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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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將唐笑安頓好，顧雲深準備回家。
唐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住他黑色毛衣的下擺，一臉驚恐：“別啊，你走了這麽大的房子裏就只有我一個人，我不敢睡。”
“如果你堅持留我一個人睡在這裏，我會受到驚嚇，接著思維混亂，邏輯不清，工作能力急遽下降，上班整天不在狀態，這樣你就沒有辦法更好的壓榨我的剩餘價值了。”
“對你們資本家來說，應該沒有比能夠壓榨員工剩餘價值更重要的事情了吧？”
“而且你放心，我發誓，絕對絕對不會乘機占你便宜！”
在唐笑的各種歪理胡攪蠻纏加死纏爛打之下，顧雲深最終還是留了下來，睡在唐笑粉嫩嫩的床上。
唐笑躺在外公外婆的房間裏，腳腕上傳來的疼痛愈漸弱下，她迷迷糊糊地想著起床後要認真收拾，要不然有潔癖的外婆肯定會給她顏色看，不一會兒便沈沈睡去。
與之相反的是，顧雲深遲遲未有睡意，斜倚在露臺看了良久的月亮，不知哪家雞鳴時，才重新躺回唐笑那張充滿少女氣息的大床上。
正當大腦陷入將睡未睡的迷離惝恍中時，緊閉的房門猛然被推開，伴隨著一個略微蒼老但有活力的聲音：“surprise~”
緊接著，天花板上的頂燈亮起，整個房間被光明所包圍。
顧雲深下意識睜眼，又被直射入眼的燈光激地立刻合上眼皮。
沒等他適應光線睜開眼睛，方才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變得尖驚慌：“老林，你快來，咱們家進賊了！還是個膽大包天的賊，居然還敢舒舒服服睡在笑笑的床上！”
半個小時後，林家客廳。
淺黃色的光芒刺破輕薄的雲層，溫溫柔柔為在天地之間塗抹上色彩，一縷微光透過傳統木質框的窗戶玻璃，斜斜地照在沈芮充滿歉意的臉上。
她眼神中透著愧疚與慈愛，望著額頭青腫了一塊的顧雲深：
“小顧，你頭好一點兒沒？”
沒等顧雲深回答，轉身對坐在她另一邊的唐笑埋怨道：“你怎麽回事兒，帶領導來家裏玩兒也不說一聲，害得我誤傷了小顧，幸好沒破相，不然你罪過就大了。”
唐笑看著罵了她後立馬又轉頭去關心顧雲深的外婆，一臉黑人問號，明明是外婆有潔癖她才自己睡外公外婆的房間讓顧總睡自己的房間，而且是外婆在她的爾康手中操起花瓶就往顧總頭上砸的，怎麽就全都變成她的錯了。
以前這種不管有沒有錯都要被罵的待遇明明是外公的，為什麽突然間就輪到她了？
唐笑正想抗議，表示再也不要和外婆天下第一好了，沈芮話音一轉，自然地拉起顧雲深的手，輕輕拍了拍，一副隨便嘮嘮家常的模樣：“小顧，你有女朋友了嗎？”
顧雲深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到底沒有將手抽出，在沈芮慈祥的目光中搖了搖頭。
外婆不會是想要給顧總做媒吧？唐笑警惕地瞄向她，正準備開口阻止，就聽她說：“你看我們家笑笑怎麽樣？”
唐笑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給了沈芮一個“知我者外婆也”的眼神，舉手搶答：“我已經在追了，不過還沒追到。”
外婆一臉欣慰：“那就好，是小顧這樣的我就放心了。”
隨即感嘆：“我前兩天還在和笑笑外公說，要在家裏準備些速效救心丸，不然按著笑笑那亂七八糟的審美，萬一哪天帶著個穿緊身褲豆豆鞋搖花手的黃毛來家裏，我害怕被氣出心臟病。”
唐笑：？？？
李瑤覺得她會找個粗野之人特效樣的男朋友，外婆擔心她會找個搖花手的黃毛，唐笑不禁陷入沈思——她究竟做了什麽，讓這個世界對她的誤會如此之大。
