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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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局面，顧雲深內心再不願意，畢竟還有兩位長輩在，總不能將人趕出去，默默把這筆賬記在唐笑頭上，接受了林巧的問診。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問的是哪裏痛，怎麽個痛法，有沒有嗳氣或者是反酸，問著問著，問題就變成了幾天大便一次？大便顏色正常嗎？大便形狀正常嗎？有沒有便膿或者便血？
顧雲深黑著臉瘋狂搖頭，一時沒控制住情緒，擡頭瞪了一眼站在旁觀的唐笑。
眼神挺兇，但別有風情，有一種沒在他臉上見過的野性美，他到底是怎麽做到這種表情都這麽好看的？！
唐笑回以顧雲深一個燦爛的笑容，決定將他的這個表情收納進《阿多尼斯》裏。
《阿多尼斯》是唐笑新開辟的人像畫集，用來記錄那些年得不到的顧雲深。
沒辦法，顧雲深的性向決定她註定無法擁有這個男人，總得找一點慰藉不是，畢竟是活了22年才遇到這麽一個踩在她審美點上的人。
李瑤吐槽她這種行為和粉絲買明星小卡片沒區別，唐笑不滿反駁，“怎麽會沒有區別呢？粉絲有可能追到明星，我沒可能追到顧雲深，粉絲懷揣著對戀愛的期望，我是純純的絕望啊。”
晃神間，林巧已經得出結論：“十有八九是慢性非萎縮性胃炎，如果不放心，可以去醫院做個胃鏡。”
說著，她擡頭看向唐笑：“去，在藥箱裏找一盒依托必利一盒鋁碳酸鎂。”
唐笑點頭，轉身往回走。
“等等，”林巧叫住她：“你盛碗冬瓜圓子湯再盛碗飯過來，小夥子的胃裏摸著空蕩蕩的，還沒吃晚飯吧？”
林巧笑起來很有親和力，像一個人。
顧雲深看著她有些失神，以至於忘記拒絕她口中的圓子湯和飯。
唐笑手腳麻利地端著一大碗冬瓜圓子湯、一大碗飯還拎著兩盒藥小跑回來，剛放到桌上，唐山海褲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通後說了兩句話，本就嚴肅的神情更加凝重。
很快，他掛斷電話，手掌向上，對林巧做了個起來的動作：“急診送上來一例主動脈夾層患者，診斷是主動脈夾層B型，現在夾層逆撕成A型，介入手術無法完成，需要立刻開胸。現在值班人手不夠，打電話讓我們回去。”
人命關天的事情，兩人不敢耽誤分毫，再見都沒說一句，一陣風似得卷了出去，留下唐笑顧雲深兒人面面相覷。
“他們當醫生就是這樣，經常吃著飯，睡著覺就被叫回醫院了，”唐笑解釋道，“現在由我來監督你吃飯吃藥。”
低頭查看清楚說明書，唐笑取出一板依托必利：“這個飯前吃，先把這個吃了再吃飯，誒你家飲水機在哪兒呢？我去給你接水。”
顧雲深垂眸看著她手中幾枚白色的小藥片，啞著聲道：“我不吃藥，也不吃飯，你把這些拿回去。”
吃個飯吃個藥還耍小性子，怎麽和小孩兒一樣，莫名有點反差萌，唐笑用哄小侄兒的語氣溫言細語哄他：“藥必須吃掉，吃了胃就不疼了，這碗圓子湯也得吃掉，我爸做的圓子湯味道很特別，外面吃不到的。”
唐笑的理智到底沒有完全離家出走，記得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的老板，一個“乖”在嘴裏來來回回好幾次，最後也沒說出口。
“不吃。”
唐笑試圖搬出男朋友鎮壓：“藥和飯都必須吃掉，不吃我就打電話告訴李總。”
顧雲深眼睛一閉，往後靠上沙發背：“你隨意。”
居然一點都不怕，看來李總在這段關系裏的話語權不太高。
眼波微轉，計上心頭，唐笑一挑眉，退後半步坐到顧雲深身旁，學著他的姿態往沙發靠背上一癱，一副無賴樣：“行啊，反正我今天的任務是監督你吃完這些，你什麽時候吃完，我什麽時候回家。你不吃完，我今晚就睡你家沙發上。”
顧雲深覺得胃更疼了。
