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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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唐笑在閱讀文字的時候，會習慣性地將文字在腦內轉化成畫面，經由這短短的一段沒有過多煽情的敘事描繪出來的畫面，色調壓抑，天空低沈，巨大的悲傷彌漫在每一個角落。
一整本書只畫出了這一段，換個想象力不那麽豐富的人，都會想象良多，遑論唐笑這個總是天馬行空的人。
一時間，無數念頭在她的腦子裏閃現。
書頁一張張劃破空氣，一個個字詞在翻動中跳躍，整本書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充斥著孤獨、躲藏、逃避、失落、壓抑。
沒想到顧總居然會看這種文藝的書，唐笑想著，她以為顧雲深看的多半是什麽商業理論，金融方面的，再或者是管理學之類的，畢竟那麽大一個公司的老總，應該很少有時間悲春傷秋。
廚房門傳來響動，唐笑轉頭看去，顧雲深端著兩盤菜，帶著糖醋排骨的香味走了出來。
她也顧不上繼續感嘆，放下手中的書，將情緒從壓抑中抽離，歡呼雀躍地撲上去：“哇，糖醋排骨，顧總萬歲！”
樂樂配合地“汪汪”叫了兩聲，也跟在唐笑身後飛撲而去。
吃完飯又磨蹭了一會兒，唐笑戀戀不舍地告別樂樂和顧雲深，回到家已經八點過，在李瑤的賣力安利下，她妥協地打開電視，播放起最近很火的仙俠電視劇。
一晃時間就到了九點半，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是林巧和唐山海回來了。
唐笑殷勤地給兩人倒水，還不忘嘴甜地唱：“我的好爸媽，下班回到家。勞動了一天，多麽辛苦呀。爸爸媽媽快坐下，爸爸媽媽快坐下,請喝一杯茶，讓我親親你吧，讓我親親你吧，我的好爸媽~”
唐山海接過水一口喝完，把杯子遞給唐笑，示意她再去接一杯。
目光落在正在播放的仙俠劇上，吐槽道：“都多大的人了，還喜歡看這種騙小孩兒的電視劇。”
半小時後，第三集播放完，進入片尾曲，林巧起身去衛生間洗漱，唐山海：“楞著幹嘛，快放下一集啊。”
唐笑嘟囔：“剛才誰說這是騙小孩的電視劇來著。”
唐山海理直氣壯：“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唐笑卑微妥協：“是是是，少年說得對，我這就放。”
她低頭在手機上操作投屏時，唐山海開始分析劇情：“這男主角在魔宮，女主角在天上，兩人在一起之後，男主角都主動飛上天去看望女主角的父母。”
說到這裏他停頓片刻，然後突兀地清清嗓子：“隔壁那個姓顧的小子是不是不太禮貌。”
唐笑心思在投屏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茫然地回覆了一個“嗯？”
唐山海帶上三分怒氣地說：“我們這麽近的距離，他這麽長的時間都沒想到來家裏拜訪，這樣的男人要麽不成熟，要麽沒用心，我建議你把他踹了，找個更好的。”
投屏完成，唐笑也總算弄明白唐山海的意思，在他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中扯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其實我還沒追上。”
“什麽？！”唐山海難以置信：“為父給了你這張臉，這個智商，你居然連個男人都搞不定！”
唐笑揉揉鼻子：“這可不是普通的男人，是賈島詩裏的男人。”
唐山海一楞。
唐笑認真解釋：“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就在隔壁住，死活制不服。”
“那肯定是你方法用錯了，當年我追你媽的時候……”
眼看唐山海又要開始絮叨他追林巧時的“英勇事跡”，唐笑趕忙打斷：“你的那些方法我都用過了，有些用，但沒有決定性的作用。”
