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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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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靳子桀坐的還是他嫂子送給他的那輛甲殼蟲來接陳千歌,本以為會去靳家所居住的那個書院小區,結果坐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才到,陳千歌下車時眼前的建築讓他頓時楞住。

這是一座四合院,光是大門前的中式布景就很氣勢磅礴了,但門旁邊還矗立著兩座高大雄偉的石獅,看上去莊嚴而又威武,這要放在古代,高低得是經商的富貴人家或者王侯權貴才能住得起這種房子。

沈重的紅漆大門上鑲嵌著花紋繁雜的金銅鎖,穿著黑色西裝戴墨鏡的保鏢筆直挺立地站在頂門柱旁,滿臉嚴肅,陳千歌感覺自己不是來給靳子桀補課的,而是來做某種地下交易的。

“不是....”陳千歌懵逼地問,“我記得你家不這樣啊?”

“這兒算是本家吧,”靳子桀和他上了臺階,解釋說,“過年靳家都會回來這邊。”

“哦。”陳千歌應了聲。

進門可以看出來這座四合院面積不小,庭院的正中心擺放了一個大魚缸,右側種植著石榴和葡萄樹,不過在冬季沒結果顯得枝丫有些抽條,左側的槐樹和棗樹上面到還有幾片葉子,還有一些陳千歌叫不出名兒的草花,布置的庭院還挺生機郁蔥。

靳子桀帶他穿過左邊的走廊,上面的懸梁掛著紅燈籠,每根柱子上都已經貼上了對聯,年味兒撲面而來。

迎面走過來幾個穿黑色便服的男人,各個身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領頭的那個臉上的刀疤從眉骨橫過鼻梁,陳千歌光是看著就感覺很疼了,想不通這是經歷了什麽才能讓刀往臉上砍。

“小少爺!”那群人聲音中氣十足地喊了聲靳子桀。

陳千歌被這陣仗給嚇了一跳。

“嗯。”靳子桀餘光瞄到陳千歌的反應,擡手攀住陳千歌的肩,把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挨得更近了些。

“這你同學嗎?”刀疤把眼神放到陳千歌的身上,盡量使自己笑的一臉和藹,但是他那刀疤和倒三角眼型根本就學不出來柔和的面部表情,反而挺僵硬。

“對,好朋友,”靳子桀說,“你們去哪?”

“老大交代了些事兒,叫我們去辦,”刀疤語氣放柔和說,“我們先走了啊,你和你兄弟好好玩兒。”

“好。”靳子桀說。

等他們走遠之後,陳千歌扭頭看了眼他們的背影,理解到老爸說的靳家的水太深是什麽意思了。沒想到電視劇裏面看到的情節居然就在他面前。這陣仗和氣勢,這幾個人估計就是當年和靳忱走南闖北的生死之交的兄弟,如今看地位應該都是靳家的二把手。

“嚇到了?”靳子桀見陳千歌沈默不語,啞著嗓子輕聲問。

“沒有啊,”陳千歌笑著調侃,“在想靳小少爺背景好硬啊。”

“背景硬有什麽用,得命硬才行,”靳子桀看著他說,“你放心,靳家永遠都不會做傷害到陳家的事兒。”

陳千歌也不知道靳子桀好端端地說這一句幹什麽,於是半開玩笑地回了句,“你也放心,陳家根本就不會觸及到靳家的任何利益,因為我爸忙著扶貧。”

靳子桀被他整笑了,搭在陳千歌肩上的手擡起來薅了一把他蓬松碎蓋的黑發。

走了幾分鐘到靳子桀的房間,內裏的裝飾全是新中式,透露出古色古香的韻味,就是墻上貼著的一些動漫和球星的海報吧,有點割裂。空間面積規規矩矩,不大也不小,但是被雜七雜八的東西堆放的也差不多了,就顯得很擁擠,懶人椅上面還有一把吉他。

而且他的書桌特別大,近乎到房頂,通身采用紫檀木所打造,上面三層櫃架全是資料和一些書,下面桌面是臺燈和筆記本,還有一些卷子,櫃面貼著一連串的便利貼,寫的是物理公式和英語單詞,這還是陳千歌教給靳子桀的方法。

“這個書桌太大了,”陳千歌咂舌,“買這個大的書桌幹啥啊?”

