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二章 想想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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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未曾開口先行“嗚嗚……”的哭了出聲。只見她衣衫臟兮兮的,小臉如花貓一般劃滿了灰塵。

“阿九,到底怎麽回事?你說呀!小七呢?”落雨憂慮的心忽上忽下。

阿九終是邊哭著邊將事情的經過和盤托出,“小七要幫落雨姐姐找皇上。他說今日是年關,留北官道的封鎖一定薄弱。我們便一起到了留北官道。誰知雖是年關,官道上還是有很多官兵把守。我們想混入百姓中出了封鎖線。誰知很快便被官兵發現了。小七將我推入路旁的草叢。他被官兵抓走了。”

“什麽?小七被抓走了?”落雨三人震驚不已。

甄婉茹悲痛急躁,“這可怎麽辦?若小七落到燕仔乾手裏還有的好?”

劉公公亦是焦躁不安,“你這兩個孩子怎麽能自作主張?這麽危險的事情怎就不與我們商量呢?”

“啊!”落雨痛苦的猛然響起,“我的肚子好痛,我想我要生孩子了。”

“白日裏不是說還要半月才生嗎?定是得知了小七被抓的消息動了胎氣。”甄婉茹皺起了眉頭,忙將落雨攙扶。

“落雨姐姐,都是我們的錯。你可千萬不要有什麽事。”阿九再次哭泣。

劉公公亦是亂了分寸,“這可怎麽辦?”

“最近的穩婆距離這裏有二十裏呢!這是年關又黑天摸地的,這可怎麽辦?”甄婉茹焦急萬分。

“不要驚慌!”落雨微弱的聲音說著,“我是大夫,按我的話來做。快去準備開水與剪刀。”

悟兒被房裏的雜亂驚醒,哭喊個不停。只得由劉公公抱了在隔壁房間哄著拍著。

甄婉茹與阿九手忙腳亂準備了開水與剪刀。落雨的肚子愈發的疼痛起來,痛苦的著,汗水已濕透了衣襟,頭發亦是濕漉漉的。

她憔悴不堪的模樣讓甄婉茹與阿九驚嚇不已。阿九年紀小。甄婉茹亦是未曾做過母親的。

兩人惶恐不安,心急如焚守候在落雨的身旁,在落雨疼痛大叫中不知所措。

此時子夜已過,已是新年的第一天了。落雨卻在經歷著生死之劫。

落雨痛苦不堪,呼天喊地,焦躁不安。甄婉茹與阿九卻是束手無策,只能在一旁安慰著,幫她擦著額頭上冒出的一層又一層冷汗。

落雨的臉色已變作慘白,淒厲的喊叫聲已變得微弱。甄婉茹與阿九急在心裏。怎麽辦?怎麽還不生?老天保佑,小皇子平安降生。

猛的,阿九大叫起來,“婉茹姐姐!快!小皇子的頭出來了!”

聽到喊聲,落雨亦是加重了力氣,“婉茹姐姐,我的孩子快要出生了。你和阿九要接生。”

甄婉茹緊張地與阿九準備接生。她們未曾見過這種陣勢,額頭上亦是一層層冒著汗珠。

好在,孩子的出生並沒有她們想象的那麽難。很快,孩子順利出生並“哇哇……”大哭起來。

所有的人松了一口氣。即便隔壁房間的劉公公亦是向天叩頭謝恩。

“落雨姐姐,是個小皇子。”阿九歡喜之餘竟不知如何抱起這個軟軟的小東西。

忽的,落雨的肚子再次疼起來,“為什麽我的肚子又開始痛了?”

眾人剛剛笑逐顏開的臉龐掛上了憂慮不安。

甄婉茹忙來到落雨身旁查看著,驚喜地大叫,“原來是雙胞胎,第二個小皇子就要出來了。”

不多時,房間內再次傳來嬰兒的大哭聲。

“是個小公主!”阿九喜不自勝。

折騰了一整夜,終於在黎明時分兩個小家夥平安出生。

劉公公進得房間來,將小家夥抱在懷裏再不舍得放下。他竟老淚縱橫,“若小主子見到這兩個小小主子不知有多高興。”

“是呀!”甄婉茹的眸光裏充滿憐愛,“這兩個小家夥選擇在新年第一天出生,是有福之人呀!”

孩子的平安降生雖使落雨心裏歡快。然,想起尚在監牢的小七她再次愁眉不展。“小七怎麽辦?我們該怎麽救他?”

這句話使剛剛歡天喜地的場面沈悶起來。

“我去將小七救出來。”甄婉茹突然出聲,“留北縣城有劉爺爺與阿九的通緝令。而雨兒是燕仔乾的目標。只有我不引人註意。”

另三人同時阻止,“不行!你只是個弱女子,如何有辦法救出小七?”

甄婉茹淡淡笑著,“你們放心,若救不了,我不會強行相救。昨日小七被抓,只過了一夜,想來燕仔乾還未來得及到留北縣城。我立刻出發,想辦法在燕仔乾來到留北之前救出小七。”

今日是新年,萬家團圓的日子。即便是貧困的家庭亦是準備了最好的年貨。即便離家千萬裏的游子亦是帶著一顆火熱的心回到家中。

留北縣城監牢的衙役亦是紛紛回到家裏享受天倫之樂。留下的兩個值守的衙役哭喪著臉,滿腹牢騷。

“這群不講理的家夥!他們回家過年,卻只留下你我兄弟!”

“誰讓你我好欺負?這麽冷的天氣,看守這個野小子。真是倒黴!”

“是呀!好冷呀!若現在有酒有肉,倒是美得很呀!”

