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夫妻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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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星凝望監牢裏一眾惶惑的衙役,冷冷笑著不再理會。他留下一部分將士管理留北縣城。百姓需要安撫,餘孽需要清剿。而他集合部分將士還要到北胡助燕仔浩一臂之力。

落雨被北胡軍強行帶至北胡皇宮關押起來。她蜷縮在房屋的一角,緊張不安聽著房外的聲音。天色逐漸昏暗,漆黑的夜晚來臨。她更加抱緊自己的雙膝。她不懼怕這樣的黑,卻懼怕這樣的黑帶與她心裏的混亂與失落。她便這樣靜靜感受夜的肆虐,雙眸空洞凝望沈沈的夜。

也不知是什麽時辰,房外傳來很遙遠的人聲廝打的聲音,仿若一場電影播到最,震動了靈魂,在這樣的夜裏虛虛幻幻。

不多時,亮光便探出了頭,房內的一切重新進入眼睛。廝打聲逐漸靠近,仿若便在耳旁便在眼前人語馬嘶。黎明總是帶給人們希望,使人充滿動力。在這樣的別樣的早晨為自己的以後出謀劃策。

猛的門開了,燕仔乾周身罩著戾氣一步步靠近落雨。

落雨呆滯間下意識起身慢慢後退。

“不論寡人失去了什麽,寡人都不在乎。寡人只希望能擁有雨兒。來吧,寡人即刻寵幸雨兒。即便三弟來了又如何,你已是寡人的人了,你猜他會是怎樣的表情?寡人想想便覺得有趣。”他帶著猙獰的笑向落雨撲來。

落雨拼命反抗,然而她只是個女子而已,很容易便被燕仔乾抵在榻上。他便如一匹瘋狂的野狼般撕咬著的獵物。他火熱的唇咬在她嬌柔的唇上,脖頸上留下濃濃鮮血的味道。

“你這個混蛋!”落雨掄起小手不停地打在他的臉龐,脖頸,胸膛……卻使他更加激情亢奮。他好似力大無窮“嘶!”的一聲將她的衣襟扯開,雪白的脖頸裸露,還有一條血紅的掛繩更增添了脖頸的美麗。

“是什麽?”他含糊不清問著,隨手將掛繩拽出來。掛繩終端晶瑩剔透的玉石上一條青龍張牙舞爪便要隨風而起。他楞了,龍紋璧?他不得不對這個女子重新審視。這究竟是怎樣的女子?為何會有龍紋璧?

這時,房門被重重的敲響,可見敲門人的內心多麽的急切。“主子,我們快逃吧,大洛軍已攻入城門向皇宮進攻。”

燕仔乾鎖起眉頭。他看不得三弟與落雨的恩愛。他們的婚姻仿若千萬把利劍般將他的心刺得千瘡百孔,鮮血淋漓。所以他便想要了這個女子,使他們夫妻二人產生隔閡再不能水乳交融。

“主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逃得性命最重要!”厲揚急切勸說著燕仔乾。

不錯,留得性命,且有了龍紋璧,暫時的失敗算什麽?他燕仔乾發誓早晚有一天要雄霸天下。想要這個女人此後有的是機會。

他將落雨的龍紋璧扯下,慌張起身整理衣襟。

落雨亦是匆忙扣好衣扣,如撒野的小野貓般向燕仔乾沖來,“你還我龍紋璧!”龍紋璧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讓他拿去。否則天下大亂。

燕仔乾獰笑著閃身將門打開。厲揚焦急的身影沖了進來,“主子,快逃!”

門外“轟隆轟隆!”聲響徹雲霄,是大洛軍撞開了北胡皇宮的大門。燕仔浩神情激憤,手執長劍,一馬當先。大洛軍英勇殺敵,勢如破竹,直將北胡軍殺得片甲不留,潰不成軍。

很快,戰鬥結束。幸存的北胡軍繳械投降。隨後,燕仔浩便如威武的雄獅般帶領大洛軍將北胡皇宮翻了個底朝天,卻未曾找到落雨與燕仔乾。

燕仔浩命人拉出幾個北胡士兵。雄獅終是發怒了,“說!你們誰知道北胡王去了哪裏?否則,朕將你們碎屍萬段!”

一個北胡士兵畏畏縮縮,“小的見到北胡王與一小股侍衛軍出了宮。”

燕仔浩立刻返身上馬匆匆向宮外追去。可是,出了宮門,腳下的路交錯覆雜,他要到哪裏去追?

“皇上!”

燕仔浩跨戰馬緊皺眉頭思索追下去的道路,卻不想聽到誰的呼喊。只見一個英姿威武農民模樣滿身鮮血的男子斜靠在街頭墻壁。他的身旁一個肩頭插箭的女子昏迷著。

“你是誰?”燕仔浩的眉頭加深了皺縮。

“皇上不記得我了?我是小七。在大洛皇城我與阿九曾搶劫你與落雨姐姐。”

原來,小七與阿九一路追趕厲揚到達了北胡皇城,卻不能進入皇宮。阿九亮明身份,她是北胡二公主。然,皇宮的侍衛只是很有禮貌告訴她,“王上陛下交代,二公主需要有王上的旨意才可進入皇宮。”

二人無奈,只得徘徊在皇宮外。昨夜燕仔浩帶兵攻下北胡皇城。燕仔乾驚慌如圍捕的獵物。天亮時,大洛軍攻進皇宮,二人終於得償所願混入其中,卻不想恰遇意欲逃跑的燕仔乾。

二人攔下燕仔乾等人的道路,欲救落雨。厲揚二話不說,揚手便扔出幾支飛鏢。小七身體靈活,閃身躲過。阿九卻未躲過,被飛鏢擊中肩頭。

小七與落雨大驚,皆大喊,“阿九。”

“上!”燕仔乾命令身旁侍衛。

小七與侍衛打鬥,且照顧著阿九。待他將侍衛擊退時已是滿身傷痕,身子虛軟的倒在墻上。阿九昏迷了,落雨也不見了。怎麽辦?他亦是受了傷,落雨與阿九,他該怎麽搭救?

