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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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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一百天倒計時牌顯眼地懸掛在公告欄上,過一天就手撕一天,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覆習也進行的如火如荼。

靳子桀發現陳千歌身上那種對待事情無比認真的態度,比任何時候的他還要有吸引力一些,收斂了所有隨性,平常上課鼻梁掛著銀框眼鏡覆習刷題,聚精會神的程度給他百分之百都算少了,靳子桀覺得最起碼得給他百分之兩百。

夜裏挑燈苦讀,他倆上下床的臺燈把寢室照的通亮,靳子桀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學到十一點必然要打瞌睡,塗再多的風油精都不管用,打了之後伸出頭看下床的陳千歌時,他還很精神地算題。

為了解決這個現象,陳千歌把靳子桀喊下來坐到他床上抽靳子桀默寫物理公式,或者是英語單詞,再不濟就寫化學方程式。

對於陳千歌的嚴厲靳子桀很是受用,稀奇的是他坐在陳千歌床上覆習的時候就不困了,估計是獨屬於陳千歌身上的那抹清香比風油精更管用些。

靳子桀寫著方程式,被陳千歌一聲沈重地嘆氣把視線轉到他臉上,輕聲問:“咋了?”

“好煩吶,這道題死活解不出來。”陳千歌用手撐住額頭,語氣煩躁。

“別急,可能時間太晚了,你的思路被打亂了。”靳子桀捏捏他的肩,雖然他覺得陳千歌解不出來的題他可能也沒有能力解出來,但還是把那道題拿過來看了眼。

好吧,果然一眼命定這不是他能馬上想出來的題,題幹上的幾何圖形做的輔助線基本已經被陳千歌給畫滿了,還有圈出來的數據重點,這道題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是什麽。

靳子桀擰眉琢磨了會兒,看見陳千歌在上面列的數據,腦海裏有一條模糊的過程線,不過它的脈絡一點兒也不清晰。

“看出什麽來了嗎?”陳千歌也輕聲問。

“等等啊,”靳子桀嘶了聲,右手拿筆不停,順著陳千歌寫在卷子上的思路往下算,“你看輔助線能不能畫在這裏。”

陳千歌接過看了眼,一直緊皺的眉峰緩緩舒展開來,“嘿,我怎麽沒想到呢?這好明顯啊!”

“我靠,真的能這樣?”靳子桀和他頭靠頭湊在一起看這道題。

“嗯,我說怎麽死活列不出公式來,把能畫的都畫出來了,唯獨沒想過畫這裏,”陳千歌彎眼笑著說,“牛逼啊桀哥。”

靳子桀聽到陳千歌喊他桀哥楞了一瞬,他是很享受陳千歌喊他這兩個字,但是又覺得這樣會不會占了陳千歌的便宜,他問:“你別喊我桀哥,萬一我比你小那就尷尬了,你生日是多久?”

陳千歌邊寫邊說:“六月份的,你說巧不巧,就在高考那一天,這不就是好兆頭嗎。”

“是挺好兆頭的,”靳子桀松出一口氣,“你六月份的啊,我五月份的,是比你大一點兒,可以喊桀哥。”

陳千歌笑著瞄了他一眼,“就大我一個月還想讓我喊你哥?我喊桀哥是因為把它當成你外號來喊的。”

“無所謂,”靳子桀挑眉,“是哥就行。”

“是嘞桀哥,你這條輔助線直接畫到我心坎兒裏去了。”陳千歌說。

靳子桀看著他解題成功開心的模樣,唇角也勾起一抹弧度,“你就是題刷的太多了,腦子混亂一點兒是正常的。”

“不錯,你進步真的很大。”陳千歌側頭看了看他。

“也不看看是誰帶的,”靳子桀說,“上次你的一模考你考很高啊,足夠達到中農大的分數線了,你還這麽拼幹什麽呢?”

