶起黃沙,把他倆吹得有些狼狽。

眼看天色馬上就要黑了,車子再沒修好的話夜晚他倆會捱著晚上只有幾度的西藏在車內過夜,可能還會有狼。

陳千歌把靳子桀送給他的那條圍巾搭在腦袋上避免黃沙進眼,和靳子桀一起捯飭。

“桀哥,這我就要吐槽一句了啊,你這還悍馬呢!”陳千歌被風嗆得咳嗽。

“悍馬又怎麽樣,它又不是汗血寶馬!”靳子桀笑了聲,“怎麽辦咯歌仔,修不好咱倆今晚得埋在這兒。”

“需要幫忙嗎?”一輛車停下問他倆。

先開始陳千歌還沒有聽清,以為是幻覺,直到低沈硬朗的聲音又問了一遍,陳千歌才確定是有人在問他們。

“需要!”陳千歌瞇眼望去,在他們車的前方停了輛迷彩塗鴉的越野,從車上下來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朝他倆緩緩走來。

離得近了,陳千歌才看清楚剛被黃沙模糊的臉,是兩個英俊的男人,準確地說應該是一個長得很漂亮,一個長得很帥氣,一柔一剛的男人。

第一眼那個漂亮的男人陳千歌以為是女人,因為那一頭長發,第二眼才在心裏確定,原來是個男人。

“車拋錨了?”帥哥問。

“嗯。”靳子桀看了他倆一眼,應了聲。

“我來看看吧。”帥哥說著就和靳子桀湊在一起,趴在車頭蓋前檢查狀況。

陳千歌和另一個美男站在一起,看著他倆操作,然後美男開口了,聲音磁磁地問他,“才高考完嗎?”

陳千歌一楞,驚訝美男一問就直中靶心,“哎,就是。”

“那應該才18歲啊,”美男笑了笑,“這麽勇敢的嗎,兩個人自駕來西藏。”

陳千歌不知道怎麽接他這個話,轉移問題問,“你倆也是自駕嗎?”

“對呀,也是趁高考完來的。”美男彎眼笑。

饒是陳千歌這個大直男也被美男的笑容晃得怔了怔,他看著年紀也不像才高考完的啊。

“我是老師。”美男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補充了句。

“這樣哦。”陳千歌攏了攏圍巾。

“好了,”帥哥拍拍手,“你去打燃火看看能不能開走。”

靳子桀聞言上車,滑行了幾米,是修好了。

“謝了....”陳千歌轉過頭對帥哥道謝,但是眼前的畫面直擊他的心臟,喃喃地把最後一個字發出去,“哥…”

帥哥攀著美男的肩親了一口他的臉,獻寶似的問美男,“我厲害吧。”

哎媽呀,陳千歌閉了閉眼,兄弟不可能這麽暧昧吧,合著這倆人是情侶啊。

美男看見陳千歌佯裝望天,一胳膊給帥哥懟開了,“不用謝。”

靳子桀下車又給他倆道了聲謝。

“你們兩個小年輕挺有想法啊,才高考完吧,就來自駕西藏了?”帥哥和美男同樣的話術問。

“想趁著年輕放縱。”靳子桀說。

“放縱?”帥哥笑了聲,湊到美男的耳邊低沈地說,“你說咱倆當年就沒他們這麽大膽對吧。”

“嗯。”美男點點頭。

“你倆是情侶嗎?”帥哥眼神在陳千歌和靳子桀身上來回打量。

靳子桀身子一僵,看了看陳千歌,正準備回陳千歌搶先一步,“兄弟。”

“喔,兄弟,”帥哥擺擺手,“要不要跟著我倆走?你這車保不齊還會再拋一次錨,到時候我還可以幫你修修。”

思索了半晌,靳子桀說,“行吧,謝謝哥。”

“不用謝,我是紅領巾。”帥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就這麽莫名其妙的組團了,一路上去景點時陳千歌詫異地發現他們的攻略和那兩個人的高度重合,不過與其說是提防著車子拋錨帥哥幫他們修車,不如說是全程都在吃他倆的狗糧。

也得知了帥哥叫韓蔚,美男叫姜鶴。

晚上找到途徑納木錯路上的一家民宿休息,是本地的藏民開的,開了很多年普通話說得很利索,交流起來不費勁,暑假期間民宿剩餘的空房不多,來旅行的基本都是兩三個人住一間房,靳子桀和陳千歌沒在意,睡一間就睡一間唄,又不是沒有睡過,韓蔚和姜鶴就住在他們隔壁。

民宿下面是草原大壩,老板很有情調燃起了篝火供旅客對著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暢談,可以清晰地看見天上璀璨的銀河帶。