“誰知道我爸怎麽想的,”靳子桀垂著眼睫收拾桌面,“估計就是想讓我好好學習。”

“我覺得是。”陳千歌點點頭。

靳子桀搬了一把椅子到書桌前,順手在衣櫃裏面找了個軟墊放在上面,“坐。”

“哪些題不會?”陳千歌隨便翻了本靳子桀的資料書。

“等一下啊。”靳子桀起身去找卷子。

平常他倆在學校坐在一起陳千歌沒怎麽註意靳子桀的筆記,今天這麽一看對比於自己的字來說,靳子桀寫字是真的很好看,筆鋒蒼勁有力,感覺像是練過。

“你練過字嗎?”陳千歌問。

“練過,”靳子桀聽到陳千歌提起這個字他就憋不住吐槽,“我操,小時候我爺爺逼著我練,練不好就打手心,真的,我感覺靳家都是變態,父親讓我學習,爺爺讓我練字,我真的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陳千歌笑得不行,“真的假的?哎喲,你們家好非典型啊。”

“對,就是這麽離譜,”靳子桀蹙眉,“看到那副字了嗎,我爺提筆給我寫的,說是要警示我。”

陳千歌隨著靳子桀指的方向看,是一副用木質的沈色邊框裱起來的字,筆鋒比靳子桀好看太多了,寫的是:“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牛逼。”陳千歌豎了個拇指。

“但是他們一個二個鞭策了我十幾年,都不如你管用。”靳子桀笑著說。

“啊?”陳千歌納悶地看著他。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轉來八中之後,我就突然想學習了。”靳子桀說。

“我沒這麽大的本事吧?”陳千歌笑著問,“我難道是有吸學體質嗎?”

“...神他媽吸學體質,挺會造詞兒。”靳子桀笑了笑。

“別嘮嗑了,把題找出來給我看看。”陳千歌佯裝嚴肅。

“收到,陳學神。”靳子桀把卷子上用紅筆勾著的題給陳千歌看。

學習這個東西很神奇,一旦投入進去,那麽就很難停止下來,甚至有些忘我。一直到中午管家敲門喊他倆吃飯,陳千歌才發現這一早上就這麽過去了。

“中午留下吃個飯?”靳子桀詢問道。

“不用,我回去吃就可以了,”陳千歌蓋上筆帽,對他囑咐道,“剛給你講得公式你好好運算幾遍,這類題型就是套公式來,甭管他給你換了多少花樣,只要記得公式就行。”

“知道了。”

兩人又並肩穿過走廊,到正堂的時候,陳千歌剛想側身打算給靳子桀告別,靳子桀一把扯住他的衣服袖子,硬生生地把他拽進了正堂裏。

“操,你幹.....”陳千歌知道靳子桀的手勁兒有多大,根本掙脫不了,腳步踉蹌沒有站穩,靠在靳子桀的身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張中式紅木圓桌圍坐著十來個人,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朝他和靳子桀看過來,陳千歌到嘴裏的話倏地止住。

陳千歌微張著嘴,保持著姿勢沒動,耳朵裏清晰地聽到靳子桀在給這群長輩介紹他說:“父親,這是我好朋友,陳千歌。”

完蛋,看樣子這一桌坐著的都是靳家的人了。

陳千歌抿了抿嘴唇,緩緩地直起身體,勉強地扯出一抹笑,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什麽。

“我知道,你的學霸同桌嘛,陳家的小少爺,”溫潤的嗓音響起,是靳子恒,“還楞著幹什麽,帶人上桌啊。”

“跟我來。”靳子桀牽著陳千歌的手腕兒,在眾人身後走了一圈,隨後坐在了他嫂子旁邊。

就挺懵逼的,怎麽就莫名其妙地上了靳家的飯桌了?陳千歌如坐針氈,有些尷尬,坐下去就有管家給他添碗加筷,他頭都沒擡,只盯著白瓷碗,都能感受到靳家人幾十雙放在他身上的目光。

“今天給小桀講了上半天的題,辛苦了,”靳忱沈厚的嗓音說,“還有小桀一直跟著你學習,他這半年進步了很多,有你這個朋友是他的福氣,在這兒不用太拘束,當自己家就好了。”

當不了一點,陳千歌默默地想,靳家人這麽多,這吃飯能放開吃嗎?