顧雲深從小到大被數不清的男男女女告白過，更浪漫的場景，更肉麻的話層出不窮，他以為自己早就已經對此類話免疫，未曾料到只是多了兩位長輩在場，這句“我已經在追了，不過還沒追到”的殺傷力翻了百倍不止，大到讓慣常從容鎮定的顧雲深難得的有幾分坐立不安，擔心被兩位長輩認為他是吊著小姑娘的渣男，想解釋又不知如何開口。
沈芮似是沒察覺他的不安，笑著又拍了拍顧雲深的手：“小顧這麽優秀的男孩子，不好追是正常的，笑笑她外公當年追我也是廢了大力氣的，對吧？”
林叢神色柔和，微笑著點頭：“對。”
說話間，墻上掛著那個頗有歲月感的咕咕鐘發出了聲響，小小屋檐下的小門驟然打開，一只紅綠相間的小鳥彈出來，在晨光微熹裏歡快地咕咕叫了幾聲後，飛快地縮了回去。
光斑落在鐘面上，時針指向七的位置，沈芮對林叢昂了昂頭：“老林，下個面唄，我餓了。”
林叢點頭起身，走了兩步似是想起什麽，回身看向顧雲深：“小顧吃辣嗎？”
唐笑舉手搶答：“顧總不太能吃辣，他胃不好。”
林叢頷首，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林叢一走，沈芮的註意力重新落在顧雲深身上。
對上老太太笑瞇瞇的雙眼，顧雲深作勢起身：“我去幫外公。”
綜合當前信息，跟著溫和寡言的外公做飯比呆在這裏如坐針氈強。
沈芮似笑非笑地看他，一雙漂亮的鳳眼幽黑深邃，似乎看透他全部的想法。
對視的這一兩秒，顧雲深驟然產生一種被高中那位笑面虎班主任盯上的恐懼，正準備硬著頭皮抗下接下來老太太嘴裏有可能說出的其他驚人之語時，沈芮放開他的手：“去吧，正好讓外婆嘗嘗你的手藝。”
下一秒，顧雲深逃也似地站起身往林叢離開的方向快步閃身，連頭都沒回。
顧雲深剛一離開，沈芮就對唐笑挑眉：“這位顧總還挺害羞。”
唐笑疑惑地回視：“今天的顧總看起來確實有點奇怪，是不是被你那一棍子打傻了？”
沈芮伸手揉她軟軟的頭發，笑嗔：“小傻子。”
一個男人在意你才會在意你的家人，在意你的家人才會表現出局促，可這小傻子什麽都不懂，還是太年輕。
小傻子沒有GET到外婆的意思，以為只是嗔怪她的異想天開，她往外婆的方向挪了挪，又回頭確定身後沒人，湊到外婆身邊問出從剛才起就一直困惑她的問題：“外婆，你剛才怎麽突然想起來撮合我和顧總？你怎麽看出來我喜歡他的？”
“哦喲喲，你剛才看他頭上傷口那眼神，心疼得哦，比當年你外公看我的眼神還肉麻，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路過的螞蟻都知道你喜歡他，我能看不出來？”
唐笑嘿嘿笑了兩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等等，”她微仰頭作回憶狀，“我怎麽記得我媽說過是你追的我外公呀。”
沈芮一怔，而後冷哼：“當初你外公追我的時候，你媽連個受精卵都不是，她知道個什麽，別聽她瞎說。”
兩人這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散聊著天，舒適又溫情，全然不知此時廚房裏緊繃的狀態，準確來說是顧雲深緊繃的狀態。
在商場上沈浮多年，顧雲深自認為識人是他的強項，但此刻他深刻地認識到，在識人這條路上，他要走的路還很長遠。
在今早短暫的接觸中，林叢的表現一直溫和又少言，誰知兩人獨處在廚房，他如同變了個人一般，既不寡言，也不溫和，不斷詢問他各類管理問題，從人事調動到業務發展，從合夥人關系到融資引進，問得顧雲深夢回和投資人們聊項目的那些日子。
不僅如此，其間還夾雜著各種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的靈魂拷問。
十幾分鐘的時間，信息密度之高，問法之刁鉆，比當初的投資人有過之而無不及，顧雲深甚至覺能夠聞到到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過程中傳來若有似無的燒焦味。
