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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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當天下班回家的路上。
唐山海坐在副駕出神。
林巧專心致志地開著車，遠遠看見前方黃燈閃爍幾下，當即輕踩剎車放慢車速，穩穩當當的在紅燈亮起時停在人行道前。
從窗口吹來的涼風隨著小車停下而停止，唐山海失焦的瞳孔慢慢聚攏，轉頭看向駕駛座上正盯著紅燈秒數的林巧。
他輕輕“嘖”了聲以引起林巧的註意，在對方看過來後，才遲疑地開口：“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咱們笑笑漂亮又聰明，姓顧那小子不是同性戀，沒有女朋友，也不是不行，怎麽會追不到呢？不應該手到擒來嗎？”
林巧轉頭瞥了唐山海一眼，她還以為這人真看不上小顧呢，原來只是嘴硬。
“不好追證明人家小顧對感情慎重，孩子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你少操心。”
“誰操心了，我只是看不得那小子不識好歹！”
紅燈很快過去，林巧從容地放下手剎輕踩油門，小車順著車流駛向回家的方向。她看了一眼後視鏡，沒繼續刺激中年男人別扭的心態，重新換了個話題：“笑笑的體檢報告你看了嗎？”
每次拿到唐笑的體檢報告，唐山海都會打起十二分精神立即查看，即使數值都挺正常，他依然會挑很多刺，比如BMI沒有達到正常值，右眼視力從5.1變成了5.0，甲狀腺長了個小結節等等，總之他寶貝女兒身上任何一點小毛病對他來說都跟天塌了一般。
原本等待的長篇大論沒有來，唐山海的表情微微一僵：“我忘了……”
林巧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是小顧的體檢報告比較好看嗎？”
唐山海反駁：“我女兒身體健康著呢，不看報告我都知道！”
林巧：“哦。”
唐山海一口氣憋在心裏出不來，此時的他非常想要聯系主管漢語用法的部門，要求他們禁止國人在聊天中使用“哦”，陰陽怪氣的，聽著心煩。
。
最近這段時間，唐笑的微博爆火了一波，粉絲量直接漲了二十多萬，原因讓她有點哭笑不得——許多網友慕名而來看她畫的條漫到底能有多離譜。
唐笑覺得吧，過去一個月的條漫內容確實有那麽一點點誇張，但也沒有離譜到讓幾十萬人特地來圍觀的程度。
她不就是讓雨淺挖出埋在地裏的金子，被發現是皇家流落在外的血脈，覺醒了火木異能鏟除奸人成功繼位，在夢中學會異世界魔法傳播於民解放了生產力，待百歲壽終正寢時被發現是下凡歷練的修仙界大能嘛。
這些梗在網文界不都挺常見的，看來網友們看的小說還是太少。
翻看最新條漫評論區，一條評論引起她的註意。
【竺天太太，你不會是暗戀雨淺吧？捂臉.jpg】
唐笑立刻回覆：【不是暗戀，是明戀。】
再次刷新，一條突兀的評論出現，內容是【你喜歡的人知道你是抄襲狗嗎？】
抄襲狗？
她唐笑從不屑於抄襲，這個人肯定是評論錯人了。
唐笑立刻回覆【你評論錯人了。】
對方很快回覆【你去看@江山美人可兼得】
江山美人可兼得？唐笑聽過這個名字，沒聽過這名字，是誰？
皺眉順著這個@進入江山美人可兼得的微博，在置頂的那一條中看到了她的網名“竺天”，唐笑立刻點擊這條微博查看詳情。
文字部分開頭加了三個話題#竺天##抄襲##疊圖#，接下來大約有八九百的文字是對她的控訴，大概內容就是她命名為白晝物語的那張圖是描了江山美人兩年前的圖，還抄襲了畫風。
最後還茶言茶語地寫了這麽一段：【我的畫經常被疊圖，被抄襲，我疲於追責，但這一次我真的很氣憤，五六十萬粉絲的繪圈太太居然也抄襲疊畫，這是我無法接受的。幾番思考後，我決定還是要將疊圖發出來，就算是為繪圈清澈的環境貢獻一份力。】
看完文字部分，唐笑面無表情，繼續點開微博下的第一張圖。
這是一張兩幅畫的疊圖，動作上有相似，但完全不到能夠重合的程度，疊圖描的紅線看起來非常勉強。
第二張是兩幅畫的直接對比，中間處用加粗加深紅色字體標註著“畫風一模一樣”。
唐笑再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兩幅畫確實都是近幾年比較流行的國漫風，但人物以及背景的繪畫手法有明顯差異，怎麽就是一模一樣了！
最近幾年也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風氣，總有那麽一小戳人喜歡扯畫風抄襲、構圖抄襲什麽的。但凡學過畫畫的人，誰的畫風裏沒有歷代大師的影子，畫畫這件事情原本就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更進一步，誰敢說自己的畫風是獨創的？
