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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滑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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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唯唯諾諾的聲音,“二公主,王上陛下交代,二公主不可以見落雨姑娘。”

阿九惱怒不已,“我是二公主,你是本公主的侍從,不要總在我面前提起王上!”

“阿九。”落雨聽到她的聲音在門內出聲。

“落雨姐姐。”阿九在門外應聲。

然,便如遠隔銀河的牛郎與織女般相望不得相聚。

扮演“王母娘娘”的燕仔乾適時來到。“怎麽回事?”他皺起了眉,將侍從們訓斥,“寡人說過落雨姑娘不得出上陽宮,阿九不得與落雨相見。你們是怎麽做的?你們將寡人的話當做了什麽?”

侍從們戰戰兢兢一面將阿九帶走,一面將落雨帶回。

燕仔乾慢慢踱入正陽宮內,細細凝視向他默默抗議的落雨。

落雨的絕美小臉如雪蓮花般冷,“王上陛下,你沒有權利將我軟禁!請你放了我!”

燕仔乾向她走近些,舔著臉皮笑了笑,

“雨兒一日不嫁與寡人便一日不得出宮。雨兒想要出宮難道是迫不及待想要嫁與寡人?”

落雨兇狠地將眸光射向他,罵道,“無恥!只要你放了我,無論什麽條件我都會答應。”

“寡人唯一的條件便是你嫁與寡人。如何呢?你乖乖的待在這裏,等著寡人的婚禮。”

燕仔乾扭轉身軀便要出門,落雨出聲大喊,“燕仔乾,你回來!你最好放了我!不要逼我揭露你謀劃北胡的陰謀!”

燕仔乾怔了,眸光閃了閃,向落雨逐步靠近,“雨兒讓寡人回來,寡人便回來。雨兒是等不及了要寡人的寵幸嗎?寡人準了!”

落雨慢慢後退,大吼著,“你站住!安離天是你殺的。咬了安恨瑤的蛇並不是毒蛇。一切都是你的陰謀,對不對?你的目的便是娶了安恨瑤繼而奪取北胡王權,對不對?”

燕仔乾真的站住了,俊郎臉龐陰晴不定,“雨兒,寡人說過,你若太聰敏了,便不可愛了!你是真的一點兒都不可愛。若不是寡人愛著你,必定會殺了你!告訴寡人,你是怎麽知道的?”

落雨的小臉冷冷地,將他凝視,“安恨瑤曾說起,安離天死時雙目凝視,牙關緊閉,面部帶有一種詭異的獰笑。這種臨死前的表情分明是牽機藥中毒。安恨瑤的傷口,蛇的齒痕呈平整環形排列,說明咬人蛇為無毒蛇。因毒蛇的齒痕是兩個傷點。這些足以證明你下毒殺了安離天。你將無毒之蛇放於安恨瑤身旁,使蛇咬了她。你假意救了她,並告訴她咬人蛇為毒蛇。使她感激你並嫁與你。對也不對!”

只聽“啊!”的一聲驚呼,自房間的大床後飛奔出了兩個侍從。前一個侍從手執匕首,精神激憤,瘋一般向燕仔乾沖了過去。

燕仔乾見狀忙躲閃開來。那侍從一擊不中摔在地上嚎啕大哭。

另一個侍從亦是緊握匕首刺向落雨。落雨幾次死裏逃生,這一擊亦是不算什麽,閃動嬌柔迅敏的身軀躲在柱子旁。燕仔乾上前將這個侍從一腳踢翻在地。

後一侍從跪爬幾步來到前一侍從身旁,輕輕攙扶,“王後娘娘,不要哭了。”

燕仔乾與落雨楞了。地上的兩個侍從,一人窄細眼眸,梨花帶雨,悲痛欲絕。一人輕輕安撫,輕皺眉頭,正是安恨瑤與小翠。

原來,先前來向落雨奉送上好龍井茶的兩個侍從正是安恨瑤與小翠假扮。難怪她們的背影看上去如此熟悉。想來,她們送達了龍井茶便想辦法偷偷潛入了落雨房內。她們原本是來刺殺落雨的,不想聽到了落雨與燕仔乾的談話。安恨瑤驚聞燕仔乾欺騙真相,悲憤交加,沖出來刺殺於他。而小翠將落雨當做刺殺目標。

“陛下,告訴本王後,這些都是真的嗎?”安恨瑤淚水縱橫。

燕仔乾眼眸閃爍,看不出是喜是悲,“事到如今,寡人承不承認又有什麽區別?你還能將寡人如何?”

安恨瑤歇斯裏地,大吼著瘋狂向燕仔乾撲來,“本王後要殺了你!”

燕仔乾一把抓緊了她的手腕將她扔在地上,“喪家之犬,不要在此狂吠!你想殺寡人,寡人卻不會殺你。誰讓寡人是忠厚愛妻之君呢?不久,百姓們便會傳聞,王後娘娘已經瘋了,但是寡人卻疼愛照顧依舊。來人吶!”

門外湧進來一眾侍衛,看到房內的情景驚呆了。為何王後娘娘會穿了侍從的衣服在這裏哭?

燕仔乾的眸光劍一般射向小翠,“小翠侍候主子不利,並蠱惑王後娘娘刺殺寡人,拉出去斬了。”

小翠慌了,在地上“咚咚……”磕著頭,大聲求饒,“王上陛下饒命!王上陛下饒命!”