僵持之下，眼看唐笑真的有賴在這張沙發上不離開的趨勢，顧雲深最終敗下陣來，面無表情地吃下唐笑遞上來的藥和那碗已經溫熱的圓子湯。
“這才乖嘛。”看著那碗滿滿當當的圓子湯被喝完，裏頭的圓子和煮得透明的冬瓜片被他一口口吃下，唐笑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乖”字最終還是說出了口，今天的顧雲深實在太像一只傲嬌的貓咪，她一時沒忍住。
“出去。”顧雲深言簡意賅。
“好好好，出出出，我這就出。”
完成了任務，唐笑也不準備多呆，端著碗，哼著小曲就往外走。
臨出門時還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麽總裁都愛胃疼啊。”
關門聲響起，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客廳裏很快回覆了往日的安靜。
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又讓顧雲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唐笑回到家一個人坐在餐桌旁吃飯，想著方才的顧雲深，生病的他和平時不太一樣，表情豐富幾分，情緒外洩些許，整個人都鮮活不少。
就好像……好像包裹軀體的外殼被撕開一條裂縫，光從中照射出來。
不行，她得快些吃，盡快畫下來，時間一長細節容易模糊。
再次見到顧雲深，是在第二天早上的項目會上。
此時的顧雲深看起來總算是正常，臉色紅潤了些，唇色也不似昨天蒼白，只是看唐笑的眼神，不太友善。
項目會剛開始的時候，唐笑還有心情暗忖這個不太友善的表情也可以畫下來，兩分鐘之後，她腦袋裏所有的念頭都被嚇得煙消雲散，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不斷嘗試縮減她在這間辦公室中的存在感。
認識三個月，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顧雲深。
安靜的會議室裏，他深刻的五官看不出表情，漫不經心地靠在椅背，嗓音清淡平穩。
“張若風這兩周生病請假，這是你們的工作成果。”
“程序描寫，對象材質不匹配，光源的照明亂七八糟。”
“原畫直接把紙婚2的原畫挪用修改，突兀雜亂。”
“關卡策劃邏輯不通，不止一處。”
……
“這些垃圾，你們哪來的自信抄送給我？”
顧雲深不疾不徐地總結完眾人兩周以來的工作，從頭至尾情緒淡然，言辭平穩，但這平靜顯然是暴風眼中心的寧靜，除他之外，人人皆在暴風中。
只是一個擡眸，整個會議室便被低氣壓籠罩，駭然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沒被點名批評的某人低頭小幅度地左右觀察兩邊噤若寒蟬的同事，後知後覺自己的藝高人膽大，昨晚她居然對這麽一位煞神口出狂言。
這一刻，唐笑總算有了【顧雲深正兒八經是大總裁】的感覺，這靈壓，最起碼是隊長級別的吧？他不是總裁誰是總裁。
之前她還偷偷想過顧雲深和李童誰攻誰受，雖然那天的情況李童比較像受，但顧雲深的性格委實不攻，冷冷淡淡的，現在她堅定了，顧雲深絕對是攻，還是大總攻。
幹凈利落地陳述完問題和需要修改的內容與方向，顧雲深也沒多講廢話，幹凈利落地說了“散會”。但沒人敢動，待他走出會議室的門，眾人才慢慢活動起來，小聲感嘆劫後餘生。
江天趁亂挪到唐笑一旁，小聲道：“唐笑，這周末你有時間嗎？我請你看展，最近C市博物館有個雲想衣裳花想容展，我有個朋友去看了，說很不錯。”
“不了，謝謝你的邀請。”
唐笑半點不帶猶豫，果斷拒絕。
對於沒感覺的男生的追求，唐笑從不拖泥帶水，一向拒絕得幹凈利落。
“哦，好吧。”江天扶了扶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神色失落地離開。
趙若若撞了撞唐笑的肩，一臉暧昧：“你怎麽不答應啊，我覺得江天挺好的呀，長得帥，性格也很好。”
