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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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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如五雷轟頂!驚呆了!那男子正是燕仔乾。難道說,這隔壁房屋的主人竟是燕仔乾不成?

她猛然想起,想想與念念未出生時,燕仔乾送來的滑胎藥。不!她不能讓他傷害她的孩子。她便如瘋女人一般,快步上前將念念自燕仔乾懷中奪下,歇斯底裏大喊,“放開我的孩子!”

燕仔乾現出很無辜的樣子,溫存如暖陽般的笑著,“雨兒,不要這樣,會嚇壞孩子的。”

可笑!他當初不是想盡辦法傷害她的孩子嗎?現如今竟說出此等話來,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落雨攔下玩耍的想想,將兩個娃娃緊緊摟抱在懷裏。像燕仔乾這般沒有人性即便是連狼都不如的人,是要小心提防的。

甄婉茹三人亦是註意到這裏的變故,走了來。

“燕仔乾,怎麽會是你!”甄婉茹大感意外。

小七與阿九護著落雨三人,“燕仔乾,我們不會讓你傷害他們。”

燕仔乾淡淡憂傷的笑著,“太子妃,原來你在這裏,很好。你們放心,我不會傷害雨兒。我會好好對雨兒,還有雨兒的孩子。我在這裏買下房子便是為了表達我的誠意。”

小七皺起了眉頭,“燕仔乾,你聽著,我們與你沒有任何瓜葛。我們不歡迎你。希望我們不要有任何往來。我們走!”

厲揚殺了洪爺爺。小七恨不能將他們碎屍萬段。然,此時此景,他卻不得不忍。幾人相隨如躲避瘟疫般回到了家。

幾人愁眉苦臉相顧無言。劉公公得知了這個消息亦是憂愁。

阿九皺起眉頭,“不如我們快些收拾東西逃走,可好?”

甄婉茹立刻為她潑了一頭冷水,“逃?逃到哪裏去?燕仔乾必定已派了人在監視我們。”

小七將拳頭握的緊緊的,“我去跟他拼了!”

他猛的站起身便要出門。劉公公拖動老邁的步伐將他攔下,“小七站住,拼了是最笨的辦法!”

沈默的落雨終是開口,“我對不起大家。是我連累了大家。”

“雨兒,你在說什麽?我們都是一家人。”甄婉茹勸著。

“是呀,落雨姐姐,你怎能這麽說話?”小七與阿九道。

“我們逃是逃不掉的。便當他未曾出現好了。我們的生活該怎樣還怎樣吧。”落雨蹙了眉道。

“不錯,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便當他是一片空氣好了。”大家只能苦中做樂,自尋開心。

三個娃娃在隔壁的大院子裏玩的疲憊,此刻呼呼睡下。

隔壁的請客喧鬧一直持續到下午時分。期間只聽鄉親們對燕仔乾各種道謝,讚美的話語。什麽一表人才,玉樹臨風,貴而不嬌,溫文爾雅……這便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鄉親們只是被燕仔乾的外表與一餐飯所迷惑,哪裏知道這個俊美皮囊下是比惡狼還要狠毒幾分的惡毒靈魂。

終於,隔壁安靜下來。想來喬遷宴結束,鄉親們各自回了家。

落雨眾人的耳朵亦是異常清凈。但願隔壁的惡狼只是心血來潮在鄉村暫住幾日。然,惡狼便是惡狼,哪會沒有狼心?

不多時,房門“咚咚!”被敲響。眾人大驚,面臨大敵,皆變了臉色。

“我去開門。”小七“謔!”的站起,大踏步開了門。

門外果然是一眾北胡軍假扮的家丁簇擁的燕仔乾。

“你來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小七臉色冰冷。

“寡人是來邀請雨兒賞月的。請讓她出來一見。”燕仔乾神情自然,好似與對面的人親如一家。

哪裏有這麽厚臉皮的家夥!小七怒氣沖天,上前幾步想將燕仔乾驅趕。不想,十餘個家丁瞬間阻擋小七將燕仔乾保護。

小七無奈,只得松了拳頭。“你走吧,落雨姐姐是不會見你的。”

燕仔乾勢在必得的聲音響起,“若你們將雨兒藏起,寡人不介意使用武力。”

這簡直便是賊喊捉賊,封鎖留北官道使落雨不得回大洛的是他燕仔乾好不好?

房內的落雨聽得燕仔乾的話怒火中燒,幾步來到門前,“燕仔乾,有什麽事對我講,與他們無關。”

燕仔乾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雨兒,寡人只是想邀你賞月而已。希望雨兒滿足寡人的願望。”

“雨兒,你不能去!”

“是呀,落雨姐姐,你不能去!”

其餘四人為落雨擔憂,阻攔著。

落雨沈默著。門外燕仔乾身旁的家丁寬大的袖筒裏反著光,是砍刀!原來他們將砍刀藏在袖筒裏。

不,她不能讓劉公公等人受到絲毫傷害。

“我去!請前方帶路!”她終是斬釘截鐵說著。

“雨兒!”

“落雨姐姐!”

劉公公等人膽戰心驚,惶惑出口。

“沒關系。等著我回來。”落雨回眸一笑,隨著燕仔乾走向隔壁。

燕仔乾將落雨帶到新宅子頂端的平臺。這平臺甚是寬廣,周圍鑲嵌雕刻精細的護欄。平臺中央建有一座小木亭。木質牢固,花紋細美,色澤柔和。亭內有一桌兩椅,舒適愜意。

“雨兒請坐。”燕仔乾殷勤地搬動一把木椅。

落雨安然不動,聲音冰冷,“北胡王陛下,有什麽事請說。”

燕仔乾踱到她的面前,刻意笑著,“雨兒,寡人說過是邀你來賞月的。”

“可是現在是日落時分,還不到賞月的時辰。我先告辭了。”落雨轉身便要離開。

不妨,燕仔乾自背後將她摟抱在懷裏,“雨兒,你真的忍心離開嗎?你真的對寡人如此狠心!”

