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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救治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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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歡呼起來,帶著無盡的希望與期冀自覺排好了隊。

秋紋家的小院成了臨時診室。落雨端坐在那裏成了坐診醫師。她面帶微笑,聲音輕柔,為一個個貧困百姓解救危難。她明白這些百姓的貧,便將身上的碎銀子全數拿出。然,百姓繁多,銀子卻不多。不多時銀子已經見底。

還好,這時天色暗了下來,是到了回宮的時候了。落雨三人要告辭離去,百姓們再次惶惶然不知所措。

“神醫要走了,我老母的病可怎麽辦?”

“是呀!沒有希望了。”

“可是,天色已晚,不能不讓神醫離去呀。”

百姓的惶惑神情使落雨悲天憫人的心再次泛濫成災。她眸子堅定,聲音豪壯,“街坊們請放心,我明日一早會再次來到這裏為街坊們治病的。”

百姓們放心了,用含著深情厚誼的眸光目送落雨三人離去。

落雨回到萬春宮即刻著手為燕仔浩準備宵夜。待一切準備就緒,她手捧宵夜便要離開萬春宮前往禦書房。她想要請旨明日前往望裏為百姓們治病。無論撒嬌賣萌,她定要得到他的支持。

就在她正要出門時,濃濃的夜色裏出現了燕仔浩高大的身影。

她心花怒放迎上前去,“無良今日怎回來的如此之早?臣妾恰有事情要向無良講。”

燕仔浩笑意盈盈將她手裏的宵夜遞與一旁的飛星,將她一把抱起,“朕也有事情要向雨兒講。”

兩人進得房內,她便被他拋在床上。他倚在她的身旁耍著無賴,“讓朕先講,可好?”

落雨鄭重地點點頭,“好,無良先講。”

他深情地說出“朕想你。”便流氓一般三五下將她的衣衫褪了個幹凈。是的,他想她。只一夜沒有碰她,只半日未曾見到她。他便起了瘋狂的想念。以至於這半日裏,他時時分神,刻刻傻笑,將與他商議政事的大臣弄了個糊塗。皇上這是怎麽了?生病了嗎?

入夜不久,他便再也忍不住,推掉了一切政事回轉了萬春宮。

此刻的他溫香軟玉在懷,便再也把持不住,一個翻身便將那嬌軟的人兒壓在身下……

兩人仿若久旱逢甘雨一般折騰不休,極盡恩愛纏綿,直到筋疲力盡,才各自喘著粗氣進入夢鄉。

昨夜的酣戰使落雨累到極致,昏睡了一夜。第二日,她拖著酸痛的身子起床時,燕仔浩已精神煥發穿戴整齊正要出門上早朝。

落雨撒著嬌將他的脖頸摟抱,“無良,臣妾有事要對無良講。”

他順勢將她包裹在懷,溫存著,“說吧。”

落雨帶著懇求的語氣,“臣妾今日想出宮為百姓們治病。那些百姓們……”

她想說那些百姓們貧困潦倒且病痛纏身。她憐惜他們。然,她的話卻被門外飛星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皇上,該出發了。

燕仔浩今日原本睡過了頭,再與落雨纏綿下去,早朝的時辰只怕已過了。飛星不得不出聲提醒。

燕仔浩自是明白正事要緊。他薄薄的唇吻在她睡意仍濃的臉頰上,“雨兒乖,宮外危險,沒有朕的陪同萬萬不可出宮。乖乖地在萬春宮等朕。”

他只道她出宮危險,沒有將她的話聽完。他不知道他的雨兒做的是怎樣的善事。他高大的身影便這樣在落雨嗔怒的目光中匆匆出了萬春宮。

皇城的城西望裏是一片貧民區。那裏的居民平日裏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的生活。而今日卻似過年過節一般,每一人都抖擻了精神,臉上掛著喜氣洋洋,共同盼望著神醫的駕臨。

今日天氣晴朗,初夏的太陽火熱的炙烤著大地,便如望裏老百姓的心情一般。

望裏的小巷裏,落雨與依依攜帶平日裏積攢的碎銀如約而至。

依依忐忑著心情,聲音裏滿含不安,“娘娘,若皇上知道我們出宮為百姓治病,會不會責怪我們?”