唐笑聳肩：“是挺帥的，但不符合我審美。”
趙若若：“這麽帥還不符合你審美呀？誰才能符合你審美？”
唐笑對著空無一人的主位努努嘴，“顧總。”
“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趙若若不滿唐笑的敷衍：“顧總還符合我的審美呢，還符合公司所有女同胞的審美呢，但問題是我們得不到啊，你要現實一點。”雖然你很漂亮，但是顧總的追求者哪一個不漂亮，個個都又漂亮又有錢，還不是追不上。
唐笑黯然扼腕，這麽大一個帥哥怎麽就喜歡男人呢？女媧畢設的長相，羅馬雕塑的身材，這基因不延續下去，可惜了。
。
周六
唐笑慣常會睡到日上三竿，誰料這天一早，還沒八點，就被唐山海從床上挖了起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滿地抱怨道：“幹嘛啊？這麽早把人叫起來，今天是周六，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嗎？”
“今天我和你媽的幾個學生要來家裏吃飯，你快起來收拾收拾。”
唐笑眼睛一閉，往後一仰，拉著被子又睡了下去，嘴裏迷迷糊糊地嘀咕：“你和媽媽的學生要來家裏吃飯，關我什麽事兒？我有什麽好收拾的？”
唐笑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唐山海果斷掀開她重新蓋上的被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們這幾個學生都挺不錯，你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
等等，唐笑腦內的燈泡驟然亮起，半瞇著的眼睛猛然睜大——這是……傳說中的相親？！
還有，什麽叫“你也老大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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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局面，顧雲深內心再不願意，畢竟還有兩位長輩在，總不能將人趕出去，默默把這筆賬記在唐笑頭上，接受了林巧的問診。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問的是哪裏痛，怎麽個痛法，有沒有嗳氣或者是反酸，問著問著，問題就變成了幾天大便一次？大便顏色正常嗎？大便形狀正常嗎？有沒有便膿或者便血？
顧雲深黑著臉瘋狂搖頭，一時沒控制住情緒，擡頭瞪了一眼站在旁觀的唐笑。
眼神挺兇，但別有風情，有一種沒在他臉上見過的野性美，他到底是怎麽做到這種表情都這麽好看的？！
唐笑回以顧雲深一個燦爛的笑容，決定將他的這個表情收納進《阿多尼斯》裏。
《阿多尼斯》是唐笑新開辟的人像畫集，用來記錄那些年得不到的顧雲深。
沒辦法，顧雲深的性向決定她註定無法擁有這個男人，總得找一點慰藉不是，畢竟是活了22年才遇到這麽一個踩在她審美點上的人。
李瑤吐槽她這種行為和粉絲買明星小卡片沒區別，唐笑不滿反駁，“怎麽會沒有區別呢？粉絲有可能追到明星，我沒可能追到顧雲深，粉絲懷揣著對戀愛的期望，我是純純的絕望啊。”
晃神間，林巧已經得出結論：“十有八九是慢性非萎縮性胃炎，如果不放心，可以去醫院做個胃鏡。”
說著，她擡頭看向唐笑：“去，在藥箱裏找一盒依托必利一盒鋁碳酸鎂。”
唐笑點頭，轉身往回走。
“等等，”林巧叫住她：“你盛碗冬瓜圓子湯再盛碗飯過來，小夥子的胃裏摸著空蕩蕩的，還沒吃晚飯吧？”
林巧笑起來很有親和力，像一個人。
顧雲深看著她有些失神，以至於忘記拒絕她口中的圓子湯和飯。
唐笑手腳麻利地端著一大碗冬瓜圓子湯、一大碗飯還拎著兩盒藥小跑回來，剛放到桌上，唐山海褲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通後說了兩句話，本就嚴肅的神情更加凝重。