陳千歌搓了搓臉,眨著淺棕色的眸子看著靳子桀:“我想高考成為這個區的區狀元。”

靳子桀心裏咚的一聲。

“你覺得我可以嗎?”陳千歌問。

兩人相視了十幾秒,靳子桀突然笑了。

“你笑——”

“你可以。”

幾乎是同時說出口的,但靳子桀的聲音比陳千歌的還要大一點兒,帶著無比的肯定和自信,又重覆了一遍:“你可以。”

“哎,這麽正經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陳千歌低頭笑了笑,“我這真不是想裝逼啊,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我中考就是區狀元,我不想高考給我斷了。”

“我知道,”靳子桀點點頭,“你是不是很喜歡第一的那種感覺?”

“嗯,就是享受第一,”陳千歌毫不掩飾地說,“不喜歡第二,不喜歡別人壓制我一頭,所以無論如何哪怕只有一線機會,我都會嘗試去爭那個第一。”

“那我可以永遠相信陳千歌嗎?”靳子桀問。

“你可以永遠相信陳千歌。”陳千歌笑著說。

一模過了就是二模,二模過了還有個三模,時間過了五月,天氣逐漸炎熱了起來,又是一年盛夏。

先開始陳家和靳家的人還以為這倆少爺堅持不了多久,沒想到這一住宿就是三個多月,而且每周回家都沒有任何的抱怨,只是面容和身形看起來更加疲憊和消瘦,肉眼可見的是下足了狠功夫。

陳千歌的老爸老媽看見陳千歌這幅模樣是心疼,靳子桀的老爸老媽只是說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只要學不死,那就往死裏學。

靳子桀的生日也快到了,身為兄弟,陳千歌在想該送靳子桀什麽禮物,這是個難題。

靳子桀本身就不缺錢,陳千歌直接放棄了用金錢去買禮物的方式,選擇了當初閻諾過生日他親手制作禮物,依稀記得當初他給閻諾送的禮物還是限量版航模樂高,他熬夜才拼完送給閻諾的,結果呢,友誼的真心悉數餵了狗。

他對友情這方面一直都很重視,一旦決定了這個人是他朋友,那麽他都會誠心實意的待人,當然,如果那個人最終還是選擇背刺或者不把他當朋友來看待的話,他最多難過一陣也就隨風消散了,世界上的人那麽多,朋友可以另交。

所以靳子桀這個友誼的出現他依舊會認真對待,靳小少爺十八歲的生日絕不能草草的敷衍了事,靳子桀到時候看到估計得感動死,陳千歌心想,誰擁有我這個兄弟誰就偷著樂吧!

-

這一周靳子桀感覺陳千歌很不對勁。

不僅不讓他下床了,還嚴厲地警告他絕對不能往下偷看,不然就絕交。

靳子桀其實猜出來陳千歌在給他準備生日禮物,心裏一直酸酸脹脹的,說不清楚這種感受是什麽,或許是感動?又或許是其他莫名的情愫。

好不容易熬到他自己十八歲生日的到來,很不巧生日這天是在上課,他和陳千歌只能在學校度過,回不了家。

他其實對於生日這種東西並不感冒,他們一家也不太感冒,每每一到日期父母就給轉錢,他哥和他嫂子好不好還會送他生日禮物,但大部分也是轉錢,但是他嫂子會給他買一個生日蛋糕意思意思一下,這就是他過生日的過程。

所以他覺得生日可有可無也行,以前日期在上學呢,就和任馳吃頓好的,日期在放假呢,就回家吃老媽做的,跟往日沒什麽不同。

陳小少爺已經提前一周在準備他的生日禮物了,兩個人住在宿舍根本就隱瞞不了什麽,不過靳子桀還是硬忍著不往陳千歌的床上看到底是個啥玩意兒禮物。

他從來沒有如此期盼過自己的生日到來。

下午吃飯時,陳千歌用飯卡給他刷了碗面,說這是他的長壽面。八中食堂的味道也就那樣,但一向吃珍饈美饌吃慣了的靳子桀把那碗只有四塊錢的素面連湯帶水全部喝完了,他感覺比往年過生日時的任何一頓飯都還要好吃。