“你說你追我媽的時候，整天跑去她家蹭飯吃，就為了增加相處時間。這段時間外公外婆旅游去了，我也總去他家蹭飯，相處時間確實增加了不少，但被他發現了我挑食還五谷不分還笨手笨腳。”
“你說你追我媽最重要的點是真誠，我連幼兒園尿床的事情都講給他聽了，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
唐山海的手背輕輕在已經長出胡茬的下巴上摩挲：“這小子有點意思。”
思索片刻，他目光重新挪到到唐笑的臉上，觀察半晌，語出驚人：“你說他會不會是同性戀？”
“我們果然是親生的父女。”
唐笑一臉覆雜地看著唐山海。
“怎麽說？”
“因為我曾經也懷疑過他是不是同性戀。”
“……”
“……”
“那他到底是不是？”
“不是。”
唐山海“哦”了一聲，沒再開口，手肘靠著沙發扶手，托著半邊臉，一副思考國家大事的模樣。
“等等，”唐笑剛轉頭看電視，唐山海又突然出聲了：“你剛才說去他家蹭飯，他家好像只住了他一個人，他會做飯？”
“那是，顧總做的飯可好吃了。”
唐笑與有榮焉地揚起精致的小下巴。
看著唐笑這副模樣，唐山海醋意泛濫：“能有我做的好吃？”
“當然沒有，”唐笑果斷否定：“我爸做的飯菜是全天下最好吃的，顧總充其量只能排第二。”
這個馬屁拍得不錯，唐山海很受用，他滿意地看了唐笑一眼：“算你有品位。”
“是老爸培養得好。”
唐笑內心OS：雖然顧總的飯菜更符合她的口味，但老爸還是得哄。
唐山海內心OS：看來這白菜還是清楚誰在給她澆水施肥。
當天夜裏。
氣候涼爽，空氣濕度適中，床鋪舒適，唐山海卻像烙煎餅一樣，在床上翻來又覆去。
林巧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快睡了吧，兒孫自有兒孫福。”
唐山海斟酌片刻開口：“不是同性戀，美女追著跑卻不心動，你說會不會他是不行啊？”
林巧想著明天的早班，腦子裏第三次閃現將唐山海踢下床的沖動，耗盡最後一絲耐心，語氣中帶著厚重的慍怒：“是不是不行，你讓他來我們醫院做個體檢不就知道了。”
一個小燈泡在唐山海的腦子裏點亮，他一拍手，對呀，到底行不行，想辦法讓他來醫院體檢一翻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嘛。
他喜滋滋地伸出雙手摟住背對他的林巧蹭了蹭：“還是老婆聰明。”
“如果你再敢動一下，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聰明。”
黑暗中，林巧說話帶著軟糯的鼻音，唐山海卻渾身一震，深夜裏毫無睡意的圓睜雙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閉上，身體像是蠟像館裏的蠟像，再也不敢動一分。
第二天，唐山海帶著學生查房後，立馬去醫務科申請了兩個醫護家屬體檢優惠。
濟華醫院是C市最好的醫院，沒有之一。所以即便有醫護家屬優惠，一個人的體檢費也接近1500。
給女兒花1500體檢唐山海甘之如飴，但是給姓顧那小白臉花這1500，花得他咬牙切齒。
唐笑這死丫頭，喜歡哪個男人不好，偏偏喜歡個小白臉，他最討厭小白臉了。
什麽破爛眼光，一點兒都沒有遺傳到他。
晚上回家，唐笑還在看昨天晚上放的那個仙俠劇，昨晚看了兩集，她覺得是有點意思，可以再多給兩集的觀察機會。
唐山海在她身邊坐下，裝作漫不經心地說：“最近醫院下發了兩個家屬體檢優惠名額，你抽空去做了。”
劇情正發展到精彩處，唐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分出一分神來應付他：“好的好的，我下個星期就去做。”
唐山海端起唐笑放在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轉向電視機：“剩下一個名額也沒人做，你讓隔壁那個姓顧的一起去。”
“哪個姓顧的？”
劇中的神女為了天下百姓下凡歷劫，魔尊偷偷追到人間一路相護，卻被天界帝君誣陷，劇情越來越扣人心弦，以至於唐山海的話進了她的耳朵，卻沒有如同平日裏一般迅速地傳遞至大腦。
