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 迎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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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地為她褪去喜服,只留下單薄的中衣。她的玲瓏剔透使他熱血翻騰。他修長的大手翻飛頃刻間便將她的中衣扯下。肌若凝脂,膚如雪白,那美麗的嬌柔直晃晃刺激著他的眼。

正當他血脈噴張,要與她共赴巫山雲雨時,一塊碧青色透著神秘光澤的龍紋璧毫無掩飾進入他的眸子。

“龍紋璧?”他甚感意外。這可是江湖上頭破血流爭搶之物。龍紋璧出現之處,必能引起一場腥風血雨。雨兒到底是什麽身份?她怎麽會有著龍紋璧?她還有怎樣的秘密向他隱瞞?

落雨自是感到了他的驚疑,說出了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話,“龍紋璧乃臣妾在路旁撿拾。因得知了龍紋璧的神奇,臣妾恐人爭搶,從未在人前顯露。”

他沈默著,只將深邃的眸光將龍紋璧凝視。他自是明白,雨兒在說謊。看來,他仍舊未曾深深烙刻在雨兒心中。她還是不肯對他講出實情。

他的默然使她驚恐,若她將穿越秘密講與他聽,他能接受嗎?她將龍紋璧摘下,掛在他的脖頸上,“雨兒的東西便是無良的。”請原諒她,除穿越的秘密之外,她的一切願與他共享。

他笑了,仍舊將龍紋璧還與她的胸前,“朕相信雨兒。雨兒的東西還是雨兒保管。雨兒切記,萬萬不可在人前顯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災禍。”他要等,等她與他毫無芥蒂毫無保留的那一天。

龍紋璧的插曲並未影響兩人的洞房花燭之夜。他薄薄的唇終是包裹了她嬌軟的香唇。他略帶薄繭的大手撫上了她光滑如綢的肌膚。她終是嬌喘著欲迎還拒經歷著自少女向女人的蛻變。他引導著她一起尋找歡快的極致……

皇宮裏的烏蘭悅滿懷愁緒。她的兒子竟將她的話當做耳旁風,不顧她的反對出宮去尋落雨那個賤婢。不過,她也是無奈的。烏蘭艾兒毀了容,被吉之勇帶回了西域,已做不得皇後了。她現如今勢單力薄,只能聽之任之了。

今日,燕仔浩派人送來了聖旨。他要在藥王谷迎娶落雨,並封她為皇後。烏蘭悅惱羞成怒,她的兒子沒有稟告她就在外成了婚,她的兒子為了那個賤婢竟不將她放在眼裏。她就像漂浮在水面的軟木塞子打之不下那樣不甘心。她並沒有將燕仔浩成婚並冊封落雨為皇後的聖旨昭告天下。她寫了幾封信差人為燕仔浩送去催促他快快回轉。她在等,等他們回京的時候給他們下馬威。

燕仔裕趴在籟陽宮的寢室裏醉意濃濃叫嚷著甄婉儀快快拿酒來。這許多日子,他仍舊日日買醉,醉了便口出惡言咒罵甄婉儀,或者倒在地上沈沈睡去。他的衣服多日未換已散發出陣陣惡臭。他的頭發淩亂,垂下條條打成綹的發絲。他的胡須如夏天瘋長的野草遮住了大半張臉。

甄婉儀呆坐在寢室外的臺階上,傷心欲絕,整個身體仿佛被寒冰籠罩,沒有了一絲溫度。她想要感化他,卻無能為力。她想要贏得他的心,卻事與願違。他卻更加厭惡她。

寢室內,燕仔裕的喊嚷聲再次傳來。她的怨怒如火山一般噴薄而起,好!要酒,本郡主給你!

她“謔”的站起身,抱起了酒壇,徑直走進房內,向著倒在地上的燕仔裕傾倒下去。燕仔裕正醉著酒,沒有防備,渾身上下濕了個透。

他的酒醒了一半,搖搖晃晃站了起來。他一把抓起甄婉儀的衣襟猶如惡魔般罵道“你這個可惡的女人,東宮的走狗!”

甄婉儀內心深處疼了又疼,“既然你這樣恨本郡主,為何不殺了本郡主!無論本郡主怎樣做,都比不上你心裏的那個死去的柳翩翩!”

燕仔裕的臉猙獰起來,直直盯著甄婉儀。他的眼神就似一把利劍直穿她的心窩。半晌,他帶著不屑玩弄的表情將她推開,“想死,那就滾遠一點再死!殺了你,會弄臟本王的手!”

他酒氣上湧,攤倒在地上發起了鼾聲。

甄婉儀絕望了,為了這個男人,她丟棄了自己的驕傲與尊嚴。為了這個男人,她離開同樣需要她的姐姐。為了這個男人,她耗盡了心血,只想讓他找回自我,只想讓他重新成為一個正常人。為了這個男人,她將自己變得極其卑微。她甘願承受他的冷嘲熱諷,她甘願承受他的踐踏。只為了有朝一日,他能夠接受她,他能夠對她同等以待。

