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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醋意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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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很快便會想起來。窩在他懷裏的她有著敏銳的嗅覺,一縷香甜的花香若隱若無的鉆進她的小鼻子。而他的胸膛上巧好有那麽一片花瓣,透著溫情暧昧的粉色光芒,直直刺瞎她的雙眼。

她的小腦袋裏不由得開始想象表兄妹兩人在一起時的香艷畫面。她眸子裏閃動著憤怒與憂傷,將那花瓣緊緊捏在小手裏仔細凝視著。

敏銳如燕仔浩覺察出落雨的異樣。當他看到她手裏的粉色花瓣時,魂魄被驚嚇到九天雲外。他竟如此大意,沾染了烏蘭艾兒的一片花瓣。

他裝作無辜狀,從容的將她放在地上,站起身,牽起她的小手,柔柔的笑著,想要將她哄騙,“瞧,這條走廊甚是有趣。我們到走廊的那端去,瞧一瞧那裏有什麽,好不好?”

人們常說,婚姻中的女人是天生的一流偵探。這話是不錯的。落雨與燕仔浩雖沒有成親,然她的機敏嗅覺仍讓她感覺出這片花瓣的不一樣。她的內心酸酸澀澀,大眼睛裏充滿了哀婉。她將花瓣晃在燕仔浩眼前,“這是什麽?”

燕仔浩只一笑,將花瓣自她的手中摘落,使它隨風而逝,“雨兒這是怎麽了?這不就是一片花瓣嗎?”

她將他緊逼,“是無良的未婚妻送與無良的定情信物吧!”

燕仔浩笑得傻氣冒出,自腰間將她贈與他的荷包解下,“不是,本王的未婚妻送與本王的定情信物是本王盼望了很久才得到的一個帶著情意的荷包。本王時刻戴在身上。”

她終是憤怒了,撅起了小嘴,“無良還裝傻嗎?你今日進宮不是與你的表妹相會嗎?你與你的表妹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嗎?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嗎?有很多的故事裏表哥表妹都是情侶的。要奴婢為無良講出這樣的故事嗎?”

他聽出酸澀的味道。雖令她誤解,雖讓她罵著,然,看到她醋意萌生的小臉,他歡喜到極致。她是如此在意他。他猛地將她緊緊摟抱在懷裏,在她耳邊呢喃低語,“雨兒想的太多了,本王的故事裏只有雨兒一個。雨兒放心,本王定不相負。”

落雨仍氣惱著,從他懷抱掙脫而出,怔怔地道,“奴婢有什麽不放心的。如果真是那樣,無良找到了心中的人,奴婢也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他竟慌了亂了,再次將她包裹在懷抱裏,用了大手狠狠地捏她的小鼻子,帶了怨憤的語氣,“這種話切不可再說。如若再說,本王定不饒你。本王便……”

他紅著眼睛憤怒著,思索著如何懲罰於她。猛然間他壞壞的笑了,如地痞一般,“如若雨兒再講這種無情的話,本王便與雨兒生一堆小無良小雨兒出來。本王倒要瞧一瞧,雨兒舍不舍得離開。”

落雨瞬間燒紅了臉頰,只覺得他的懷抱越來越滾燙,竟羞澀的講不出話來。

他終是深深嘆息著將溫熱的話語噴在她的耳畔,“雨兒要本王發多少次誓言,雨兒才會相信本王呢?本王只喜歡雨兒一人,只會娶雨兒一人為妻,只會與雨兒一人生一堆小娃娃出來。”

她的鼻子酸酸的,亦是將他緊緊偎依,如小鳥在天空的懷抱裏一般,“無良,對不起。奴婢總是不受控制的想要發脾氣。是奴婢的錯。”

他在她的額上輕輕一吻,柔情一笑,“不是誰的錯,是愛情的錯。”

他再次坐於石凳上,將她摟抱在懷裏,把玩她的小手。兩人彼此感受著吵鬧過後的脈脈溫情。

落雨內心柔情四起,柔柔地道:“無良可不可以講講小時候在西域的事?”其實,她的心裏仍隱隱不安。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無良與烏蘭艾兒的故事。

她的小心思,他豈能不懂。他淡淡一笑,好吧,就滿足她的好奇心吧。若她知道了他與烏蘭艾兒真的什麽也沒有,也就不會再與他吵與他鬧了。

他仍舊緊握了她的小手,將他不願提及的往事娓娓道來,“母妃死後,本王被珠姨帶著悄悄逃出了宮。她歷經艱辛帶著本王穿過大沙漠,來到西域。那時,本王經歷了人情的冷漠與殘酷,變得怯懦、自閉。珠姨原本是想將本王交與烏蘭凱西撫養,可是烏蘭凱西卻不願收留本王。然,他卻不驅趕本王,只是每日裏讓本王站在花園裏,讓烏蘭殷瑞與烏蘭艾兒帶領一些侍從在周圍指指點點,罵本王是爹娘不要的喪家之犬。”