等到面入碗中，林叢才停下狂風暴雨般的問題，收起一臉正色的壓迫感，滿意地微笑點頭。
隨即又搖搖頭。
“這般年輕的歲數，就能把這些問題看透徹，平時肯定思慮過重，怪不得你腸胃差，”林叢把一半的豌豆顛都夾入其中一碗，溫言道：“讓你放下工作也不現實，只能從其他方面找補，待會兒讓芮芮教你練八段錦。”
聽著語氣和內容，應該是這場拷問結束的號角，顧雲深在林叢身後無聲地長吐一口氣，然後應聲回答：“好，謝謝外公。”
吃過早飯，天光已經大亮，沈芮和林叢將兩人送到巷口，林叢正準備擡手招出租車，唐笑制止了他：“外公，我不想坐出租車，那邊有輛三輪車過來了，我想坐三輪車。”
林叢一楞：“怎麽突然想起坐三輪車？”
唐笑歪頭：“就是想。”
溫熱的呼吸拂過顧雲深的脖頸，在這深秋的早晨格外溫暖。
將唐笑、顧雲深以及大包小包的各種伴手禮送上回家的人力三輪車，沈芮林叢二人悠閑自在地順著小巷往回走。
林叢先開口：“芮芮，今天這個事情我得先批評一下你，我們對小顧什麽都不了解，你就急急吼吼地撮合他和笑笑。”
沈芮聞言轉頭，柳眉輕豎：“我是看小顧這孩子面相好，而且你孫女喜歡。”
林叢無奈的嘆氣：“是小顧這孩子長得好吧。”
不知不覺就快要入冬了，出著太陽依舊有幾分涼意，沈芮被迎面而來的微風吹得攏了攏敞開的薄外套，理直氣壯地說：“有好看的當然就選好看的啊，兩人在一起是要看一輩子的。你當初選我不也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嗎？”
“這倒不是，”林叢脫下外套輕輕披在沈芮肩頭：“是你當時追得太緊，沒其他女孩兒敢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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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唐笑安頓好，顧雲深準備回家。
唐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住他黑色毛衣的下擺，一臉驚恐：“別啊，你走了這麽大的房子裏就只有我一個人，我不敢睡。”
“如果你堅持留我一個人睡在這裏，我會受到驚嚇，接著思維混亂，邏輯不清，工作能力急遽下降，上班整天不在狀態，這樣你就沒有辦法更好的壓榨我的剩餘價值了。”
“對你們資本家來說，應該沒有比能夠壓榨員工剩餘價值更重要的事情了吧？”
“而且你放心，我發誓，絕對絕對不會乘機占你便宜！”
在唐笑的各種歪理胡攪蠻纏加死纏爛打之下，顧雲深最終還是留了下來，睡在唐笑粉嫩嫩的床上。
唐笑躺在外公外婆的房間裏，腳腕上傳來的疼痛愈漸弱下，她迷迷糊糊地想著起床後要認真收拾，要不然有潔癖的外婆肯定會給她顏色看，不一會兒便沈沈睡去。
與之相反的是，顧雲深遲遲未有睡意，斜倚在露臺看了良久的月亮，不知哪家雞鳴時，才重新躺回唐笑那張充滿少女氣息的大床上。
正當大腦陷入將睡未睡的迷離惝恍中時，緊閉的房門猛然被推開，伴隨著一個略微蒼老但有活力的聲音：“surprise~”
緊接著，天花板上的頂燈亮起，整個房間被光明所包圍。
顧雲深下意識睜眼，又被直射入眼的燈光激地立刻合上眼皮。
沒等他適應光線睜開眼睛，方才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變得尖驚慌：“老林，你快來，咱們家進賊了！還是個膽大包天的賊，居然還敢舒舒服服睡在笑笑的床上！”
半個小時後，林家客廳。
淺黃色的光芒刺破輕薄的雲層，溫溫柔柔為在天地之間塗抹上色彩，一縷微光透過傳統木質框的窗戶玻璃，斜斜地照在沈芮充滿歉意的臉上。