情節又往前發展了小半會兒，唐笑才不可思議地慢慢轉頭看向坐在她右邊的唐山海：“你說讓誰和我一起去體檢？”
唐山海的眼睛和屏幕難分難解，聽見唐笑驚詫的提問，頭都沒有偏移半分：“好話不說第二遍。”
看起來相當隨意，和平日裏別無二致，可是突然變僵硬的坐姿出賣了他。
一只白皙的手以哥倆好的姿態攀上唐山海的肩背，唐笑似笑非笑地看他：“老唐，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認下這個女婿了？”
“胡說八道，”唐山海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啪”地一下拍開唐笑的手，為自己據理力爭：“是你說“讓他對我留下好印象，這樣才會給我升職加薪，從此走上人生巔峰”爸爸才好心幫你的，爸爸是為了幫你升職加薪！”
說到這裏，像是找到某種底氣，臉上殘留著的幾分心虛一掃而空，只剩下理直氣壯：“對！為了升職加薪！”
“還有什麽女婿，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小白臉離我女婿的標準還遠著呢。”
“算了，不和你說了，”唐山海果斷站起身：“待會兒我把填寫信息的鏈接和驗證碼發給你，你自己看著辦。你的老父親困了，現在就要睡覺。”
目光追隨老唐鎮定中透著慌亂的背影，唐笑抿嘴一笑。
她始終保有一個樸素的觀點——看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態度，別看他說什麽，要看他做什麽。濟華醫院確實有醫護人員家屬體檢優惠，但優惠再多也得付錢。
按照以往的經驗，最少得付1000+。
這1000+就是老唐對顧總的認可。
顧總果然威武，連老唐這個慣常“敵視”美男子的中年男人都能拿下。
也不知道老唐怎麽突然就改變主意的，前段時間分明還張羅著要給她介紹新的相親對象。
男人心，果然是海底針，說變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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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在閱讀文字的時候，會習慣性地將文字在腦內轉化成畫面，經由這短短的一段沒有過多煽情的敘事描繪出來的畫面，色調壓抑，天空低沈，巨大的悲傷彌漫在每一個角落。
一整本書只畫出了這一段，換個想象力不那麽豐富的人，都會想象良多，遑論唐笑這個總是天馬行空的人。
一時間，無數念頭在她的腦子裏閃現。
書頁一張張劃破空氣，一個個字詞在翻動中跳躍，整本書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充斥著孤獨、躲藏、逃避、失落、壓抑。
沒想到顧總居然會看這種文藝的書，唐笑想著，她以為顧雲深看的多半是什麽商業理論，金融方面的，再或者是管理學之類的，畢竟那麽大一個公司的老總，應該很少有時間悲春傷秋。
廚房門傳來響動，唐笑轉頭看去，顧雲深端著兩盤菜，帶著糖醋排骨的香味走了出來。
她也顧不上繼續感嘆，放下手中的書，將情緒從壓抑中抽離，歡呼雀躍地撲上去：“哇，糖醋排骨，顧總萬歲！”
樂樂配合地“汪汪”叫了兩聲，也跟在唐笑身後飛撲而去。
吃完飯又磨蹭了一會兒，唐笑戀戀不舍地告別樂樂和顧雲深，回到家已經八點過，在李瑤的賣力安利下，她妥協地打開電視，播放起最近很火的仙俠電視劇。
一晃時間就到了九點半，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是林巧和唐山海回來了。
唐笑殷勤地給兩人倒水，還不忘嘴甜地唱：“我的好爸媽，下班回到家。勞動了一天，多麽辛苦呀。爸爸媽媽快坐下，爸爸媽媽快坐下,請喝一杯茶，讓我親親你吧，讓我親親你吧，我的好爸媽~”
唐山海接過水一口喝完，把杯子遞給唐笑，示意她再去接一杯。
目光落在正在播放的仙俠劇上，吐槽道：“都多大的人了，還喜歡看這種騙小孩兒的電視劇。”