落雨下意識掙紮,“陛下,請放開我!”

兩人在寬廣的平臺上幾近扭打。燕仔乾終是做出讓步,“只要雨兒答應寡人不離開,寡人便放開雨兒。”

“好,你松手。”落雨亦是氣喘籲籲。

燕仔乾松了手。此時處於春末,天氣已經炎熱起來。落雨經過一番用力抗擊,攤坐在木椅上“呼哧呼哧”喘著熱氣。

落雨安靜下來。燕仔乾松了一口氣,高聲吩咐,“上酒!”

有家丁捧來了酒菜擺放在小桌上。

燕仔乾小心坐於另一把木椅上,滿上酒杯,“雨兒,今日你我難得在此相聚,與寡人同飲此杯,可好?”

落雨不與他留絲毫情分,“不好。”

燕仔乾“嗤”一聲笑出,“雨兒是怕寡人在酒中下藥?”

落雨毫不掩飾,“不錯。陛下的為人,我還是小心為好。”

“好吧,雨兒不放心便不喝。看著寡人喝,如何?”燕仔乾接連幾杯酒下肚,神情迷離。

他凝視眼前絕美卻淒涼的落日。“雨兒,你知道嗎?寡人畢生所想便是與你攜手看日出日落。不想,寡人的願望今日要實現了。日落之時,一日即將結束,會讓人不由得憂郁煩悶。這個時候便要有心愛的人陪在身旁,給人以力量面對生存。而日出時,是一個人充滿希望之時,更需要有心愛的人共勉。”

“祝願北胡王陛下早日找到心愛的人。”落雨說道。

“雨兒,你明明知道寡人心愛之人是誰!又何苦如此傷害寡人的心。”燕仔乾神情落落。

“陛下,你又何苦如此執著?你將我軟禁在這留北境地整整三年。使我們夫妻不得相聚,使他們父子不得團圓。而你又得到了什麽?你開心嗎?這便是你想要的嗎?”落雨的小臉蛋寫滿了悲憤。

“哈哈!”燕仔乾苦笑著,滿含酸澀,“不錯,寡人便是枉做小人。寡人便是看不得你們幸福。你口口聲聲責怪寡人。可誰又能真正的理解寡人?寡人一直在等你。寡人先後成親兩次,卻從未與她們圓房。寡人便是在等雨兒!可寡人如此癡情又得到了什麽!”

落雨震驚了!不想燕仔乾竟會如此。然,即便他如此癡情,亦不能當做她接受他的理由。

燕仔乾沈浸在憂傷裏,一杯接一杯將忘憂酒倒入腹中。抽刀斷水水更流,借酒澆愁愁更愁。他神情渙散,將眉頭皺的更深,緊緊抓握落雨的小手,“雨兒,你忍心寡人成親兩次卻不得圓房,你真的忍心?”

落雨將手抽出,“這是你咎由自取。你明知道我有愛的人,你明知道我與你是不可能的。我對於你不過是璀璨奪目卻不可獲得的星光,是不值得你這樣的。你這麽做不是你一意孤行,是什麽?佛說,苦海無涯,回頭是岸。陛下如此聰明之人,為何不放下執念尋找正真的幸福呢?”

“真正的幸福?”燕仔乾酒氣濃濃,呵呵傻笑。“你看月亮,便如雨兒一般,讓人只可遠觀,而不能得到。寡人便是這般執著,即便是得不到,亦是追尋。若雨兒肯嫁與寡人,那寡人便得到了真正的幸福,不是嗎?”

落雨無奈了。她將話說的如此透徹,他依舊執迷不悟,她又能如何?她只得背過臉去不再理他。

而他被煩惱憂愁捆綁,更是一杯接一杯飲酒。他再次緊握落雨的小手,恍惚迷離,“寡人再不會讓你離開。寡人要與你同看日出日落。同賞天邊明月。”

面對一個爛醉如泥的酒鬼,落雨亦是無奈。便這樣一整夜,她皺著眉頭任他牽手聽他道盡無盡的愁緒與相思。

第二日,落雨被燕仔乾平安送回家。

劉公公等人將落雨上下細細打量,確認她未受到絲毫傷害,才放下心。

此後十餘天,落雨等人享受著難得的平靜生活。只因燕仔乾回到了北胡。他現如今做為北胡王,有許多政事需要處理,只能這般跑來跑去。

天氣愈發炎熱起來,落雨等人便選擇黎明涼爽時分下地。太陽升起炎熱時歸來。

這一日,初升的太陽紅紅的便如火球般將炎熱播撒人間。落雨等人冒著熱汗自草藥地裏回轉。還未進門,神色慌張的阿九自一旁的街道匆匆而來。

“落雨姐姐,你罵我吧!”阿九倉皇失措哭出了聲。

“怎麽了?”落雨的心沈啊沈。

“想想,念念不見了!我剛剛與想想,念念,悟兒玩捉迷藏。不想,一轉眼的功夫,想想,念念便不見了。”阿九的話使眾人如墜深淵。今日,阿九留在家中照看娃娃們,不想竟出了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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