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五章 藥方風波

關燈
婷婷?倒是與李婷婷相同的名字。

婷婷黑黑的臉龐歡笑著,仿若不知曉自己容貌的醜陋一般,“是王上陛下交代的,要我盡心伺候落雨姑娘。王上陛下提起姑娘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從未見過的難以描述的溫存。王上陛下對落雨姑娘真的是很好呢。”

落雨收斂笑容,“婷婷姑娘,此話可不能亂講,若是王後娘娘聽了去勢必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婷婷臉色怔了怔,將飯菜擺上,“落雨姑娘說的是。請落雨姑娘用飯吧。”

落雨再次展開如花笑容,話裏有話,“婷婷,你可知宮門外為何吵鬧?”

婷婷端正了神情,“當然知道了。因王後娘娘罵了小歡,小歡投井自盡了。”

落雨面露疑惑,“難道說有人看到小歡投井嗎?”

婷婷楞了楞,“這倒沒有。不過,小歡的屍體被打撈上來時有不少人看到。說來也是可憐,小歡可是宮裏最漂亮的侍女,那雙眼睛亮晶晶的,美麗極了。”

婷婷目不轉睛凝視落雨,“她與落雨姑娘有種難以言狀的相似之處。真的很像。就連王上陛下對待小歡亦是溫存暖暖。宮裏的侍女們都很嫉妒,私下裏議論王上陛下對小歡情有獨鐘呢。”

落雨心裏沈甸甸的,不想這裏面還有如此曲折的緣由。她笑了笑調侃婷婷,“王上陛下對待婷婷難道不是情有獨鐘嗎?”

婷婷竟紅了臉,醜陋的臉龐泛起少女的羞澀,“落雨姑娘休要取笑。因我失手打碎了王後娘娘的茶盞。王後娘娘大怒要懲罰於我。王上陛下心地仁厚,將我救下。我是心甘情願為王上陛下做事的。”

“原來如此。”落雨望著婷婷黑如鍋底的臉龐若有所思,“依我看來,婷婷也是知恩圖報,心地純善的姑娘。不知為何,我覺得與婷婷姑娘甚是投緣。我敬婷婷姑娘一杯酒,望婷婷姑娘不要嫌棄。”

婷婷倒是爽快,“好!落雨姑娘,我喝!”她捧起面前的酒一飲而下。“落雨姑娘,我叨擾多時,先行告退了。”

“好,婷婷姑娘請慢走。”落雨點頭。

婷婷回轉身子向房門走去。不想,她只邁出兩步便暈倒在地上。

阿九慌了,“落雨姐姐,她怎麽了?”

落雨不驚不忙,“阿九,我想到你如何幫到我了。不過要委屈一下婷婷姑娘了。我在她飲下的酒裏下了。”

不多時,被落雨摸黑了臉龐並點上雀斑的阿九身穿婷婷的外套,垂首出了房門。

門外雖站有十餘個侍衛。然,這樣的既黑又醜的姑娘是誰都不想多看上一眼的。他們哪裏知道走出房門的是一個假婷婷,而真正的婷婷睡在落雨的床上的正自“呼嚕呼嚕”打著酣。

大片大片的夜肆意布滿天空,如無情的魔鬼般封鎖整個世界。落雨呆呆望著顫抖的燭火,等待著她在北胡皇宮裏即將到來的躲不過的劫難。

果真不多時,門被粗魯的摔開,一窩蜂般湧進許多侍女。小翠首當其沖,豎起橫眉,“落雨!王後娘娘服下了你開的藥,腹痛難忍。虧得太醫院的壽禦醫為王後娘娘開了解毒的藥,才使王後娘娘轉危為安。你倒是狼子野心?為什麽要加害王後娘娘?”

落雨早已料到有此一出,鎮靜自若,“凡事要講究證據。王後娘娘認為我開的藥方不妥,我要問哪裏不妥?”

小翠冷冷笑著,“有什麽話留著與我去見王後娘娘吧!”

眾侍女兇巴巴將落雨二人押到明珠宮。安恨瑤正自揉著頭病怏怏躺在床上。一旁的木椅上正襟危坐著面無表情的燕仔乾。想來安恨瑤的身體不適必定是添油加醋告知了他的。事關與他有關的兩個女子,他不得不來。

地上跪著一個中年男子,手捧一紙藥方,仔細端詳。想來這便是壽禦醫。

小翠將落雨與阿九押到便自覺站在一旁。安恨瑤病弱西施一般嬌弱出聲,“落雨,妄本王後如此信任你,你竟加害本王後。”

落雨波瀾不驚,“王後娘娘,我開的藥方我明白,是些進補的藥,不會對王後娘娘造成絲毫影響。”

安恨瑤柔柔弱弱問,“壽禦醫,落雨開了什麽藥?為何本王後會腹痛難忍?”

壽禦醫低粗的嗓音緩緩而道,“王後娘娘,王上陛下,這位落雨姑娘所開的藥方表面看上去的確都是進補的藥。然,半蔞與貝蘞雖都為進補藥卻不能同時服用。若同時服用會使服用者中毒。”

落雨眸光鎮定,“王後娘娘,我亦是明白此兩味藥同時服用是可至中毒的。故,這兩味藥我是絕對不會同時開的。所以,事實的真相只有一個,壽禦醫手上所拿藥方並不是我所開藥方。”

安恨瑤憤怒出口,“放肆!難道本王後還冤枉你不成?”