半小時後，第三集播放完，進入片尾曲，林巧起身去衛生間洗漱，唐山海：“楞著幹嘛，快放下一集啊。”
唐笑嘟囔：“剛才誰說這是騙小孩的電視劇來著。”
唐山海理直氣壯：“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唐笑卑微妥協：“是是是，少年說得對，我這就放。”
她低頭在手機上操作投屏時，唐山海開始分析劇情：“這男主角在魔宮，女主角在天上，兩人在一起之後，男主角都主動飛上天去看望女主角的父母。”
說到這裏他停頓片刻，然後突兀地清清嗓子：“隔壁那個姓顧的小子是不是不太禮貌。”
唐笑心思在投屏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茫然地回覆了一個“嗯？”
唐山海帶上三分怒氣地說：“我們這麽近的距離，他這麽長的時間都沒想到來家裏拜訪，這樣的男人要麽不成熟，要麽沒用心，我建議你把他踹了，找個更好的。”
投屏完成，唐笑也總算弄明白唐山海的意思，在他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中扯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其實我還沒追上。”
“什麽？！”唐山海難以置信：“為父給了你這張臉，這個智商，你居然連個男人都搞不定！”
唐笑揉揉鼻子：“這可不是普通的男人，是賈島詩裏的男人。”
唐山海一楞。
唐笑認真解釋：“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就在隔壁住，死活制不服。”
“那肯定是你方法用錯了，當年我追你媽的時候……”
眼看唐山海又要開始絮叨他追林巧時的“英勇事跡”，唐笑趕忙打斷：“你的那些方法我都用過了，有些用，但沒有決定性的作用。”
“你說你追我媽的時候，整天跑去她家蹭飯吃，就為了增加相處時間。這段時間外公外婆旅游去了，我也總去他家蹭飯，相處時間確實增加了不少，但被他發現了我挑食還五谷不分還笨手笨腳。”
“你說你追我媽最重要的點是真誠，我連幼兒園尿床的事情都講給他聽了，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
唐山海的手背輕輕在已經長出胡茬的下巴上摩挲：“這小子有點意思。”
思索片刻，他目光重新挪到到唐笑的臉上，觀察半晌，語出驚人：“你說他會不會是同性戀？”
“我們果然是親生的父女。”
唐笑一臉覆雜地看著唐山海。
“怎麽說？”
“因為我曾經也懷疑過他是不是同性戀。”
“……”
“……”
“那他到底是不是？”
“不是。”
唐山海“哦”了一聲，沒再開口，手肘靠著沙發扶手，托著半邊臉，一副思考國家大事的模樣。
“等等，”唐笑剛轉頭看電視，唐山海又突然出聲了：“你剛才說去他家蹭飯，他家好像只住了他一個人，他會做飯？”
“那是，顧總做的飯可好吃了。”
唐笑與有榮焉地揚起精致的小下巴。
看著唐笑這副模樣，唐山海醋意泛濫：“能有我做的好吃？”
“當然沒有，”唐笑果斷否定：“我爸做的飯菜是全天下最好吃的，顧總充其量只能排第二。”
這個馬屁拍得不錯，唐山海很受用，他滿意地看了唐笑一眼：“算你有品位。”
“是老爸培養得好。”
唐笑內心OS：雖然顧總的飯菜更符合她的口味，但老爸還是得哄。
唐山海內心OS：看來這白菜還是清楚誰在給她澆水施肥。
當天夜裏。
氣候涼爽，空氣濕度適中，床鋪舒適，唐山海卻像烙煎餅一樣，在床上翻來又覆去。
林巧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快睡了吧，兒孫自有兒孫福。”
唐山海斟酌片刻開口：“不是同性戀，美女追著跑卻不心動，你說會不會他是不行啊？”
林巧想著明天的早班，腦子裏第三次閃現將唐山海踢下床的沖動，耗盡最後一絲耐心，語氣中帶著厚重的慍怒：“是不是不行，你讓他來我們醫院做個體檢不就知道了。”
一個小燈泡在唐山海的腦子裏點亮，他一拍手，對呀，到底行不行，想辦法讓他來醫院體檢一翻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嘛。
