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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詩文大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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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文比試正式開始。比試分兩場,第一場,又分若幹局,由比試者倆倆比試。一人出題,一人作答。若答不上來,即為淘汰。若兩人均答出,由裁判擇其優者為勝。第一場比試完畢,由勝出者進入第二場。第二場由皇上出題,擇最優者給予賞賜。

全公公宣布比試開始的話音剛落,婉儀郡主率先大步上場。只見她紅衣裊裊,恣意率性,豪邁的雙手抱拳:“皇上、皇後娘娘,本郡主要向四殿下挑戰。”

此時燕梓裕的心緒正飄向皇宮外的怡情樓。很多天沒有去探望翩翩了,不知她現在在做什麽?赫然便聽到有人提起了他的名字,微微一楞,原來是婉儀郡主向他挑戰。這下有的煩了,這小辣椒來真的呀?他到底怎麽得罪她了?在眾人起哄的呼聲中他只得上場。燕梓裕展開他招牌似的放蕩不羈的笑容:“多蒙郡主看得起本王,讓本王先出題如何?”

婉儀郡主爽朗一笑,還怕你不成?她用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殿下請。”

燕梓裕慢慢踱了幾步,信口吟道:“高高下下樹,叮叮咚咚泉。郡主請對下聯。”

婉儀郡主輕輕皺眉,思索片刻,驀地一笑,對道:“重重疊疊山,曲曲環環路。”

“不錯,不錯,”燕梓裕裂開唇角帶動面部的笑肌,緩緩鼓掌:“郡主不愧女中豪傑。該郡主出題了。”

婉儀郡主凝神片刻,吟道:“桃花褪艷,血痕豈化胭脂。”

燕梓裕聽罷,皺縮著臉,來回踱著步,做冥思苦想狀。半晌,用了委屈與不甘的語調:“本王認輸,本王對不上來。”他向著婉儀郡主一抱拳,轉身大踏步向座位走去。

路過燕梓浩身邊,看到三哥詫異的目光,仿佛在問他,不會吧,這都答不上來?他機詭的一笑,本王不是答不上來,只是惹不起這個小辣椒,惹不起總還躲得起吧。

婉儀郡主雖然勝了,卻一臉的不快,凝著霜凍似的臉蛋怏怏的回到座位。

落雨看在眼裏,不由得嘆息,妾有情而郎無意,郎心中牽掛的是另外一個女子,不知這三人的感情該如何善了。

第二局,燕梓碩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走上場。眾所周知,這五皇子可是不學無術,腹中草莽,去年的詩文大會,他可是排名最末的。

他一本正經的向著皇上、皇後行禮道:“父皇,母後,兒臣來比試。”

皇上、皇後均微笑點頭。燕仔碩是他們最小的兒子,何況又是皇後肖含楓所生,自是享盡千般寵愛。

燕仔碩操著胸有成竹的聲音,如春雷陣陣,向著眾人抱拳:“誰來與本王比?”

“本公子來。”人群中走出了太傅王博之的兒子王丁森。他唇角一絲冷笑,這草包皇子竟敢上場挑戰,也不怕失了皇家的顏面!看本公子怎樣擊敗他。

兩人抱拳見禮,燕梓碩先發制人:“王公子,本王可問了。”

王丁森神情優雅,端著傲嬌的架子。他難道還怕這草包皇子不成?“殿下請。”

“一頭公牛加一頭母牛,猜三個字。請吧。”這回換做燕梓碩做了一個優雅的請的手勢。

“什麽?三個字?公?母?”王丁森一臉詫異,怎麽?不是對詩嗎?猜字?這倒是難了,這草包皇子出的是什麽題呀!然,他心裏再怎樣罵這個皇子草包,他終究是答不出這題的。良久,他只得垂了頭,喪了氣,“本公子認輸了。不過,本公子想請教五殿下,哪三個字?”

燕梓碩模仿著先生教課時的樣子,用了“孺子可教也”的口氣:“這三個字是‘兩頭牛’。”

王丁森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著,苦苦思索,不錯,一頭公牛加一頭母牛的確是兩頭牛。願賭服輸,他一抱拳,轉身下場。

答案一經宣布,現場均楞了。雖然不符合邏輯,然卻符合事實。角落裏的落雨心裏早已笑岔了氣,真是調皮的五皇子,將這種娛樂性質的腦筋急轉彎用在這種嚴肅的比試裏。然而,燕仔碩既用了出來,她也是無奈的,只能順其自然了。

燕梓碩贏了第二局,沾沾自喜,用了夏日滾滾打雷般的聲音,響亮、熱情、不可遏制的喊道:“誰來與本王比試第三局?”

第三局,兵部尚書的兒子上場,他覺得燕梓碩只是僥幸贏了一局,難道以自己學富五車、通古博今的學問還怕去年排名最末的草包皇子不成?