落雨望向她,給予她撫慰的眼神,“沒關系,一切有本宮。”事實上,她的心裏也是惶惑的,只因燕仔浩並未同意她出宮。然,她顧不上那麽多了。

二人的到來,百姓們自是熱烈,激烈以及狂熱的歡迎,只差敲鑼打鼓,舞獅雜耍了。

如火如荼的治病場景再次繼續。這次,落雨直接在小巷接診。她不能再打擾秋紋一家。天上的太陽火熱著,地上的百姓火熱著。

依依邊忙碌著邊為落雨擦著汗水。她的心裏憂慮著,若將皇後娘娘累出個好歹,皇上必定不會輕饒她的。然,她有什麽辦法呢?說也說了,勸也勸了,便是十頭牛也不能將鐵了心的落雨拉回。

正午時分,百姓們為落雨與依依送來了飯菜。他們仿佛約好了一般,各自捧著裂了口的然而很幹凈的碗三三兩兩匯聚而來。這時現場排成了兩隊,一隊是求診的隊伍,另一隊是送飯的隊伍。

他們的破碗裏沒有山珍海味,不是美味佳肴。有的碗裏漂著幾片野菜,有的碗裏是清可見底的稀粥,有的碗裏放著一塊糊餅……但是,這是他們所能拿出的最好的招待食物。他們含著期待,希望神醫能夠吃到自家的食物,將是他們人生無上的光榮。

這樣的場景是震撼人心的。當一群衣衫襤褸,食不果腹,身上還散發著陣陣底層生活惡臭的人勸說著你將他們或許是幾日的全家食物吃下去的時候,你的心裏除了想要瘋狂爆發的大哭一場,還有什麽?

落雨不爭氣的眼圈紅了。依依亦是哽咽著。她們只隨便吃了一些便再也咽不下。那些食物味道的硬澀是必然的。她們更憐惜他們生活的苦澀。她們勸著百姓們捧著食物回轉。她們的接診工作還要繼續。

百姓只得回轉,神醫的工作才是頭等大事。

落雨與依依繼續忙碌著。這些百姓中有多年關節疼痛變形的,有稍微活動便喘氣連連的,有重傷不愈的,更有自出生便病痛相隨的兒童……

很快夜幕再次降臨。然而,治療的百姓還不足三分之一。落雨扶著酸痛的腰,與百姓們預定明日繼續。她們在百姓溫情款款的目光中緩緩離去。

出了望裏的崎嶇不平的小巷,街道的一角停著等候她們的馬車。

兩人勞累不堪,正要登上馬車之時,一個黑瘦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向她們鞠躬行禮。這人中等個頭,瘦骨嶙峋,臉色黝黑。長相與他身上綢緞富貴錦袍極不相稱。那錦袍光滑柔順,面料屬上等的南方織錦,尤其是錦袍的做工,細致工整,便是在皇宮裏也難見這精巧的手藝。

這人雖長相不佳,看穿戴也是非富即貴。落雨心下納悶,他攔下她們所謂何事?

那人也覺唐突,即刻自我介紹,“恕在下冒昧,在下乃京城藥仁店掌櫃曹薛。今日聽聞兩位姑娘在望裏為百姓行醫診病。姑娘救百姓於水火,便如菩薩一般的心腸。在下佩服仰慕的緊,特來拜會。”

原來是藥仁店掌櫃曹薛。落雨曾聽聞藥仁店乃皇城最大的藥店,供應皇宮三分之一的藥材。然,她與他並未有任何交集。他找她做什麽?

然,禮數是不能少的。落雨回以微笑,“原來是曹掌櫃。小女子久仰大名。”

那曹薛也是精明滑透的,即刻陪著笑臉,“姑娘不必多禮。在下略備薄酒,請兩位姑娘賞臉移駕,可好?”

落雨禮貌的拒絕著,“曹掌櫃,有何事請當面講明。飲酒便罷了。”

曹薛亦是爽朗一笑,“好!姑娘痛快。那在下便直說了。在下願將姑娘治病的藥材全數捐出。但,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在下希望姑娘向百姓們講明這些藥材是在下所贈。”

落雨絕美的小臉蛋不起一絲波瀾,內心卻翻騰著。原來這曹薛要的是名。早些日子曾聽燕仔浩嘮叨著,原本供應皇宮三分之一藥材的曹薛遞上申請想要包攬皇宮所有藥材的供應。當然,向皇宮供應藥材利潤自是不少。但是,最大的好處便是名聲絕佳。試想,皇宮的藥材都是取自曹薛處,那大洛朝各地是否要爭相向他藥材呢?這最後的結局便是曹薛財源滾滾而來。果真是老謀深算的狡猾商人。

