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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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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天雷像個懵童般即刻歡喜起來“你能帶我找到雪兒?”

看到襲天雷即將上鉤,無心沈思片刻:“那是自然。皇帝非常喜愛落雪。所以將她藏在皇城外的一座別院裏。我帶你去,但是你要放了太妃娘娘。”

不想襲天雷也是奸詐的,他立刻冷了臉:“我憑什麽相信你?”

幸好,無心雖是個粗野的漢子,也是會謊話連篇的:“信不信由你。太妃娘娘對我有恩,我為了救她才帶你去的。太妃不是皇帝的生母。皇帝是絕對不會為了太妃將落雪交出來的。”

這話打動了襲天雷,但是他也是心機滿滿的,道聲“好,我跟你去。但是,我要見到落雪才會放了太妃。”

說話間,三人已飛身向宮外奔去,瞬間便消失在了夜的蒼茫裏。

此時傲帝早已得到了襲天雷逃跑的消息。他即震驚又驚怕並含著憤慨與不甘。他不曾想到襲天雷能從他讓專人打造的銅墻鐵壁般牢固的地牢裏逃脫。他自是震驚。

二十年前襲天雷自江湖銷聲匿跡,世人只道他歸隱田林。若人人皆知是傲帝軟禁了襲天雷,傲帝想要稱霸天下的野心便昭然若揭,那他便成了這天下的公敵。他自是驚怕。

襲天雷自從二十年前被傲帝關入地牢,就猶如被針線密密縫住了嘴巴一般,未曾開口。傲帝用盡心機,卻不曾得到火藥的制法,他怎能不憤慨?

今晚,襲天雷竟逃了出來。傲帝關押他二十載,一無所獲。傲帝豈能心甘?他心急如焚,派了整支禁軍,由太子與劉進良帶領,令他們務必活捉襲天雷。

當禁軍如潮水般趕到的時候,襲天雷已經跑出宮了。於是整支隊伍在太子與劉進良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向宮外追去。

燕仔浩心系師兄安危,也要追出宮去。

這時,一個俏麗的身影焦急的跑了來。

燕仔浩的眸子立刻被那身影吸引,忙上前擁住了她:“雨兒,你到這裏來做什麽?”

落雨焦灼的小臉蛋猶如搖曳在風中的花朵:“無良,快告訴奴婢,襲天雷是不是在找奴婢?他是不是抓了花姐姐?”

襲天雷有火藥,他絕對不會允許她涉險,他的心思彎彎繞繞:“襲天雷的確是抓了花嬌嬌,但是他不是在找你,他在找落雪。”

落雨如水的眸子與月色相交映:“可是,他將奴婢錯認為落雪,其實他找的就是奴婢。”

燕仔裕一向的直爽,操著大嗓門道:“落雨,三哥怕你有危險,故意讓無心師兄引襲天雷到了宮外。怎麽?你真的想以身犯險嗎?”

“什麽?無良,你怎麽能這樣?花姐姐與無心師兄豈不是很危險?不行,奴婢去將花姐姐換回來。”落雨心急火燎的就要起身跑向宮外。

燕仔浩一把抓住了落雨的皓腕,眸子裏閃著夜的幽靜,聲音低沈如古箏般“本王帶你去。”

突然,他伸手快速點在了落雨的睡穴上。她毫無防備暈倒在他的懷裏。

燕仔裕一驚“三哥,你這是做什麽?”

燕仔浩將落雨包裹在懷裏,她身體的溫熱與清香如一條輕輕柔柔的小溪般流進他的心底。他終是戀戀不舍地將她交與燕仔裕,仍如古箏般低沈著聲音“帶她回去。本王不會讓她身處任何危險境地。本王去找師兄回來。”

燕仔裕光亮的眸子追隨燕仔浩決然漸行漸遠的身影,內心暗暗嘆息:這落雨真真便是三哥的劫數,真英雄如三哥也栽在這樣一個小女子手裏。

落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下午了。她在睡夢中恍恍惚惚。當她睜開如水的眸子才發現她所處的房間並不是她的寢室。她心裏一驚慌忙起身。冬日淡淡的陽光自窗欞滲入,這裏隨處都是男子的氣息,不是燕仔浩的房間又是誰的房間?她的腦海裏飄渺回放昨晚的情景。她不是要與燕仔浩去換回花嬌嬌嗎?她又怎麽會睡在他的房間呢?她立刻開了門去尋找答案。

主廳裏,她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劉公公。

劉公公立刻如秋日裏燦爛的菊花般迎了上來:“落雨姑娘,你醒了?”

落雨卻被焦急籠罩:“劉公公,三殿下在哪裏?”

她的焦急將劉公公也暈染:“小主子出宮尋找他的師兄,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未回呀。老奴也好心焦呀,這要是出了危險可如何是好?”

落雨不免失落與急躁,呆楞著神情喃喃的道:“出宮了,一直到現在都未回。”可是,他卻讓她在宮中安然的睡著。

猛地,她如水的大眼睛裏閃動著焦慮的光,她的聲音如湍流般急速:“奴婢去找三殿下!”