她眼神中透著愧疚與慈愛，望著額頭青腫了一塊的顧雲深：
“小顧，你頭好一點兒沒？”
沒等顧雲深回答，轉身對坐在她另一邊的唐笑埋怨道：“你怎麽回事兒，帶領導來家裏玩兒也不說一聲，害得我誤傷了小顧，幸好沒破相，不然你罪過就大了。”
唐笑看著罵了她後立馬又轉頭去關心顧雲深的外婆，一臉黑人問號，明明是外婆有潔癖她才自己睡外公外婆的房間讓顧總睡自己的房間，而且是外婆在她的爾康手中操起花瓶就往顧總頭上砸的，怎麽就全都變成她的錯了。
以前這種不管有沒有錯都要被罵的待遇明明是外公的，為什麽突然間就輪到她了？
唐笑正想抗議，表示再也不要和外婆天下第一好了，沈芮話音一轉，自然地拉起顧雲深的手，輕輕拍了拍，一副隨便嘮嘮家常的模樣：“小顧，你有女朋友了嗎？”
顧雲深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到底沒有將手抽出，在沈芮慈祥的目光中搖了搖頭。
外婆不會是想要給顧總做媒吧？唐笑警惕地瞄向她，正準備開口阻止，就聽她說：“你看我們家笑笑怎麽樣？”
唐笑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給了沈芮一個“知我者外婆也”的眼神，舉手搶答：“我已經在追了，不過還沒追到。”
外婆一臉欣慰：“那就好，是小顧這樣的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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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
李瑤覺得她會找個粗野之人特效樣的男朋友，外婆擔心她會找個搖花手的黃毛，唐笑不禁陷入沈思——她究竟做了什麽，讓這個世界對她的誤會如此之大。
顧雲深從小到大被數不清的男男女女告白過，更浪漫的場景，更肉麻的話層出不窮，他以為自己早就已經對此類話免疫，未曾料到只是多了兩位長輩在場，這句“我已經在追了，不過還沒追到”的殺傷力翻了百倍不止，大到讓慣常從容鎮定的顧雲深難得的有幾分坐立不安，擔心被兩位長輩認為他是吊著小姑娘的渣男，想解釋又不知如何開口。
沈芮似是沒察覺他的不安，笑著又拍了拍顧雲深的手：“小顧這麽優秀的男孩子，不好追是正常的，笑笑她外公當年追我也是廢了大力氣的，對吧？”
林叢神色柔和，微笑著點頭：“對。”
說話間，墻上掛著那個頗有歲月感的咕咕鐘發出了聲響，小小屋檐下的小門驟然打開，一只紅綠相間的小鳥彈出來，在晨光微熹裏歡快地咕咕叫了幾聲後，飛快地縮了回去。
光斑落在鐘面上，時針指向七的位置，沈芮對林叢昂了昂頭：“老林，下個面唄，我餓了。”
林叢點頭起身，走了兩步似是想起什麽，回身看向顧雲深：“小顧吃辣嗎？”
唐笑舉手搶答：“顧總不太能吃辣，他胃不好。”
林叢頷首，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林叢一走，沈芮的註意力重新落在顧雲深身上。
對上老太太笑瞇瞇的雙眼，顧雲深作勢起身：“我去幫外公。”
綜合當前信息，跟著溫和寡言的外公做飯比呆在這裏如坐針氈強。
沈芮似笑非笑地看他，一雙漂亮的鳳眼幽黑深邃，似乎看透他全部的想法。
對視的這一兩秒，顧雲深驟然產生一種被高中那位笑面虎班主任盯上的恐懼，正準備硬著頭皮抗下接下來老太太嘴裏有可能說出的其他驚人之語時，沈芮放開他的手：“去吧，正好讓外婆嘗嘗你的手藝。”
下一秒，顧雲深逃也似地站起身往林叢離開的方向快步閃身，連頭都沒回。
顧雲深剛一離開，沈芮就對唐笑挑眉：“這位顧總還挺害羞。”
唐笑疑惑地回視：“今天的顧總看起來確實有點奇怪，是不是被你那一棍子打傻了？”
沈芮伸手揉她軟軟的頭發，笑嗔：“小傻子。”
