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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東宮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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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提著一米燭光進了東宮。宮內黑漆漆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影兒。朦朧夜色裏,落雨腳下一拌。三人將燈籠照向地面,卻原來,地上橫七豎八堆滿了雜物,沒有人清理。整個東宮極其臟亂冷落。

落雨不禁嘆息,昔日的東宮何其繁華熱鬧。下人自不必說,只燕仔嘉的妾便將東宮弄得雞飛狗跳了。

這時,自西廂房傳來叫罵打砸物品的聲音,“本夫人可是懷著你們皇家的血脈,便是這樣對待本夫人嗎!將本夫人當做什麽?豬狗嗎!”

落雨擰了柳眉,推開了西廂房的門。一個瓷器片飛到眼前,虧得飛星動作迅敏接在手裏。

落雨問候著,“胡夫人。”

胡娓娓停止了撒潑,“落雨!你怎麽來了?對了,本夫人差點忘了。你與三皇子的茍且事當日在宮中傳的沸沸揚揚。真是沒想到,現如今你竟爬到了本夫人的頭上。”

落雨柳眉倒豎,“胡夫人,不要胡言亂語。皇上心地仁慈,饒你不死,你理應感恩戴德才是,何必如此。”

胡娓娓趾高氣昂,“饒本夫人不死?你們忘了嗎,本夫人可懷著他們皇家唯一的血脈呢!就連先皇見到本夫人也是寵愛有加。三皇子難道不該將本夫人好好供養嗎?”

依依雖從未見到過胡娓娓,可是胡娓娓的表現令她心中躥起無名業火,上前便想要與她動粗。

落雨忙不跌攔下依依,搖著頭阻止她。

胡娓娓見狀大叫,“這是哪裏來的不知禮數的宮女,想打主子嗎?”

落雨示意依依退後,款款來到胡娓娓面前,“胡夫人,你可知太子殿下去了哪裏?他為什麽逃走嗎?”

胡娓娓不屑的將她斜視,“太子去了哪裏不用你管,他有朝一日會來接本夫人的,因為本夫人懷著他的骨肉。至於太子為什麽逃走,還不是因為三殿下用下作的手段強奪了他的皇位!”

落雨鄙夷的笑了,“真是愚蠢的女人!是因為太子殿下下毒殺害了先皇,弒君謀位!弒君謀逆之罪,我不多講,胡夫人也當知道處以什麽刑法。當淩遲處死,五馬分屍。若不是太子逃的快,他此時早已是死了的。而夫人是罪臣的家眷,肚子裏的孩子是罪臣之子,你們的罪名理應同太子一般,當賜死。”

胡娓娓臉色煞白,顫抖著手指著落雨,“你……你……”

落雨上前一步,繼續危言聳聽,“夫人最好不要再提你肚子裏的孩子,你說皇上會允許謀反之罪臣的骨肉留在世上嗎?”

胡娓娓呆了,終是處於崩潰之地,癱軟在地上,“嗚嗚……”的放聲大哭了起來。她突然拼了命抱住了落雨的大腿,“落雨,你救救我,看在我們同時入宮的情份上,救救我。”

落雨輕輕掙脫開,慢慢後退,“能救你的只是你自己,不是我。皇上不是已經饒了你的性命嗎?”

“那我要怎麽辦?”胡娓娓大叫。

“安分守己而已。”落雨轉過身來,輕輕道。

“安分守己。”胡娓娓重覆著。

落雨三人走出了胡娓娓的房間,正廂房的門卻突然打開了,走出了甄婉茹、甄婉儀姐妹。

落雨與姐妹二人三目相對,她行禮道,“太子妃,婉儀郡主。”

甄婉茹回禮,“落雨姑娘,可否請姑娘移步一敘。”

飛星與依依聽聞,立刻如風一般擋在落雨身前,唯恐她受到傷害。落雨示意二人無妨,道聲,“好,太子妃請。”

落雨在飛星與依依擔憂的目光下隨姐妹兩人進入正廂房。房內燭火昏暗,一切都看的不太清楚。偶然一股微風出現,燭火跳動,房間也隨之躍動。

三人坐定,落雨先開了口,“不知太子妃喚奴婢來所為何事?”

甄婉茹神情莊重,沒有一絲表情,“姑娘是個聰明人,本宮也不拐彎抹角,便直說了,本宮想知道皇上要怎樣對付我們?本宮死了倒沒什麽,可是婉儀不應被連累。”

落雨心下了然,果真姐妹情深,“太子妃,皇上心慈仁厚,奴婢想他不會為難你們的。”

甄婉茹遲疑著,終是皺了眉問,“若胡娓娓生的是個男孩呢?皇上會怎樣?他會允許與他搶皇位的皇兄有子嗣留下嗎?他不懼怕這個孩子長大了為自己的父親報仇嗎?”

