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第 36 章

在學校靳子桀實時監督陳千歌吃藥就算了,陳千歌回到家都能感覺到靳子桀如同幽靈般地存在,消息發個不停。

-吃藥了嗎?

-別忘了量體溫,看看燒退沒。

-陳千歌,要吃藥啊。

-吃藥才是好學生。

陳千歌覺得靳子桀很煩,但是他這關心自己的模樣又不能把人拉入黑名單,畢竟這也是在為他考慮。

-吃了。

-你明天別忘了穿秋褲。

-秋褲褲褲褲褲褲褲褲褲褲褲褲!

-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over。

-......知道了。

第二天陳千歌的燒已經退了,鼻塞減輕了些,就是還在咳嗽,早上吃飯時老媽親自起床給他熬了說的什麽祖傳止咳的山藥紅棗湯給他喝。

陳千歌拆老媽的短:“您別說這是祖傳了,這個隨便百度一搜都搜得到。”

老媽笑著罵:“臭小子,你就非要嗆,你老媽我這麽早起來的辛苦你是一點兒也沒看到啊。”

“最愛你了老媽。”陳千歌拉長語調。

才從樓上下來的老爸聽到陳千歌咳嗽趕忙又回到臥室,邊走邊說:“糟,忘了戴口罩,我們家現在有一個病原體。”

陳千歌:“......”

去學校老媽往他的保溫杯裝了些山藥紅棗湯,還給陳千闋和謝聽也留了些,讓兩個小少年先預防著。

陳千歌踏進教室的第一步,就是檢查靳子桀有沒有穿秋褲。

“穿了,”靳子桀撩起褲腿,“我他媽昨天翻遍我的衣櫃都沒有看到秋褲。”

“那你這穿的.....”陳千歌挑眉,“現買的啊?”

“不是,嫂子給我哥買的,我哥給了我一條,”靳子桀說,“嫂子給他買了很多條。”

“你看,你嫂子就懂這些,讓你哥保護好腿。”陳千歌嘖了聲。

“你感冒好些沒?”靳子桀問。

“好多了,”陳千歌取下口罩,擰開保溫杯喝了口老媽熬的湯,順便用杯蓋給靳子桀倒了一點兒,“喝一口啵?”

靳子桀一楞:“這是什麽?”

“山藥紅棗湯,”陳千歌說,“我媽祖傳的秘方。”

“......”靳子桀接過,看了杯蓋中的液體半晌,遲疑地喝了口。

還好,沒有怪味兒,甚至還有點好喝。

“你媽手藝挺好啊。”靳子桀說。

“那是。”陳千歌笑了聲。

學校還是把高三當人來看的,元旦只給高三放一天的假。跨年夜的那天八中除開高三,其他年級開元旦晚會熱鬧得不行,嗨得高三晚自習都沒有心情覆習。一下課,高三就趴在欄桿上眺望對面高二的教學樓,各自不停地感慨:這是我回不去的時光啊。

有人損了一句,你去留個級就可以回去了。

下課的走廊外邊兒聊天的聲音嘰嘰喳喳個不停,個別膽子大的趁著夜色誰也看不清臉,大膽地喊了幾句樓,事情發生慣常都有個開頭,這人這麽一喊,其他人也都紛紛開始從眾,喊的聲音像山野裏的猿猴,估計也是在發洩高三的壓力,老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沒從辦公室出來制止。

陳千歌聽見這嘈雜聲沒心情刷題,坐了一天感覺自己的屁股都要坐腫了,他揉了揉脖頸,起身對還在埋頭算題的靳子桀說:“出去走走?”

“行。”靳子桀擱下筆,跟著陳千歌走出教室門。

跨年夜這天天上還下著鵝毛大雪,把整個八中鋪成了銀裝素裹,下樓走在大路上還需要打個傘。

走廊太吵,陳千歌和靳子桀下了樓打算去小廣場走一走,兩人沒有拿傘,樓底下也只有他倆迎著風雪跟個傻逼一樣走。

陳千歌把衛衣帽子扣在腦袋上,低頭看見靳子桀腳步一深一淺的在他前面走著,地上的雪被踩出腳印來。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勾唇笑了笑,捧起八中車軸草上面厚厚的一層雪,使勁擰成棒球差不多大的雪球,緊跟上前,以飛快的手速扯開靳子桀的衣服後領,把雪球放了進去。

“我操!”靳子桀被刺骨的冷意刺激的直接跳了起來,不停地抖動身體,試圖把後背滾落的雪給抖下來,真的當場來了一段霹靂舞。

陳千歌看著靳子桀的樣子笑趴了。

“陳千歌,你他媽的....”靳子桀擰著漆黑的眉峰,低吼道:“操!你居然搞偷襲!”

陳千歌擦了擦笑出來的淚花,話都說不出來。

靳子桀差不多把衣服裏面的雪抖完過後,後背還是被浸濕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他咬牙看罪魁禍首,從地上捧起一堆雪沖過來扔向陳千歌。

陳千歌轉身就跑,靳子桀一路追著他扔雪,結果靶子不太準,一下都沒有砸在他身上。

他甚至還能游刃有餘對靳子桀挑釁地豎中指。

“你完了,你完了,”靳子桀喘著粗氣,“老子今天非要把你逮住!”