聽到此處,她震驚且心痛,急忙捂了他的唇,神情悲惋,“無良,不要說了,奴婢心痛,奴婢不要聽了。”

他明白她的心意,大手撫在她的臉頰上以示安慰,“沒關系,都已經過去了,本王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有一次,他們又罵本王,還拿了一些剩飯菜往本王身上扔,本王忍無可忍,便沖到他們中間一陣拳打腳踢。雖然沒有人受傷,可是烏蘭艾兒在混亂中掉到了荷花池中。”

“啊!”她一驚,如果烏蘭艾兒有什麽事,只怕她的無良要遭殃了。

燕仔浩的眸子深遠悠長,繼續說著:“在場的人都慌了,手忙腳亂,奔來跑去,可是誰都不會游泳。烏蘭艾兒在荷花池中拼命掙紮、呼救。當時本王心裏一陣痛快,誰讓他們欺負本王。可是突然,母妃臨死時的情景出現在本王腦中,母妃的身體軟軟的倒在地上,本王一輩子都忘不了,像極了在荷花池中掙紮的那個即將失去生命的身軀。不知怎麽回事,本王拼了命的跳進荷花池將烏蘭艾兒救了上來。”

她明白他的心,看他講到激動處,用力的握著他的手。

他亦因憶起了往事臉上寫滿了哀憤,“後來,珠姨便帶本王離開了西域皇宮。她帶著本王輾轉到了天木崖下,苦苦哀求無崖子收本王為徒。後來師傅便收下了本王。本王在天木崖開始了十幾年的學藝生活。”

落雨的內心悲痛著,“學藝苦嗎?”

燕仔浩的眸子如不見底的深淵一般,仍舊沈浸在往事裏,“本王那時候很自閉,抗拒一切外在的東西。本王根本不理會師傅與師兄,更不學他們教的武功。本王的師傅冷峻飄逸如謫仙一般,他就那樣憂郁地望著本王。他終於想出了治療本王自閉的方法,那便是將本王獨自扔到大沙漠裏,只隨身攜帶了一壺水與幾個幹糧,讓本王自己走回天木崖。”

落雨又是一驚,“那怎麽行?無良那時還是個小孩子呀!”

燕仔浩嘆息著苦苦一笑,“怎麽不行?在沙漠的第一天,本王還是懵懂無知的。第二天、第三天,當水壺裏的水喝幹了,幹糧吃完了,又累又餓又渴的時候,本王就長大了。本王拼了命的將所能找到的所有有生命的東西嚼爛了咽下肚去。本王嚼過草根,蟲子,甚至還有一條蛇。可是後來本王真的走不動了,想著不如就這樣死在這裏吧。禍不單行,這時候,一只沙漠狼盯上了本王。”

落雨心裏一陣驚怕,即使知道燕仔浩不會有什麽事情,仍止不住的發著抖。

此時燕仔浩的眸子裏也閃著狠戾的光,“那是只虛弱的狼,也是餓的快要死了。一個人,一只狼都即將走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如果本王殺了那只狼,喝它的血,吃了它的肉,本王便可以走回天木崖。如果那只狼吃了本王,它也可以活下去。一人一狼就這樣在茫茫的大沙漠中相互對視著。人求生的力量是無窮的。這一刻,本王強烈的想要活下去,身上突然充滿了神奇的力量。當本王與那只狼扭打在一起的時候,本王看準時機,用力咬在它的脖子上,拼命地吸吮,直到那只狼死了很久,本王才放開它。”

落雨的心裏滴著血,為她的無良如此慘痛的經歷。她痛惜著撲在他的懷裏淚流滿面。

他的思緒被她的淚水牽了回來。他的吻落在她梨花帶雨的小臉蛋上,“不要哭,哭了可就不美了。後來,本王憑著那只狼走回了天木崖,自閉癥就這樣奇跡般的好了。每日裏與師傅、師兄學習武藝,日子倒也飛快。”

他替她擦著珍珠般的淚水,繼續道:“至於烏蘭艾兒,自從離開了西域皇宮,本王與她也只見過幾次而已。珠姨住在西域皇城外,烏蘭艾兒或許因為本王救了她的性命對本王感激,便常去看望珠姨。本王也是在看望珠姨的時候,偶遇過她,所以本王與烏蘭艾兒之間沒有任何情意,明白嗎?”

落雨陷在燕仔浩的懷裏,喃喃道:“對不起,奴婢小心眼,奴婢再不會生氣了。”

他寬慰的一笑,“其實,艾兒也是個可憐的姑娘。”

落雨心裏一緊,還說與烏蘭艾兒沒什麽,“艾兒也是個可憐的姑娘”,這話說的好親切!她猛地自他的懷中坐起,嘟起了小嘴,“人家艾兒貴為公主,有哪裏可憐的?如果人家艾兒可憐,那麽天底下所有的女子不是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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