“我操,你不至於把湯都喝完吧?”陳千歌驚訝道。

“非常至於好嗎,”靳子桀說,“這是你給我買的面,必須得吃完。”

“這面我覺得不好吃,”陳千歌笑著說,“不過轉了一圈兒也就只有那個窗口賣面了,想著你過生日就討一個長壽面的寓意,你不挑就好。”

“我不挑。待會兒陪我去一趟鉛球場那邊唄。”靳子桀說。

“去鉛球場幹什麽?”陳千歌問,“你不會高興的要去扔兩顆鉛球吧?”

“靠,你在想啥啊?”靳子桀樂了,“去拿個東西。”

“行。”

他倆吃完飯去了趟操場,鉛球場就在塑膠跑道的最那邊兒,挨著八中三米來高的圍墻,經常有學生不想吃飯跑這兒來拿外賣。

就連這會兒都還有學生,踩著圍墻突出的石頭上攀巖到圍墻柵欄處拿外賣。

“我舅知道這個地點嗎?”陳千歌看到非常震驚。

“知道吧,”靳子桀說,“他也懶得管,八中不止這一處可以拿外賣,還有好幾處,根本管不過來。”

“操...”陳千歌小聲說。

有外賣小哥站在圍墻上面喊,“靳先生,手機尾號0335,來取餐了嗎?”

“來了。”靳子桀嚎了一嗓子,長腿一蹬幾步就蹬了上去。

陳千歌看得眼皮一跳,總感覺這個畫面有些熟悉,靳子桀這樣子估計是翻墻高手了。

隨即他想起來,這他媽不就是第一次他倆見面時的場面嗎,一個翻墻,一個剛好瞅見翻墻,陳千歌有點想笑,突然又想說一句,校長來了。

靳子桀拿到外賣轉身遞給陳千歌叫他接著,陳千歌看到裏面是一個八寸的蛋糕,訂單落款是阿顏,靳子桀他嫂子給他訂的。

“走吧。”靳子桀從上面跳下來,拍拍手說。

“老手啊你這是,”陳千歌看著他,調侃說,“這三年沒少翻墻吧?”

“啊,”靳子桀摸了摸鼻子笑著應,“高一高二經常翻,高三就沒怎麽翻過了。”

“畢業我得給我舅提個意見,讓他把圍墻再加高一點兒,”陳千歌說。

“你直接殺人誅心啊,”靳子桀說,“那些學弟學妹知道不得罵死你。”

“罵就罵唄,這麽高的圍墻,掉下來多危險,”陳千歌又扭頭看了眼,手指著圍墻,“我看到柵欄上面還有一圈圈的電纜線,萬一漏電呢,這到處都是安全隱患。”

靳子桀微張著嘴,黑眸透露出稍微的不可思議,陳千歌剛才說話的樣子太官腔了,頗具有領導範兒。

“你考慮得不無道理,”他點點頭,“你這麽一說還真挺危險。”

“你高三翻了幾次墻?”陳千歌問。

靳子桀被問得一楞,由於剛剛腦子裏在幻想陳千歌當官的樣子,聽到陳千歌問他心裏沒來由得有些緊張,滾了滾嗓子老實地回答說:“就....兩次?”

“開學一次,現在一次?”陳千歌說。

“好像是,”靳子桀也回想起來第一次和陳千歌見面的場景了,笑了笑,“哎歌仔,你還記得去年你轉學過來的那天嗎?”

