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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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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有流星從天上劃過。

陳千歌倏地從板凳上站起來,把一旁的靳子桀嚇了一跳,剛想問怎麽了,陳千歌興奮地嗓音從頭頂上傳來:“流星!”

“流星?”聽到流星各個坐不住了,火鍋都不吃聚湧在一起攀著肩,伸長個脖子在那看,“真他媽有流星啊!”

流星飛的挺快,稍縱即逝就從眼前掠過,陳千歌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掏出錄下劃過的場面就已經沒有了,只能看到天邊璀璨的銀河帶。

“哎喲,我還想許願呢。”陳千歌頗為遺憾地抱怨。

“等一會兒,”靳子桀雙手插兜,下頜埋在沖鋒衣的領子裏,“會有的。”

“真的嗎?”靳子桀說的很肯定,以至於陳千歌有點不太相信,轉頭看他。

即使在黑夜中陳千歌的眸子也明亮的緊,宛如銀河帶裏面的任何一顆星,山頂上的風這會兒有點大了,吹起了他的頭發,滿臉期待地問靳子桀。

靳子桀直直望進那雙燦若星河的眸子中,輕聲回答說:“嗯,真的。”

這個他沒有誆陳千歌,望遠山其實還有個稱號,就叫隕石山。不知道是哪個傳言傳的,說望遠山本體就是一顆大流星,不然不會形成這種地貌,山身長樹,山上長草,所以站在山頂上經常能看到流星。先開始望遠山還沒火的時候沒有多少人註意到這座山,自從有登山愛好者攀了這座山就把它給帶火了,真的是登山探險小白絕佳的選擇。

火鍋還在咕嚕咕嚕地煮著,卻沒有人想吃了,一個個跟憨狗望月似的坐在草坪上凝望天空,就是為了等那一顆流星降落。

“你不會又騙我吧?”陳千歌眼神哀怨地看了眼靳子桀,“你再騙我——”

“快看!”靳子桀扳著陳千歌的肩,手指向遠處的天空。

陳千歌立馬回頭,勾著唇角雙手合十在胸前許願。

他在閉眼許願,靳子桀笑著看他。

“沒騙你吧。”靳子桀等陳千歌睜開眼說。

“好吧,你在我心裏的信任值增高了一點,”陳千歌說,“但是,就一點。”

“一點也差不多了。”靳子桀說。

“還有這麽多菜呢,快來把它都消滅完啊!”王連旭招呼他們,“不然剩多了那收納袋也不好裝。”

由於液體的東西到最後不太好收拾,所以與其說他們煮的是火鍋,不如說是用火鍋底料整了個麻辣拌,水挺少的,全是一鍋菜,他們拼命把鍋裏面的東西吃的見了底,結果吃不下了讓誰帶的食材最多誰吃。

餘滇藍就是那個帶的最多的倒黴蛋。

“尼瑪,真吃不下了,”餘滇藍艱難地看著鍋裏的菜,“我肚子要炸了。”

“可以啊,”靳子桀說,“吃不下裝進收納袋到時候你提著。”

餘滇藍:“.....”我感覺他在幸災樂禍?

“我來幫你解決一點兒。”陳千歌不忍心把餘滇藍給撐死,畢竟這是他唯一的發小。

“還是歌仔好啊。”餘滇藍感慨地嘆了口氣。

“算了,”靳子桀嘖了聲,“我勉為其難地幫你吧。”

餘滇藍:?

你小子有貓膩。

陳千歌和靳子桀都這麽說了,他們其他幾個不幫也不好,又撐著個飽肚把食材全部消滅完,每個人都要脹吐了。

“不行,我要去走一下。”陳千歌雙手撐在後腰上,把一切收拾好後他還是很撐,感覺這個飽意能堅持到明天一天不吃東西都沒問題。

“別走遠了。”靳子桀對他囑咐了一句。

“嗯。”陳千歌應了聲,朝山頂的最那邊走去。

除開帳篷的探照燈有光亮以外,山頂完全漆黑一片,陳千歌也不敢走遠了,視線就一直在探照燈上望著,保證不脫離光源。不過頭頂上的星河倒是一閃一閃的,太亮了,感覺望遠山真挺高啊,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星海。

前面的草坪泛著幾股微乎其微的光。

陳千歌又往前走了些,想看清這股光源是從哪兒散發出來的,馬丁靴踩在草坪山有種很柔軟的觸感,大概是他腳踩的動靜有點大,一下埋藏在草坪裏面的光源全部湧了上來,他才看清楚這是螢火蟲。

他擡手懸在空氣中,有只螢火蟲停留在他的指尖,陳千歌感到稀奇地把手放到眼前,想更近距離地看清楚它長什麽樣。

越往深走螢火蟲就越多,陳千歌理智回籠,靳子桀說過不能走太遠。

他正想轉身朝紮營處走去時,腳底下不知道踩了個什麽東西,猝不及防地腳一扭,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往左側倒去。

陳千歌心一慌,糟!不會是懸崖吧?!

