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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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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嘉笑了:“母後請放心。水荷案的有關人等,兒臣都已殺了。水荷的墳兒臣也已搗毀。兒臣倒要看看,老三如何查法。”

肖含楓用了暗藏湍流的聲音道:“燕仔乾與太師聯姻,燕仔浩與太傅交好。這兄弟二人扭成了各自的勢力,都不容小覷。看來,我們要盡快逼你父皇傳位於你。否則,等他們的勢力壯大起來,事情將變得無法收拾。”

燕仔嘉緩緩點著頭,兩人商量著將逼迫傲帝退位提上了日程。

大張旗鼓的迎親隊伍出了宮門,熱鬧喜慶的走在大街上。鼓樂手賣力的吹奏著樂曲,喧鬧震天。“劈劈叭叭……”的鞭炮聲,響徹寰宇,熱鬧非凡。雖然天氣寒冷,但是絲毫不減老百姓看熱鬧的熱情,他們裏三層外三層,談論著,比劃著,擠都擠不動。

落雨跟著隊伍,緩緩前進,只覺得這條路怎麽那麽長,走也走不完。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看到了太師府氣派喜慶的門樓。門樓上掛滿了紅綢鍛,紅綢花,在寒冷的冬日裏醞釀出熱鬧喜氣的氛圍。太師與眾親朋早已翹首等候在那裏。只見他們新衣新貌,眸子裏含著殷勤巴巴地望著新郎即將出現的方向。當然了,能與皇家攀上親家,那可是祖宗護佑,祖墳上冒了青煙的。誰能不歡喜呢?

迎親的隊伍抵達太師府,喜樂聲更加誇張的響著。太師及各親朋熱情周到的、小心殷勤的迎燕仔乾下馬。一群人如眾星捧月般簇擁著燕仔乾入府。

迎親隊伍等候在府外,站立在冰天寒冷之中。喜慶是他們的,熱鬧也是他們的,落雨又冷又餓,像極了賣火柴的小女孩,只盼望這些程序快些走完,好回去休息。

人在等待的時候,時間總是走得很慢。終於新郎施施然牽著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出來了。到了太師府前,他們各自在喜娘的攙扶下上馬,上轎。

成親是不能走回頭路的,隊伍繞過相府自另一條路走向皇宮。這條路仍舊人潮洶湧,人聲嘈雜。道路的兩旁是整齊的店鋪。有酒樓、有當鋪……店鋪裏、店鋪的小樓上擠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

皇子成親是大事,更何況天家的幾個皇子因為各種原因成親都很晚。老百姓自是不會錯過這個盛況,跑到街上來湊熱鬧。可是,熱鬧並不是那麽好湊的。他們的媽媽有沒有告訴他們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嗎?

正當燕仔乾的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經過林立的店鋪時,兩旁店鋪的樓頂上瞬間出現了百十個包裹嚴密的黑衣人。他們手執鋼刀,依次從樓頂上飛下,如惡鷹撲食般直刺向燕仔乾。燕仔乾大病初愈,身子依舊贏弱。好在他的身旁有厲揚。

瞬間,人群大亂,互相擁擠推搡。有人高喊“有刺客!”又有人高喊“救命啊!”更多的人在慌亂、無助、恐懼中不知所措,隨著人潮擠來擠去。

“快,保護殿下與王妃!”眾侍衛迅速圍在大馬與花轎周圍。

厲揚早已將黑衣人的第一次進攻擊退,持刀擋在已下馬的燕仔乾身前,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對方並不答話。雙方再次混戰在一起,頃刻間,刀光劍影,鬼哭狼嚎。老百姓們驚恐萬狀,亂作一團。人們尖叫著,胡亂推搡,擠壓著。場面已經不受控制。

“不好,落雨呢?”燕仔乾焦急地看向身後,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他心急如焚,推開人群,慢慢的向身後找去。一路上,他緩緩前進,四處張望,希望看到那個纖細的人影,可是沒有。

他焦急萬分,直到人群中傳來嬌嫩而固執的聲音,就如渾濁的天地間一道清澈的溪流“大家不要擠,要按次序離開,你推我搡,很容易受傷。”

他放下心來。她正在人群中努力的勸服逃命的人們不要胡亂擁擠。可是,此情此景,誰又會聽她的呢?人群潮湧中,她就如大海中一葉孤舟般,就要被人潮推倒了。

燕仔乾快步上前,將她護在懷裏。落雨楞住了,沒想到他會來救她。可是,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她怎能容許他將她護在懷裏?他的新娘子要怎麽辦呢?她拼命想要推開他。可是在洶湧的人潮裏,他亦用盡全力,她又怎能推得開。

