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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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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把凳子放下。”陳千歌眼眸沈沈,看著靳子桀說。

靳子桀滾了滾嗓子,“咚”的一聲,鐵制的課椅砸在地板上,格外的刺耳,如果這一凳子砸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你說過和我坐同桌的。”靳子桀低聲說,嗓音有點啞,剛才暴怒的氣勢全無,由一條氣勢兇狠的狼變成了尾巴耷拉的狗。

陳千歌嘆了口氣,“我沒不答應啊。”

老伍看陳千歌把暴怒的靳子桀給攔了下來,趕忙跑上去把第八名扯到身後護著,害怕靳子桀又發瘋。

“靳子桀,你剛剛想幹什麽?啊?你還想一凳子給人家砸下去嗎?”老伍質問,“不就是一個座位嗎?你至於麽你?”

“至於。”靳子桀盯著躲在老伍身後的第八名說。

第八名被他盯的渾身打了個寒顫。

“伍老師,我看這個座位要不就別換了吧,”任馳見縫插針地說,“反正都高三了,就安安穩穩地把同桌關系過好算了。”

班上其他人讚同地點頭,“就是伍老師,換來換去其實也沒意思。”

“行行行,不換了不換了,”老伍煩躁地擺手,“靳子桀,這下你還要發瘋嗎?”

靳子桀嗤了聲,沒說話。

“搞不明白你真的是,”老伍把第八名帶進教室,邊走邊說,“高一才來不要同桌的是你,現在要同桌的也是你,你怎麽這麽霸道呢?”

靳子桀瞥了陳千歌一眼,毫不掩飾地說:“我就想跟陳千歌坐在一起。”

陳千歌一楞,老伍一楞,全班皆是一楞。

“你....”陳千歌剛想說話就被靳子桀打斷。

“我要跟學神當同桌,怎麽了嗎?”靳子桀說。

“...沒怎麽,”老伍有些頭大地看著他,頓了頓,“你只要別欺負人家就行。陳千歌,如果靳子桀跟你犯渾,你第一時間馬上告訴我,聽到沒?”

“聽到了伍老師。”陳千歌抿唇笑。

回到教室,班上的人還是按部就班地坐原來的位置,任馳落座後,朝他桀哥豎了個拇指。

“剛太帥了桀哥。”任馳說。

“帥什麽?”陳千歌糾正任馳這個歪理,“他這就叫不講道理,今天這事兒完全就是他的錯,還帥。”

“我的錯就我的錯唄,”靳子桀理直氣壯,“按照他說的話,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坐這兒。”

“我服了,”陳千歌一樂,“你好嚇人啊,你直接掄著凳子就上去了,你以後做事別這麽沖。”

靳子桀捂著心口,狠戾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來:“啊,銘記於心。”

任馳一直側著身子看他倆,看到靳子桀比著這個動作說出這一句話時,牙齒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一疼,就像是吃了一塊齁甜的糖把蛀牙給叮到了那種感覺,很熟悉的畫面感,但是半天都想不起來出自於哪個畫面。

“還銘記於心,我看你轉頭就給忘了。”陳千歌把眼鏡取下來揉了揉鼻梁,而後又戴上低頭翻出卷子,開始刷題。

“但是這個取決於....”靳子桀看著他,“你在不在我旁邊。”

“嗯?”陳千歌發出不解地疑問。

“這個我來解釋一下,”任馳忍不住插嘴說,“因為剛剛你一句話就把發瘋的桀哥給止住了,老伍攔了幾次都沒成功,我在旁邊看呆了直接。”

“謔,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陳千歌筆尖一頓,問,“這是為什麽?”

“我不知道。”靳子桀看陳千歌跟他們聊天都不忘埋頭寫題,被他感染到了,也從雜亂的桌樓裏掏出幾張刷題卷,但還是試圖解釋了一嘴,“我沒想著用凳子砸他,我有分寸的。”

“有這個覺悟就行。”陳千歌點點頭,嗯了聲。

下午校籃訓練時,劉教把市季賽抽簽的結果告訴他們了。

市季賽參賽的高中有很多,一個高中抽簽分別跟三個高中打,三場三勝進入前八強爭奪冠亞季,競爭壓力還是挺大的。

“來,我們制定個戰術計劃。”劉教把他們招呼到一起說。

“明天就比賽了,現在制定有用沒啊?”陳千歌抱著籃球,走過去時湊到靳子桀旁邊悄聲說。

“沒好大的作用其實,”靳子桀說,“不過商討一下總比沒商討好。”

“這個倒也是,”陳千歌說,“每年都是快要比賽前一天才去抽簽嗎?”