他喜滋滋地伸出雙手摟住背對他的林巧蹭了蹭：“還是老婆聰明。”
“如果你再敢動一下，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聰明。”
黑暗中，林巧說話帶著軟糯的鼻音，唐山海卻渾身一震，深夜裏毫無睡意的圓睜雙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閉上，身體像是蠟像館裏的蠟像，再也不敢動一分。
第二天，唐山海帶著學生查房後，立馬去醫務科申請了兩個醫護家屬體檢優惠。
濟華醫院是C市最好的醫院，沒有之一。所以即便有醫護家屬優惠，一個人的體檢費也接近1500。
給女兒花1500體檢唐山海甘之如飴，但是給姓顧那小白臉花這1500，花得他咬牙切齒。
唐笑這死丫頭，喜歡哪個男人不好，偏偏喜歡個小白臉，他最討厭小白臉了。
什麽破爛眼光，一點兒都沒有遺傳到他。
晚上回家，唐笑還在看昨天晚上放的那個仙俠劇，昨晚看了兩集，她覺得是有點意思，可以再多給兩集的觀察機會。
唐山海在她身邊坐下，裝作漫不經心地說：“最近醫院下發了兩個家屬體檢優惠名額，你抽空去做了。”
劇情正發展到精彩處，唐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分出一分神來應付他：“好的好的，我下個星期就去做。”
唐山海端起唐笑放在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轉向電視機：“剩下一個名額也沒人做，你讓隔壁那個姓顧的一起去。”
“哪個姓顧的？”
劇中的神女為了天下百姓下凡歷劫，魔尊偷偷追到人間一路相護，卻被天界帝君誣陷，劇情越來越扣人心弦，以至於唐山海的話進了她的耳朵，卻沒有如同平日裏一般迅速地傳遞至大腦。
情節又往前發展了小半會兒，唐笑才不可思議地慢慢轉頭看向坐在她右邊的唐山海：“你說讓誰和我一起去體檢？”
唐山海的眼睛和屏幕難分難解，聽見唐笑驚詫的提問，頭都沒有偏移半分：“好話不說第二遍。”
看起來相當隨意，和平日裏別無二致，可是突然變僵硬的坐姿出賣了他。
一只白皙的手以哥倆好的姿態攀上唐山海的肩背，唐笑似笑非笑地看他：“老唐，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認下這個女婿了？”
“胡說八道，”唐山海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啪”地一下拍開唐笑的手，為自己據理力爭：“是你說“讓他對我留下好印象，這樣才會給我升職加薪，從此走上人生巔峰”爸爸才好心幫你的，爸爸是為了幫你升職加薪！”
說到這裏，像是找到某種底氣，臉上殘留著的幾分心虛一掃而空，只剩下理直氣壯：“對！為了升職加薪！”
“還有什麽女婿，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小白臉離我女婿的標準還遠著呢。”
“算了，不和你說了，”唐山海果斷站起身：“待會兒我把填寫信息的鏈接和驗證碼發給你，你自己看著辦。你的老父親困了，現在就要睡覺。”
目光追隨老唐鎮定中透著慌亂的背影，唐笑抿嘴一笑。
她始終保有一個樸素的觀點——看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態度，別看他說什麽，要看他做什麽。濟華醫院確實有醫護人員家屬體檢優惠，但優惠再多也得付錢。
按照以往的經驗，最少得付1000+。
這1000+就是老唐對顧總的認可。
顧總果然威武，連老唐這個慣常“敵視”美男子的中年男人都能拿下。
也不知道老唐怎麽突然就改變主意的，前段時間分明還張羅著要給她介紹新的相親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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