她轉身便跑向了天地的寒冷間。她跑得是那樣的急,迅猛仿佛疾風一般。她的心底隱隱不安,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安全無恙如山一般的身影。他不會讓她涉險,她又豈不是心系他的安危?愛情已將兩人悄然牽絆。只不過,他火熱,她懵知而已。

室外的溫度依舊冰寒。她如小旋風般的身子剛跨出萬春宮的大門,便撞到了一個結實的懷裏。那人用兩只粗壯有力的大手將她的瘦削的肩膀固定,兩只如獵豹般桀驁的眸子此刻閃出溫情脈脈的光芒,略帶疲憊的聲音裏滿含情義:“雨兒?這麽急急忙忙的要到哪裏去?”

熟悉的溫暖結實的懷抱,一如既往深情的話語。不是燕仔浩又會是誰?他潔白的錦袍如被暈染了一般,灰塵斑駁。他俊朗的臉龐上沾滿塵土,盡顯疲憊。

他的疲憊將她的心弦撥動。一絲淡淡的疼惜浮上她的心頭。不由得,她的心裏驚了一驚,她的疼惜是因為他嗎?她的面頰染上了霞,她懼怕他獵鷹一般銳利的眸子將她的心思看透。她垂了眸子,支支吾吾,說了一通連她都不明白的話:“奴婢……奴婢哪裏都不去。奴婢只是想問問是否解救了花姐姐與無心師兄?”

燕仔浩只是細心將她凝視。這些日子來,事務繁多,他許久未看到她澀然的神情,如水的神態。她的一顰一笑,一語一言,他竟有些癡然。

他癡癡地許久未答話,自有人替他答話。燕仔裕上前幾步,仍舊直爽不羈的聲音道:“沒有,恐怕兇多吉少了。”

原來燕仔浩的身後還跟著燕仔裕與飛星。二人灰頭土臉的,亦是異常狼狽。燕仔裕是日出時分出城幫忙尋找的,飛星則跟隨主子徹夜未眠。

落雨心裏一沈:“什麽?兇多吉少?”

燕仔浩終是恢覆了常態,操著溪水細流的聲音:“昨晚,師兄引著襲天雷到了皇城外南山的懸崖上。本王與太子並劉將軍帶著禁軍圍在了懸崖邊上。襲天雷雖在地牢被關押了二十年,倒仍舊是狡黠的。他立刻明白上了當,便想要引爆火藥。襲天雷的想法讓本王看穿。然,火藥仍舊在花嬌嬌身上綁著。為救花嬌嬌,本王伺機突襲襲天雷,將他拿下。本王立刻大喊,讓花嬌嬌將火藥解下扔出去。然,還是遲了,花嬌嬌雖解下了火藥,還未曾扔出,火藥便爆炸了。師兄為救花嬌嬌,雖然火藥已然引爆,他仍撲向她,兩人一起跌下了懸崖。”

落雨震驚異常,從他的話裏她能感受到現場的危急兇險。她嬌俏的小臉上蘊含著憂慮:“可曾將他們救了上來?”

燕仔浩的眸子瞬間黯然:“不曾將他們救出,那懸崖高萬丈,陡峭光滑。”

片刻後,他輕柔如風的聲音再次響起,仿佛是在安慰落雨又似在安慰自己:“本王已安排了人繼續尋找,不要擔心。”

燕仔裕滿含了憤怒的聲音將眾人環繞,他更是恨恨的將一手握了拳頭打在另一只手上:“太子真是卑鄙,與劉進良帶了襲天雷回宮邀功,卻將三哥留下繼續尋找太妃娘娘。明明是三哥將襲天雷擒下的,卻讓太子搶了功。”

燕仔浩慢慢的踱了幾步,用幽遠的眸光將燕仔裕籠罩:“四弟稍安勿躁。其實這次追捕襲天雷的最大收益者不是太子,而是劉進良。父皇雖未動他的太子位,然而父皇已對他心存不滿,只是未曾表露而已。龐慶榮死了,禁軍統領的位置空了出來。劉進良是副統領,又立此奇功。他定是禁軍統領的最佳人選。本王猜測,用不了多久父皇提攜劉進良為禁軍統領的聖旨便會宣布。”

燕仔裕恍然大悟。隨即,他縮了雙眉“三哥,你的推想有道理。我們要不要搶在太子之前拉攏劉進良?”

燕仔浩輕輕一笑,如清風拂面:“這事不急,劉進良已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燕仔裕一楞,滿臉疑惑,待他要細問,燕仔浩已將話題轉向飛星

只聽燕仔浩仍操著潺潺溪流的聲音問:“飛星,讓你做的事怎麽樣了?”

飛星一貫繃著臉。他雙手抱拳:“稟主子,昨晚龐慶榮越獄,主子讓卑職混入監牢趁機殺了明月,救出素紅。可是,當卑職進入監牢時,她們兩個全都不見了。”

燕仔浩臉色駭然:“什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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