“嗯,體育協會說什麽這樣公平一點。”靳子桀點頭說。

“見識到了。”陳千歌嘖了聲。

這次他們要比賽的高中是市重點四中,西區東高和B大附中,陳千歌看見自己原來的母校,眉毛一挑。雖然他不在四中的校籃裏面待過,不過四中的校籃什麽水平他還是知道一點兒的,四中相比於其他兩所高中來說,好打多了。

劉教制定戰術計劃時也沒有著重把四中放在眼裏,特意針對的是其他兩所高中。

“明天第一場就是四中。”靳子桀笑了笑,說。

陳千歌知道靳子桀說這話是什麽意思,畢竟他原來是四中的,這次轉到八中又和四中為敵了,他該怎麽選擇。

“我去叫他們給我放個水。”陳千歌調侃道。

“可以。”靳子桀笑著說。

“嗐!陳哥,你到時候別給他們放水就好的了。”任馳在一旁說,“四中我們直接完虐他們好麽。”

“你別這麽奚落他們啊,”陳千歌忍不住笑,嘆了口氣,“好歹之前我也是四中的。”

“我不管,現在你到八中來了你就是我們八中的人,”任馳忒霸道地說,“也是我們理三的人。”

靳子桀從沒有覺得任馳說話讓他如此順心過,頭一次附和任馳道:“說的對。”

陳千歌:“.....”他覺得此刻多說無益,還是要用行動證明,這倆人看起來生害怕他倒戈似的。

劉教制定的戰術計劃陳千歌懵懵懂懂地聽完,第二天起早時忘得一幹二凈,秋天的早上還是挺冷的,他沒穿球服,把球服裝進背包裏下了樓。

餘滇藍已經開著車在外面等他了。

“今天這場比賽肯定好看,”餘滇藍在他上車後說,“打我倆的母校啊,哎歌仔,你會放水啵?”

“你在想什麽?”陳千歌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對於比賽,我是認真的。”

“不過就算你放水四中也不行,”餘滇藍搖搖頭,“就我上一屆的校籃還好,後面這兩屆都是些什麽我都沒眼看。”

“這全是未知數,”陳千歌說,“沒準兒人悄悄努力,驚艷所有人呢?這個也說不準。”

“得了吧,四中能贏你們我吃屎。”餘滇藍一拍方向盤。

“哥,先別發這麽重的誓,”陳千歌倒替餘滇藍驚恐起來了,“我害怕你到時候不好收場。”

“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有底氣麽?”餘滇藍笑著問。

“為什麽?”

“因為我相信你。”

陳千歌笑了,“多說點,我愛聽。”

到達體育館,餘滇藍不是運動員不能進入休息室,只能把車停好去觀眾席上找了個位置坐著,陳千歌和他去球場瞄了一眼,人還挺多的,其中他還眼尖地瞄到了他們班的學生,來看球賽的基本都是小年輕,估計就是各個學校的啦啦隊和應援人員。

劉教已經提前把休息室給他們在群裏面說了,陳千歌看完球場就去了休息室,他來的比較早,休息室一個人也沒有。

他剛脫下衣服打算把球服給換上時,休息室的門開了。

靳子桀一進門就看到的是陳千歌換衣服的場面,半|裸著白皙的肌膚,緊實的腹肌紋理薄薄一層,黑色球褲下筆直修長的小腿,偏偏陳千歌扭過頭還一臉的驚慌樣,忒像換衣服的少女被人誤闖閨閣的模樣。

“操,嚇死我了,”陳千歌小聲罵了一句,“哎你......”

再擡起頭時是空蕩蕩的休息室,他瞬間懵逼。

那麽大個人呢?

明明剛靳子桀是站在這裏的?

他把球衣穿好,走過去查看狀況,門是開著的,那人怎麽不見了?

陳千歌心裏一慌,莫不是發生靈異事件了?

靳子桀去廁所洗了把臉,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梁上劃到唇角。他閉了閉眼,不得已掏出煙盒點燃一根煙叼在嘴巴裏,低垂著頭倚靠在廁所的白墻上,瓷磚上的冰涼讓他上升的火熱下降了些,心裏自我麻痹說早上就是火氣旺。

抽完這桿煙,他又用水洗了洗臉,吐出一口氣才走出廁所門。

休息室的門還是開著的,陳千歌已經把球服換好了,坐在凳子上正對著門口玩手機。

“來挺早。”靳子桀不動聲色地把背包放下,對陳千歌打了個招呼。

陳千歌聽聞聲音收起手機,快步走到靳子桀面前一臉嚴肅還帶有緊張地看著他,“你剛剛.....來了沒?”

“來了啊,”靳子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同時反應過來陳千歌問他這句話是為什麽,“嚇到你了?我進來時肚子突然有點疼,就輒身去上了趟廁所,你沒看錯,我是來了。”

“那就行,”陳千歌拍了拍胸口,“我他媽以為剛剛碰到鬼了。”

“不好意思啊。”靳子桀道了聲歉。

“沒事,”陳千歌擺手,“只是有點嚇人而已。”

“我就應該把背包放在這裏,”靳子桀套上球服,“這樣還能制造我在場證明。”

“可別,這樣更可怕,”陳千歌說,“明明看到人了,結果一秒鐘突然人不見了,但是他東西在這兒,我估計會以為我精神有些錯亂。”

他倆在休息室聊了會兒天,劉教和其他隊員都來了,又在休息室商討了一下戰術,準備上戰場。

“加油孩子們!”劉教伸出手背。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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