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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逃亡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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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急迫,三人即刻上路。然,走出了北胡皇城很遠,三人竟遇不到一個小鎮子或者小村莊。三人又累又餓約摸走了一天時間才遙遠看到了一個小鎮子。

落雨與阿九不敢進城。由小七用當初吉之勇留與落雨的碎銀買了吃食與馬車。

三人重新上路,吃飽喝足,又有了馬車,趕起路來快了許多。又過了約摸一日,三人到了留北縣城。

然,即將到了洪爺爺家,三人猶豫起來。因三人在路上耽誤了太多時間,不知燕仔乾是否找到了這裏?

落雨與阿九匆匆忙忙來到留北縣城外洪爺爺的家門口,慌慌張張的左右觀望。洪爺爺院裏院外安靜依舊。兩人推開門進入院內,整齊的菜畦綠油油,生機盎然。

看來,燕仔乾還未曾到來,要快些逃走才是。兩人腳下生風進入房間,只見洪爺爺與劉公公如雕塑一般端坐在木椅上。兩人急匆匆一人拽一個,慌慌叫嚷道,“爺爺劉公公,快隨我們去逃命。”

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兩位老人表情奇怪,身子卻安然不動。

落雨與阿九心下一驚。落雨的一句“遭了,燕仔乾已經來了”還未說出口,只聽得“嘩啦啦……”如潮水一般的腳步聲四處響起。自小院的隱藏處出來百十餘北胡軍,手拿砍刀將落雨等四人圍將起來。

燕仔乾慢慢自北胡軍中走出,淡淡笑著,“雨兒,那麽不想見到寡人嗎?”

落雨卻是冷冷的,“燕仔乾,你對兩位老人家做了什麽?”

燕仔乾向落雨走近一步,“厲揚點了兩位老人家的穴位來引雨兒上鉤。雨兒果真便來了。”

阿九柳眉倒豎,“燕仔乾,快為洪爺爺與劉公公解穴。”

燕仔乾用有趣的眼神看著阿九,“阿九,你忘了,是寡人查明白了你公主的身份。你理應對寡人感恩戴德,怎能這麽對寡人說話?”

“呸!”阿九的眸光裏閃出兇狠的光,“你為我申冤不過是為了打壓姐姐取得北胡王權。你殺了我的父王,害了我的姐姐,奪了我的北胡,還要我怎樣對你!”

燕仔乾收斂笑容,面露兇惡,“阿九,有些事情你不要道聽途說。”

阿九更加憤怒起來,便要控制不住情緒,想要與燕仔乾一陣廝殺。落雨只得輕輕抓住她的手,告誡她忍耐。只因北胡軍有百餘人,真正動起手來,她們毫無勝算。該怎麽辦呢?燕仔乾要的是她,她不能讓劉公公三人因她涉險。

落雨將周遭環顧,堅定而從容,“燕仔乾,只要你放了他們,我跟你走。”

燕仔乾歡喜異常,“好,寡人就等雨兒這句話了。寡人一切都聽雨兒的。厲揚,將兩位老人家的穴位解開。”

“是。”厲揚指如疾風,只聽“啪!啪!”幾聲,兩位老人已恢覆了運動。

劉公公耷拉著老臉,便如倔強的老驢一般起身擋在落雨身前,“只要有老奴在,誰都不能欺負落雨姑娘!”

燕仔乾就那麽奇怪的望著他們,猛然“哈哈……”仰天大笑,“就憑你們?兩個老人家與兩個女子?憑什麽與寡人鬥?還不束手就擒?”

突然,他的身後刮起陣陣陰風,只聽得洪爺爺一聲怒吼,“小子!不要得意!老朽也不會讓你傷害落雨姑娘!”

洪爺爺手拿菜刀自燕仔乾身後向他砍來。燕仔乾倏地轉身,菜刀已近面門。

猛的,洪爺爺身體一僵,胸口已插上一把匕首。他怒目圓睜,唇角流出鮮血。他老邁的身軀如腐朽的老木般頹然倒地。菜刀亦是掉在地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原來,厲揚眼瞧著主子即將被洪爺爺傷害,隨手扔出一支匕首正中洪爺爺胸膛!

事出突然,整個現場呆楞了。阿九與落雨發出悲痛欲絕的喊聲,“洪爺爺!”

她們奔到他的身旁,淚流滿面。

落雨查看著洪爺爺的傷勢。匕首正中心臟,已無生還可能。她撲在洪爺爺身上,泣不成聲。

阿九亦是嚎啕大哭,“爺爺,爺爺,阿九還未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吶!”

倒是劉公公冷靜著,將兩個女子護著,“大殿下,識相的便放了我們。若皇上小主子得知你如此對待落雨姑娘必定不會饒了你的!”

三弟?燕仔乾怒笑著,難道他是懼怕他的不成?他低粗著嗓音兇狠地說出,“來人吶!將落雨姑娘帶走!”

十餘個北胡軍“呼啦啦……”已開始動身向三人圍將過去。落雨與阿九亦是驚慌著站起身來與劉公公站在一起。

忽的,破朽的大門被狠狠地撞開了。一頭瘋狂的大黃牛沖進院內橫沖直撞。那大黃牛通紅的眼睛仿若兩盞大燈,稍稍彎曲尖尖的犄角仿若兩把利劍,充滿力量拱起的身軀仿若一輛戰鬥力極強的小坦克。

大黃牛沖進院中的北胡軍中瘋狂踩踏。北胡軍瞬間潰不成軍,哭爹喊娘,四處逃散!

