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無良去哪裏了?

關燈
她忽覺掌心一空,身旁的無良已飛入院中,與他的師兄打鬥起來。

落雨緊張無良,瞪著大大的如水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院裏打鬥的兩個人影。她的身子微微發抖,默默地念著阿彌陀佛祈求無良平安。

燕仔裕也從暗中走出,吩咐暗衛準備撒網。

此時,燕仔浩被師兄纏鬥難以脫身。他二人本是同門,功夫自是相差無幾。然,無心被人下了攝魂術,意識不清,自是招招狠毒。而燕仔浩卻每每避讓。否則燕仔浩也不會兩次受了重傷。

讓人沒想到的是,這次,兩個師兄弟再次重蹈覆轍。燕仔浩因擔憂誤傷了師兄,只用了五成功力。而無心卻用足了十成功力灌輸出霹靂掌。

燕仔浩躲閃不及,生生被打在後背,雖沒有倒下,然,夜行衣,面具被震得粉碎。

落雨驚呼一聲,像是被什麽揪了心一般,飛奔上前。她的無良受傷了,她要去救他。

然,白月光下,那碎裂的面具下的他的容貌,那棱角分明俊朗的臉龐,那深邃滿含歉意的眸子,怎會,怎會如此熟悉?不,不會的。落雨呆住了,就那麽癡癡楞楞的呆住了。她每夜的夢魘變成了現實。

她的身後,燕仔裕喊出“三哥,”

飛星喊出“主子,”

兩人飛奔過去,與燕仔浩一起將無心再次圍在中央。三人一起發力,各自使出拿手絕學,即使武藝高強兇悍如無心也敗下陣來。

此時,燕仔裕喊道“撒網!”

三人同時跳出圈外,無心來不及反應,便被一張大網捆了個結實。

燕仔裕將一把匕首遞與燕仔浩,說道“快,落雨的血。”

此時的燕仔浩心中忐忑不安,面具碎了。落雨已然看到了他的面貌,知道了他的身份。他該怎樣解釋?她又有怎樣的反應?他們該怎樣面對事實的真相?他與她還有可能嗎?

他就那樣惶惶不安的走到她的面前,看到她癡癡傻傻的模樣,心便疼了起來,滿含歉意,輕輕地道“雨兒,本王……”

“無良去哪裏了?將無良還給奴婢好嗎?”落雨黯然神傷,表情呆滯,仿佛丟了魂魄一般,問出了這麽一句癡傻的話。

“雨兒,你聽本王解釋,本王很早以前就想告訴你。可是,世事難料,總是被這樣的事那樣的事所攪擾。”燕仔浩急切地想要解釋,他的表情仿佛拍著礁石的波濤巨浪。

“那你就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你的兩個身份之間被耍的團團轉嗎?你一會兒無良,一會兒三殿下,你不覺得累嗎?”落雨潸然淚下,那滾燙的猶如珠寶一般的淚珠將她的面頰畫滿。

“累,本王很累。”燕仔浩嘆息著,輕輕柔柔的答著。伸出他略帶薄繭的大手想要替她將充滿傷心的珍珠般的淚珠拭去,卻被她生生避開。

她猛然而至的疏離,她表現出來的倔強,甚至她眸子裏淡淡的恨意,如利劍一般,將他的心割裂成一片一片,撕心裂肺地疼著,鮮血淋漓。

燕仔裕如颶風一般走上前來“落雨,無論是三哥還是無良都幾次三番的救你,難道你就沒有想到他們是同一個人嗎?”

是,是她太笨,是她太傻,是她蠢到受人擺布。內心做著甜蜜而虛幻的夢,哪裏知道夢醒時分便是苦澀與傷痛的開始。

別的不說,單只相似的聲音,她怎麽就沒有辨認出來呢?或許,她內心也懷疑過,可是卻生生的將這種念頭壓下。因為這便是夢魘,是她心中最不願發生的事情啊。她的與他攜手浪跡天涯海角的夢破了。這個世界上再無無良,再無那個與她相約浪跡天涯的江湖草莽。他與她果真便是空許約。

她愁腸百轉,思緒萬千。她的淚珠像是明了她的心意似的,如磅礴大雨般洶湧噴出。

燕仔浩就那樣看著她哭,看著她痛,他卻無能為力。他的內心疼惜到無以覆加。

此時無心仍舊在網內拼命掙紮。他力大如牛,區區一個小網怎能永久的將他捆綁。

燕仔裕暗道不好,忙向著燕仔浩大喊道“三哥,快呀,大事要緊,你的師兄快要掙脫出來了!”

燕仔裕的喊聲更是刺痛了落雨的心,難道他這樣騙她,就是想要利用她的血嗎?好,她成全他。

她的聲音裏帶著無助,帶著無盡的苦楚與絕望“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血嗎?好!我給你!”