燕仔乾回過身來不再理會。他不得不殺她。她是安恨瑤的心腹。殺她便是斬殺安恨瑤的羽翼,讓安恨瑤再沒有翻身可能。

在小翠遠遠哭喊求饒的聲音裏,燕仔乾溫存款款將安恨瑤扶起。安恨瑤大聲哭泣著將手掌狂亂打在他的身上並且狠狠咒罵,“你這個畜生!殺害父王的兇手!本王後不會饒了你!”她算計謀劃王位多年,她為了最高王權殺了不計其數的人。不成想輕易被人騙了去。她如何能不恨!然,這又能怪的了誰?誰讓她迷上人家的男色呢?

燕仔乾任憑她瘋狂打著他,輕輕嘆息,“你們將王後娘娘送回明珠宮好生照顧。她已經瘋了。要好生看守。”

“是。”看這樣子王後娘娘果然是瘋了。王上陛下竟如此憐憫王後娘娘,果然是好樣的。侍衛們憐惜的眸光將安恨瑤籠罩。他們將掙紮的她帶了下去。

房內一切歸於平靜,落雨心緒愁悶仍被剛剛房內的變故所鎮痛。這便是皇家,這便是王權鬥爭的勝利者與犧牲者。即便是黃袍加身,即便是富貴榮華,若幹年後還不是一樣的塵歸塵,土歸土。人有萬丈雄心與昂揚鬥志本沒有錯,錯就錯在所用的卑劣手段。

然,事情便如連環一般,一環接著一環。上陽宮外又出了狀況,一陣陣喧吵刺耳之聲如亂箭一般傳來。

原來,雖有燕仔乾的呵斥,阿九並未離開,而是在上陽宮外徘徊。安恨瑤被拉出上陽宮時,兩人恰巧相遇。

安恨瑤瘋狂掙脫了侍衛的束縛,上前便抓扯了阿九的衣裙,情緒激憤,“阿九,是姐姐對不起你。姐姐知道錯了。你原諒姐姐吧!”

阿九呆楞著凝視眼前的癲狂女人,喏喏出口,“你真的是我的姐姐嗎?”

燕仔乾憤怒之聲猛然響起,“還等什麽?快將王後娘娘請回明珠宮!”

“是!”侍衛們再次擒拿了安恨瑤向明珠宮拖拽。

安恨瑤將全身上下繃緊了,瘋了般掙紮反抗。然,無濟於事。她只得出口大罵,“燕仔乾,你會遭報應的!阿九,替父王、替姐姐報仇!是燕仔乾殺了父王!是燕仔乾利用卑劣的手段奪取了我北胡王權。阿九!一定要殺了他報仇!”

安恨瑤終是被強行關入明珠宮。燕仔乾和顏悅色,聲音暖暖,“阿九,你姐姐瘋了,胡言亂語。不過你放心,寡人會好好照顧她的。”

阿九神情落落,行了一禮便離開了。父王身亡,姐姐瘋癲,國土改為他姓,無論發生在誰身上都不是一件高興的事。

安恨瑤的刺殺事件便如一段小插曲般並不影響燕仔乾的任何決定。時令已是盛夏,即使在極寒北胡境內,仍是燥熱難耐。此時的落雨便如赤腳踩在火炭上一般,心急火燎,坐立不安。只因明日便是燕仔乾定下的與她成親的日子。

上陽宮作為新房已布置妥當。一切按照大洛習俗,紅色的紗縵飄飄蕩蕩。直飄饒到落雨心中,亂糟糟的,不得安寧。

這時,門開了,侍女婷婷手捧紅色的嫁衣滿面笑容走了進來。“落雨姑娘,快來瞧瞧王上陛下為落雨姑娘定制的嫁衣,真美呀!”她將嫁衣展開抖落在落雨面前。

不錯,面料手工款式的確是一等一好的。然,被不愛的人逼婚,再好的嫁衣又有什麽用呢?

落雨轉過身來去,冷冷道,“你退下,我想靜一靜。”

婷婷楞了楞,行禮退下,“是。”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落雨的思緒再次飄飄繞繞跋山涉水,翻山越嶺到了大洛皇宮。不知無良現在在做什麽?他在思念著她嗎?

夜幕慢慢黑壓壓的籠罩而下,鋪天蓋地,萬物再沒有一絲光亮。不知為何,落雨猛然懼怕起這樣的黑暗來。只因黑暗裏往往藏著無盡的陰謀與傷害。她點燃了燭火,凝望那晃動的光亮,心緒安穩許多。

“吱呀!”門開的聲音,卻如驚雷一般震驚了落雨的心。她一個寒噤猛然轉身,如此炎熱的夏季,她的身子竟輕輕發起抖來。

來人在昏暗燭火裏緩緩靠近,正是身材頎長的北胡王燕仔乾。此時的他神情異常莊重,含著猶豫,含著期待,亦含著無盡的狠戾。

落雨像極了雪蓮花,冷冷轉身,“你來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永遠不歡迎。”

燕仔乾低沈著嗓音出聲,“雨兒乖乖的,將這藥服下。明日便開始我們全新的生活。”

落雨驚異回身,才發現他的手中捧著一碗藥水。暗褐色的藥水在晃動的燭火裏泛著漣漪。

他慢慢上前,將藥水遞到她的唇旁,“乖,喝下它,寡人發誓此生此時只疼愛你一人。”

濃濃的藥水如魔鬼一般伸入落雨的鼻腔。她震驚且驚怕了,這藥水的味道如此恐怖,讓她仿若跌進了陰曹地府。她驚恐之下連連後退,不,她不要喝,這分明便是滑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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