一個男人在意你才會在意你的家人，在意你的家人才會表現出局促，可這小傻子什麽都不懂，還是太年輕。
小傻子沒有GET到外婆的意思，以為只是嗔怪她的異想天開，她往外婆的方向挪了挪，又回頭確定身後沒人，湊到外婆身邊問出從剛才起就一直困惑她的問題：“外婆，你剛才怎麽突然想起來撮合我和顧總？你怎麽看出來我喜歡他的？”
“哦喲喲，你剛才看他頭上傷口那眼神，心疼得哦，比當年你外公看我的眼神還肉麻，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路過的螞蟻都知道你喜歡他，我能看不出來？”
唐笑嘿嘿笑了兩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等等，”她微仰頭作回憶狀，“我怎麽記得我媽說過是你追的我外公呀。”
沈芮一怔，而後冷哼：“當初你外公追我的時候，你媽連個受精卵都不是，她知道個什麽，別聽她瞎說。”
兩人這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散聊著天，舒適又溫情，全然不知此時廚房裏緊繃的狀態，準確來說是顧雲深緊繃的狀態。
在商場上沈浮多年，顧雲深自認為識人是他的強項，但此刻他深刻地認識到，在識人這條路上，他要走的路還很長遠。
在今早短暫的接觸中，林叢的表現一直溫和又少言，誰知兩人獨處在廚房，他如同變了個人一般，既不寡言，也不溫和，不斷詢問他各類管理問題，從人事調動到業務發展，從合夥人關系到融資引進，問得顧雲深夢回和投資人們聊項目的那些日子。
不僅如此，其間還夾雜著各種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的靈魂拷問。
十幾分鐘的時間，信息密度之高，問法之刁鉆，比當初的投資人有過之而無不及，顧雲深甚至覺能夠聞到到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過程中傳來若有似無的燒焦味。
等到面入碗中，林叢才停下狂風暴雨般的問題，收起一臉正色的壓迫感，滿意地微笑點頭。
隨即又搖搖頭。
“這般年輕的歲數，就能把這些問題看透徹，平時肯定思慮過重，怪不得你腸胃差，”林叢把一半的豌豆顛都夾入其中一碗，溫言道：“讓你放下工作也不現實，只能從其他方面找補，待會兒讓芮芮教你練八段錦。”
聽著語氣和內容，應該是這場拷問結束的號角，顧雲深在林叢身後無聲地長吐一口氣，然後應聲回答：“好，謝謝外公。”
吃過早飯，天光已經大亮，沈芮和林叢將兩人送到巷口，林叢正準備擡手招出租車，唐笑制止了他：“外公，我不想坐出租車，那邊有輛三輪車過來了，我想坐三輪車。”
林叢一楞：“怎麽突然想起坐三輪車？”
唐笑歪頭：“就是想。”
溫熱的呼吸拂過顧雲深的脖頸，在這深秋的早晨格外溫暖。
將唐笑、顧雲深以及大包小包的各種伴手禮送上回家的人力三輪車，沈芮林叢二人悠閑自在地順著小巷往回走。
林叢先開口：“芮芮，今天這個事情我得先批評一下你，我們對小顧什麽都不了解，你就急急吼吼地撮合他和笑笑。”
沈芮聞言轉頭，柳眉輕豎：“我是看小顧這孩子面相好，而且你孫女喜歡。”
林叢無奈的嘆氣：“是小顧這孩子長得好吧。”
不知不覺就快要入冬了，出著太陽依舊有幾分涼意，沈芮被迎面而來的微風吹得攏了攏敞開的薄外套，理直氣壯地說：“有好看的當然就選好看的啊，兩人在一起是要看一輩子的。你當初選我不也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嗎？”
“這倒不是，”林叢脫下外套輕輕披在沈芮肩頭：“是你當時追得太緊，沒其他女孩兒敢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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