“我當然記得了,”陳千歌笑著看他說,“剛你翻墻拿外賣的樣子我就想到了。”

“你喊得挺準,說校長來結果校長真來,”靳子桀嘆了口氣,“我當時不信邪,你舅那一嗓子把我嚇得魂都飛了。”

“說起來是巧,我也只是想惡搞一下你,”陳千歌說,“他停車去了嘛,我以為他還要一會兒,沒想到來那麽快。”

“你小子!”靳子桀攬住陳千歌的肩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心眼子挺多啊,還惡搞我。”

“笑死了,”陳千歌彎眼,“這不是直到現在我舅都不知道翻墻的那個人是你嗎,畢業給他提一嘴。”

“你還提一嘴?”靳子桀薅了一把他頭發,“那你提吧,反正都畢業了。”

“手欠?小爺的發型!”陳千歌把靳子桀薅自己頭發的手抽下去。

“行!靚仔的發型不能亂。”靳子桀說。

“對了,我舅把處分給你消了沒?”陳千歌問。

靳子桀腳步一頓,和陳千歌站在操場出口大眼瞪小眼,“操!你不提我都忘了,我他媽還背著處分呢!”

“趕快去給他說把處分給你消了,不然你高考可能都有影響,這個是要記在你檔案的。”陳千歌說。

“我.....我直接去說啊?”靳子桀有些摸不著頭腦,擰眉說,“萬一他不給我消怎麽辦?”

“你這學期沒惹事兒,成績也上升了,應該會給你消吧,”陳千歌拍拍他的肩,“實在不行的話,我去給他說。”

出口黃昏的橙光灑在他倆身上,靳子桀凝望了陳千歌幾秒,忽然擡手輕捏了下陳千歌的臉,笑著說:“歌仔,你怎麽這麽好啊。”

陳千歌勾起唇角,率先邁開步子迎著黃昏走,“晚上你會覺得我更好。”

靳子桀緊跟上前,“是你做的禮物嗎?”

“你猜。”

“就是禮物。”

兩人的影子逐漸被夕陽拉長,交談的聲音也隨著學校喧嘲被湮沒的越來越小。

下了晚自習,陳千歌和靳子桀去八中的小賣部買了幾瓶飲料,按他的話說,未成年不可以飲酒,就用飲料代酒,權當沖個氛圍。靳子桀沒有反駁,他倆都不太愛喝酒,應該說對於高中生來說,抽煙喝酒這個在學校明令禁止的條規陳千歌那是一個都沒沾,十足的三好學生,他吧,還沾了一條抽煙,但是這個煙他也好久沒抽過了。

所以陳千歌被老師喜歡不是沒有道理,這麽一個學習好紀律還好的學生簡直是無可挑剔。

初夏晚上的小賣部人還是有點多的,基本都是體育生訓練完去食堂沒有搶著飯在這兒來買泡面的,還有一些女生嫌天氣太熱去小賣部買冰棍兒。

陳千歌和靳子桀擠著人群去冰櫃拿了幾瓶飲料,兩個小少爺已經完全融入了普通人的校園生活。

在靳子桀刷飯卡時,陳千歌偶然瞄到他卡上的餘額有些吃驚,他數了下,最起碼還有四位數。

牛逼。陳千歌驚瞎了。

就連小賣部的小姐姐按機器看到上面的餘額都不可思議地擡頭看了靳子桀一眼,發現是個帥哥之後眼睛都有點直。

哪個好人家給孩子在高中充飯卡直接充個幾大千啊。

“要不再買一點兒零食吧,”靳子桀扭頭對陳千歌說,“想吃什麽?”

“還有那麽大個蛋糕呢,算了,肚子到時候都裝不下。”陳千歌說。

聽到聲音小姐姐才發現這個寸頭帥哥後面還站了個帥哥,而且比寸頭長相更精致一點兒,她差點沒繃住找他要微信。帥哥就是要分享的,她朝旁邊和她一同收銀的姐妹吹了聲口哨,下頜微擡示意往前面看。