翻看著江山美人微博裏之前發的一些圖，她雖然粉絲不多，但唐笑真誠地認為她在繪畫方面確實有一些水平，以至於讓人完全不敢相信擁有這種水平的太太居然給出如此荒謬的疊圖。
但是，這種內行人一看就有問題的疊圖很容易忽悠外行人。
這不，只是看文看圖的這兩三分鐘裏，唐笑電腦的右下角開始不斷彈出消息，有評論，有回覆，有@，還有私信。
每一條私信內容在提示時都會顯示出前面的十來個字，已經有七八條看起來是在罵她了。
當然，她唐笑也不是沒有粉絲的人，謾罵侮辱之間也夾雜著一些眼熟的粉絲力挺她的言論。
唐笑很生氣，但同時也很淡定——這幅畫的初稿並不是最近的，19年就已經出了草圖，當時因為忙其他事情，就忘了。
前幾天整理電腦裏的草稿，不經意翻出這幅草稿，構圖色彩都還挺不錯，花了一下午的時間調整補全了畫面。
因此，對於江山美人指控她抄襲的這件事，唐笑半點不慌張，她三年前畫的一幅畫抄襲江山美人兩年前畫的？這要問時間管理局答不答應。
不過關於抄襲的指控，還是需要嚴肅對待，稍不註意，她苦心經營的竺天就會毀於一旦。
唐笑當即翻到19年的微博，將原圖以及發布時間截圖保存，就在她將圖片上傳微博準備發送時，不經意瞥見右下角的一條私信。
她當即一楞，立刻點進浮在右下角的文字泡，一行文字映入眼簾：【你在2019年畫過一幅畫，和現在這幅有爭議的畫很像。】
後面跟著一張練習圖的截圖。
居然有人記得她19年畫過的這幅練習圖，唐笑半是驚訝半是欣喜，這人肯定是她的真愛粉，名字還挺獨特的。
唐笑興沖沖地點進對方的主頁，卻發現什麽都沒有，一片空白，一條微博都沒發過，最離譜的是，她只關註了兩個賬號，一個是某浪的小助手，另一個是竺天。
這粉絲……未免也太真愛了一點。
看著只有兩個關註的頁面，唐笑心裏升騰起小小的竊喜，有人為了關註她註冊的微博，還記得清她三年前畫過的一幅畫，這是對她多麽大的認同啊。
唐笑重新點開和這位名叫用戶98765544的對話框：【姐妹，我三年前畫的畫你都還記得，太厲害了，謝謝你的提醒呀。】
用戶98765544：【……不客氣。】
唐笑決定給真愛粉一點福利：【姐妹，你方便和我說你的地址嗎？我給你寄點小禮物表表心意。】
對面很快回覆：【不用，謝謝，能幫到你就好。】
想起對方用戶98765544這個微博名，唐笑覺得她可能是不願意暴露自己的地址隱私什麽的，換了個感謝方式：【要不我給你畫一副畫吧，你可以當頭像什麽的。】
對方沈默片刻，回覆：【好。】
竺天：【你有什麽要求嗎？】
用戶98765544：【沒有。】
竺天：【那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給你畫，下個星期應該可以發給你。】
用戶98765544：【好。】
返回微博首頁，白晝物語那幅畫評論區的數字增加了好幾千，唐笑沒忍住好奇心點進去看了看，不到半分鐘就被嚇得退了出來。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到網絡暴力，小小屏幕上一個個熟悉的漢字突然變得青面獠牙，猙獰可憎，咆哮著沖出屏幕的桎梏，尖銳又骯臟的利爪瘋狂攻擊著她的心臟。
她以前也圍觀過一些網絡暴力的現場，但從未有一次，感觸如此深刻，直抵骨髓。
即使是知道她一發證據，就是就會立刻反轉，那些罵她的人眨眼便會不見，依然擺脫不了徹骨的冰冷。
恍惚間，她想起一句話——世界上沒有感同身受，針紮在你身上，別人不會知道有多痛。
好幾個深呼吸後，唐笑才安撫下瘋狂跳動的心臟，刪除方才編輯的文字，重新敲下“道歉”二字，同證據一起發了出去。
這條微博下的評論不再有汙言穢語，清一色地@江山美人可兼得，和諧得仿佛上一條微博中地獄般的場景全然不存在。
但是沒有一句道歉。
本應該是打臉後的HAPPY HOUR，可唐笑提不起勁來。她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群人如此容易被煽動，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胡亂妄下判斷，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素不相識的人，在發現自己錯了後，沒了“揮斥方遒”，躲在互聯網深處一言不發，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當天晚上，唐笑做了一整晚的噩夢，上半段是被喪屍追，中間部分是被鱷魚追，下半段是被無處不在的鬼嚇地東躲西藏。