很快，他掛斷電話，手掌向上，對林巧做了個起來的動作：“急診送上來一例主動脈夾層患者，診斷是主動脈夾層B型，現在夾層逆撕成A型，介入手術無法完成，需要立刻開胸。現在值班人手不夠，打電話讓我們回去。”
人命關天的事情，兩人不敢耽誤分毫，再見都沒說一句，一陣風似得卷了出去，留下唐笑顧雲深兒人面面相覷。
“他們當醫生就是這樣，經常吃著飯，睡著覺就被叫回醫院了，”唐笑解釋道，“現在由我來監督你吃飯吃藥。”
低頭查看清楚說明書，唐笑取出一板依托必利：“這個飯前吃，先把這個吃了再吃飯，誒你家飲水機在哪兒呢？我去給你接水。”
顧雲深垂眸看著她手中幾枚白色的小藥片，啞著聲道：“我不吃藥，也不吃飯，你把這些拿回去。”
吃個飯吃個藥還耍小性子，怎麽和小孩兒一樣，莫名有點反差萌，唐笑用哄小侄兒的語氣溫言細語哄他：“藥必須吃掉，吃了胃就不疼了，這碗圓子湯也得吃掉，我爸做的圓子湯味道很特別，外面吃不到的。”
唐笑的理智到底沒有完全離家出走，記得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的老板，一個“乖”在嘴裏來來回回好幾次，最後也沒說出口。
“不吃。”
唐笑試圖搬出男朋友鎮壓：“藥和飯都必須吃掉，不吃我就打電話告訴李總。”
顧雲深眼睛一閉，往後靠上沙發背：“你隨意。”
居然一點都不怕，看來李總在這段關系裏的話語權不太高。
眼波微轉，計上心頭，唐笑一挑眉，退後半步坐到顧雲深身旁，學著他的姿態往沙發靠背上一癱，一副無賴樣：“行啊，反正我今天的任務是監督你吃完這些，你什麽時候吃完，我什麽時候回家。你不吃完，我今晚就睡你家沙發上。”
顧雲深覺得胃更疼了。
僵持之下，眼看唐笑真的有賴在這張沙發上不離開的趨勢，顧雲深最終敗下陣來，面無表情地吃下唐笑遞上來的藥和那碗已經溫熱的圓子湯。
“這才乖嘛。”看著那碗滿滿當當的圓子湯被喝完，裏頭的圓子和煮得透明的冬瓜片被他一口口吃下，唐笑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乖”字最終還是說出了口，今天的顧雲深實在太像一只傲嬌的貓咪，她一時沒忍住。
“出去。”顧雲深言簡意賅。
“好好好，出出出，我這就出。”
完成了任務，唐笑也不準備多呆，端著碗，哼著小曲就往外走。
臨出門時還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麽總裁都愛胃疼啊。”
關門聲響起，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客廳裏很快回覆了往日的安靜。
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又讓顧雲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唐笑回到家一個人坐在餐桌旁吃飯，想著方才的顧雲深，生病的他和平時不太一樣，表情豐富幾分，情緒外洩些許，整個人都鮮活不少。
就好像……好像包裹軀體的外殼被撕開一條裂縫，光從中照射出來。
不行，她得快些吃，盡快畫下來，時間一長細節容易模糊。
再次見到顧雲深，是在第二天早上的項目會上。
此時的顧雲深看起來總算是正常，臉色紅潤了些，唇色也不似昨天蒼白，只是看唐笑的眼神，不太友善。
項目會剛開始的時候，唐笑還有心情暗忖這個不太友善的表情也可以畫下來，兩分鐘之後，她腦袋裏所有的念頭都被嚇得煙消雲散，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不斷嘗試縮減她在這間辦公室中的存在感。
認識三個月，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顧雲深。
