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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詩文大會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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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翩然行禮:“夫人,奴婢也告退了。”

胡娓娓卻攔住了她,受了眾人的恥笑,總是要說點什麽挽回面子的,否則又怎麽能在這些宮女面前驕傲自得呢?“唉,落雨,你也看到了,她們都針對本夫人,是因為本夫人受太子殿下的寵愛。倒是你,咱們可是一同進宮的,本夫人成了太子身邊的人,你卻一點長進也沒有。”

落雨的厭惡之感更加強烈起來:“恭喜夫人。只是人各有志,奴婢只想做好宮女就好。”

胡娓娓昂起了頭,眨了眨眼皮,神態裏滿是趾高氣揚:“看來你也只是宮女的命了。如果有什麽為難的事,就來求本夫人,本夫人或許會幫你。”

落雨仍雲淡風輕:“君子有所求有所不求。奴婢謝謝夫人的好意。奴婢沒有什麽要求夫人的。奴婢告退了。”

望著落雨軟硬不進的背影,胡娓娓冷哼一聲:“真是不知好歹。”

這句話也飄到了落雨的耳朵裏,她無謂的笑了笑,何必與這種愛慕虛榮又愚蠢的女人一般見識呢?

只聽得又一個女子的聲音喚出她的名字:“落雨,怎麽?你也來了?”

是誰呢?落雨轉過身去,只見灑滿晨曦的碎石小路上兩女子相攜緩緩走來。一個女子紅衣飄飄,英姿颯爽,臉若盤月,氣質不凡,正是婉儀郡主。

另一個黃色宮裝,雍容華貴。發髻高挽,端莊慧麗。正是太子妃甄婉茹。

這二人的到來,猶如雨後陽光般使落雨心裏的陰霾散了散。她的臉上湧上了暖意,上前行禮:“奴婢見過太子妃,婉儀郡主。太子妃儀態端莊,天生麗質。婉儀郡主英姿不凡。真是一對兒姐妹花呀!”倒不是落雨在阿諛奉承,她的心裏一直對這二人有好感,身在狡詐陰險的太子東宮,卻自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孤芳情節。

婉儀郡主輕笑一聲,宛若即將盛開的菡萏:“幾日不見,你倒會耍嘴皮子了。難怪家姐只見過你一面就道此女不凡,論長相與心智都是一等一的,富貴不可限量。”

落雨心裏楞楞的,暗道太子妃此言何意?然而,她仍自莞爾:“奴婢愚鈍,怎擔得起太子妃如此美譽。太子妃才是國色天香真牡丹。”

“呦,怪不得不理本夫人,原來是攀上了高枝呀。落雨,你可真是了不起呀。”胡娓娓不知什麽時候走上前來,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發絲,挺了挺胸脯,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說著話。

婉儀郡主皺了劍眉,厲聲道:“胡娓娓,太子妃面前怎容你放恣!”她老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一個厚顏無恥的宮女竟與她的姐姐搶恩愛。

胡娓娓這才假裝看到了太子妃,猶自不情願的行了一禮:“呦,原來姐姐也在這裏。妹妹給姐姐請安了。妹妹只是在教宮女規矩,沒想到掃了姐姐的興。”

雍容端莊仍印刻在甄婉茹精致的臉上,只是聲音冰冷到了極點:“妹妹言重了,妹妹想要教什麽規矩,不妨讓姐姐稟報皇後娘娘,讓皇後娘娘指派一名姑姑來教,如何?”

胡娓娓用手揉著她弱柳似的腰肢:“不勞姐姐了。其實妹妹這幾日也是沒有什麽精神的。夜夜侍奉太子殿下,當真累的很。這站了一會兒吧就腰酸背痛的。妹妹先行告辭了。”說罷,就那樣扭動著腰肢走掉了。

婉儀郡主氣氛難耐,漲紅了臉,張口便罵:“賤人!”

太子妃臉色蒼白,眸子裏充滿了無奈。她只輕輕的道:“婉儀,隨她去吧。自入宮那天起,本宮就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生活。本宮不在意。”

落雨呆立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輕輕嘆息。人生已是不易,尤其是生活在刀光劍影的皇宮裏更加不易,女人又何苦為難女人?

三人都沈默了,默默的走向詩會場地。

詩會場地早已布置整齊,正首是高端氣派的龍鳳木椅。貴妃、皇子及大臣的位子在下首按次序依次排開。圍在正中寬闊平整的場地便是比試的平臺。

眾大臣攜家眷都已到齊,正互相問好談著話。每一個人都面含微笑,得體的點著頭,行著禮,相互讚譽或挖苦著。無論是真的快樂還是假的興奮,人人都帶著熱情、歡快的面具盡情歡喜著,制造著一派和諧共勉的氛圍。

當然對於家裏有適婚年紀的公子小姐來說,這樣的場合是最具吸引力的。年輕的小夥子們精神抖擻,穿了嶄新的錦袍,在人群裏像昂首挺胸的大公雞般得體大方的談吐著。待字閨中的小姐們更是精心裝扮,眉目如畫,明艷動人,在人群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更何況,天家還有四位尚未娶親的皇子,更吸引了無數官宦之家的小姐姑娘們在今日湧入皇宮,只盼被哪位皇子相中便可一步登天,飛黃騰達。