靳子桀和陳千歌還在商量,絲毫沒註意到兩抹熱烈的視線駐足在他倆身上。

“反正先買著放那吧。”靳子桀說,轉頭就看到兩個小姐姐笑意濃濃的視線看著陳千歌。

靳子桀唇線一抿,蹙著黑眉移動了下身體,把陳千歌完全給擋住,拿了些零食結賬。

“你這學期充了多少錢?”在買完東西後,陳千歌問。

“飯卡啊?飯卡充了....五千?還是六千我忘了。”靳子桀說。

“你充這麽多幹什麽?”陳千歌非常震驚,“你是豬嗎,你吃得完這些錢嗎你。”

“哎,會不會說話?”靳子桀被陳千歌說笑了,“主要是每周我不想排隊去充飯卡,人太多了,索性一次性充個夠。”

“難怪,每次我充飯卡都沒見你充,”陳千歌了然,“下周我也這樣,懶得等那麽久去充錢了。”

“別充了,用我的,”靳子桀豪橫地說,“反正只有一個月了,我根本花不完。”

“你認為我倆能吃多少,”陳千歌嘖了聲,“你這到時候只能去財務處退錢了。”

“這不重要,你下周別充了,直接用我的。”靳子桀說。

“靳少財大氣粗。”陳千歌抱拳說。

“小樣兒。”靳子桀笑了笑。

去了趟小賣部回寢室兩人身上出了不少的汗,天氣本來就有點熱了,人還那麽多,陳千歌去沖了個澡,進洗手間之前還轉頭警告靳子桀,不準往他床上看一眼。

靳子桀無奈地應了聲。

他把自己床上的小桌子搬下來放到地面上,拆開蛋糕禮盒放在桌面上,八寸的蛋糕對於他們兩個男生來說是有點多。

任馳和王連旭給他送了生日禮物,兩人其實是非常想來寢室給他過生日,但是一個要回家給媽做飯,一個要去燒烤店打下手,還要覆習,所以造成了只有陳千歌陪他過生日的局面。

不過靳子桀也樂意,並且還是非常樂意,只要有陳千歌就行。

洗手間傳來流水嘩啦嘩啦的聲音,靳子桀把視線轉到陳千歌的床上,不是他故意想看,而是空間就這麽大,能見度就是能一眼看到陳千歌的床。

陳千歌把他做的禮物包裹的太嚴實了,靳子桀根本就猜不出來是什麽,只是隱約的輪廓有點像是邊框體。

正沈思想著,洗手間門開了,陳千歌穿著白T短褲出來,毛巾搭在他的後脖頸,黑發還不停地往下滴著水,浸濕了T恤領口。

“你洗嗎?”陳千歌問,看見靳子桀已經把蛋糕給擺好了,“嘿,這蛋糕做的好精致。”

“嗯,要洗,”靳子桀本來就很熱的身體現在更熱了,“你要想吃就先吃,別等我。”

“嗐!哪有壽星不吃我先吃的道理,你快去洗,我等你。”陳千歌朝他擺了擺手。

靳子桀把校服外套扔給他,“別穿著T恤亂晃,這又不是真正到夏天,晚上還是挺冷的。”

“哦。”陳千歌接過披在身上。

“待會兒我出來能看到我的禮物嗎?”靳子桀站在洗手間前,停住腳步問。

“能!”陳千歌笑著說,“我現在就打開,把最後一步給弄了。”

“行。”靳子桀挑了挑眉,進了洗手間。

陳千歌把立在床頭的禮物上的布套解開,拿起沈香木的邊框榫頭對榫頭,把四個角全部固定好,他欣賞了會兒,心裏自誇道:真好看啊!

桌子上是靳子桀拆開的王連旭和任馳送的禮物,一個是籃球護腕兒,一個是暴龍戰士的手辦,後面這個估計是任馳送的,簡直太符合靳子桀本身的形象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慣例回了餘滇藍今天給他發的消息,就是說的臨近高考叫他不要太緊張,還發了一個舒緩調節心理的視頻給他,叫他學著點。

-我剛剛查了下,你的生日在高考那天啊歌仔!