每個人都來自不同的地方聚在一起,烤羊的香味和青稞酒的酒香作為晚餐混合,特別愜意。

韓蔚就跟個黏人精一樣,抱著姜鶴不撒手,時不時就吻一吻姜鶴的唇,兩個少年坐在他倆對面看得牙疼。

這倆成年人之間的愛意太渲染了,也很放肆,在圍著篝火唱歌時韓蔚社牛一樣地大喊道,姜鶴我愛你,引得周圍的人紛紛給他獻上鼓掌的祝福。

靳子桀借著篝火的火星有些模糊地看著韓蔚和姜鶴,似在這一瞬間醍醐了些什麽,高三一年和陳千歌相處的點點滴滴零碎地浮現在他腦海,他一直克制的熱烈勇猛的心動像煙花一樣劈裏啪啦地炸開。

其實在陳千歌轉來八中坐在綜合樓彈鋼琴時就喜歡上了。

在陳千歌憑一己之力拉高理三的平均分就喜歡上了。

在陳千歌在市季賽上奪得第一時就喜歡上了。

在陳千歌給他補習講題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在陳千歌親手給他黏貼永生花的球衣作為禮物就喜歡上了。

在陳千歌和他一起努力覆習高考時就喜歡上了。

少年明媚似陽光,讓他不敢忘。

他一直一直都喜歡陳千歌,所以認為陳千歌是他十八年的人生的意外和例外。

只不過他膽小而已,聽見陳千歌喜歡的是女生時退縮了,要讓他做陳千歌討厭的事他做不到,像個偽裝者掩埋自己喜歡的心思,以兄弟的身份陪在陳千歌的身邊。

算了。

“有點冷。”陳千歌搓了搓胳膊。

“那就上樓睡吧。”靳子桀驀然被拉回思迅,聽見陳千歌的聲音心裏一顫。

他倆給韓蔚和姜鶴打了聲招呼就離開篝火地,上了樓。房間在三樓,三樓只有兩間房,民宿老板給他們燒得熱水裝在水瓶裏放在門前。

不知道是不是高原上有些缺氧的原因,陳千歌腦袋暈乎乎的,洗漱完就脫掉沖鋒衣上床睡了,房間一張床,倒是挺大,他擠在墻那邊給靳子桀留了一大半出來。

靳子桀看了眼陳千歌的後背,沒有著急洗漱,掏出打火機和煙出了門,本來是已經戒了的,但高考的壓力讓他時不時會抽一根,當然是背著陳千歌抽的,也不多,一個月一包都抽不完,戒久了再抽其實會覺得煙味兒有點惡心。

他出門就和韓蔚和姜鶴撞了個滿懷,韓蔚有些意外地問,“還沒睡啊?”

“馬上。”靳子桀回。

“行,早點休息,”韓蔚說,“明早還要去納木錯。”

“嗯。”他點了點頭,看著那倆進了房間。

在外面被高原上的風吹得差不多了,靳子桀對手哈了口寒氣,路過韓蔚的房間時裏面意味不明的壓抑悶哼和臉紅心跳的暧昧喘息讓他的身子一頓。

得,煙白抽了。

他沒有聽人墻角的習慣,快速地開門隔絕聲響,但是身體實打實的起了反應,尤其是還看到已經睡熟的陳千歌以後。

操啊。

靳子桀滾了滾嗓子,走進廁所。

當晚靳子桀做的夢折磨了他一整夜,十八歲的少年本來心氣高欲|望就重,睡到半夜靳子桀逼迫自己醒過來,把衛衣脫了只穿了見單薄的T恤坐在床邊冷靜,中途陳千歌打被子他還給陳千歌扯了幾次。

第二天陳千歌就被靳子桀濃重的黑眼圈嚇了一跳,驚訝道:“天吶,桀哥你怎麽了?你是晚上睡不著嗎?”

啊,睡不著,想澀澀。

靳子桀心裏想,嘴上回:“可能高原上的氣候我不太適應吧。”

韓蔚見靳子桀這幅樣子打趣道:“小夥子,你看起來很腎虛啊。”

靳子桀表示不想說話,心裏吐槽你昨晚精力很旺盛啊。

然後去納木錯時是陳千歌開的車,靳子桀在旁邊補覺,睡得比昨晚簡直不要好太多,在路過寺廟的經幡區域時,他們停了車。

“到了?”靳子桀醒過來問。

“還沒,韓蔚哥叫我們下來拍照。”陳千歌說。

蔚藍的天空很低,快要鋪蓋遼闊的綠色草原,牦牛和羊群優哉游哉地吃著草,不遠處就是日喀則雪山,風吹起經幡帶動唰唰的聲音。

中國最聖潔的地方,幹凈得像一幅畫。

當靳子桀拿出照相機下車時,韓蔚已經倒騰他那個無人機飛起來了,把草原上的風景包括四人兩車籠罩在內,陳千歌坐在車頭朝無人機大喊揮手,中途有去納木錯的車在這個經幡地方停了下來,看見有人飛無人機都來湊熱鬧。

有人說,對著雪山撒下隆達,系上經幡,可以許一個願。

靳子桀去寺廟求了經幡和隆達,迎著高原的雪風把隆達全部撒了下去,許願說:希望陳千歌平安健康,萬事勝意。

靳子桀,我願稱他為最強忍者。姜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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