當然,對於落雨來說,她只是這種場合的過客。或者說是服侍這些達官貴人的小奴婢。她的首要任務便是找到全公公,將書交與他。

當全公公看到落雨時驚艷之感籠罩全身。他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只見她柳眉如煙,膚若凝脂,氣若幽蘭,是個難得的美人。他在皇宮中多半生,這些宮女娘娘們加起來也不及這女子的一分。

難怪林宮令為了她,親自求他想辦法將落雨留在詩文大會上。想來是為了讓落雨誘惑皇上加封娘娘吧?林宮令是宮中女官,面子還是不能拂的。這落雨美貌如斯,若真得了皇上的註意,加封娘娘還是有可能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他稍一沈思,用精明如豆的眼光掃了掃落雨絕色的小臉蛋,“落雨,咱家這裏忙的焦頭爛額的。不如你留下,別的事不用管,只要等皇上用書的時候,你上前奉上就好,如何?”

落雨心裏一怔,原本不是說將書送來便沒事了,誰知竟還要在此侍候。

落雨的怔忪落在全公公眼中,他的口吻中更加重了和藹的音調:“你就只當幫幫咱家。”

“公公言重了,奴婢答應便是。”落雨行了一禮便退到角落裏等候。t

場地的一角,太子燕梓嘉與燕梓裕不知怎的纏在一起,並肩走了來。燕梓裕用他一貫放蕩不羈的眸光掃視了一圈燕梓嘉的王妃侍妾,鶯鶯燕燕。艷羨之情掛滿臉龐,“太子身邊美女如雲,各個傾國傾城,貌若天仙,太子的齊人之福,本王甚是羨慕。”

太子呵呵一笑:“四弟艷福匪淺,翩翩姑娘國色天香,當真才是羨煞為兄呀!”

不管真情還是假意,兩兄弟相對“哈……哈……”的笑了起來。

二人的對話傳到婉儀郡主耳中,心中怒火頓起。她盤月似的臉龐好像掛了鞭炮一般向著兩兄弟扔了過去:“你們男人都是這樣,見一個愛一個!”

平日裏囂張的太子看到婉儀郡主火爆的臉龐,竟乖乖的閉了嘴,走到大臣中聊天去了。燕梓裕眉眼俱笑向著婉儀一抱拳,也飛也似的躲入人群之中。這樣的小辣椒,惹不起還是躲得起的。

此時,場地的另一側燕梓乾、燕梓浩與燕梓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趕到。人群中,三位皇子英俊挺拔,氣宇軒昂,極是醒目。

這時,身穿深藍官服的太師李樹起與褐色官服的太傅王博之走上前來與三位殿下見禮。

燕梓乾儒雅一笑,如冬日午後的暖陽:“本王聽聞太師近來身體不適,帶病前來,精神可嘉。”

李樹起躬身一禮:“殿下謬讚老臣了。殿下今日神清氣爽,紅光滿面,想是身子好了很多。可喜可賀呀。”

燕仔浩依舊的陰郁的神色,“那是自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哥心中有喜事,自是容光煥發。”他話裏有話,其實是意有所指,燕梓乾心中的喜事自是因為落雨。

燕梓碩不解,眨巴著兩個懵懂的眸子:“大哥有什麽喜事?是準備今日奪冠嗎?”

燕梓乾自是知道燕梓浩的話裏話,卻當做不知,只謙遜的說道:“在場的大人無不是滿腹經綸,才高八鬥。冠首怎會是本王?”

幾人轉著心思,你來我往的閑聊著。兩位姑娘飄飄然來到近前。

一位身穿碧色百褶裙,腰間一條深綠的腰帶使細腰盈盈一握。尖臉盤堪稱憐惜,丹鳳眼卻如星光般燦目,兩彎細細柳葉眉既威嚴又嬌俏,讓人不得不對這姑娘另眼相看。

一位身穿天藍留仙裙,裙擺與腰間有條條柔柔的流蘇垂下,襯托出宛如仙子的風範。她鵝卵臉型,不肥不瘦,美目流光,燦如明月。

兩位姑娘皆容貌清麗,秀色可人。她們踏著柔風般的步子走近前來,施施然向著太師與太傅行禮:“爹爹。”

原來,這碧衣姑娘是太師之女,名喚李婷婷。藍衣姑娘為太傅之女,名喚王楚楚。兩位姑娘又弱柳扶風般的嬌嬌怯怯的向三位殿下行禮請安。

聽得燕梓乾讚道,聲音如高山流水般動聽:“兩位大人國之棟梁。沒想到女兒竟也如此美貌動人。”

兩位姑娘粲然而笑,嬌羞回道:“大殿下謬讚了。”

王楚楚美目低垂,嬌俏了音調:“咦?五殿下的荷包真是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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