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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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先前唐笑感嘆生命帶給自己震撼，想要留下這個小生命的心是真的，但在顧雲深飲食、運動、作息全方位監督下，想打退堂鼓也是真的。
“哪家孕婦一周要游三次泳啊！”唐笑抗議。
“媽媽說你的適合順產，對身體傷害小，保持適當的運動，到時才有力氣。”
“可是你成天不讓我吃飽我哪來的力氣游泳啊！”唐笑氣沖沖。
“你今天的飯量已經超過計劃的30%，不能再吃，孩子太大會很辛苦。”
“不睡了，睡不著！”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小腿腫了嗎？”顧雲深立刻起身打開臥室大燈，掀開被子，仔細觀察片刻，輕輕揉捏，“現在舒服一點了嗎？”
……
對上他眼眸裏的擔憂，唐笑滿腔的反抗精神霎時被消弭殆盡，控制飲食、適當鍛煉、規律作息感覺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茶樹與玫瑰》點映時沒坐滿的影廳讓唐笑感到些許不安，當時她安慰自己，宣傳還沒有正式發力，許多觀眾並不知曉有這部電影。
半個月後，電影正式上映的第一天，慘淡的票房讓她再生不出僥幸心理。同天上映的《那天夜裏的秘密》票房兩倍殺《茶樹與玫瑰》。
自己和劉曲之間的差距這麽大？
她開始自我懷疑。
轉天一整天都奔波在各大電影評論網站、APP裏，翻看觀眾們對《茶樹與玫瑰》點評，收集提出的問題和缺點，遺憾的是，並沒有收集到多少有用的信息，能看到的平臺，幾乎都是一水兒的好評，甚至還有人誇張說《茶樹與玫瑰》是國產動畫之光。
看著這些評論，唐笑並不開心，再大的導演拍出的電影都不可能契合所有觀影者的審美，從低票房+高評價上來看，《茶樹與玫瑰》的觀影群體幾乎都是竺天的粉絲，沒有其他觀眾入場。
幸虧當初竺天掉馬了，不然票房更難看。唐笑苦澀地想。
對於唐笑的分析，顧雲深並不認同，“你不了解粉絲，粉絲是最嚴格的，如果《茶樹》沒有讓他們滿意，最先噴你的人就是他們。”
唐笑呆呆道：“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粉絲很滿意《茶樹》，你也應該有信心。”顧雲深拿過唐笑記滿各種草稿的A4紙，“《茶樹》質量沒問題，差在宣傳。我認為有必要追加一些宣傳費用。”
“你瘋了吧？！”唐笑忙不疊制止顧雲深瘋狂的想法，“砸了300萬的宣發都沒有觀眾入場，繼續砸宣發有什麽意義呢？！有這錢你還不如給我！”
這話是從唐笑嘴裏說出來的，可說出口後，又難受得不行。她想起當初和劉曲吵架時他說的那句“現代觀眾的審美和以前不一樣了，明亮的歡快的都已經成老黃歷，現在最受市場歡迎的是神秘的深邃的！”
是她沒觸摸到現代觀眾的審美嗎？是她在象牙塔呆傻了嗎？原來自以為是的是她嗎？
顧雲深眼睫快速扇動幾下，並沒有反駁唐笑，只是順著她的話笑道：“好，都給你。”
唐笑長嘆一口氣，趴在桌上。
《茶樹與玫瑰》的制作以及宣發費用總共一千三百來萬，並不說賣出一千三百多萬的電影票就能收回成本。
按照國內電影分賬模式，需要先給出總票房的5%作為電影事業
發展專項基金，同時繳納3.3%的相關稅費。也就是說凈票房=91.7%*總票房
接下來，在可分賬票房中，影院抽成50%，院線劃走7%，制片方+發行方總共43%
當初和發行方談的不是委托宣發，是墊資宣發，因此43%的分賬票房中，需要支付給發行方三百萬的宣發費用，以及百分之十，也就是三十萬的發行代理費。
除此之外，還需要繳納往來發票的稅金。
如果票房6億以上，還需要繳納中數代理費，這個唐笑只敢在夢裏想想。
一通算下來，《茶樹與玫瑰》票房要達到制作成本加宣發費用的三倍，也就是三千九百萬，剛好覆蓋成本，三千九百萬萬以上的部分才能產生盈利。
就現在的勢頭，別說三千九百萬，一千萬感覺都費力。
要不接受發行方那邊的提議全國路演？