“謬讚了靳叔,”陳千歌擡起頭看著靳忱,笑著說,“同學嘛,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他都沒幫你什麽,這小子沒跟你交朋友之前混得很,果然還是要跟好孩子玩才好。”說話的是坐在靳忱旁邊的女人,長相精致,妝容華貴,不過年齡上去了,臉上還是有細小的皺紋,跟氣場十足的靳忱坐在一起也沒有半點兒被壓下去的氣質,應該是靳子桀的老媽,嗓音倒是挺溫柔的,彎眼看陳千歌,很和氣。

“母親說的是。”靳子桀說。

猜對了,真是靳子桀老媽。

“就是,多跟人學學聽到沒有?”阿顏開口說,“別再混啦,都要高考了。”

靳忱開了個頭,飯桌上頓時就成了靳子桀的批鬥大會,這個損完那個損,聽得陳千歌沒那麽緊張了,他時不時看一眼靳子桀,想看這毫無地位的靳小少爺是什麽反應。

後者面無表情,似乎已經習慣長輩奚落他的場面,他還很淡定地用公筷給陳千歌夾菜,無所謂的態度說:“他們說他們的,我們吃我們的。”

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在批評你啊?

這頓飯吃的陳千歌怎麽說呢,說自在但是又不是特別自在,不知道是不是肚子太餓,他覺得靳家的廚師做的菜品還挺好吃,靳子桀用公筷不停地給他夾菜就算了,一旁的阿顏也用公筷給他夾菜,他的一碟一碗被菜蓋的白米飯都看不見了。

讓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是,他把這些飯菜全部給吃完了,直接光盤行動.....

然後得到阿顏的一句:不浪費的好孩子真棒!

陳千歌尋思這話誇小孩兒呢?

“你嫂子是不是經常這樣誇你呢?”陳千歌悄聲問靳子桀。

“沒有,你剛也看到了,你認為他們會誇我?”靳子桀說,“不對我發表意見就是對我最好的誇獎了。”

“是我我肯定受不了,你這個暴脾氣居然能夠忍著。”陳千歌稀奇地看著他。

“沒辦法,事關我生命的大事兒,必須得忍,”靳子桀瞥向陳千歌的光盤,“吃飽了沒?”

“飽了。”陳千歌點點頭。

“歌仔真棒。”靳子桀笑著說。

陳千歌:“.....”

吃完飯靳忱開口讓陳千歌再多玩一會兒,陳千歌拒絕了。雖然自己在還沒靳家的人接觸之前,或多或少聽說過靳家的一些事跡,還以為真像電視劇演的那樣一言不合就殺人涉|黑,整個家族都沈甸甸的,每個人都不近人情的那種。

但沒想到是現實和電視劇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靳家家族人多,坐在一起吃飯其實跟尋常人家沒有兩樣,煙火氣息很濃,不過陳千歌還是不想多待,因為不熟,除開和靳子桀熟一點兒,其他都不熟。

還有靳家的身份和地位擺在那兒呢,陳家再怎麽樣還是被壓了一頭,所以陳千歌這個時候就想起老爸囑咐他的話了,做朋友可以,但是不要深交。

回去時靳子桀還是送他回家的,這給朋友就是講個題而已,又是吃飯又是來回接送,待遇還挺好。

“今天真謝謝你了,”靳子桀倚在車門上唇角勾著說,“做題的思路流暢好多。”

“謝什麽,都是兄弟,”陳千歌拍拍他的肩,“這個寒假有不懂的題隨時可以問我,還有,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靳子桀一怔,“嗯,新年快樂,到時候給你發個大紅包。”