猛然,監牢外一陣陣酒肉的香氣徐徐飄來。引得兩人的饞蟲蠢蠢欲動。兩人的肚子更是咕嚕咕嚕響起來。

一個衙役再也控制不住,“我去瞧瞧!”

另一個衙役也隨著走了出來。

監牢外的地上,一個婦人正整理著竹籃裏的酒菜。擡眼看到兩個衙役,似是一驚,忙解釋,“小婦人打擾兩位官爺了。小婦人不是有意的。小婦人的公公婆婆住在城東,小婦人住在城西。小婦人這是去為公公婆婆送飯的。不想,小婦人剛剛不小心被腳下石塊一絆,竹籃裏的酒菜差點掉出,便在這裏整理一下。若兩位官爺不嫌棄,小婦人這些酒菜便送與官爺了。”

兩位衙役驚喜萬分,搶奪過婦人手裏的竹籃,踱著款款的步伐回到監牢。

“快來喝點兒,暖暖身子。”一個衙役招呼著。

“來,兄弟給倒上。”另一個衙役將兩人的杯子倒滿了酒。

兩人共同舉杯將酒倒入腹中。饑寒交加,兩人迫不及待大快朵頤,不一會兒便滿嘴抹油。

忽的,一個衙役頭如重重的一塊兒石頭般栽在酒桌上,“這酒勁兒怎這樣大?頭暈腦花的。”

“兄弟,你醉了。我好似也醉了。”另一個衙役翻倒在酒桌下。

兩個衙役鼾聲如雷,暢游在深深的夢境中。

這時,贈與他們酒菜的婦人甄婉茹身影敏捷快速閃入監牢。她在兩個衙役喝的酒裏下了。她自兩個沈睡的衙役身上摸出鑰匙,如泥鰍一般光滑迅速,在一間間牢房裏尋找小七的身影。

小七正自懊惱不已。他是想做英雄的,想要憑自己的智慧闖過北胡封鎖,卻不想做了狗熊。

倏地,一聲聲“小七,小七……”傳入耳中。

是誰在喚他?“我在這裏。”他不由得出聲。

甄婉茹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眸。“快!隨我逃出去。”甄婉茹手拿鑰匙開了牢門。

兩人如夜裏的鬼魅一般悄無聲息逃出了留北大牢。

回到了甄婉茹的家裏,小七望著落雨的龍鳳胎興高采烈。然而,只一會兒,他便無地自容垂著頭顱接受眾人的批評。

劉公公首先開口,“小七,你可知落雨得知你被抓的消息,動了胎氣。幸好兩個小小主子平安降生。否則你可是做了孽的。”

落雨亦是語重心長,“小七,婉茹姐姐冒著生命危險將你救出。此後,萬萬不可意氣用事。我們大家要平平安安在一起。誰都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阿九嘟著小嘴,“落雨姐姐,我們都知道錯了。對了,落雨姐姐的孩子要取什麽樣的名字?”

是呀,這倒是個問題。這兩個小家夥皇家血脈,皇子與公主,名字是不可隨便取的。落雨怔楞了半晌,若能與無良商量便好了。

她思索著,“哥哥便叫做想想,妹妹叫做念念好了。”

甄婉茹輕輕嘆息,“想想,念念。他們與他們的父親遠隔千裏,自然是想念的。”

此後的日子便這麽一天天緩緩而過。燕仔乾在留北縣鋪上一張大而密的網。落雨便被粘在這網中央,即便扇動翅膀卻不能掙脫束縛高飛他鄉。

小七重操舊業在院子裏開辟出菜畦來種上些蔬菜。另幾人幫著甄婉茹編著竹籃。平日裏,三個娃娃仿佛約好了一般,你方哭罷我來哭。或是同時握了小拳頭,閉了小眼睛沒命的嚎哭。幾人被這幾個娃娃弄得筋疲力盡,卻樂此不疲。

這一日,劉公公自村裏轉了一圈回轉家裏便開始了咒罵,“燕仔乾,這個畜生!”

落雨一驚,“劉爺爺,怎麽了?”

劉公公滿是瘢痕的臉龐更顯恐怖,“聽村裏人說,與北胡相臨的那些村莊時不時遭受北胡軍的搶劫。很多村民已經離開村莊到他處謀生。現如今,只要提到北胡軍,百姓們人心惶惶。只怕長此以往我大洛的安危堪憂啊!”

“燕仔乾怎就變成了這樣?原本如暖陽一般的大皇子。是權謀,讓人變了性,忘了本。”落雨怔怔而道,“他傷害大洛百姓是不對的。留北縣令符謹是燕仔乾的走狗,他是不會將這裏的情況稟報朝廷的。這裏的百姓該如何是好?”

兩人相顧嘆息著,為百姓擔憂著。

這時,鄰家傳來女子的打罵與孩子的哭鬧聲。“嘰嘰喳喳……”“哼哼哇哇……”的聲音經久不衰,愈演愈烈。

“怎麽了?”落雨出了門,詢問在院內編著竹籃的甄婉茹。

“小柱貪玩摔得胳膊鼓了個大包,胖嫂恨他淘氣生了氣正在打他。”甄婉茹將竹條彎曲做這個竹籃的收尾工作。

“我去瞧瞧。”說著落雨出了門。

胖嫂便住在隔壁。小柱是她的兒子,十一二歲模樣。落雨到得鄰家院內,胖嫂正如惡虎下山一般拽拉了小柱狠勁兒打著他的屁股。小柱不知是胳膊痛還是屁股痛狠勁兒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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