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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絕情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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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回到了歡慶的人群裏,只飛星呆楞著望著天邊的雲。不錯,此時的他是不爽的。他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或許是放跑了肖含楓,或許是今日的天氣,或許……或許難道真的是為了依依嗎?

他望向人群裏強顏歡笑的依依,猛然升起想牽著她的手將她摟抱入懷的沖動,亦有將她固定在身旁將她擁有的沖動。然,他終是轉過身來,閉上了眼睛,堵上了耳朵。或許,過了今日便會一切如舊,他依舊是冰涼冷酷的侍衛飛星大人。

路湘愉快地宣布,“自今日起,落霞山掌門便是依依。希望依依將落霞山發揚光大。這是掌門扳指,傳與你。”

依依跪在地上,雙手接過扳指,“依依自當受太師爺教誨,保護落霞山,將落霞山發揚光大。”

落雨與燕仔浩十指緊扣,凝望這神聖一刻。可是,兩人都明白,這並不是依依想要的結局。仿若穿上一件最華美貴重的禮袍,卻將身子勒得生疼。倒不如一件破衣,舒適隨意。有時候人想要的便是那麽簡單,卻往往得不到。

而他們是多麽的幸運,成了婚,有了孩子,能夠相互廝守。燕仔浩與落雨對望,情意相通。願此生不離不棄,相守一生。

猛的,一種撕裂樣的疼痛仿佛利劍刺割自燕仔浩的心間蔓延開來。落雨便在他的身旁。他不能讓她擔憂。他強自忍耐著。疼痛感愈發強烈,以至於他的身子輕輕顫抖起來。

他的輕微變化引起落雨的註意。強烈的不安與恐懼湧上她的心頭。“無良,你怎麽了?”她經受不起他的任何變故。

“沒關系,朕便是有些心痛。”燕仔浩再忍受不住疼痛以手抵在心前。豆大的汗珠如暴雨一般滴滴答答。

落雨驚慌失措,“無良,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她慌張地為他把脈。他的脈象雜亂無章,好似瀕死的脈象一般,毫無頭緒。她的淚水倏然流下,“無良,我不要你有事,我不要!”

撕裂劇烈的疼痛使他再堅持不住,高大的身軀倒在地上。

眾人亦是震驚失措,圍攏過來。

落雨淚如雨下,猛然想起了烏蘭艾兒的那杯酒,“是烏蘭艾兒的毒酒,對不對?本應是我中毒的,都是我不好!可是,你不是告訴我,你將那酒逼出體外了嗎?”

燕仔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想要為她拭去淚水,卻怎麽樣也不能將手舉起。“雨兒,對不起,朕騙了你。朕要食言了。朕好怕此後不能與你相守。”不錯,他飲酒後便躲在房間想要將酒逼出體外。若是一般的毒酒,他瞬間便可解決。可是這次他低估了酒的毒性。他用盡功力卻未曾將毒酒逼出。他唯恐落雨為他擔憂,騙了她已將毒酒逼出。他時刻運功壓制毒性。可剛剛與落雨的對望使他動了情,毒性便如泉水一般湧出占據了他的身體。

落雨將他抱在懷裏,痛哭流涕,“無良……”

想想與念念也被嚇得哭了起來,“爹,娘……”

眾人惶惑震怒。飛星緊緊攥著劍柄,“烏蘭艾兒,定不得好死!”

無居子緊皺眉頭,“烏蘭艾兒到底讓無良喝下的是什麽毒?”

落雨的小臉如雨後落紅,撫摸燕仔浩的額頭,再次為他把脈,“無居子前輩,這樣的脈象我從未見過。到底是什麽毒?我不得而知。不行!我要帶無良去找玄醫師傅。”

“不要,雨兒,朕只怕不行了,朕只想與你多待一會兒。朕只覺得心好痛。讓朕牽著你的手,朕……”他的手無力地低垂下來,腦袋輕輕靠在落雨的懷中。他如獵豹一般明亮的眸子不情願的緊緊地閉上。他暈了過去。

落雨撕心裂肺的大喊,“無良!無良!”她狠命抓著他的手,撫摸他的臉龐,淚水縱橫。猛的她狂亂的大叫,“無良的臉上起了些什麽?師傅,無居子前輩,你們快看!”

燕仔浩的臉龐,修長的大手上起了無數紅心一般的印記,鮮紅刺目,如滴滴鮮血一般。

路湘的心中起了無盡的恐懼,“難道這便是絕情咒?”

無居子的臉色陰沈的可怕,“不錯,的確是絕情咒。”

“絕情咒?是什麽?有解藥嗎?”落雨瘋狂問出。

路湘嘆息著,“絕情咒是江湖上最狠毒的詛咒。絕情咒所詛咒的是兩個相互深愛的男女。中了詛咒之人心痛不已,身上會長滿紅心印記。而且逐漸加重,直至心痛而亡。絕情咒沒有解藥,即便是玄醫也是無法解咒的。”

“不錯,老夫的確無法解救絕情咒。”自山間拐彎處傳來玄醫的聲音。隨後,出現了白須白發的玄醫與小七高高壯壯的身影。

“師傅!”見到了玄醫,落雨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起身上前,“師傅,你來的正好,你快幫無良解毒呀!”