“真的假的?”陳千歌眼眸發亮地說。

看一提到錢這孩子雙眼都放光,明明都是不缺錢的主兒了。

“真的,等著啊,驚喜。”靳子桀打了個響指。

“嘿,行。”陳千歌說。

B市過年的年味兒很濃,市中心是一副風貌,老胡同老街又是一副景象,但是硬要挑的話還是老城區的更有氛圍感一些,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現在國家已經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了,只能買一些小型煙花筒和仙女棒來過過癮。

陳餘兩家每年都聚在一起過年,雙方家庭老人都離世的早,就陳家現在還剩下陳千歌的爺爺在世,雖然人少,但也熱鬧。

除夕夜一早餘滇藍又想往陳千歌的臥室裏面扔紙飛機叫醒他,結果冬天太冷陳千歌已經把窗戶關得死死的,紙飛機扔不進來了。

餘滇藍穿著新春年意的紅色毛衣來陳家叫人,陳世錦本來就因為陳千歌賴床有些生氣,看到餘滇藍這麽早來更氣了,說:“滇藍來的正好,陳千歌除夕都賴床,你上去把他給我叫起來,叫他下來給我包餃子!”

“好嘞伯父。”餘滇藍樂呵呵地應。

餘滇藍上樓找到陳千歌的臥室,象征性地敲了敲門,然後擰開門把走了進去,神清氣爽地吼:“歌仔起床啦!”

被褥裏的軀體沒有任何反應,餘滇藍單膝跪上床,看著陳千歌的睡顏大聲說:“懶起的小鳥沒紅包!”

“操...”陳千歌蹙眉,抓起旁邊的枕頭按在餘滇藍的臉上,“你是傻逼嗎?”

餘滇藍抱著枕頭猛地撲上去,隔著被子把陳千歌抱了個滿懷,被子上的清香竄入他的鼻,陳千歌被他壓得重重地喘了口氣。

“今天是除夕夜,不準睡懶覺知不知道!”餘滇藍惡狠狠地說。

陳千歌擡起膝蓋頂餘滇藍,睜著稀松的眼低吼道:“你先給我從身上下去!”

“嘖。”餘滇藍悻悻地起身。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昨晚在幹什麽。”陳千歌坐起來,頂著一頭亂毛滿眼幽怨。

“你昨晚在偷牛?”餘滇藍抱著手問。

“不是,刷題刷的有些晚,”陳千歌打了個哈欠,指了指衣帽間,“幫我把衣服找一下。”

餘滇笑著看他,沒動。

“謝謝哥。”陳千歌又補了一句。

“這才對嘛。”餘滇藍轉身打開陳千歌的衣帽間,一眼就看到了掛在正中心位置的紅色毛衣,他挑了挑眉,撥弄了下那毛衣看著,款式還真跟他身上穿的這件一模一樣。

他把紅色毛衣取下扔到陳千歌的床上,附帶的還有陳千歌的秋衣和秋褲。

“這件毛衣跟我的身上這件差不多啊。”餘滇藍看陳千歌慢吞吞地脫掉睡衣睡褲,滾了滾嗓子,“跟我穿情侶裝?”

陳千歌莫名地睨了他一眼,“什麽情侶裝,這是我媽買的。”

“得,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倆的老媽去逛街買的。”餘滇藍說。

這種情況已經是基操了,並且還維持了十幾年,過年陳千歌的新衣服就沒有哪件不跟餘滇藍重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雙胞胎。

今年又是一樣,餘滇藍穿著紅色毛衣,陳千歌也是紅色毛衣。

“唉,什麽時候咱倆能穿的不跟雙胞胎一樣啊。”陳千歌套上紅色毛衣,說。

“不許,”餘滇藍語氣立馬強勢,“都穿了這麽多年了你還想改?想都別想。”

“看把你給急的。”陳千歌嘖了聲。

“難道跟我穿一樣的過年新衣你感到難看嗎?唉,果然啊,長大了的人就是一點兒都不可愛,”餘滇藍悵然若失地捂住心口,“小時候誰吵著嚷著就要跟滇藍哥哥穿一樣衣服的?”