但是理想總是豐滿的,事實總是骨感的。當燕梓碩問:“有一個字,人人見了都會念錯,是什麽字?”他傻了眼,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呀,只得認輸下場。

燕梓碩在他的背後大聲的告訴他:“是‘錯’字,它本來就念做錯。”

燕梓碩就這樣贏了幾十局,有些驕傲自滿,再次用了不可一世的神情抱拳:“誰還來?”

這時,全公公悄悄走到傲帝身旁:“皇上,比試者只剩下五位了。”原本應該留下十位進入第二場,不想燕梓碩不停的向人挑戰,單他就贏了幾十局。

而剩下的五位中除了婉儀郡主與燕梓碩,其他三位還未上過場。傲帝覺得如此比試有些兒戲了,正想著接下來該如何。

聽得一旁的皇後飽含了滿足、欣慰與溫柔的說出:“沒想到碩兒如此博學,贏了幾十局,父皇和母後很是高興呀。”

皇後既開口讚揚燕仔碩,眾大臣豈有不開口之禮?眾人也紛紛道著溢美之語。

“是呀,五殿下小小年紀,就滿腹經綸。”

“五殿下年紀雖小,卻才高八鬥,又英俊帥氣,不愧是天家皇子。”

更有白胡須一大把的官員瞪圓了眼睛說道:“五殿下是我等楷模,”

“我等必奮發圖強,以五殿下為榜樣。”

“……”

燕梓乾臉色平靜,燕梓浩現出微微的冷笑。落雨也強忍著笑,笑這些吹噓拍馬、諂媚奉承的官員。

當然最興奮的莫屬燕梓碩了,他笑嘻嘻的,甚是驕傲。他終於揚眉吐氣了,終於可以高高昂起腦袋告訴眾人他才是最有學問,最帥氣的皇子!

在眾大臣吹噓拍馬的空當兒,傲帝示意全公公宣布第二場開始。

全公公立刻清了清嗓子,高唱:“第二場比試開始。”倘若他不及時喊話,恐怕是難以阻斷眾大臣的讚美之詞的。

全公公的話如同戰鼓一般擂在落雨的心上。字字緊催,該她上場了,她要親自將手裏的書交到傲帝的手上。無端地,她的心竟蹦蹦的亂跳起來。她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懼,仿佛什麽事情就要發生一般。然而此刻,她猶如弦上的箭不得不發。

人群中,林珠玉的心懸到了半空。她所期待的一刻就要來臨,她就要看到傲帝、肖含楓不可思議驚慌的面孔。她親手導演的一場好戲就要開始了。

可是事情並不是都盡如人意。落雨要將書呈給皇上,自是畢恭畢敬。她彎腰垂頭,雙手將書高高舉起緩緩奉上。而傲帝的心思都在書上,並未註意到落雨。

此時,傲帝已接過落雨奉上的書。落雨也已謹小慎微的緩緩後退。

林珠玉止不住的失望。

突然,傲帝雷霆一喝如平地驚雷:“大膽奴才,這書是從哪兒拿來的!”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齊齊的看向主座。傲帝龍顏大怒,氣憤之餘將三本書扔於地上。

落雨驚呆了,還來不及想什麽,便被兩個侍衛押著拖上場地。書就在不遠處,落雨跪於地上清清楚楚的看到其中一本書的名字赫然便是《周書》。原來,她所拿的三本書裏中間的那本已被換過!

《周書》?好熟悉的書,她在腦中飛快的尋找著。是了,大皇子曾說過,這書是禁書,如逆龍鱗,有殺頭的危險!她仿佛遭受了酷刑般失去了力氣,只剩下空空的軀殼呆楞在那裏。她萬萬沒想到,宮鬥劇裏的情節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怎麽會這樣?是誰換了她的書?她在這宮中得罪了誰?是誰想要她的命?

倏地又想起了三皇子,他曾攔下她,告訴她這書有問題,他是怎麽知道的?他是否知曉內情?她不由得回過頭,他如波瀾不驚的湖面一般,沒有一絲漣漪。又仿佛得道的高僧,這些紅塵俗事都與他無關。

她明白,他是不打算為她出頭。其實她並沒有指望他為她澄清,她明白宮中的生活準則便是明哲保身。

“大膽奴才!這是怎麽回事?書是從哪兒來的?”傲帝再次如暴了的炸藥般厲聲喝問。不錯!這個小宮女如此大膽,竟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傲帝自是狂風怒號。

落雨戰戰兢兢,魂飛魄散,難道今日難逃一死嗎?不,她還是不想死的,即使解釋不清,也還是要喊冤的。她擡起了頭,用了畢生了力氣大喊:“皇上,奴婢冤枉,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是有人換了奴婢的書,請皇上明查。”

雖然驚慌失措卻不減傾國之姿,無辜委屈更勝嬌艷之花,這樣的落雨登時落在傲帝眼中。傲帝原本怒不可遏,此時竟呆住了。這深藏在心中的花容月貌,這常入夢中的世間尤物,雪兒,是雪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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