當初發行方提出時，她果斷拒絕這個建議，她不喜歡暴露在那麽多鏡頭面前，顧雲深也不喜歡。
現在被逼到這個地步，暴露不暴露已經不重要，票房才是第一位的。
當天晚上，唐笑發起了高燒。
顧雲深半夜醒來，被她滾燙的手臂嚇得睡意全無，翻身下床，立刻將人送去濟華。
待第二天唐笑醒來，她已經躺在濟華的病床上。
等在病房裏的三人見她醒來，立馬圍上來，“感覺怎麽樣？”
唐笑揉揉眼睛，啞著聲音道：“外公外婆，你們怎麽來了？”
沈芮彈了她一個腦袋崩，“來看是哪個傻丫頭不知道調節情緒，把自己弄得住院了。”
唐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下次會註意的。”
顧雲深將唐笑攙扶著坐起來。
“還下次，你就這一次，已經把小顧嚇得一夜不敢閉眼，還下次。你看看，他眼睛裏全是紅血絲。”
沈芮又彈了她一個腦袋崩。
顧雲深拿出準備好的一次性紙杯，接了杯溫水。
唐笑不好意思地看向走過來的顧雲深，“顧叔叔，對不起啊。”
顧雲深將水杯遞給她，“沒關系，你沒事就好。現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唐笑搖搖頭，“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過兩天要去三清觀坐忘，你和我一起去。”沈芮突然道。
“我不去，好無聊。”唐笑不帶半點猶豫地拒絕。
小時候她不知道坐忘是幹什麽，哭著鬧著要和外婆一起去，結果那成了她人生中最難忘的一個暑假——太無聊了。
道家的坐忘相當於平時大家講的冥想，什麽都不幹，就一天又一天的打坐。她本就性子跳脫，哪裏靜得下來。
“必須去，沒有商量的餘地，你現在需要正心，摒除雜念。”沈芮依然□□，和她女兒一模一樣。
唐笑向顧雲深求救。
沈芮抱臂，“你看誰都沒用。你覺得他會選擇聽我這個醫生的，還是選擇聽你的。”
顧雲深愛莫能助地聳肩。
唐笑孤立無援、悲從中來，最終在“惡勢力”的威壓下，被迫收拾行囊，前往三清觀。
顧雲深將外公外婆和唐笑送至三清觀門口，外婆瞥了眼正在玩兒手機的唐笑，對顧雲深說：“把她的手機帶回去。”
唐笑：？？？？
十天時間，沒有手機她怎麽活！！！
唐笑掙紮，“我導演的電影正在上映，我得時時關註反饋和票房！”
“你的關註能改變什麽呢？”
“你懂營銷嗎？你懂宣傳嗎？”
唐笑：……
這一刀紮在心口，好痛。
手機最終還是到了顧雲深手裏，唐笑生無可戀地在門口小童清逸出塵的表情中被沈芮拽了進去。
三人邁進三清觀的同時，劉曲發了條微博。
【在真正的實力面前，男朋友，啊不對，現在是老公，再有錢也沒有用。】
劉曲以前發微博，多沒有評論，或者是零零碎碎的兩三條，最近幾天通過《那天夜裏的秘密》漲了不少粉。
這條微博下有幾十條評論，大多是猜測他說的是誰，這條微博到底是什麽意思，但猜來猜去都沒結果。
網絡上每天產生的信息太多，這條微博很快被健忘的網友們拋諸腦後。
就在他發出這條微博的第二天，《那天夜裏的秘密》被扒出一個不太妙的爭議——在整個故事中的人物，無論男女老少，五官分布像極了唐氏兒，眼距寬，眼睛小，唯一一名五官正常的美女卻是個日本人。
一名搶到電影票的觀眾在自己的微博裏吐槽了這個事兒，最開始並沒有掀起什麽波瀾。
誰知一天後一個營銷號不知從哪裏挖出這條微博，轉載到自己的首頁。這營銷號的流量不大，但足以引起一部分人的關註。
如同滾雪球一般，不過兩三天的時間，批評《那天夜裏的秘密》乳化的聲音已經遍布全網，原本躥升的票房被急急按下暫停鍵。
劉曲辦公室
吳莎暴躁地指著劉曲的鼻子，怒斥道：“當初我就提醒過你，赤井莉香那個角色設計成日本人可能不太好，你怎麽說的？！你說那個角色的氣質和日本人很契合，更能凸顯神秘與高貴，現在好了！大好的局面被你毀了個幹凈！”
劉曲梗著脖子，“你懂什麽，那個角色就是要設計成日本人才能有最好的效果！日本女人最能體現那種高貴中帶著詭異的感覺！”
吳莎被氣笑了，“效果？網友們紛紛唾棄的效果嗎？！劉曲，你也太剛愎自用！這個角色換成中國女人同樣沒問題！”
劉曲冷哼，“中國女人？呵呵，現實又拜金，愚蠢又醜陋，和這個角色的氣質半點不符！”