-那這只能延後給你過了呀。

-這樣也好,高考完你就解放了,到時候帶你好好玩一圈。

-延後就延後吧,行,你說的昂。

-不要再給我發這些莫名其妙的視頻了,我心態好得很【微笑】

-不聊了,早點休息。

-操....媽的,等你放假老子要把這些忙碌的時間全部補回來啊啊啊啊啊啊!

靳子桀洗澡很快,陳千歌剛給餘滇藍發完消息他就出來了,然後眼神發亮,迫不及待地問:“我禮物呢?”

看他這急切的樣子陳千歌笑著嘆了口氣,轉身上床把那幅禮物拿了出來,遞給靳子桀,“自己拆開看。”

靳子桀帶有水汽的手緩慢地拆禮盒,內心叮叮地跳動,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緊張什麽。

“哎喲,看你這蹩手蹩腳的,你是老年人嗎?”陳千歌看的都發急了,恨不得自己上手幫他拆。

靳子桀吸了吸鼻子,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映入眼簾的是用永生玫瑰花瓣黏貼的球衣,球衣是他最喜歡的一個NBA球星的球號,上面還用黑色花邊黏貼了球星的名字,做工非常精致,每個花瓣都黏貼的井井有序,絲毫不混亂,整體呈現出美感,用木質的邊框裱著,好似一幅畫。

“我操....”靳子桀鼻子一酸,淚腺頓時就湧出幾滴熱淚,“你怎麽知道我喜歡他啊...”

“很明顯的好嗎?”陳千歌沒想到還把人給感動哭了,“你頭像是那個球星,背景是那個球星,就連你房間的海報都是那個球星,這很難不——”

又是這樣,他話還沒說完,靳子桀就張開胳膊緊緊地抱住了他,但是伴隨而來的,還有他腦門上的一股子濕意。

“好愛你啊歌仔!mua!”靳子桀雙手捧住陳千歌的臉,狠狠在陳千歌的腦門上親了親。

“操!”陳千歌瞳孔猛地一縮,用力推開靳子桀,咆哮道,“抱就算了,你還親我!有這麽感動嗎?!”

“有!”靳子桀用手背揩去眼淚,笑著呼出一口氣,“有,太他媽感動了。”

“喜歡就好,”陳千歌也笑了,使勁搓自己的額頭,手指著他,“我告訴你啊,以後別上嘴,我是看在你今天過生日的面兒上才沒揍你,不然真一拳給你揮過來了。”

“好的寶貝兒。”靳子桀還是沒能平覆自己的心情,喘著氣兒。

“你是去跟餘滇藍進修了嗎?”陳千歌無語,“我服了,兩個大男生喊什麽寶貝,惡心死了。”

“兄弟之間可以喊啊,這有什麽,”靳子桀低頭用手捧著這幅永生花球衣,搖了搖頭,“這是我十八年收到的最好的禮物,沒有之一。”

“喲,真的假的?”陳千歌單手叉腰,滿臉不信。

“真的,從來沒有人這麽認真地對待過我的生日,”靳子桀嗓音低啞,看著陳千歌,“你是例外,也是我的意外。”

陳千歌被他說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你喜歡就好,我還怕我做出來你不喜歡。我對身邊的每個朋友都這樣,只要跟我玩的好的,我都會用心去對待他們的禮物,哪怕是之前的閻諾,或者是餘滇藍.....”

靳子桀一下就黑了臉:“停,今天是我生日,別提他們。”

陳千歌樂了:“行,點蠟燭許願吧。”

靳子桀把蠟燭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機點燃,閉眼老老實實地許願。

許個啥願啊?

希望我能和陳千歌考上同一所大學。

希望我能一直在陳千歌的身邊。

希望陳千歌天天開心。

“桀哥,十八歲生日快樂啊,今天你就是成年人啦!”陳千歌輕微鼓著掌。

透過燭火靳子桀笑著看他:“謝謝你哦,歌仔。”

靳子桀:我原本以為我是特例,沒想到我是幾十例(笑)

我:可是你親到歌仔了啊....(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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