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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相愛相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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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仔浩怒了,臉色陰雲密布。因他不知有多少女子蜂擁而至,前仆後繼。可他不喜歡她們。而他唯一動情的這個女子,卻視他如草芥。他用了荒蠻之力,將她的小臉蛋捏起,聲音裏滿含狠戾,“你在敷衍朕?你的丈夫在哪裏?他怎會放心讓你一個女子在這兵荒馬亂裏拋頭露面?你又怎舍得丟下你的孩子四處飄蕩?你在說謊,是不是?你明知道朕對你動了情,你便這麽輕而易舉的傷害朕!信不信朕立刻殺了你!”

落雨的心已七零八落,鮮血淋漓。她所說的丈夫便是他,她所說的孩子便是她與他的孩子。她只能忍受撕心裂肺的疼痛與他對抗到底。“皇上要殺便殺,但是民女不能做皇上的塵妃娘娘。”

燕仔浩呆楞了。片刻,他失魂落魄般後退幾步,手裏的衣裙與床單掉在地上,絕美的臉龐寫滿暴戾與哀痛,“既如此,朕絕不勉強,朕不缺的便是女人!”

落雨已將心丟了個幹幹凈凈,仿若這個跪在地上與燕仔浩對峙的女子不是她自己一般。“謝皇上。”她一叩首,卻只覺仿若是被線牽著的木偶。

“皇上!皇上!”飛星與楚偉俊的喊聲接遞傳來。原來,燕仔浩與落雨許久未歸,兩人找了來。

燕仔浩悲憤失落,落雨哀婉憂傷。夫妻二人相愛相殺的悲傷神情使飛星與楚偉俊不敢上前。

“有什麽事?”燕仔浩終是自受傷的愛中走出,輕輕問飛星。

“皇上,西照縣令左英前來拜見。”飛星稟道。

“左英?走吧,回營地。”燕仔浩邁動修長的大腿前往軍營。

不明所以的楚偉俊將魂魄全無的落雨扶起,輕輕問,“落大夫,你和皇上……”

“楚大哥不要問了。”落雨強打精神站起身來,將燕仔浩掉到地上的衣裙與床單撿起抱在懷裏。“楚大哥,我們也回吧。”

“好。”楚偉俊不便多問,與落雨相隨返回營地。

營地門前,西照縣令左英正在翹首以盼。他今日前來做足了準備,送來了豬,牛,羊。當然,還有兩位婀娜多姿的美人。

燕仔浩陰沈著臉回轉而來,左英忙不疊帶著兩個衣著艷麗,身材窈窕的美女磕頭行禮,“西照縣令左英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左愛卿平身。”燕仔浩道。

左英雖然站起身來,仍弓腰垂首,“皇上多日為戰事費盡心血,為百姓任勞任怨。臣送來了豬牛羊為皇上補補身子。還有這兩個婢女,前來侍候皇上。”

燕仔浩早已聽到了豬牛羊的叫聲,讓將士們改善一下夥食也是不錯的。

至於這兩個妖嬈的女子卻讓燕仔浩怒從心起。此時戰事吃緊,正是大洛生死存亡之際。若他作為皇帝只知淫樂,將令將士們寒心。

他欲怒喝左英將女子帶回,卻聽到身後“嚓嚓……”的腳步聲。想必是落雨與楚偉俊返回。他心裏一動,改變了主意。他說過他不缺的便是女人。他倒要瞧一瞧,那個喚做落塵的女子是否真的不在意他?

他爽朗的大笑一聲,“左縣令深知朕心。好!”他將兩個女子扶起,左擁右抱前往大帳。

他猛然停下腳步,回轉身來,“落大夫,將你的床搬了出去,若你今夜仍在朕的大帳裏,恐怕不太方便。”

“是。”眼前的情形早已使落雨的心滴滴流出血來。

“我幫你。”楚偉俊憂心忡忡將搖搖欲倒的落雨攙扶。

不想,燕仔浩的聲音再次傳來,“楚禦醫,你將朕自西照縣城買來的草藥歸類,即刻便去。”

“是。”楚偉俊不放心的瞧了瞧落雨,只得奉命而去。

燕仔浩已坐在桌前。兩個女子將他依偎甜蜜蜜,嬌嗲嗲的左一個皇上右一個皇上調著情,賣著萌。

落雨肝腸寸斷。她迫不及待想要逃跑,用出洪荒之力將小床拉出了大帳扔在大帳外一側無人之處。眼淚再也止不住的嘩啦啦盡情流淌。這是老天的懲罰嗎?她到底做錯了什麽?她不過想要一個愛人,平平淡淡過完一生。難道這也是錯嗎?或許錯便錯在她愛錯了人?那尊貴無比,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原本就不是她這樣的侍婢所能愛的。

“你哭了?”背後燕仔浩的聲音輕輕響起,震驚了落雨的魂魄。她轉過淚水縱橫的小臉,吃驚的望著眼前人。

而燕仔浩的眸中閃過哀痛,一把將她抱在懷裏,溫柔似水,“告訴朕,為什麽哭?朕要聽你的實話。”

她的淚水仍舊止不住的流淌,卻自他的懷中掙出,“稟皇上,民女是被灰塵迷了眼睛。民女沒有哭。”

燕仔浩終是怒了,恨恨地抓握了拳頭,“很好!朕最是喜歡沒有感情的女子。朕命你今夜為朕守夜,你明白什麽是守夜嗎?便是侍候朕寵幸那兩個女子。你不做娘娘,有的是女子想做娘娘!”