“你來啊。”陳千歌在路燈下笑著眉眼。

上課鈴響了他倆也沒管,一直跑到綜合樓陳千歌才驟然停住腳步,這邊沒有路燈,綜合樓也沒有藝術生上課,整棟高樓漆黑一片,在冬季的夜晚矗立著看起來還有點滲人。

“怎麽不跑了,嗯?”靳子桀撲上陳千歌的後背把他撲了一個踉蹌,雙手禁錮住他的脖頸。

“哎,你看這個綜合樓像不像個鬼樓?”陳千歌擡手指。

靳子桀攀住他的肩,“你這麽說還真像。”

“進去看看。”陳千歌側頭看著他說。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靳子桀瞇眼說:“你不要轉變話題。”

“什.....”陳千歌話還沒說完,靳子桀一把扯下他的衛衣帽子,把手心裏的雪扣到陳千歌的後脖頸。

“你大爺!”陳千歌猛地跳開,“你個小人!”

“我笑了,你搞偷襲就是君子是吧?”靳子桀抓的雪不多,追上陳千歌時他手中本來就沒有雪,還是在陳千歌說綜合樓像鬼樓的時候,他攀著肩悄無聲息抓了一把梧桐樹枯幹枝丫上的雪。

“嘁,”陳千歌掏出紙把脖頸上的雪水擦幹凈,“扯平了啊,別搞了。”

“我不會搞,”靳子桀說,“你搞不搞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每次皮的是你。”

“操,”陳千歌笑了笑,說著就要往綜合樓走,“進去看看有沒有鬼。”

“上課了,不回教室啊?”靳子桀扯住他的衛衣帽子。

“刷了一天的題你不累嗎?”陳千歌問。

“累。”靳子桀說。

“累就放松一下啊。”陳千歌說。

靳子桀笑了聲,“放松就是去看看綜合樓有沒有鬼?”

“你去不去?”陳千歌問,“你不去我去。”

靳子桀點點頭,“去啊,怎麽不去,我害怕到時候把你給嚇死了。”

陳千歌鄙夷地睨了他一眼,轉身走了進去。

綜合樓的閘沒關,隨手一開燈就亮了,而且還亮得很,室內的靜謐隔絕了室外寒風的呼嘯。

“這燈亮的,傻逼鬼才會在這兒。”靳子桀嗤了聲。

他倆忒閑的把綜合五個樓層依次逛了個遍,什麽美術室,舞蹈室,圖書室,大階梯教室都走了一通,陳千歌發現八中修的這個綜合樓是真的有創意,他舅還挺厲害。

兩人最後停留在音樂室坐了一會兒。

“我想彈琴。”陳千歌指了指音樂室的鋼琴。

靳子桀一怔,腦子裏突然就想到了才開學的那天陳千歌彈琴的模樣,不止女生覺得帥,他當時本來滿腔怒火的聽到陳千歌的琴聲頓時熄滅啞火,稀奇。這幾月他也沒見過陳千歌再彈琴了,心裏還挺期待的。

“彈唄。”他說。

陳千歌坐在椅子上,“會不會有老師發現啊?”

“你怕發現你現在就不會坐在上面了。”靳子桀說。

陳千歌樂了,“嗐!別說的那麽真實。”

兩人無言地坐了會兒,陳千歌突然又對靳子桀說,眼神明亮:“哎靳子桀,你信不信我鋼琴過了十級?”

靳子桀叼著煙點燃,“信。”

“那讓我給你展示一下高超的琴藝。”陳千歌纖長的手撫上鋼琴的音鍵調音,調試好後用鋼琴的曲調唱了一首rap。

靳子桀立馬掏出手機給他錄像。

陳千歌彈鋼琴的樣子有一種說不來的氣場,和平常的他很不一樣,模樣跟酷夏轉來八中第一天的他逐漸重疊,只不過由黑T短褲轉變成黑長襖和運動褲,腳上依舊穿著AJ踩踏板,任馳看見又得說陳千歌逼格拉滿。

最關鍵的是他唱rap很溜,溜的靳子桀都差點以為是他在手機上聽到的那些rapper唱的,邊彈鋼琴邊唱rap的陳千歌很野,渾身透露出野痞的勁兒。

鋼琴彈rap也能被他彈出高級感來。

煙灰抖落在靳子桀的褲子上他也沒管,手裏穩穩地把手機拿著錄像,視線裏全是陳千歌的模樣。

“鋼琴小王子啊你是。”陳千歌彈完後,靳子桀說了一句。

“你這話說的我愛聽。”陳千歌笑著說。

“太牛逼了,沒想到啊,你還會唱rap呢?”靳子桀狹長的眼眸瞪得溜圓,“真看不出來,和你平時的反差太大了,操。”

陳千歌說,“我挺喜歡說唱的,沒表現出來而已,哈哈,意外吧?”

“意外。”靳子桀點點頭。

“寒假有時間還要去看我喜歡的一個說唱選手的現場。”陳千歌笑著說。

“嘿,帶我。”靳子桀挑了挑眉。

“你要去?你喜歡聽嗎你去?”陳千歌笑了聲。

“喜歡聽,”靳子桀口是心非,“帶我唄,正好寒假無聊。”

“行啊,到時候搶票給你說,”陳千歌起身,“走吧,鑒定完畢,綜合樓沒有鬼,回教室去了。”

歌仔唱的rap是劉聰的flyaway。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