想來,燕仔浩是未曾答應曹薛包攬皇宮藥材供應這件事。曹薛便又想出了此方法來打出名聲。不過,這在落雨眼裏也無可厚非。畢竟生意人,舍點兒藥,花點兒錢,打出廣告是很重要的。更何況,有人自願出藥材,她自是樂意之至。要知道今日一天已將她的體己碎銀花的所剩無幾,她正自憂愁明日去哪裏弄銀子。這下好了,她不用為藥材發愁了。

落雨面如春風笑意盈盈,“不想曹掌櫃有如此善心,小女子替那些百姓感謝曹掌櫃。”

兩人商議完畢,約定明日一早,曹薛將藥材送往望裏。

一路上,落雨腳步生風,終是在燕仔浩回到萬春宮之前趕了回來。

當燕仔浩高大的身軀出現在萬春宮時,落雨如往日一般歡喜雀躍的迎接。

燕仔浩將她拽去寢室擁抱在懷,“雨兒,朕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雨兒今早不是說想要出宮嗎?今日恰好便有一個大臣提議狩獵之事。朕想到雨兒便同意了。明日朕便帶雨兒出宮狩獵,如何?”他溫存笑著,仿若期待父母給予糖果的孩子般,期待她的歡呼。

落雨怔了怔,做出歡喜的樣子。然,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驚喜,“好呀!臣妾好高興呀!可是……”她擰了眉,揉了揉小腦袋,“可是,臣妾這幾日總是感覺無力。今日還有些要傷風的樣子。只怕,明日去不了的。”她自不能隨他前去狩獵。她還要到望裏去為百姓們診病。

燕仔浩明顯的失落神態,仿若這個孩子未曾得到糖果又丟了心愛的玩具,“雨兒病了?不去便不去。要不要宣太醫來為雨兒瞧病?”

“不用,”落雨忙不疊拒絕,“臣妾自己便會瞧病,宣太醫來做什麽?”

燕仔浩落寞著。他答應狩獵便是想要博她一笑。她卻不能前往,他也是無奈。

第二日一早,因“君無戲言”的祖宗慣例,燕仔浩帶領一眾大臣前往皇城南郊狩獵。落雨則與依依悄悄乘了馬車出宮。

然,有些事情便是那般精巧。落雨所乘馬車出宮之時,太後烏蘭悅正在皇宮中散步遛彎。這成了她的一個習慣。她要每日瞧著當年將她拒之門外的這座皇宮被她踩在腳下,才會開懷舒暢。

此時,她在秋紋的侍候下恰巧來到宮門處。一輛馬車便那樣“嗒嗒……”出了宮。是誰呢?她存著疑問問職守的侍衛。侍衛答,“稟太後,是皇後娘娘。”

烏蘭悅立刻惱怒了臉,“皇後?她出宮做什麽?”

侍衛自是無辜,“卑職不知。”

烏蘭悅便要狂風大作,“不知道!那便去查!查完了即刻稟報哀家!”

“是!”侍衛苦著臉領命而去。

當然,此刻最焦急最煩惱的當屬秋紋。她自是明白皇後娘娘去了望裏為百姓們瞧病。她母親已近痊愈,卻將麻煩轉嫁與了落雨。因望裏百姓的貧百姓的病,落雨心存善念不得不每日前往那裏。

她不能將這事告訴太後娘娘。因太後娘娘原本對皇後娘娘抱有成見。若得知皇後娘娘私自出宮,拋頭露面為百姓瞧病,定會掀起一場狂風暴雨。然,饒是她再怎樣的焦急不安,卻是無可奈何的。一來,太後娘娘要她侍候,她出不得宮。二來,她沒有什麽知己人前去告知皇後娘娘。她就那麽惶恐焦躁,小心翼翼的侍候著烏蘭悅。

侍衛的偵查能力還是很高明的。不多久。烏蘭悅派出的侍衛回轉,將落雨的行蹤行事稟報。

烏蘭悅立刻勃然大怒,“好一個浩兒口中的好皇後!竟如市井潑婦一般與低等賤民混在一起!來人呀!隨哀家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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