吳莎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劉曲繼續道：“而且當時你也是同意了的。”
吳莎一口氣堵在胸口，她和劉曲反覆爭辯後，最後確實同意了，當時她查過一些資料，很多文藝作品中都有日本人出現，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她不想每天和劉曲掰扯，又存著一些僥幸心理，就放任他去了，完全沒想到這次網友們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兩人最後不歡而散，現在這個情況，正常宣發肯定不行了，吳莎打算去和發行方聊聊，看有沒有挽救的方法。
去找發行方之前，吳莎打算先去問問吳展鵬的意見，大伯對宣發這一塊有經驗。
一路上，吳莎不停地罵著唐笑，如果不是她將這個禍害放出來，自己怎麽會遇上！都怪唐笑！都怪她！這個女人果然克她！
十天後的半晌午，顧雲深等在三清觀門口接三人回家。
一路上唐笑向著顧雲深就是可憐兮兮的一通訴苦，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虐待了十天。
很快，四人回到窗含西嶺。
餐桌上已經準備了一大桌風聲的飯菜，唐父唐母正閑聊著等他們。
唐笑絲毫沒察覺到不對勁，如同被放歸山林的猴子，一頓飯吃得嘰嘰喳喳，從頭到尾幾乎是她一個人在說話，別人插都插不上，看來真被憋狠了。
吃到半飽時，顧雲深就不讓她吃了，唐笑一副被欺負的小白菜模樣，泫然欲泣，“我都吃了十天素，你還不讓我多吃兩口肉，你是不是就不愛我了……”
顧雲深起身，在唐笑疑惑的眼神中從廚房裏拎出一個蛋糕。
唐笑立馬兩眼放光，“啊啊啊，你怎麽知道我想吃蛋糕了！還是老公最愛我！”
林巧調侃她，“你的愛與不愛變化得可真快。”
唐笑嘿嘿笑兩聲，待顧雲深放好蛋糕，立馬迫不及待地拆包裝。
這個蛋糕沒有現下蛋糕的花裏胡哨，白色的奶油底寫著一行粉紅色的字——恭喜唐導處女作《茶樹與玫瑰》大賣。
唐笑敏銳地捕捉到字裏行間透露出來的一些含義。
這句話用的是“恭喜”，而不是“祝”，這是不是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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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孕婦一周要游三次泳啊！”唐笑抗議。
“媽媽說你的適合順產，對身體傷害小，保持適當的運動，到時才有力氣。”
“可是你成天不讓我吃飽我哪來的力氣游泳啊！”唐笑氣沖沖。
“你今天的飯量已經超過計劃的30%，不能再吃，孩子太大會很辛苦。”
“不睡了，睡不著！”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小腿腫了嗎？”顧雲深立刻起身打開臥室大燈，掀開被子，仔細觀察片刻，輕輕揉捏，“現在舒服一點了嗎？”
……
對上他眼眸裏的擔憂，唐笑滿腔的反抗精神霎時被消弭殆盡，控制飲食、適當鍛煉、規律作息感覺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茶樹與玫瑰》點映時沒坐滿的影廳讓唐笑感到些許不安，當時她安慰自己，宣傳還沒有正式發力，許多觀眾並不知曉有這部電影。
半個月後，電影正式上映的第一天，慘淡的票房讓她再生不出僥幸心理。同天上映的《那天夜裏的秘密》票房兩倍殺《茶樹與玫瑰》。
自己和劉曲之間的差距這麽大？
她開始自我懷疑。
轉天一整天都奔波在各大電影評論網站、APP裏，翻看觀眾們對《茶樹與玫瑰》點評，收集提出的問題和缺點，遺憾的是，並沒有收集到多少有用的信息，能看到的平臺，幾乎都是一水兒的好評，甚至還有人誇張說《茶樹與玫瑰》是國產動畫之光。
看著這些評論，唐笑並不開心，再大的導演拍出的電影都不可能契合所有觀影者的審美，從低票房+高評價上來看，《茶樹與玫瑰》的觀影群體幾乎都是竺天的粉絲，沒有其他觀眾入場。
幸虧當初竺天掉馬了，不然票房更難看。唐笑苦澀地想。