“哎喲,我就是隨口一說,你至於把我懟成這樣嗎?”陳千歌笑著說,“不要給你自己加戲,我哪有這種想法,我跟你穿一樣的還不行嗎?”

他穿好衣服,起床把被子給整理好,餘滇藍拉住他的胳膊扯到穿衣鏡前,“其實也不像兄弟裝,感覺更偏向情侶裝是不是?”

“有嗎?”陳千歌看著鏡子裏的他和餘滇藍,身高差不多,不過餘滇藍還要比他高一點兒,紅色太喜慶了,他真沒看出個什麽來。

“陳千歌,你他媽還沒起嗎?!”老爸醇厚的嗓門直沖雲霄,陳千歌嚇了一跳。

“我操,再不下去過年我可能會吃我爸的七匹狼。”陳千歌頓時慌張起來,匆匆拾掇好自己和餘滇藍下了樓。

客廳餘滇藍的爸媽都來了,兩家人正坐在沙發上談笑嘮嗑,唯獨老爸那張臉黑的啊,都可以跟農村裏那個鍋盔差不多了。

“爺爺早,伯父伯母早。”陳千歌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早什麽早!你自己看看這都幾點了?”老爸用力點了點手腕上的手表,“都起來了就你還撅著個大腚睡!”

“人孩子睡一睡怎麽了嘛,看你把歌仔說的。”爺爺幫陳千歌說話。

“就是老陳,現在年輕人有哪個不賴床的?這也沒多晚,才九點呢。”餘滇藍媽媽說。

老爸被他們一個二個拉偏架拉的沒話說,只能嘆了口氣,“你妹和小聽都在廚房和李嬸兒包餃子了,你和滇藍也去。”

“哎,那你們大人坐這兒幹嘛呢?”餘滇藍問。

“我們坐這兒幹嘛,我們坐這兒吃,”餘國強沖他兒子說,“今天的主場就交給你們年輕人了啊,我們就不動了。”

“靠!”餘滇藍感到無比荒謬。

“靠什麽靠,快去。”餘國強說。

餘滇藍還想說什麽,陳千歌扯著他的袖子走進廚房,李嬸兒和餘家的王嬸兒都已經把年夜飯全部給碼好了,整整齊齊,十分豐盛,他們就只需要包個餃子。

“哥,你舍得起來啦?”陳千闋偏頭看了他一眼,“快過來搟面包餃子,老有意思了。”

陳千歌想不明白十指未沾陽春水的小姐怎麽興致那麽高,他把視線投到低頭默默幹事兒的謝聽身上,陳千闋搟出來一張餃子皮,謝聽就包了一個圓滾滾的餃子,兩個小少年也是穿的喜慶的紅色毛衣,款式也都一樣,站在一塊兒謝聽足足比陳千闋高了一個頭。

好吧,小姐可能是被少年給帶的,從背影來看,這倆人穿得才像是情侶裝。

“怎麽搟啊千闋?”餘滇藍捋起袖子問。

“就這樣....”陳千闋還有模有樣地教起餘滇藍來了。

王嬸兒和李嬸兒看見少爺小姐包餃子的場面樂得不行。

陳千歌不想搟面,和謝聽包著餃子,但人謝聽餃子包的那叫一個元寶形狀,非常可愛,他包的不是呲牙裂縫就是癟的不行,把他脾氣都弄沒了。

“小哥,是...是這樣。”謝聽手把手教他。

“看起來簡單,怎麽包起來就不是這回事兒了呢?”陳千歌納悶。

他又發了條朋友圈。

-北方人對餃子真是有不可思議的執著,不管什麽事都包餃子是為什麽啊,還非得自己包,麻煩死了。

【圖片】

底下很快就有評論了。

-王連旭:這你包的?好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馳:不是,陳哥你這我就可得說你了啊,北方孩子為什麽包餃子能包成這樣?!

-池野:【讚】【讚】【讚】

-靳子桀:牛逼。

-老伍:學神包的餃子和做的題是反比例的完美。

-任馳回覆老伍:果然老師就是不一樣,說話跟我們都不在一個層次上【讚】

高三篇預計還有個五六章左右....(點煙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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