與此同時,兩隊人馬正從皇宮飛奔而來。原來,早已有人將燕仔乾遇襲的事稟報了皇上。傲帝龍顏大怒,即刻派禁軍前往救援。

一隊人馬由龐慶榮帶領,他是禁軍統領,雖主管皇宮內的安全。但是,皇子遇襲,他來搭救義不容辭。另一隊人馬由燕仔浩領頭。他聽聞暗衛稟報落雨去迎親了,便暗自擔心。又傳來消息迎親隊伍遇襲,他心下大亂,忙不疊帶了一隊人馬趕來。

燕仔浩火急火燎的跑來,卻看到了令他怒火中燒的一幕。落雨正被燕仔乾緊緊地護在懷中,那完全是一幅英雄救美的美好畫面。

他怒從心起,立刻下馬撥開人群上前,一把將落雨拽了出來,語氣裏火藥味十足“此地如此危險,大哥還是去看護皇嫂為好。”

燕仔乾正自惱怒懷抱空了,聽聞燕仔浩的話,楞了一楞,看向花轎的方向。只見李婷婷身披鳳冠霞帔站在花轎外,一臉淒然,呆呆的望著自己。她悲憫的神色與她的喜服極不相稱。

燕仔乾呆楞片刻,輕輕地道:“落雨就交給三弟了,不要讓她受到絲毫傷害。”

燕仔浩陰沈的臉,仿佛一片冰天雪地。他牽著落雨的手離開,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本王自會保護好自己的女人,就不勞大哥費心了。”

而燕仔乾轉身走向李婷婷,牽了她的手送回花轎中,並叮囑丫鬟婆子好生看護。

不多時,燕仔浩與龐慶榮的人便控制了大局,刺客趕跑了,老百姓疏散了。迎親隊伍恢覆了井然有序,重新上路。

此時的燕仔浩還深陷在醋意中,無法自拔。他緊繃著臉將落雨扔到馬背上,自己也上了馬。他將她牢牢固定在懷裏,催促馬向皇宮奔去。

落雨自知他為了何事生氣,當他將她從燕仔乾懷中拽出的一刻,她也有些心虛理虧,像極了小媳婦與他人通奸,被自己男人當場抓住時的情景。所以,他陰沈著臉將她扔到馬背上,她沒有反抗。

駿馬馱著兩人直奔萬春宮。燕仔浩翻身下馬,將落雨也扶下馬。可是他陰郁冷酷並沒有想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落雨暗笑他的孩子心性。好吧,就當她吃錯了藥,她哄他開口可以吧?她笑嘻嘻的上前,眨著如水的大眼睛“無良,你怎麽會到街上去的?”

燕仔浩不答話,帶著暴風雨來臨前的沈悶向萬春宮走去。

她急走幾步,昂起了小臉蛋,迎著他甜甜的笑“無良,不如,奴婢給你燒飯可好?”

他仍不答話,徑自走進書房坐在書桌前。

她忙拿起桌上的硯臺討好道“無良,你要寫字嗎?奴婢給你磨硯。”

可是他仍將她當做氣泡,拿起筆自顧自的寫起來。

她無語無奈到極致,這是她的錯嗎?她發誓她是十二萬分的不想去迎親。她再發誓,她真的沒有想到燕仔乾會去救她。況且瓜田李下,她也是想將他推開的。

燕仔浩的冰冷讓落雨郁悶起來。她不由得崛起了小嘴嘟囔著:“我又不是你的誰,你憑什麽管我?”她說的沒錯呀,她又不是他的王妃,他憑什麽管著她。

燕仔浩突然的憤怒起來,像火山噴薄而發。他用力將筆掰成兩段“你說什麽?你忘了在城外荒山,你說過什麽?你已經是本王的女人了,明白嗎?”

他的暴怒使落雨的心情更加的低落起來。她可以說他剛愎自用,獨斷專行嗎?她小聲而平靜的道:“奴婢是說過喜歡殿下,可是,這並不代表什麽,更不代表奴婢就是殿下的人。奴婢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奴婢不會被這座皇宮束縛。待宮女大赦時,奴婢或許會離宮的。”

突然間,燕仔浩像一頭發怒的公豹,起身將落雨抵在墻角。他的眼睛通紅起來,低沈著嗓音道“你這個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如果你敢離開,本王便……”

他的眼裏冒著火。他就那樣兇神惡煞般,可他終究沒有說出來,他要將她如何。他在心裏嘆息著,殺了她,他不舍。那他還能將她怎樣?他惱怒著,她是吃定了他寵她愛她,不會將她怎樣。她才這樣肆無忌憚的氣他的,對不對?

落雨瞪著大眼睛,驚恐萬狀,她從未見過他這樣。

他看到她面露懼意,心下一軟,將她緩緩放開,仍陰沈著臉走出了書房。

她聽到書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猶如撞擊在她的心上一般。她呆立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劉公公推門走了進來,手捧一套太監服,老臉依舊笑成了菊花瓣“落雨姑娘,這是小主子讓老奴拿來,讓落雨姑娘換上的。小主子說讓姑娘扮成太監和他一起參加大殿下的婚禮。”

落雨楞楞的接下,道聲“有勞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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