對於唐笑的分析，顧雲深並不認同，“你不了解粉絲，粉絲是最嚴格的，如果《茶樹》沒有讓他們滿意，最先噴你的人就是他們。”
唐笑呆呆道：“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粉絲很滿意《茶樹》，你也應該有信心。”顧雲深拿過唐笑記滿各種草稿的A4紙，“《茶樹》質量沒問題，差在宣傳。我認為有必要追加一些宣傳費用。”
“你瘋了吧？！”唐笑忙不疊制止顧雲深瘋狂的想法，“砸了300萬的宣發都沒有觀眾入場，繼續砸宣發有什麽意義呢？！有這錢你還不如給我！”
這話是從唐笑嘴裏說出來的，可說出口後，又難受得不行。她想起當初和劉曲吵架時他說的那句“現代觀眾的審美和以前不一樣了，明亮的歡快的都已經成老黃歷，現在最受市場歡迎的是神秘的深邃的！”
是她沒觸摸到現代觀眾的審美嗎？是她在象牙塔呆傻了嗎？原來自以為是的是她嗎？
顧雲深眼睫快速扇動幾下，並沒有反駁唐笑，只是順著她的話笑道：“好，都給你。”
唐笑長嘆一口氣，趴在桌上。
《茶樹與玫瑰》的制作以及宣發費用總共一千三百來萬，並不說賣出一千三百多萬的電影票就能收回成本。
按照國內電影分賬模式，需要先給出總票房的5%作為電影事業
發展專項基金，同時繳納3.3%的相關稅費。也就是說凈票房=91.7%*總票房
接下來，在可分賬票房中，影院抽成50%，院線劃走7%，制片方+發行方總共43%
當初和發行方談的不是委托宣發，是墊資宣發，因此43%的分賬票房中，需要支付給發行方三百萬的宣發費用，以及百分之十，也就是三十萬的發行代理費。
除此之外，還需要繳納往來發票的稅金。
如果票房6億以上，還需要繳納中數代理費，這個唐笑只敢在夢裏想想。
一通算下來，《茶樹與玫瑰》票房要達到制作成本加宣發費用的三倍，也就是三千九百萬，剛好覆蓋成本，三千九百萬萬以上的部分才能產生盈利。
就現在的勢頭，別說三千九百萬，一千萬感覺都費力。
要不接受發行方那邊的提議全國路演？
當初發行方提出時，她果斷拒絕這個建議，她不喜歡暴露在那麽多鏡頭面前，顧雲深也不喜歡。
現在被逼到這個地步，暴露不暴露已經不重要，票房才是第一位的。
當天晚上，唐笑發起了高燒。
顧雲深半夜醒來，被她滾燙的手臂嚇得睡意全無，翻身下床，立刻將人送去濟華。
待第二天唐笑醒來，她已經躺在濟華的病床上。
等在病房裏的三人見她醒來，立馬圍上來，“感覺怎麽樣？”
唐笑揉揉眼睛，啞著聲音道：“外公外婆，你們怎麽來了？”
沈芮彈了她一個腦袋崩，“來看是哪個傻丫頭不知道調節情緒，把自己弄得住院了。”
唐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下次會註意的。”
顧雲深將唐笑攙扶著坐起來。
“還下次，你就這一次，已經把小顧嚇得一夜不敢閉眼，還下次。你看看，他眼睛裏全是紅血絲。”
沈芮又彈了她一個腦袋崩。
顧雲深拿出準備好的一次性紙杯，接了杯溫水。
唐笑不好意思地看向走過來的顧雲深，“顧叔叔，對不起啊。”
顧雲深將水杯遞給她，“沒關系，你沒事就好。現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唐笑搖搖頭，“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過兩天要去三清觀坐忘，你和我一起去。”沈芮突然道。
“我不去，好無聊。”唐笑不帶半點猶豫地拒絕。
小時候她不知道坐忘是幹什麽，哭著鬧著要和外婆一起去，結果那成了她人生中最難忘的一個暑假——太無聊了。
道家的坐忘相當於平時大家講的冥想，什麽都不幹，就一天又一天的打坐。她本就性子跳脫，哪裏靜得下來。
“必須去，沒有商量的餘地，你現在需要正心，摒除雜念。”沈芮依然□□，和她女兒一模一樣。
唐笑向顧雲深求救。
沈芮抱臂，“你看誰都沒用。你覺得他會選擇聽我這個醫生的，還是選擇聽你的。”
顧雲深愛莫能助地聳肩。
唐笑孤立無援、悲從中來，最終在“惡勢力”的威壓下，被迫收拾行囊，前往三清觀。
顧雲深將外公外婆和唐笑送至三清觀門口，外婆瞥了眼正在玩兒手機的唐笑，對顧雲深說：“把她的手機帶回去。”
唐笑：？？？？
十天時間，沒有手機她怎麽活！！！
唐笑掙紮，“我導演的電影正在上映，我得時時關註反饋和票房！”