壽禦醫亦是指天發誓,“不錯,這的確是落雨姑娘所開藥方!”

情況對落雨非常不利,燕仔乾適時開口,“寡人對雨兒的醫術很有信心。寡人相信雨兒醫術精湛是不會犯此錯誤的。必是什麽人不滿雨兒為王後診病,故意陷害。”

安恨瑤立刻冷了臉,“王上陛下,你可有證據證明落雨的清白?”

“我有!”阿九猛然大聲出口,“這是我找到的王後娘娘所服藥的殘渣。殘渣內到底含有什麽成分,只要讓醫術高明的大夫一嘗便知。”

安恨瑤連連冷笑,“藥的殘渣?請問阿九姑娘,你是怎麽得到這藥的殘渣的?”

落雨與阿九沈默了,無言以對。是的,她們不能說出阿九冒充婷婷出了房門去到太醫院想辦法弄到了藥殘渣。

善於察言觀色的燕仔乾再次適當開口,“這些藥渣是寡人給了阿九的。寡人一經聽聞王後中毒便慌了神,即刻命人尋了藥渣來,給了落雨讓她辨別王後中毒是不是服藥所致。寡人定要查明事情真相,絕不讓意圖謀害王後的歹徒逍遙法外。”

落雨雖對燕仔乾成見頗深,此時卻是感激他的。她厚著臉皮將謊話進行到底。“王上陛下與王後娘娘伉儷情深。王上陛下為王後娘娘找中毒原因,讓人羨慕至極。既然王上陛下找到了藥渣,便請王上陛下宣一些大夫前來將事情的真相弄個明白。”

燕仔乾義正言辭,話語裏滿含了對安恨瑤的愛意,“不錯!王後乃寡人愛妻,寡人不能讓人使用陰謀手段毒害愛妻。寡人認為,大夫要自民間尋找,以防宮廷裏的奸詐詭計。”

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安恨瑤勢必要見好就收。若任由燕仔乾的意思查下去,必會查出整個事情是她一手策劃。

不錯,她早已知曉落雨在燕仔乾心裏的位置,嫉妒已使她變得瘋狂。她服下落雨所開的藥假意腹痛難忍。她命壽禦醫偽造落雨的藥方進行汙蔑。若事情按照她的陰謀進行。她便會命人以毒害王後為由殺了落雨與阿九。

然,阿九拿出了藥渣是她想不到的。燕仔乾對落雨的維護亦是她未曾料到的。既然事情發生了轉折,她也只能適時收手。

她倚在床榻上可憐巴巴,“王上對恨瑤的擔憂恨瑤很高興。既如此,命壽禦醫徹查太醫院查出調換落雨藥方之人嚴加懲處。這件事便如此處理吧。落雨與阿九退下吧。本王後累了。”

安恨瑤既然收手,那麽雙方便只好各退一步。落雨與阿九叩謝告退。燕仔乾亦是借口處理政事離開。明珠宮便只留下氣急敗壞的安恨瑤。

在北胡皇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度過了一天,落雨與阿九心下更是焦躁不安。只怕此後的日子會更加的膽戰心驚。

回到她們的房間,阿九小臉上寫滿不解,“落雨姐姐,你既然懷疑王後殺了小歡,為何剛剛不揭露她的真面目呢?”

落雨如水的眸光裏深遠悠長。“阿九,你可知燕仔乾與安恨瑤是什麽關系嗎?”

阿九淡淡一笑,“當然是夫妻關系。”

“不,”落雨輕輕搖頭,“夫妻關系只是他們最簡單的表面關系。事實上他們是互相牽制的關系。安恨瑤愛著燕仔乾。然,卻不能完全的相信他。她時刻在防備他,監視他。所以她不會將北胡權利盡數交出。事實上北胡大權仍在安恨瑤手裏。燕仔乾不過空有北胡王的名號而已。而燕仔乾對安恨瑤亦不是真心。誰都不能保證他娶了安恨瑤不是為了北胡王這個寶座。他面上對安恨瑤疼愛有加,暗地裏卻是對她分崩離析。若我揭露安恨瑤殺害小歡的事實,便是給了燕仔乾機會。他若以此為借口除掉安恨瑤必能掌控北胡。若燕仔乾掌控了北胡,只怕會對大洛不利。”

阿九的心思在落雨的陳述裏彎彎繞繞,好不容易聽明白了她的想法。阿九笑了,“原來落雨姐姐真正擔憂的還是大洛皇帝。落雨姐姐可是癡情的很。”

落雨起身想要撕扯阿九麻利的小嘴。然,她終究失了興致。阿九講的畢竟便是事實。大洛皇宮心上的人,何時才能相見?

此後幾日,北胡對她們的監視愈發嚴密起來,兩人便再出不得門。兩人只得將如何逃跑提上日程。

這一日,禦膳房送飯的由婷婷換做了不知名的侍女。這侍女臉色緊繃,嚴厲。即便落雨與阿九逗她說話,她亦是不曾開口,將飯菜放下便即刻離開。

“什麽人嘛!目空一切的樣子!”阿九罵道。她坐下便招呼著落雨快些用餐。

“慢著!”落雨猛然叫道。

“怎麽了?”阿九不解。

“這飯有毒!”落雨將飯菜放在鼻尖仔細聞著。

“什麽!”驚嚇之下,阿九將剛剛拿起的饅頭扔出老遠。“落雨姐姐,這……我們該怎麽辦?”她驚魂未定。

落雨沈默了,她哪裏知道怎麽辦?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思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