“我操!”他下意識地低喊了聲,身體持續往下滑,巖壁全是草,他抓都抓不住。

好像不是個懸崖,是個小巖坎兒,陳千歌沒有支撐力地往後倒,後背猛地撞到了不知道是樹幹還是石頭上,反正撞得他感覺心都要吐出來了,劇烈的疼痛直傳大腦,他疼的說不出話來。

“歌仔怎麽去這麽久啊?”餘滇藍問了句,“我去喊他回來,可以休息了。”

“我去!”池野特別積極地起身,眾人的眼神略有些訝異地看著他。

池野沒在意他們的眼光,正準備找手電筒說幹就幹時,被靳子桀攔住了。

“你別去,”靳子桀淡淡地說,“你不熟悉這裏的地貌,我去喊。”

“今天好歹也爬了這麽久吧,我還是知道的。”池野說。

“池野,讓桀哥去,”任馳勸他說,“我們這幾個小白什麽都不懂,別添麻煩了啊。”

池野嘆了口氣,沒有逞強,點點頭:“行。”

靳子桀從背包裏翻出超強光手電,燈一打,方圓幾裏的草坪都被照亮了,黑夜瞬間變成白天。

“我靠,這麽猛的嗎?”王連旭瞪大眼說。

“開玩笑,”靳子桀笑了聲,“超強光手電,不是吹的。”

“你這個去城市裏一打開,剛睡下的上班族立馬就要起床上班。”餘滇藍說。

“不止上班族,上學族也是。”任馳說。

靳子桀沒理他們的調侃,心裏有點不踏實,剛剛他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還能看到陳千歌的身影,眨眼間人就不見了。

他憑著記憶中陳千歌的路線走,貌似他沒有拐彎來著。周圍螢火蟲聽聞動靜又湧出來了,但靳子桀沒有心情欣賞,對於強光手電的照耀下,螢火蟲的光全部被湮滅。

“陳千歌。”靳子桀喊。

山谷裏空蕩的緊,只有他的回聲。

“陳千歌?陳學神?”靳子桀邊走邊喊,“陳漂亮?”

無人回應。

“歌仔。”靳子桀舌尖抵了抵上顎,喊出陳千歌的小名。

“你大爺...”陳千歌微弱地聲音傳入靳子桀的耳朵。

靳子桀快速地把手電往左邊照,就看到陳千歌坐在地上背靠巖石,臉上有幾抹土印子,捂住右邊的肩膀,整個人身上都透露出小可憐的姿態。

“我操!”靳子桀瞪大眼,猛地從近乎三米高的巖坎上跳下來,慣性讓他踉蹌地單膝跪地,繼而又起身朝陳千歌跑去,“你他媽的,你怎麽滾到這裏來了?不是叫你別亂跑嗎?!”

陳千歌看到靳子桀跳下來並且毫發無傷還能沖到他面前嚷,心想這人身體素質夠硬啊,他還沒說話就被人拉起來,手勁兒還挺大,他半邊身子幾乎都攀在了靳子桀的背上。

“你吼我幹什麽?”陳千歌被牽扯到右肩疼的倒吸一口涼氣,“疼啊傻逼!”

靳子桀力道放輕了些,“誰他媽叫你不長記性!傷哪兒了?”

“不要吼我。”陳千歌由於受傷平常恣意的少年音放低了很多,有氣無力的。

靳子桀心裏一陣酸脹感,連帶著鼻子也有點酸了,“對不起,我是太急了,幸好這不是懸崖,要是懸崖怎麽辦?我他媽我....我也跳懸崖算了!操!”

“唉,你真的是,”陳千歌低低地笑了笑,“你脾氣好爆啊,怎麽連自己都咒呢?”

“傷哪兒了?”靳子桀又問。

“右邊兒的背,”陳千歌說,“一下就撞到那個樹幹上了,疼死我了。”

“...那不是樹幹,是巖石,”靳子桀說,“你怎麽掉下去的?”

“我看到有螢火蟲啊,”陳千歌嘆了口氣,“然後腳底下踩了個什麽東西,我腳扭了,沒站穩就滾到旁邊的那個小坎底下去了。”

“運氣真好,”靳子桀唏噓,“得虧是個巖坎,是懸崖就完了。”

“我剛掉下去也以為是懸崖,”陳千歌捂住心口,“嚇死我了,我還在風華正茂的十七歲啊!”

“螢火蟲有那麽好看麽?”靳子桀問,“叫你別走太深,你不聽。”

“螢火蟲好看,”陳千歌實誠地點點頭,“我沒走深,是我踩了什麽東西,我掉下去了,你這人怎麽抓不住重點!”

“我的錯。”靳子桀不跟他打嘴仗,人找回來是萬幸了,沒受大傷也是萬幸了,他自己也該慶幸這運氣是真他媽好。

“你腳還能走嗎?”靳子桀看著陳千歌的腳問。

“能,沒扭多厲害。”陳千歌甩了甩他的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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