第二天一整天上班都是懨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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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海坐在副駕出神。
林巧專心致志地開著車，遠遠看見前方黃燈閃爍幾下，當即輕踩剎車放慢車速，穩穩當當的在紅燈亮起時停在人行道前。
從窗口吹來的涼風隨著小車停下而停止，唐山海失焦的瞳孔慢慢聚攏，轉頭看向駕駛座上正盯著紅燈秒數的林巧。
他輕輕“嘖”了聲以引起林巧的註意，在對方看過來後，才遲疑地開口：“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咱們笑笑漂亮又聰明，姓顧那小子不是同性戀，沒有女朋友，也不是不行，怎麽會追不到呢？不應該手到擒來嗎？”
林巧轉頭瞥了唐山海一眼，她還以為這人真看不上小顧呢，原來只是嘴硬。
“不好追證明人家小顧對感情慎重，孩子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你少操心。”
“誰操心了，我只是看不得那小子不識好歹！”
紅燈很快過去，林巧從容地放下手剎輕踩油門，小車順著車流駛向回家的方向。她看了一眼後視鏡，沒繼續刺激中年男人別扭的心態，重新換了個話題：“笑笑的體檢報告你看了嗎？”
每次拿到唐笑的體檢報告，唐山海都會打起十二分精神立即查看，即使數值都挺正常，他依然會挑很多刺，比如BMI沒有達到正常值，右眼視力從5.1變成了5.0，甲狀腺長了個小結節等等，總之他寶貝女兒身上任何一點小毛病對他來說都跟天塌了一般。
原本等待的長篇大論沒有來，唐山海的表情微微一僵：“我忘了……”
林巧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是小顧的體檢報告比較好看嗎？”
唐山海反駁：“我女兒身體健康著呢，不看報告我都知道！”
林巧：“哦。”
唐山海一口氣憋在心裏出不來，此時的他非常想要聯系主管漢語用法的部門，要求他們禁止國人在聊天中使用“哦”，陰陽怪氣的，聽著心煩。
。
最近這段時間，唐笑的微博爆火了一波，粉絲量直接漲了二十多萬，原因讓她有點哭笑不得——許多網友慕名而來看她畫的條漫到底能有多離譜。
唐笑覺得吧，過去一個月的條漫內容確實有那麽一點點誇張，但也沒有離譜到讓幾十萬人特地來圍觀的程度。
她不就是讓雨淺挖出埋在地裏的金子，被發現是皇家流落在外的血脈，覺醒了火木異能鏟除奸人成功繼位，在夢中學會異世界魔法傳播於民解放了生產力，待百歲壽終正寢時被發現是下凡歷練的修仙界大能嘛。
這些梗在網文界不都挺常見的，看來網友們看的小說還是太少。
翻看最新條漫評論區，一條評論引起她的註意。
【竺天太太，你不會是暗戀雨淺吧？捂臉.jpg】
唐笑立刻回覆：【不是暗戀，是明戀。】
再次刷新，一條突兀的評論出現，內容是【你喜歡的人知道你是抄襲狗嗎？】
抄襲狗？
她唐笑從不屑於抄襲，這個人肯定是評論錯人了。
唐笑立刻回覆【你評論錯人了。】
對方很快回覆【你去看@江山美人可兼得】
江山美人可兼得？唐笑聽過這個名字，沒聽過這名字，是誰？
皺眉順著這個@進入江山美人可兼得的微博，在置頂的那一條中看到了她的網名“竺天”，唐笑立刻點擊這條微博查看詳情。
文字部分開頭加了三個話題#竺天##抄襲##疊圖#，接下來大約有八九百的文字是對她的控訴，大概內容就是她命名為白晝物語的那張圖是描了江山美人兩年前的圖，還抄襲了畫風。
最後還茶言茶語地寫了這麽一段：【我的畫經常被疊圖，被抄襲，我疲於追責，但這一次我真的很氣憤，五六十萬粉絲的繪圈太太居然也抄襲疊畫，這是我無法接受的。幾番思考後，我決定還是要將疊圖發出來，就算是為繪圈清澈的環境貢獻一份力。】
看完文字部分，唐笑面無表情，繼續點開微博下的第一張圖。
這是一張兩幅畫的疊圖，動作上有相似，但完全不到能夠重合的程度，疊圖描的紅線看起來非常勉強。
第二張是兩幅畫的直接對比，中間處用加粗加深紅色字體標註著“畫風一模一樣”。
唐笑再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兩幅畫確實都是近幾年比較流行的國漫風，但人物以及背景的繪畫手法有明顯差異，怎麽就是一模一樣了！
最近幾年也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風氣，總有那麽一小戳人喜歡扯畫風抄襲、構圖抄襲什麽的。但凡學過畫畫的人，誰的畫風裏沒有歷代大師的影子，畫畫這件事情原本就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更進一步，誰敢說自己的畫風是獨創的？