可是,一切都是她的癡心妄想。她不過親手自演自導了一出自欺欺人的鬧劇而已。

她的眼淚不自主地嘩嘩地流淌,她的心生生的疼著。哪怕他對她有一絲絲的憐憫,她都不會這樣絕望。可是,沒有,有的只是厭惡與不屑。

她就這樣呆呆的坐在燕仔裕的身旁,仿佛已是時間盡頭。死,誰都可以,如果能讓他記著她……她自發間拔下發簪來,用發簪尖尖的尾部劃過自己的手腕。鮮血汩汩流下,滴在她的腰間、腿上、地下。她笑了,她死了,他便會將她記在心間,便如同他將死去的柳翩翩記在心間一般。

夜晚來臨,燕仔裕的酒醒了。他揉著生疼的頭,艱難地睜開眼睛。房外黑暗已降臨人間。

“這個可惡的女人去哪裏了?”他喃喃自語。他所說的女人自是指甄婉儀。只因每當這個時候,甄婉儀早已手捧了飯菜來讓他用膳。而他則罵罵咧咧將她的飯菜打翻並將她趕出門。她總是紅著眼睛再次捧來飯菜,低聲下氣哄著他。

他掙紮著坐了起來,今日這女人怎麽沒有送飯菜來?他倒真有些餓了。他揉揉有些扁的肚子。怎麽會有血腥味兒?他的精神立刻緊張起來,月光尋著門縫傾瀉而入,在他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個人影,一動不動。是那個女人?

他忙點燃了燭火,果真是那女人。他即刻出聲咒罵她,然而她沒有反應。他狠狠地口出惡言咒罵她,她仍舊絲毫未動。他厭惡的大喊,“東宮的走狗,你不要給本王耍什麽陰謀詭計!”

他有些惶然,挪到她的身旁,地上竟有一潭血跡!他將她抱在懷裏。她早已暈了過去,手腕上的鮮血仍慢慢滲出,一滴滴流淌著。

“傻女人!笨蛋!”他心裏罵著。忙抱起了她向門外跑去。

子夜時分,甄婉儀躺在床上仍緊閉雙眼。燕仔裕坐在床邊一勺勺將藥水塞進她的口裏。

剛剛他抱著她飛奔到太醫院。太醫診斷了她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出血太多了而已。他又將她抱回了籟陽宮。有太醫院的小太監熬了藥送了來。

他繃著臉再次將藥送到她的口中。而她像經過了漫長的歲月,像沈睡了千年般,眼睛沈沈的,怎麽也睜不開來。

慢慢的,她醒了過來,眸光渙散,不再明亮。

然而燕仔裕的眸子卻閃了閃,“笨女人!喝藥吧!”

她突然悲從中來,凝視著那張讓她沈淪的俊美臉龐,仍帶著絲絲不屑與嘲諷。她猛的將藥打翻,“你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

他呆楞一下,面容僵硬“是本王多此一舉!想死就去死好了!”

他扔完這句話便決然出了房門,只留下夜的黑與甄婉儀的嚎啕大哭。

第二日天氣晴朗,陽光早早地便將觸手伸到房間內把熟睡的燕仔裕喚醒。他伸了個懶腰,打開房門,走到院中,深深地呼吸著。

節氣已到立夏了,天氣熱烘烘的。他這許多日子來第一次沒有醉酒,第一次在早晨被陽光喚醒。他暗暗地罵著蒼天,竟沒有經過他的允許從寒冬直接到了酷夏。是的,整個春日他都是在醉酒中度過的。

他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生活的味道,不自覺的走到了甄婉儀房外,不知那個女人怎麽樣了,死了沒有?一瞬間,他呆了,為什麽他會來到她的房外,他會想起她?一定是他的腦子壞掉了,一定是的。

“吱呀——”門開了,甄婉儀緩緩走了出來。她面容蒼白憔悴,卻綰了精美的發髻,一絲不亂。與死神打過交道的人,內心總有一份堅定,要將生活過得更好。

燕仔裕並未回眸看去,便知是她走了出來。這些日子,她時刻在他身旁,她的氣息,她的影子,他太熟悉了。

“走吧,到禦花園瞧瞧去。”他雲淡風輕。

她沒有回答,只這樣順從地跟了上去。這是第一次,兩人和和睦睦,沒有隔閡,沒有挖苦。或許是初夏暖烘烘的氛圍烘烤著他們,或許是禦花園的精致美景軟化了他們。兩人前所未有的和諧無間。

且說燕仔浩與落雨新婚燕爾,共浴愛河,在藥王谷比翼雙飛,樂不思蜀。直到烏蘭悅接連寫來了幾封催促的信,他們不得不收拾心情返身回京。

他們邀燕仔碩一同上路。而燕仔碩自有少男心事,不想一路上看他們卿卿我我,恩恩愛愛的樣子,借口想要與玄醫學習采藥留了下來。

這一日,皇宮內熱鬧非凡。鳳鸞宮內一字排開二十餘妝容精致的女子。只見她們穿紅著綠,塗脂抹粉,一個個年輕貌美,明艷動人。這些女子皆按宮中禮儀站立,羞澀中含著期待,盼望著自己是最出眾的那一個,更盼望著皇上的身影及早出現。

皇太後烏蘭悅鎮靜的穩坐鳳鸞宮,亦是急切地盼望燕仔浩回宮。今日,是燕仔浩回宮的日子。他早已派人通知了烏蘭悅。而烏蘭悅為燕仔浩與落雨精心準備了迎接禮物,便是這二十餘美貌女子。這些心懷春意的女子是烏蘭悅下旨責令進宮選妃的各官宦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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