此話使落雨心裏隱隱不安,是呀,若真是這樣,無良會怎樣?他會殺了東宮這幾個人嗎?然,太子的罪孽與這幾個人又有什麽關系?她沈默著,思緒萬千,終是信誓旦旦,“無論怎樣,奴婢定保得太子妃與婉儀郡主的性命。”

“落雨。”婉儀郡主甚是感激,起身握住了落雨的雙手。她們自第一次在冷宮外相見便甚是投緣。今日落雨說出此等話來,足夠了。

甄婉茹亦是臉色輕柔,“落雨姑娘心地善良,只要你能保得婉儀的性命,本宮便感恩戴德。”

燭火裏,婉儀的臉上猛然寫滿了堅定,出口懇求,“落雨,本郡主有件事想請你求求皇上。”

落雨道,“婉儀郡主請講。”

婉儀神色哀愁,“本郡主聽聞四殿下自那日後便躲在籟陽宮中,終日飲酒,酩酊大醉。本郡主想……想要去陪四殿下。”

落雨一怔,婉儀所說的那日便是柳翩翩死的那日。不想婉儀郡主如此癡情,時時記掛著燕仔裕。

“真的要如此嗎?”甄婉茹亦起了身相問。

甄婉儀向姐姐恭敬行了一禮“姐姐,請原諒妹妹不能再陪著姐姐。”

甄婉茹苦笑著,“也罷,去吧。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四殿下或許記恨著你,畢竟你是東宮的人。”

甄婉儀自是做好了一往無前的準備,“妹妹明白,即便是那樣,妹妹也不會怪他的。”

想來,婉儀郡主對四殿下的愛從來沒有絲毫減弱,即便明白他心裏愛著別人。她仍舊選擇到他的身旁陪伴。

落雨自然應承,“婉儀郡主請放心,奴婢回轉萬春宮便即刻向皇上稟報。”

屋內的三人掏心掏肺談著話。屋外的兩人也不閑著。

依依擔心落雨的安危,不時的跑到門前悄悄地偷看。

飛星暗自一笑,“餵!你不要跑來跑去了,好嗎?”

依依嬌嗔的回應,“我也是擔心姑娘嘛。”

飛星淡淡然,“沒事的,落雨姑娘是皇上的心頭肉。那姐妹倆除非不想活了才會傷害落雨姑娘。”

依依點點頭,“對哦,你說那姐妹倆喚姑娘進去做什麽?”

飛星以看著白癡的樣子白她一眼,“或許是想讓落雨姑娘幫著求情饒了她們的性命。”

“還是飛星大哥想的周到。”依依崇拜的望著他,眸子裏閃著光。

飛星英雄感暴增,卻更加抿了唇,故作深沈。

“流星哎!”依依突然興奮地大喊。

“依依姑娘,卑職名叫飛星。”飛星糾正道。

“不是的,我是說天上有流星。據說流星劃過的時候許願很靈的。”

飛星鄙夷的哼了一聲“這種騙人的話你也信?”

可是,依依已經閉了眼虔誠的祈禱著。飛星則暗自嘲笑女人!

不多時,房門打開,落雨走了出來。三人出了東宮,回轉萬春宮。

萬春宮內全公公與劉公公正急得來回踱著步,看到落雨回轉,盼到了救星般忙圍了上來。

“落雨姑娘終於回來了。”全公公花白的頭發顫動著。

“小主子睡醒了找不到姑娘正發脾氣呢。”劉公公的老臉如含苞菊花。

落雨楞了,“奴婢即刻去瞧一瞧。你們也不要守在這裏了,回去歇著吧,這裏有奴婢呢。”

眾人明白皇上與這位姑娘的關系,雖然他們還未成親,卻已然將落雨當做了皇後來看待。眾人在宮裏當差,被主子們呼來喝去慣了,現如今落雨卻說出此等話來,眾人心裏皆是一暖。

落雨進得房內。燕仔浩正自攏了劍眉躺在床上,也不知是否睡著。她輕輕地關了門,還未曾回過身來,便被他攔腰抱起。

“到哪裏去了?朕睡夢中想要抱你卻不曾找到你。朕突然間便驚醒了。”燕仔浩低聲控訴。

落雨心裏一暖,“無良在乎奴婢嗎?”

燕仔浩憤憤然提高了聲音,“如果沒有雨兒,朕要這天下有什麽用?”

落雨瞬間感動,小鼻子好似被辣椒嗆到一般酸酸的,一整日的心神不寧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還是她的無良。還是愛她,將她放在心尖上的無良。她亦抱緊了他。兩人相擁而臥。

落雨將小腦袋枕在他結實的臂膀上,“無良打算怎樣處置太子妃她們?”

“罪不及妻兒,朕並不想要殺她們。”

“奴婢就知道無良最善良了。”

她的恭維使他笑逐顏開。他將修長的手指捏在她的小鼻子上,“小東西,說吧,有什麽事情要朕幫你做?”

落雨一囧,“無良怎麽會知道……”

他更是將寵溺的笑印在臉上,“因為雨兒從來不是口是心非,阿諛奉承之人。猛然說出此等甜美的話,必是有什麽事情。”

她揚起小臉與他對視,“無良好聰明。是這樣的,婉儀郡主想要到籟陽宮陪著四殿下。”

燕仔浩詫異,“婉儀郡主真的是這樣決定的?不想她如此癡情。”

落雨亦嘆息著,“人間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燕仔浩的聲音如涓涓細流,“如此,朕自然答應。四弟因柳翩翩的事心灰意冷。若甄婉儀能令四弟振作起來也是一件好事。”

落雨歡喜著,“無良答應了,真是太好了。”

夜深沈,兩人不久便進入了夢鄉。有彼此相伴的夢果真便是甜美的夢,兩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全公公催了幾次才姍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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