便是連燕仔乾亦是變了臉色。他自小長在深宮,見識過千軍萬馬的雄壯,卻從未見過黃牛被驚嚇的蠻橫。厲揚驚慌之下將燕仔乾護在身後。兩人驚恐觀望著黃牛的雄姿。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快跑!”落雨輕輕說出口,一手拽了劉公公,一手拽拉阿九疾步沖出房門。

燕仔乾擔憂著院中黃牛的戰局,不妨屋內的落雨三人已逃跑至院門前,忙大聲吩咐,“快!抓住他們!”

然,北胡軍被大黃牛追的稀裏嘩啦,逃命還來不及。只幾個北胡軍慌亂中撲向落雨三人,卻被落雨三人輕易躲閃開來。

三人擺脫了北胡軍逃出院子。小七早已駕著馬車等候在那裏,“快!上馬車!”他大叫著。

原來,這是落雨,阿九與小七到得留北縣城時定下的計謀。由落雨與阿九先行到洪爺爺家。小七在暗中觀察,若情況有變,他可以進行營救。果然,燕仔乾已在洪爺爺的家裏設了埋伏。小七急中生智,找了一頭大黃牛來,將刺刀刺在牛的臀部。黃牛吃痛發起瘋來闖進洪爺爺院內逢人便撞。

三人匆匆忙忙爬上馬車。小七卻發著楞未曾將馬車開動,“爺爺呢?”

落雨與阿九眼圈紅了,流下淚來。劉公公亦是哽咽著,“洪爺爺死了。”

小七蒙了,內心陣陣刀剜一般疼痛。“爺爺怎麽會死的?是不是燕仔乾?”年輕人莽撞的勁頭上湧,便要跳下馬車,“我要為爺爺報仇!”

劉公公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襟,“小七,洪爺爺的死大家都很難過。可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打得過那百餘北胡軍嗎?即便你打得過,那落雨姑娘呢?她會被燕仔乾抓走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報仇以後有的是機會!”

小七呆楞了,不錯,劉公公說的對!此時,有些許北胡軍已自院中逃出,向馬車進攻而來。他流著淚發瘋一般將皮鞭抽打在馬匹後背。駿馬長嘶一聲,撒開四蹄狂奔而去。

眾人逃命亦是慌不擇路。馬車沿著鄉間小路狂奔不休。至於沿著什麽方向,馬車到了什麽地方,眾人一概不知。然,身後的追兵已被擺脫。

這時,黑暗如蒙頭蒙腦的大幕一般降落而下,遮天蔽日,亦是遮住了人的雙眼。馬車狂奔中。落雨突然感到小腹一陣陣墜痛。她強忍著,將手撫在小腹上。她的臉色已變得慘白,額頭亦有冷汗滲出。

“落雨姐姐,你怎麽了?”落雨強忍的哀痛驚擾了身旁的阿九。

“想是動了胎氣,我的肚子好痛。”落雨的聲音柔軟無力。

阿九將手撫在落雨額頭,驚叫起來,“落雨姐姐好多的冷汗。”

劉公公亦是擔憂,“這可怎麽辦?落雨姑娘,你忍著點兒。”

落雨的小腹更加墜痛,豆大的汗珠滾落而下。車廂內的動靜已驚動小七。

“現在只能先找一個地方歇息一晚了。”小七邊說著邊用獵鷹一般的眸子打量四周。

不多時,前方出現成片閃爍的燈火。更近了一些,卻原來是一個小村莊,在平整大平原上如巨人一般靜默。

小七尋找到村邊的一戶亮著燭火的茅草房,將馬車停在路旁。

“我去敲門,看能不能讓我們借宿一晚。”小七說著跳下馬車來到茅草房旁。

“砰砰……”的敲門聲劃響夜的寂靜。

片刻後,房屋門打開了,一個村婦提了燭火穿過院子來到大門旁。“什麽人?”她壓著嗓音問。

小七的話亦是極盡委婉客氣,“大姐,我們是過路的。因我的姐姐懷有身孕,一路奔波動了胎氣,想懇請是否能在大姐家住上一晚。”

“有孕婦?”那婦人即刻開了門,“快進來吧。”

“嗯!謝謝大姐!”小七興奮之餘忙將馬車趕入院內。

幾人攙扶腹痛難忍的落雨進得房間。那婦人很熱心的招呼落雨躺在床上,並詢問著怎麽不舒服。

落雨疼痛下皺縮著臉,猛的婦人驚喜尖叫之聲響起,“皇後娘娘,怎麽會是你!”

眾人驚愕。這婦人是什麽人?怎麽會認識落雨的?

落雨亦是虛弱擡起眼眸,“太子妃?太好了,是太子妃。你到了這裏。”

因夜色昏暗,甄婉茹又換了破舊衣衫,劉公公昏花的老眼亦是不能相認。他聽聞兩女子的驚呼,亦是驚訝。

這婦人正是甄婉茹。只見她粗布荊釵,卻難掩富貴氣質,陋室破房掩飾不住的精神昂揚。

甄婉茹查看著落雨的病情,見她精神衰弱,氣息微弱,甚是擔憂。“皇後娘娘病成這樣,要如何是好?這個村莊裏沒有大夫。最近的大夫也在十餘裏之外的左家村。這樣吧,讓這位大兄弟趕著馬車隨我一同前往請來大夫。”

“好。”既然落雨姐姐是認識這位婦人的,小七亦將甄婉茹當做自己人,忙不跌答應。

“慢著,”落雨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來,“不用勞煩太子妃與小七。我只是勞累而已,沒有什麽大礙,休息一下便會好的。”

劉公公憂愁的坐在她的身旁,“落雨姑娘,真的沒有什麽大礙嗎?”

落雨蒼白的小臉努力的笑了笑,“我自己便是大夫,我的情況我很清楚,沒關系的。”

“那好,”甄婉茹麻利的穿上圍裙,“我去為皇後娘娘熬碗姜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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