安靜的會議室裏，他深刻的五官看不出表情，漫不經心地靠在椅背，嗓音清淡平穩。
“張若風這兩周生病請假，這是你們的工作成果。”
“程序描寫，對象材質不匹配，光源的照明亂七八糟。”
“原畫直接把紙婚2的原畫挪用修改，突兀雜亂。”
“關卡策劃邏輯不通，不止一處。”
……
“這些垃圾，你們哪來的自信抄送給我？”
顧雲深不疾不徐地總結完眾人兩周以來的工作，從頭至尾情緒淡然，言辭平穩，但這平靜顯然是暴風眼中心的寧靜，除他之外，人人皆在暴風中。
只是一個擡眸，整個會議室便被低氣壓籠罩，駭然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沒被點名批評的某人低頭小幅度地左右觀察兩邊噤若寒蟬的同事，後知後覺自己的藝高人膽大，昨晚她居然對這麽一位煞神口出狂言。
這一刻，唐笑總算有了【顧雲深正兒八經是大總裁】的感覺，這靈壓，最起碼是隊長級別的吧？他不是總裁誰是總裁。
之前她還偷偷想過顧雲深和李童誰攻誰受，雖然那天的情況李童比較像受，但顧雲深的性格委實不攻，冷冷淡淡的，現在她堅定了，顧雲深絕對是攻，還是大總攻。
幹凈利落地陳述完問題和需要修改的內容與方向，顧雲深也沒多講廢話，幹凈利落地說了“散會”。但沒人敢動，待他走出會議室的門，眾人才慢慢活動起來，小聲感嘆劫後餘生。
江天趁亂挪到唐笑一旁，小聲道：“唐笑，這周末你有時間嗎？我請你看展，最近C市博物館有個雲想衣裳花想容展，我有個朋友去看了，說很不錯。”
“不了，謝謝你的邀請。”
唐笑半點不帶猶豫，果斷拒絕。
對於沒感覺的男生的追求，唐笑從不拖泥帶水，一向拒絕得幹凈利落。
“哦，好吧。”江天扶了扶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神色失落地離開。
趙若若撞了撞唐笑的肩，一臉暧昧：“你怎麽不答應啊，我覺得江天挺好的呀，長得帥，性格也很好。”
唐笑聳肩：“是挺帥的，但不符合我審美。”
趙若若：“這麽帥還不符合你審美呀？誰才能符合你審美？”
唐笑對著空無一人的主位努努嘴，“顧總。”
“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趙若若不滿唐笑的敷衍：“顧總還符合我的審美呢，還符合公司所有女同胞的審美呢，但問題是我們得不到啊，你要現實一點。”雖然你很漂亮，但是顧總的追求者哪一個不漂亮，個個都又漂亮又有錢，還不是追不上。
唐笑黯然扼腕，這麽大一個帥哥怎麽就喜歡男人呢？女媧畢設的長相，羅馬雕塑的身材，這基因不延續下去，可惜了。
。
周六
唐笑慣常會睡到日上三竿，誰料這天一早，還沒八點，就被唐山海從床上挖了起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滿地抱怨道：“幹嘛啊？這麽早把人叫起來，今天是周六，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嗎？”
“今天我和你媽的幾個學生要來家裏吃飯，你快起來收拾收拾。”
唐笑眼睛一閉，往後一仰，拉著被子又睡了下去，嘴裏迷迷糊糊地嘀咕：“你和媽媽的學生要來家裏吃飯，關我什麽事兒？我有什麽好收拾的？”
唐笑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唐山海果斷掀開她重新蓋上的被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們這幾個學生都挺不錯，你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
等等，唐笑腦內的燈泡驟然亮起，半瞇著的眼睛猛然睜大——這是……傳說中的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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