“你的關註能改變什麽呢？”
“你懂營銷嗎？你懂宣傳嗎？”
唐笑：……
這一刀紮在心口，好痛。
手機最終還是到了顧雲深手裏，唐笑生無可戀地在門口小童清逸出塵的表情中被沈芮拽了進去。
三人邁進三清觀的同時，劉曲發了條微博。
【在真正的實力面前，男朋友，啊不對，現在是老公，再有錢也沒有用。】
劉曲以前發微博，多沒有評論，或者是零零碎碎的兩三條，最近幾天通過《那天夜裏的秘密》漲了不少粉。
這條微博下有幾十條評論，大多是猜測他說的是誰，這條微博到底是什麽意思，但猜來猜去都沒結果。
網絡上每天產生的信息太多，這條微博很快被健忘的網友們拋諸腦後。
就在他發出這條微博的第二天，《那天夜裏的秘密》被扒出一個不太妙的爭議——在整個故事中的人物，無論男女老少，五官分布像極了唐氏兒，眼距寬，眼睛小，唯一一名五官正常的美女卻是個日本人。
一名搶到電影票的觀眾在自己的微博裏吐槽了這個事兒，最開始並沒有掀起什麽波瀾。
誰知一天後一個營銷號不知從哪裏挖出這條微博，轉載到自己的首頁。這營銷號的流量不大，但足以引起一部分人的關註。
如同滾雪球一般，不過兩三天的時間，批評《那天夜裏的秘密》乳化的聲音已經遍布全網，原本躥升的票房被急急按下暫停鍵。
劉曲辦公室
吳莎暴躁地指著劉曲的鼻子，怒斥道：“當初我就提醒過你，赤井莉香那個角色設計成日本人可能不太好，你怎麽說的？！你說那個角色的氣質和日本人很契合，更能凸顯神秘與高貴，現在好了！大好的局面被你毀了個幹凈！”
劉曲梗著脖子，“你懂什麽，那個角色就是要設計成日本人才能有最好的效果！日本女人最能體現那種高貴中帶著詭異的感覺！”
吳莎被氣笑了，“效果？網友們紛紛唾棄的效果嗎？！劉曲，你也太剛愎自用！這個角色換成中國女人同樣沒問題！”
劉曲冷哼，“中國女人？呵呵，現實又拜金，愚蠢又醜陋，和這個角色的氣質半點不符！”
吳莎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劉曲繼續道：“而且當時你也是同意了的。”
吳莎一口氣堵在胸口，她和劉曲反覆爭辯後，最後確實同意了，當時她查過一些資料，很多文藝作品中都有日本人出現，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她不想每天和劉曲掰扯，又存著一些僥幸心理，就放任他去了，完全沒想到這次網友們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兩人最後不歡而散，現在這個情況，正常宣發肯定不行了，吳莎打算去和發行方聊聊，看有沒有挽救的方法。
去找發行方之前，吳莎打算先去問問吳展鵬的意見，大伯對宣發這一塊有經驗。
一路上，吳莎不停地罵著唐笑，如果不是她將這個禍害放出來，自己怎麽會遇上！都怪唐笑！都怪她！這個女人果然克她！
十天後的半晌午，顧雲深等在三清觀門口接三人回家。
一路上唐笑向著顧雲深就是可憐兮兮的一通訴苦，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虐待了十天。
很快，四人回到窗含西嶺。
餐桌上已經準備了一大桌風聲的飯菜，唐父唐母正閑聊著等他們。
唐笑絲毫沒察覺到不對勁，如同被放歸山林的猴子，一頓飯吃得嘰嘰喳喳，從頭到尾幾乎是她一個人在說話，別人插都插不上，看來真被憋狠了。
吃到半飽時，顧雲深就不讓她吃了，唐笑一副被欺負的小白菜模樣，泫然欲泣，“我都吃了十天素，你還不讓我多吃兩口肉，你是不是就不愛我了……”
顧雲深起身，在唐笑疑惑的眼神中從廚房裏拎出一個蛋糕。
唐笑立馬兩眼放光，“啊啊啊，你怎麽知道我想吃蛋糕了！還是老公最愛我！”
林巧調侃她，“你的愛與不愛變化得可真快。”
唐笑嘿嘿笑兩聲，待顧雲深放好蛋糕，立馬迫不及待地拆包裝。
這個蛋糕沒有現下蛋糕的花裏胡哨，白色的奶油底寫著一行粉紅色的字——恭喜唐導處女作《茶樹與玫瑰》大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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