玄醫為昏迷的燕仔浩查看一番,“不錯,的確是絕情咒。老夫沒有辦法。”

“什麽!”落雨絕望了,淚水無聲的傾瀉而下。她再次將他摟抱,心痛得仿若薄脆的玻璃杯,碎成無數粉末。

“雨兒,玄醫沒有辦法救她。但是你可以救他。”無居子猛然出聲。

落雨瞬間起了精神,抹著淚水,“我可以救他?無居子前輩,什麽辦法?”

無居子眸光混雜,緊緊將她凝視,“絕情咒裏有絕情二字。只要絕情,便可以解咒。有兩個辦法。第一便是使他絕情忘了你。自此以後,天涯陌路,便只當你們從未相識。”

“什麽?”落雨呆了,怔了,淚水如泉水一般盡情湧動,怔怔出聲,“自此以後,天涯陌路,便只當我們從未相識。”

無居子亦是不忍,轉過眸子,“第二個方法……”

“沒有第二個方法!”玄醫與路湘同時出聲,“江湖傳聞,沒有第二個方法。方法只此一個。便是絕情。”

無居子似是一楞,臉龐極不自然,終是道出,“不錯。雨兒,你可願意救他?”

“自然願意。本該是我中毒,是無良替我喝下了毒酒。即便是用我的命去換取無良的命,我也是願意的。”落雨輕撫燕仔浩的臉龐,將他緊緊摟抱,一刻也不想松手。“可是,怎樣才能做到讓他絕情?”她小心翼翼的問出。

“雨兒的淚水便是絕情良藥,只要讓他飲下你的淚水,他醒來之後便會忘了你。忘了你們之間的所有。”玄醫聲音低沈無力。

“好,我明白。幫我拿個杯子來。”落雨緩緩說道。

小杯子被她拿在手中,淚水如洪水泛濫不住地湧入杯中。待她將她的淚水倒入他的口中,她便如被惡魔抽去了靈魂,榨幹了最後一絲力氣一般,險些暈厥。她將杯子扔掉,與他緊緊相擁。她要將他的溫度,他的身體印刻而下。

她再次在內心強烈呼喊,她不能沒有他,她真的不能沒有他。他是她最親最愛的人,是與她融了骨血之人。在她人生的所有幻想與安排中都未將他拋棄,都是有他的身影的呀!然,她更害怕看著他死。

她的腦海中猛然出現四年前他們在皇城外絕情崖上他憤憤發出的誓言。“自此以後,本王再不會糾纏落雨!如違此誓言便讓本王承受萬劍穿心之痛!此痛永無止歇!”難道,這冥冥之中自有註定?一切都是她的錯。若不是當年她要與他分離,他又怎會發出這樣的誓言!她的內心如經受地獄之火的灼烤,便要死了過去。

落雨撫摸他的大手,凝視他俊美的臉龐。不錯,這方法是有用的,他身上的紅心已悄然褪去。只怕蘇醒還要一段時間。更加恐怕,他醒來時便是他們緣盡之時。這或許便是最後一次相擁。此後即便是在人海茫茫中相遇,也只是陌路人了。只怪老天無眼,嫉恨有情人!又恨老天無情,拆散恩愛夫妻!

眾人默默站立一旁,不去將他們打擾。便讓夫妻二人享受最後的擁抱吧。

這時,只聽得整齊的腳步聲“踏踏……”傳來。遠處塵土飛揚,出現一支大洛軍隊。

“是金將軍帶領軍隊來接應皇上。”飛星悄聲解釋。

落雨聽罷,將燕仔浩更緊地摟抱,“不,我不要無良離開,我不要!”

聽得遠處金將軍吩咐“大家便在這裏停下,原地待命。”

軍隊奉命停下腳步,一頂小轎自整支隊伍穿出在前方空地停下。金將軍猛然轉身殷勤巴巴向著小轎行禮諂笑,“太後娘娘,這裏便是落霞山上。皇上應該便在前方。”

小轎轎簾打開,雍容華貴的烏蘭悅自轎中緩緩走出。這些日子,烏蘭悅煩躁不安!她原以為趕走了落雨,她的兒子便可以忘了那個女子。一切都可以順利的按她的想法進行。可是,她未曾想到,整個局面她完全無法掌控。

她的傻兒子為了落雨那個女子竟與北胡挑起戰爭。這使她更加的恨落雨!用禍國妖姬來形容一點兒不為過!兒子已經離開皇宮一月有餘,不思回歸又跑去了什麽落霞山!這又是與落雨有關!好,她倒要瞧瞧,到底是她這個做母親的重要還是那個女人重要!她心裏揣著一團火便來到了落霞山。

她的出現出乎意料,使眾人楞了。

烏蘭悅在金將軍的攙扶下慢慢走來。飛星不得不上前行禮,“卑職見過太後娘娘。”

烏蘭悅神態傲居,“飛星,皇上呢?讓他來見哀家!”

飛星唯唯諾諾,“回太後,皇上……”

烏蘭悅眸光一轉,看到地上哭哭啼啼的落雨與橫躺著的燕仔浩,震痛失措,“浩兒!浩兒怎麽了?”她三兩步跑向前方撲在燕仔浩身上慌張失措。她猛的將落雨一把推開,憎恨的罵道,“是你害了浩兒!你這個狐貍精!禍國妖姬!你不要碰浩兒!”罵道激動處,揚手一巴掌狠狠打在落雨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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