恰在這時,燕仔浩出現了。小七心裏一喜忙出聲喚著燕仔浩。

“皇上,快救落雨姐姐。燕仔乾挾持她向城外方向逃去!”小七繼續說道。

燕仔浩終是在記憶深處將往事翻出,“好!你們受了傷快去找大夫。朕去搭救雨兒!”

燕仔浩來不及詢問小七如何受得傷,抽打戰馬慌張向城外方向追去。

落荒而逃的燕仔乾將落雨五花大綁抱在懷中與厲揚極速飛奔。在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人,便是丟了留北的符謹。他們的坐騎皆是千裏良駒,如疾風一般迅速。不多時,他們已將北胡皇城遠遠拋在身後。

“主子,只要跑過這片草原,便進了西域境內。卑職已與西域王談判成功。他答應收留我們。燕仔浩便再不能將我們如何!”厲揚的喊聲在風中極弱的飄向燕仔乾。

符謹亦是興奮起來,跟著燕仔乾果真是沒錯的。待到了西域又可以幹一番事了。

然,他們高興的太早了些。前方出現一支隊伍並排站在路中央仿若挺立的大樹一般將他們攔截。

符謹望去大吃一驚,那支隊伍竟是吉之勇為首的土匪。只見吉之勇騎跨戰馬,神態威武悲愴將逃來的幾人死死盯著。

燕仔乾等人無奈只得停下。“前方什麽人?快快讓路!”厲揚大叫。

吉之勇來者不善,輕輕一笑中自含威嚴,“讓你們過去也行。將落雨與符謹留下。”

被捆綁的落雨亦是見到了壯實大漢,歡天喜地,“吉大哥!”

落雨的歡喜令燕仔乾心裏極為不爽,厲聲喝問,“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擋我們的路?”

“我是土匪。我想要落雨做壓寨夫人,想要符謹那個狗官的命!若將他們給我,立刻放你西去。”吉之勇淡淡說著。

燕仔乾細細思索,“土匪?寡人這裏有數不清的銀票送給你,放我們走,如何?”

吉之勇似乎見錢眼開,“數不清的銀票?拿來!”

燕仔乾冷哼一聲,果真便是土匪,眼裏只有錢。他自懷中摸出銀票扔向吉之勇。

吉之勇笑嘻嘻將銀票收好放入懷中,慵懶的聲音道,“還是不行,將這兩人給我放你們西行。”

燕仔乾怒了。以他的聰敏被人耍還是第一次。他太小看這土匪了。符謹給了他倒也可以。然而,落雨是萬萬不能給他的。

“主子,我們沖過去!最邊上的土匪較薄弱。”厲揚悄聲道。

“好。”燕仔乾答應著。不錯,最邊上只一個土匪,而且瘦弱。

“出發!”他輕聲發出命令,三匹馬向土匪沖去。

說時遲那時快,土匪好似早已料到他們有此一招立刻變了隊形。一窩蜂土匪將燕仔乾三人圍在中央即刻打鬥起來。

“吉大哥,救我!”落雨大喊。

吉之勇怦然心動,雨兒對他如此信賴,他怎能不開懷?他自馬背飛身而起,手裏彎刀直刺向燕仔乾。

燕仔乾只覺冷風襲來,看到彎刀時已難閃開。他只得抱著落雨翻滾落馬摔在地上。

吉之勇一刺不中,雙足落地即刻向前奔跑,再次刺向燕仔乾。卻不想他的彎刀停在半空再也不能刺出。

只因燕仔乾以匕首抵在落雨咽喉,“若你再向前,寡人便殺了她。”

吉之勇的眸子裏冒出憤怒的光,“燕仔乾,你果真厚顏無恥,骯臟下流。你不是愛她嗎?為什麽還要傷害她!”

燕仔乾如兇殘的惡狼一般,“你不必擾亂寡人的心。寡人很明白自己要做什麽。將馬給寡人,放寡人走,否則寡人真的會殺了雨兒!”

“好,你贏了。將馬給他。”吉之勇只得將躁怒的火花壓制,吩咐手下土匪。

燕仔乾挾持落雨退至馬前,語氣激憤向眾土匪大嚷,“你們退後!退後!”

吉之勇帶領眾土匪後退幾丈之遠。他們便那麽眼睜睜瞧著燕仔乾挾持落雨即將上馬心急如焚!

突然間,只見燕仔乾手腕一軟,匕首掉在地上。他吃痛以另一手緊握此手腕,表情痛苦。

眾土匪眼前白影一晃,只見一白袍將軍身形輕盈如水上浮萍,瞬間便將落雨解救而出摟抱在懷中。

來人正是燕仔浩。他策馬奔騰,極目遠眺,發現前方人影,亦發現了情況的危急。他摸出碎銀,瞄準燕仔乾拿匕首的手腕投射而出,一擊擊中。

此時,燕仔浩已將落雨綁繩解下。夫妻兩人癡癡對望。這一別歷盡幾年艱辛。這一別道不盡世間愁苦。

“無良。”她輕聲喚著已是淚流滿面。

“雨兒。”他的大手已生了厚繭輕撫夜夜出現在夢中的絕美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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