翻看著江山美人微博裏之前發的一些圖，她雖然粉絲不多，但唐笑真誠地認為她在繪畫方面確實有一些水平，以至於讓人完全不敢相信擁有這種水平的太太居然給出如此荒謬的疊圖。
但是，這種內行人一看就有問題的疊圖很容易忽悠外行人。
這不，只是看文看圖的這兩三分鐘裏，唐笑電腦的右下角開始不斷彈出消息，有評論，有回覆，有@，還有私信。
每一條私信內容在提示時都會顯示出前面的十來個字，已經有七八條看起來是在罵她了。
當然，她唐笑也不是沒有粉絲的人，謾罵侮辱之間也夾雜著一些眼熟的粉絲力挺她的言論。
唐笑很生氣，但同時也很淡定——這幅畫的初稿並不是最近的，19年就已經出了草圖，當時因為忙其他事情，就忘了。
前幾天整理電腦裏的草稿，不經意翻出這幅草稿，構圖色彩都還挺不錯，花了一下午的時間調整補全了畫面。
因此，對於江山美人指控她抄襲的這件事，唐笑半點不慌張，她三年前畫的一幅畫抄襲江山美人兩年前畫的？這要問時間管理局答不答應。
不過關於抄襲的指控，還是需要嚴肅對待，稍不註意，她苦心經營的竺天就會毀於一旦。
唐笑當即翻到19年的微博，將原圖以及發布時間截圖保存，就在她將圖片上傳微博準備發送時，不經意瞥見右下角的一條私信。
她當即一楞，立刻點進浮在右下角的文字泡，一行文字映入眼簾：【你在2019年畫過一幅畫，和現在這幅有爭議的畫很像。】
後面跟著一張練習圖的截圖。
居然有人記得她19年畫過的這幅練習圖，唐笑半是驚訝半是欣喜，這人肯定是她的真愛粉，名字還挺獨特的。
唐笑興沖沖地點進對方的主頁，卻發現什麽都沒有，一片空白，一條微博都沒發過，最離譜的是，她只關註了兩個賬號，一個是某浪的小助手，另一個是竺天。
這粉絲……未免也太真愛了一點。
看著只有兩個關註的頁面，唐笑心裏升騰起小小的竊喜，有人為了關註她註冊的微博，還記得清她三年前畫過的一幅畫，這是對她多麽大的認同啊。
唐笑重新點開和這位名叫用戶98765544的對話框：【姐妹，我三年前畫的畫你都還記得，太厲害了，謝謝你的提醒呀。】
用戶98765544：【……不客氣。】
唐笑決定給真愛粉一點福利：【姐妹，你方便和我說你的地址嗎？我給你寄點小禮物表表心意。】
對面很快回覆：【不用，謝謝，能幫到你就好。】
想起對方用戶98765544這個微博名，唐笑覺得她可能是不願意暴露自己的地址隱私什麽的，換了個感謝方式：【要不我給你畫一副畫吧，你可以當頭像什麽的。】
對方沈默片刻，回覆：【好。】
竺天：【你有什麽要求嗎？】
用戶98765544：【沒有。】
竺天：【那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給你畫，下個星期應該可以發給你。】
用戶98765544：【好。】
返回微博首頁，白晝物語那幅畫評論區的數字增加了好幾千，唐笑沒忍住好奇心點進去看了看，不到半分鐘就被嚇得退了出來。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到網絡暴力，小小屏幕上一個個熟悉的漢字突然變得青面獠牙，猙獰可憎，咆哮著沖出屏幕的桎梏，尖銳又骯臟的利爪瘋狂攻擊著她的心臟。
她以前也圍觀過一些網絡暴力的現場，但從未有一次，感觸如此深刻，直抵骨髓。
即使是知道她一發證據，就是就會立刻反轉，那些罵她的人眨眼便會不見，依然擺脫不了徹骨的冰冷。
恍惚間，她想起一句話——世界上沒有感同身受，針紮在你身上，別人不會知道有多痛。
好幾個深呼吸後，唐笑才安撫下瘋狂跳動的心臟，刪除方才編輯的文字，重新敲下“道歉”二字，同證據一起發了出去。
這條微博下的評論不再有汙言穢語，清一色地@江山美人可兼得，和諧得仿佛上一條微博中地獄般的場景全然不存在。
但是沒有一句道歉。
本應該是打臉後的HAPPY HOUR，可唐笑提不起勁來。她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群人如此容易被煽動，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胡亂妄下判斷，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素不相識的人，在發現自己錯了後，沒了“揮斥方遒”，躲在互聯網深處一言不發，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當天晚上，唐笑做了一整晚的噩夢，上半段是被喪屍追，中間部分是被鱷魚追，下半段是被無處不在的鬼嚇地東躲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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