她快速向燕仔浩手中的匕首撞去。此時的燕仔浩仍沈浸在無邊的苦澀與疼惜裏。冷不防,落雨撞來,他急忙避開。然,他仍躲閃不及,匕首一小半已沒入她的右前臂,頓時血流如註。

燕仔浩駭然大驚,急忙松開匕首,將他的兩個大手緊緊握住了落雨的傷口。她的鮮血自他的指縫間流到地上,一滴滴,一粒粒,粘粘的,撒發著令人心痛苦澀的氣味。

燕仔裕見狀,嘆息著搖著頭,拿了小茶碗接了些血,抹在了無心的印堂,無心瞬間暈了過去。

暗衛拿來了止血藥,燕仔浩手忙腳亂的為落雨的傷口止血,包紮。他的兩個大手已被落雨的血染的鮮紅鮮紅,仿佛漂浮在他身旁的兩個幽靈一般,讓他的心也不斷地滴著鮮血。

晶瑩剔透的珍珠淚自落雨眼中源源不斷的流淌,她呆楞著任由他擺布。

待處理好了落雨的傷口,燕仔浩仍將她的小手握在他的大手掌裏。他昂起了頭向著房檐上,眸子裏射出如獵豹一般的光:

“花前輩,還沒有看夠嗎?怎麽還不現身?”

眾人均是一楞,將目光齊刷刷望向房檐。幽幽的夜色裏自屋檐上飛身飄下一個女子,年近不惑卻容貌艷麗,成熟,嫵媚,別有一番風味,正是花嬌嬌。

飛星急忙執劍擋在她的面前,生怕她對自家主子不利。

花嬌嬌露出風情萬種的笑容“不愧是無居子的徒弟,江湖上聞名的無良竟是皇家三皇子,花姐姐我倒是喜歡的緊。”

燕仔裕掛上風流不羈的神情:“花姐姐?名字倒是有味道,怎麽只有三皇子好嗎?四皇子如何呢?”

花嬌嬌向著燕仔裕嫵媚一笑:“四皇子風流倜儻,也不錯。”

燕仔浩卻黑了臉問:“花前輩今日前來所謂何事?”不是他對花嬌嬌的到來感到不滿,委實今日落雨的事,令他不能開懷。

花嬌嬌依舊笑容燦爛:“三皇子可不能過河拆橋。救你師兄的辦法可是我告訴你的,怎麽我就不能來看看嗎?”

燕仔浩如溪水潺潺的聲音:“自然可以。只是本王想不通,花前輩為何要暗中窺探?難道是為了其他什麽事不成?”

花嬌嬌的神情裏滿是讚賞:“到底是無居子教出來的。如此精明。不錯,我來是為了她!”她的玉指直直的指向落雨。

落雨的心裏又是一驚。她今日已經歷了波濤洶湧的駭然巨浪,再經不起任何風浪。即使小小的漣漪也會將她卷入水底。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將自己藏在角落裏,獨自暗暗地療傷。

她帶著懇求輕聲道:“三殿下、花姐姐,奴婢只是個小宮女。奴婢不想攀龍附鳳,不求榮華富貴,亦不想摻和江湖上的事。奴婢只想平平淡淡的過自己的生活。希望三殿下、花姐姐與奴婢再不想見。奴婢告退了。”

她試圖將手自燕仔浩的手中掙脫。然,她的這番話無疑是在燕仔浩內心傷痕累累的傷口上撒鹽。他真的怕如她的倔強他再也見不到她。他只能緊緊地將她的小手抓牢。

落雨的神情裏帶著疏離亦帶著哀怨:“三殿下,請你放手。”

燕仔浩將深邃堅定的眸子將她凝視:“不!本王永遠都不會放手。”

兩人的僵持,使花依依起了感慨,她輕輕的嘆息道:“人生自古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想當年,無居子與落雪還不是與今日的三殿下與落雨一般嗎?”

燕仔浩與落雨沈默了。原來師傅無居子與落雪竟有一段情。

此時的花嬌嬌恢覆了風情萬種,笑如春風的道出了她此次來的緣由:“前幾日三殿下來問我解救你師兄的方法,其實我是存了一點私心的。我說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女子的血可以解攝魂術是杜撰的。並且我也沒有看到過落雨的生辰八字。事實上能解攝魂術的這世間只有兩個人,便是我的兩個師妹落雪與落雨。只有她二人的血才有這種功效。事實證明,此落雨真的便是我要找的落雨!”

此話一出,眾人的心中都起了駭然波浪。

落雨正要出口反駁,燕仔裕驚喜率直的喊聲傳來:“三哥,你的師兄醒了。”

眾人忙圍在無心身旁,只見這個粗壯的漢子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