“是。”落雨已如一具行屍走肉,即便痛不欲生,亦是恭敬答應。

她鎮靜的一聲“是”使燕仔浩更加憤怒暴戾,不禁低粗了嗓音命令,“你立刻便來,侍候朕飲酒。”

他留下那兩個女子原本便是要試探落雨的態度。若她向他討饒,向他撒嬌,向他哭鬧,他便會即刻趕走那兩個女子而將落雨迎進大帳。可是她鎮定自若無所謂真真的傷了他的心。

左英還未離開,帶著手下衙役與將士們一起宰殺牛羊。

落雨來到大帳,燕仔浩已坐回了兩女子中央。她如沒有感情的木偶般站立一旁,輪番為三人倒酒。

她看著兩個女子鉆入他的懷中,望著兩個女子將香吻貼在他的臉龐。聽著他肆無忌憚哈哈哈大笑。

這個原本只屬於她的男子正在將其他女子摟抱。她如木偶般已沒有了淚水,只機械般為他們倒著酒。

“哎呀!沒有酒了。”一個女子連聲嬌呼,“皇上,待小女子到廚房拿酒。”那女子扭動嬌軟如水蛇一般的腰肢走出了大帳。

燕仔浩真的有些醉了,眼神迷離直直凝視落雨。他猛的站起身來,手拿酒杯來到她的身旁,將酒氣噴在她的臉上,“落大夫,替朕飲下此杯酒如何?”

她望著熟悉又陌生的他,眸中淚光閃爍,“好。”她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皇上,飲酒傷身,民女為皇上熬些暖胃的粥來。”

燕仔浩卻緊緊抓握了她的手腕使她不得離開。他醉眼朦朧,“落大夫不是不在乎朕嗎?又何必為朕熬什麽粥?”

“皇上,你醉了。”她用力掙脫他的束縛,扭轉身子匆匆跑出了大帳。苦澀已將她染的通透。她已遍體鱗傷。既然兩人已再無可能,又何必苦苦相逼相纏?不如快刀斬亂麻,斷了的好。也罷,為他熬最後一次粥,她便離開。從此天涯陌路,永不相見。

此時,將士們圍攏在一起起著哄殺豬殺牛殺羊。廚房裏應是沒有人的。

落雨進入廚房,卻看到了左英送的其中一個女子妖嬈的身影。落雨倒忘了她了,她是來拿酒的。

那女子匆忙將酒壇抱起,繞過落雨快步出了廚房,即便是扭動腰肢亦是忘記了。

什麽嘛!有什麽好的!她的無良剛剛竟將這樣的女子摟抱!她已跌入醋壇酸氣四冒!重重跺著腳發洩著。

她哪裏知道,燕仔浩摟抱兩個女子是在將她試探。而她卻將真情掩藏。

好了,熬粥才是正事。她走向竈臺,卻發現竈臺旁掉有一些細微的白色粉末要掩藏真相般影影綽綽。

這是什麽?落雨心下疑惑,用一根手指蘸起粉末聞著。這氣味,是的味道。可是,這裏怎麽會有?難道是剛剛那個女子留下的?不好,無良有危險!

她心急火燎,十萬火急奔入大帳,恰好看到燕仔浩正舉起一杯酒欲飲。

“皇上,那酒喝不得!”她一路快步上前將燕仔浩手中的酒杯奪下。

燕仔浩心中暗喜,難道,她真的吃醋了不成?他面上卻不動聲色,“落大夫,這是何意?”

落雨將探尋的眸光望向依偎在燕仔浩身旁的女子,“這要問皇上身旁的這位女子!為何要在酒中下!”

那女子變了臉色,向燕仔浩嬌聲嬌氣控訴,“皇上,沒有的事,小女子是來伺候皇上的。若得到皇上的寵幸,小女子便一躍成為娘娘,又怎會做這種傻事呢?”

落雨冷笑,“若這酒中沒有,便請小娘子喝下它!”

女子憎恨的眸光將落雨掃視,依舊甜甜的向燕仔浩撒嬌,“皇上,這是什麽人?竟越過皇上在發號指令喔!”

燕仔浩的內心卻是驚了一驚的。他因落雨對他的拒絕苦悶不已,對這兩個女子放松了警惕。他如燦陽般笑著,“落大夫,這便是你的不是了。小娘子千嬌百媚,怎會下害朕?”

“對呀,小女子喜歡皇上還來不及呢!”那女子順勢藤蔓般纏上燕仔浩高大的身軀。

“既如此,這杯酒朕便賜與小娘子喝,證明給這多事的落大夫瞧酒中無。”燕仔浩意味深長的笑意凝視身旁的女子。

那女子楞了,可見這皇上並不糊塗,還是懷疑她的。“好。”她收斂了笑容,舉起酒杯便要飲下。

只聽落雨的驚叫聲響起,“皇上!小心!啊!”

燕仔浩匆忙回頭。卻原來,另一個女子見事情便要敗露,拔出匕首刺向燕仔浩後背。落雨驚慌之下以肉身替他擋下匕首。

此時落雨的胸口鮮血淋漓,滴在燕仔浩的手上,臉龐,便是他的白色錦袍亦被染成鮮血的顏色。

“落大夫!”燕仔浩將她緊抱,內心怒意翻天。

那兩個女子索性各自手握匕首向燕仔浩襲來。燕仔浩不知落雨傷的如何,心下焦急,懷抱落雨,仍舊身形敏銳,飛起兩腳將那兩個女子踢到帳篷門前,口吐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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